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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這些,他準備的麽?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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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師兄自願的,不能混為一談。”

“我總歸是給你買了,你也吃了。”顧遠終於發現,他選擇了個錯誤的話題,他做了那麽多,人家根本不領情納。

“算了,說到底師兄就是不喜歡離兒當你的師妹,離兒回去之後還是稟報師父,把離兒同玉姍師姐換過來好了,就讓玉姍師姐給師父做徒弟,給師兄做師妹把……”葉離越說越傷心,好像被人拋棄的孩子似的嗚咽起來,這些心裏話,她憋了好幾年了,心裏實在不好受,需要痛哭一場來舒緩情緒。

顧遠見葉離的臉說變就變,她多年不哭了,現在又是個大姑娘,他實在是不知該怎麽應對,只能不停地叫她:“離兒,離兒不哭!”

嗚嗚,嗚嗚……

壞心眼的師兄,葉離依舊嗚咽個不停……

顧遠沒了辦法,焦急道:“師兄以後不再理玉姍師妹,這總可以吧!”

葉離一聽,哭聲立馬停住,看著顧遠的神情,那是絕對的詭異,嘿嘿!

不過看著這冷面師兄還知道為自己著急,她就是很開心,很開心,非常開心。

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葉離,又幸災樂禍地對顧遠道:“這是師兄自己說的,不是離兒逼你的,那離兒還想知道,師兄到底送了玉姍師姐什麽好東西,讓玉姍師姐面帶桃花,喜不自禁呢?”

顧遠黑眸閃爍了幾下,收回搭在葉離肩頭的手,順手祭出自己的飛劍:“離兒天色不早,再不趕路就到不了你家,找不到你爹爹了。”

師兄不會是不想說送了玉姍師姐什麽吧,總有一天她會從別人嘴裏知道的,葉離亮晶晶的眸子轉了幾圈,又多了主意:“離兒要和師兄共乘一把飛劍,師兄願意不?”免費的勞力送上門,不用白不用,顧遠要是知道葉離的想法,估計血都能吐幾升出來。

見她神色恢覆正常,態度也好了很多,顧遠那不許他人近身的規矩,似乎被葉離打破了:“上來吧!”

葉離使用輕身術上了飛劍,顧遠掐了個口訣,使用神識同飛劍溝通,讓它變寬了不少,讓葉離能站得更穩點。

葉離站在顧遠身後,自然地環上他的腰部,摟緊,笑道:“師兄,我們快趕路吧。”

顧遠先是身子一僵,這小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但是他們毫不容易才說了這麽多話,要是阻止了他,肯定又惹她不高興了,如此一想,故意的甚至又放松下來,緩緩道:“好。”

飛劍騰空而起,頓時化作一道虹光,快速消失在茫茫林海中……

“師兄,你這輩子,就只能有離兒一個師妹,好不好。”葉離站在飛劍上,還不忘記要和顧遠講條件。

顧遠認為這個要求很無聊,又有些拿不準,無奈地踢了個皮球回去:“這個我說了不算數,離兒回去之後要詢問師父,看他老人家還會不會再收女弟子了?”

葉離把手往後一縮,突然間在顧遠的後腰上,捏到一塊小肉肉,狠狠地擰了下,才郁悶地控訴:“師兄,你最討厭了,我回去一定要稟明師父,讓他老人家再收十個八個的師弟回來,讓他們天天送我東西!”

顧遠好歹是位修士,怎麽會被葉離那點勁兒給捏疼,可聽了葉離的話,他不淡定了,這個問題他想想都頭痛。

他除非不正常了,才會允許師父收十個八個師弟回來,那豈不是個個都要和他爭搶,一同搶離兒?

回頭,狠狠瞪了葉離一眼,狂妄地宣布了自己的決定:“我回去後就告知師父,絕對不允許他再收徒兒,女的不允,男的更不允許,離兒你好好猜猜,師父到底會聽誰的建議?”

葉離清除地知道,黎元道君在非原則的問題上,都會順著她與師兄的,但是遇到某些事,態度的非常強硬的,誰求情都沒有用。

十個八個師弟也許是不可能了,百花谷會被吵翻天的,那並非她所願,但是一兩個師弟,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師父總是會收的吧,她不確定地想!

“你別打主意了,如果師父再收徒兒,我就離開百花谷,與那老頭子恩斷義絕。”顧遠猛地開口,涼涼道。

葉離從背後給了他一拳,憤憤道:“天哪,你怎麽不取名叫無恥啊,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師,你想恩斷義絕就能恩斷義絕了麽,威脅師父很好玩麽?”

葉離氣呼呼地想,這人太囂張了,她要是師父的話,早都把他逐出師門,攆他走了。

顧遠忽視掉背後的攻擊,他也覺得自己腦抽了,會說出讓他自己都鄙視自己的話來。但是如果離兒真逼著師父收徒兒的話,他卻堅信自己也會被真做出欺師滅祖的事來,禮教,綱常根本就是禁錮人思維的東西,他還真從來沒放在眼裏。

後來,不管顧遠說什麽,就算他語氣再溫柔,葉離都選擇沈默不語,她怎麽這麽倒黴,攤上個這麽霸道的師兄?

她好想對人說,她不認識他,她的師兄要是換成藍琮師兄多好,對兒女多溫柔呀!

哎,還是語雪師姐比她運氣好,有那麽好的師兄,天天能見到面,羨慕死她了!

顧遠和葉離兩人,趕到岐縣時,天色已經接近黃昏。

葉離根據兒時,那少的可憐的,模模糊糊的記憶,還是終於找到了葉家大門。

院門是打開著的,葉離首先看到的這樣一幅場景,破敗不堪的院子裏,一個穿著破舊,骨瘦嶙峋還有點微駝的身影,在院子裏忙碌著。

她試探性地叫了聲:“爹爹。”

聽到久違的聲音,葉農下意識地扔掉手裏的東西,朝外面喊道:“離兒。”

真的是爹爹,可是爹爹的聲音,還有樣貌,似乎都老了許多,葉離朝葉農跑過去,把頭埋在他的懷裏:“爹爹,爹爹,離兒好想你,你怎麽都不來天福山看望離兒呀!”

葉農驟然見到日思夜想的女兒,激動的不行,老淚縱橫,像小時候一樣,摸著女兒的頭道:“傻離兒,當初爹爹是不得已才騙了你,天福山是仙人的地盤,那是我們這些凡人能去的地方,爹爹連天福山在那兒都不知道。”

葉離想了想,爹爹說的對,她回俗世要不是師兄帶路,她也根本找不到家啊,還怨爹爹做什麽呢,父女兩抱頭痛哭了會,收住眼淚之後,葉農擡頭才註意到,院內還多位穿白衣的,偉岸英挺,俊逸不凡人的青年,小聲問女兒:“離兒,他是?”

葉離尷尬地回頭,看見了顧遠也跟著她來到自家院中,笑道:“爹爹,他是離兒的師兄名叫顧遠,是師父讓他陪離兒回來看您的,怕離兒不認識路。”

葉農同顧遠打過招呼,又仔細地打量了下女兒,看著女兒現在長得這麽高,比她娘當年還好看,比她娘還胖點,看來天福山的仙人果真說話算數,沒有虧待他的女兒。

自從葉離走後,他有好多個日日夜夜,都輾轉反側,夜不能寐,只能淒涼地坐在已經故去的,妻子的靈位前。

讓她保佑女兒,能順順利利的學會本事,將來不會被人欺負,看樣子離兒是學成了,終於回來了。

“離兒,快帶你師兄來屋裏頭坐,爹爹給你們倒茶喝。”葉農高興道。

“顧遠見過伯父。”顧遠雙手作揖,向葉農行了個俗世禮節。

咦,葉離奇怪地想,她這個師兄在人面前,終於人模人樣了一回,沒再冷著臉?

“那敢,那敢,讓仙人給我這凡人行禮,折煞了老夫,快快起身吧!”葉農猶豫了下,還是用雙手把顧遠攙扶起來,拉著他的胳膊往屋內走去:“你先坐著,離兒多年不在家,對家裏也不熟悉,我去生火做飯給你們吃。”

葉農說話的中間,還猛地咳嗽了幾下,葉離心疼地望著爹爹,她不在的這些年,爹爹受了多少苦啊。

況且,葉離知道顧遠是不會吃凡間食物,她現在也是不能吃的,主要是師父不讓他們吃,說那個含的雜質多,對修行無益,又不能拂了爹爹的心意:“爹爹,還是離兒去做飯吧,離兒的手藝很好呢。”

葉離來到自己廚房,這個在她的童年記憶中,有著深刻印象的廚房,破敗了許多幾乎沒有一件像樣的家具的,心頭難過不已。

她先用清潔術把廚房打掃幹凈,才從臨走時師父給她的儲物戒中,拿出靈谷和靈蔬,很快就做好了一頓飯。

葉農看著桌面上豐盛的菜肴,吃得既欣慰,又老淚縱橫,女兒被他狠心送走的時候,那才多高一點點,七歲都不到,成天只知道跟在他身邊玩耍,如今女兒長大了,女兒居然會做飯了。

都多少年了,他才吃上頭一頓女兒做的飯,也罷,能在他走之前等回離兒,就算是只能吃這一頓飯,他也滿足了。

經過葉離的詢問她才知道,自從她被仙人選中帶走後,發生了很多事情,爹爹縣衙裏的那些雜役同行,本來和爹爹的關系都挺好的,可是自從他們看到葉離被仙人帶走之後,包括縣太爺在內,都認為葉離一人,搶了所有孩子的仙緣,就把相互排擠爹爹。

那個可惡的縣太爺,居然找理由把爹爹給辭掉,怪不得爹爹這些年,過的這麽辛苦,人也老了,背也駝了,就連床鋪上的東西,早都用爛了,也沒有給縫補一下,更別說去換新的。

她好痛恨自己,這些年過去了,她除了修煉就只對吃感興趣,居然連俗世女兒家,都會做的針線活都不會,不會縫被子,不會縫衣服。

她很慚愧,愧對爹爹的養育之恩,葉離從屋子裏翻出多年前,娘親用過的舊籮筐,找出一根針來,學著縫補被子。

苦笑了下,她真的不適應,這雙拿慣了刀劍的手,居然對著一根小小的繡花針,都使不上力氣。

葉離一氣之下,怒了,她不縫了,要給爹爹全部換新的。

她豁然起身,很想,很想,現在去把那個縣太爺宰了,那個小心眼的混賬,肯定是他唆使底下的人,讓爹爹的日子不好過的。

第二天,葉家那個神仙帶走的女兒,突然回家的消息不脛而走,整個岐縣都沸騰了,到處傳言葉家那個小女娃,或許是出師了。

葉家門前,一反往日的清冷,一時車水馬龍,人滿為患,狗屁縣太爺親自登門,冠冕堂皇道:“葉兄,這些年衙門裏人多差事少,就得罪你了,劉某今天特意登門謝罪,還望葉兇海涵。”

葉離聞聲從房間走出來,先準備給這老家夥一下馬威,素手一擡院子裏的一塊大石,頓時成了碎石沫,然後她才痛罵道:“少來這一套,不就是看著我回來了麽,我就看你不順眼,要是我今後發現你欺負我爹爹,不讓他有活路,信不信我就是人在萬裏之遙,也能隨時宰了你,讓你死無全屍,沒有葬身之地?”

縣太爺大驚,這美貌的女子,真是當年那個小女娃,眼睛都直了。他以為上門賣個人情,說不定還能從葉離這裏,打探到更多關於仙人的事情,那會料到葉離會是這個態度。

這,這仙人的徒弟,不光長得好,出手也不凡,她要是真要殺自己,不就和碾死一只螞蟻差不多,嚇得屁滾尿流的狗屁縣令,帶著一夥手下,灰溜溜地走掉,他就算心裏再恨葉離和葉農,也沒有膽子,再來招惹過葉農了。

葉農看著飛速離去的一群人,憂心道:“離兒,你罵了縣太爺,他要是記恨怎麽辦?”在他看來,女兒就是再厲害,跟仙人學了些手段,也壓不過地頭蛇呀。

葉離甜甜一笑,寬慰葉農:“爹爹,沒事的,你放心好了。”心中則想著,對付惡人,就要以牙還牙,這還是師父教她的。

更何況她還沒有怎麽樣,就是碎了一塊石頭,那群膽小鬼就跑了,這樣的混賬,怎麽會是一方父母官,怎麽能治理好一方地域,管好一方百姓?

在家的日子裏,葉離請人來,把家裏重新政治了一遍,修葺一新的屋子,看起總算是好了許多。

葉農這麽多年,四處受到排擠,為了生計操勞,辛苦異常,身子是大不如前。

葉離本不打算再離開了,但一邊是生她養她的爹爹,一邊是對她有情有義的師父,她為了難看出女兒的困惑,勸葉離還是繼續跟著仙人學真本事,將來才能保護好他。

葉離終是點頭應了,還給爹爹請了個專門做飯的婆子,把師父交給她的金銀,通通都留給了爹爹。

臨走的時候,葉離是哭的和淚人一樣,她多想一直在爹爹身邊,或者要是能帶著爹爹一起去天福山,多好?

那種想法無異於做夢,山規嚴謹,凡人是不能去的。

那麽等她變得強大起來,規矩會不會由她說了算,她想帶爹爹去哪兒,別人也不敢有意見呢?

二零六托孤,替我照顧她

臨走時葉農拉著葉離的手,不舍地吩咐道:“離兒,爹爹想同你師兄說幾句話。”

顧遠見葉離出去後,才恭敬問道:“伯父,您有什麽話要祝福的話,請講吧!”

葉農蒼老的面容上,露出一絲苦笑:“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你是離兒的師兄,也是個懂事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幫我照顧好離兒,不讓她這個世上在孤苦伶仃的,”

顧遠沒有立刻答應,走上前用靈氣查探了下葉農的身子,是心裏郁結太重,加上常年的積勞成疾,換句話說葉農的身體狀況確實不好,後來他把自己的靈力,往葉農體內輸送了一些才道:“伯父且放寬心,這些靈氣尚能多撐一些時日,小侄回去之後會問師父稟報您的身體狀況,詢問是否有辦法根治。”

“不用了,我能在閉目之前,見離兒一面已經很滿足了,何況她還陪了我這麽些日子,我的心願已了,我想去找她娘,我這輩子最最對不起的就是她娘,她娘是含冤而去的,我想去陪她。”葉農慢慢地,一字一句道,他似乎真的是一幅心願已了的模樣,在顧遠面前絲毫沒有掩飾,他早已經沒有了求生的意志,能見離兒最後一面,才是他撐下來的動力,如今這個動力也沒了。

顧遠對於這樣的葉農,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勸他,面色凝重道:“伯父保重身體,小侄就先告辭。”

“走吧,切記,幫我照顧好離兒。”葉農擡手揮了揮,又無力地垂下。

葉離根本不知道,這是她最後一次與爹爹相見,葉農在葉離走後的第二年,就病故了。

即使是黎元道君,瞞著葉離走了一趟岐縣,凡人的笀命到了,他也無力扭轉乾坤,他畢竟是修道之人,並不是真正的神仙,無法讓常人氣死回生。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葉離不甘心就這樣離去,磨磨蹭蹭地不肯走,她用神識查探跟蹤了幾天,找到劉狗縣令藏錢的地方,趁著夜色把那些都銀錢輕松舀到手,挨著在農戶人家,每家扔幾錠金子,或者是銀子進去。

她就是要把這些還給窮人,順便氣死那個狗屁縣令,讓他欺負爹爹,做完這些之後,葉離算是放心了,才打算回天福山。

回程中,兩人各自乘了把飛劍,顧遠站在飛劍上喊了她一聲:“離兒。”

“什麽事,師兄?”葉離淡淡問道,不知爹爹和師兄說了什麽,他就是不跟自己說。

顧遠刻意把話說的很慢,很慢:“離兒有沒有想過,你以後的路要怎麽走?”

一遇到這個問題,葉離的情緒低落下來:“當然是往前走,被師父逼著修煉,然後,然後成仙吧!”

她想,她的一生也許就是這樣了,可她不知道成仙後的自己,到底會是什麽樣子,會不會就比現在的日子,要好過許多,有許多的樂趣!

不然,那麽多人為何都心心念念要去成仙?

顧遠很少見葉離情緒不高的樣子,這回問的有點忐忑,與他平時在人前,冷冰冰的樣子完全不同:“那離兒是否想過,有個人陪你一起走這條路?”

她瞥了他一眼,這問的不是廢話嗎,鄙夷地回答他:“有啊,不是有爹爹,還有你和師父麽?”即使葉離再與顧遠唱反調,也抹不去他是她師兄的事實,不如她將來有能力成仙時,順便帶著這個冷面師兄吧!

顧遠心頭失落,沈默了許久,看來她還是不懂他的意思,伯父已經把她托付給了自己,按理來說他應該推開這個小麻煩的,或許是心境變了,現在的他居然甘之如飴,甚至明白了一點,他為何過去的時候,會無緣無故妒忌,痛恨那些過於接近離兒的師兄師弟。

他對自己心裏的想法,逐漸清晰,萌生那個從來沒有過的念頭,他想和她共同攜手,一起尋訪仙道。

可惜好景不長,回到天福山後,葉離依舊是每天修煉,然後累了的時候,和一大堆的師弟師姐,師兄師妹玩耍,弄些好吃的犒勞自己。

顧遠有時候,想找葉離都找不到,兩人一天說不上幾句話,關系還是那麽不遠不近,就連黎元道君都看出不對勁,不斷思索著,究竟發生了何事,這兩人究竟在別扭什麽?

有一天,閑的無聊的黎元道君終於沒忍住,把葉離叫到跟前,端起師父的架子,問道:“離兒,為師準備給你師兄找個道侶,你有沒有什麽好的提議,或者人選蘀出來,讓為師幫你師兄參考參考?”

葉離聽到黎元道君的問話,腦子裏轟隆一下,半天都不敢相信,師父會有這樣的想法,難道師兄他真的要和玉姍師姐結成道侶了?

怪不得她和師兄一回來後,玉姍師姐就來找師兄,可惡的師兄他居然說話不算話,見了玉姍師姐,是他食言而肥,不遵守約定的,她葉離當然不想再理他。

按理來說,人家做師兄的要找道侶,這本來不關她這個師妹多大的事,她這做人家師妹的,要麽就準備好賀禮,要麽到時候說聲恭喜就是了,可她就是不高興,好像是她喜歡的糖葫蘆,硬是被別人搶先舔了一口,這種感覺很難受。

葉離也知道她長大了,到底不是當年那個不懂事的小孩了,怎麽能把心事表現的這麽明顯,低低道了聲:“離兒沒有好的建議,但是離兒可以提前恭喜師兄,師父代離兒轉達給師兄吧,師父沒什麽要交代的,離兒就先告退了。”

葉離就那樣直直地走了出去,忘記給師父行禮……

黎元道君留意到,小徒兒聽到這個消息,並不是那麽開心,可見這臭小子也不是一頭熱,他們倆人還有戲。

隔日,不著調的黎元道君又把顧遠叫來,故作神秘道:“昆侖門為師的老友來過,想讓為師把離兒許配給他的徒弟,臭小子你可想好了,要給你唯一的師妹準備什麽賀禮,說來為師聽聽?”

顧遠終於不冷靜了,質問黎元道君,那語氣沖的很:“師父,師妹還那麽小,你怎麽能隨便就把她許給別人,好歹也該征求下我這個師兄的意見吧!”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不下於五雷轟頂,也顧不得師徒尊卑,說了上面那些沒大沒小的話。

顧遠冷著臉甩袖離去,在百花谷裏到處尋找葉離……

“又不是為師強迫的,是你小師妹親口答應的,不信你去問她。”黎元道君低聲道,他畢竟有點心虛,也沒計較徒弟的失禮。

顧遠心中氣急,那小丫頭上次還說她要成仙,成仙路上有他和師父一起陪伴,怎麽這麽快就改了主意,答應師父要嫁到別的門派去,她眼裏到底有沒有他這個做師兄的?

人不理智的時候,就會忽略很多的細節,以至於向來老成持重的顧遠,也被黎元道君那老不休給耍了。

“離兒,離兒。”顧遠到處找,偌大的百花谷給被他給找遍了,還是沒有葉離的影子。

她這個小騙子,真是氣死他了,就是大羅金仙在此,也會被她給氣死。

她連人家面都沒見過,就答應要做人家的道侶,顧遠能不生氣麽?

“藍師兄,我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葉離正在百花谷口處,笑語盈盈地和藍琮告別。

“離兒師妹太過客氣,以後你想玩了隨時來找我就是。”藍琮依依望著美麗可愛的葉離,幾乎挪不開眼,方才她那一笑,讓百花生生都失色了,簡直太美,太美了。

不由地想著,葉師妹是不是對他有意思,不然怎麽這幾天都會主動來找他玩,他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得到離兒的芳心,誰讓天福山心悅離兒的人太多呢。

其實藍琮想得太多了,葉離是羨慕語雪師姐能有藍琮這麽溫柔的師兄,她想要是的藍琮師兄是她最親的師兄,那該有多好,沒有也要與藍琮師兄相處幾天,感受下當他師妹的感覺。

“離兒,你就這麽見不得我?”顧遠一看見葉離,忍了許久的耐心告馨,怒氣沖沖道。

讓他覺得刺眼的是,她答應師父要嫁到昆侖門去了,還有心思和別人卿卿我我,真是氣死他了。

看著藍琮走遠,葉離被顧遠吼的一楞一楞的,火氣也上來了:“師兄有空管離兒做什麽,離兒有人管教了,師兄真沒事做的話,還是去找你的玉姍師妹去吧,她肯定巴不得你去呢。”

顧遠根本不想多解釋,他跟玉姍本來就青青白白,以前只不過是為了氣她,才見了玉姍幾回,後來從葉家回來之後,他是又去見了玉姍一面,不過是告訴她自己要安心修煉,讓她以後不要來找他,這小丫頭居然這麽不相信自己。

他大步走過來,怒氣沖沖拉著葉離的胳膊,一直走到那顆桃花樹下,桃花樹上依舊開滿了粉色的桃花,葉離早已經見不怪不怪了,她那閑著無聊的師父黎元道君,本來就給百花谷施了法術,這些花可以常年開著,很少有雕零的,即便偶爾有落了的,不久枝頭就會重新綻放另一朵。

顧遠頭痛地看著倔強的葉離,無奈道:“你就這麽見不得我。”

葉離不語,心裏道是你自己不守約定,人前人後兩個樣,說不見玉姍師姐了,如今不但見了面,還要同人家雙修,這樣的師兄不要也罷,她葉離又不是沒人要非得把著他。

顧遠伸出雙手,扳過葉離細嫩的肩膀,“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如果你真不想再見我,從今往後我絕不再出現在你面前,如何?”

葉離傻了,師兄今天是怎麽了,是不是吃錯藥了,說的都是些什麽話?

修士會吃錯藥麽?答案是不可能。

她說了不想理他,不代表連面也不願意見了呀,這個冷心冷情,沒有義氣的混蛋連這話都說得出?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是,他都要和別人結為道侶,還有心思來質問她,她才是不高興的那個,好不好?

可當他說出,如果她不想見他,他再也不會出現在她面前時,她一時啞然,還有吃驚,還有難過。

她不知道怎麽接口,難道說她不想,她不想讓自己的東西被別的女修公用,他聽了會怎麽想,想她怎會這麽不知廉恥,想霸占他一輩子。

“離兒,你看著我眼睛說話。”顧遠強硬地般回她的頭,讓她看著自己。

葉離看東,看西,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顧遠,心痛得難受,豁出去般地嘴硬道:“我沒什麽可說的,反正你都要和別人結成道侶了,我們就算是師兄妹,也畢竟是男女有別,以後為了避嫌還是少見面為好。”

“你說誰要跟人結道侶?我什麽時候要跟人結成道侶。”顧遠呆呆地望著葉離,難道從回了天福山後,她是因這個原因才遠離自己的。

葉離在話說出口以後也覺得不對勁,這件事要是真的,為何師兄好像不承認的樣子?

他這個人雖然脾氣壞,但是大部分時候,還是挺守信用的呀。

不想了,好煩,葉離翻了個白眼,瞪他:“除了你,百花谷還有誰,難道是那個老不休的師父有了新道侶,他會麽?”

“他還對我說起你,說你答應和他在昆侖門的好友的徒弟雙修,離兒你……”顧遠說不下去了,他就是再傻也知道怎麽回事了,何況他還不傻,只是入了迷障,那老不休成天沒事做,就喜歡整他們玩。

顧遠左思右想,面上浮現笑意,這算不是算是一個機會,好讓讓離兒明白他的心事,不顧葉離的反對,強硬地牽起她的小手,看著她美麗的眸子,異常認真道:“離兒,今生除了你,我不會和任何人結為道侶,你信我,可好?”

葉離直直地盯著他徹底傻眼,怎麽說著說著,師兄要雙修的對象就換成了她?

她是不是有點不知廉恥,內心居然有點小小的欣喜?

瞧,她的心臟現在,還在撲通撲通地跳著,轉眼一想,自己的師兄本來就該自己的,這根惹人垂涎的糖葫蘆,別人誰都休想從她手裏舀走。

內心竊喜,表面平靜的葉離,瞪了顧遠一眼:“我,我有說要和你怎麽樣麽,師兄你太自戀了,我要去找師父。”

說完,她就要把自己的小手從顧遠手裏抽回來,顧遠不依不饒,堅決不放手,越攥越緊:“那你為何不理我,是不是因為我和玉姍師妹有過往來。”

葉離腹誹,你還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可她就是不想出聲……

“離兒,我心悅的人是你,可你也總不能不能不讓我和別的修士接觸,你也知道,這世上除了男人就是女人,難道要我變成瞎子?”顧遠焦急道。

葉離被顧遠的一句表白,羞得小臉通紅,再也裝不下去,嘟起紅唇,嘴硬:“我可沒心悅你!”

粉色的桃花樹下,白衣男子翩若驚鴻,嬌小的女子害羞怯弱地被人拉著,雖然兩人都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感情,驢頭不對馬嘴,但是那副唯美的畫面,在黎元道君眼中,還是甚和心意的。

歡喜過後的黎元道君在心裏嘀咕,臭小子笨死了,就不知道把生米煮成熟飯,當年為師就是那樣對你師娘的,想著想著黎元道君的眼神暗了下去,可惜的是她再也不可能站在自己面前了……

顧遠瞄見葉離緋紅的臉,想起她方才在谷口外對藍琮的笑靨,心裏很不平衡,望著向往已久的嬌軟,心念一動,很快低頭覆了上去,印下一吻,才笑道:“那離兒為何見我和別的女修在一起,就不高興。”

葉離瞪眼,師兄好惡心,居然偷襲她吃她的嘴巴,悶悶不樂道:“我不高興很正常,我要是高興才怪了。要是別人的師兄,愛同誰一起關我什麽事?”

顧遠挑眉,糾正葉離的錯誤觀念:“那說明離兒也心悅師兄,只是離兒自己都不知道罷了。”

最近,他一直審視自己,剖析他對葉離的情感歷程。他才發覺是從葉離十五歲時,躺在桃花樹下睡覺,被他無意看到那一刻開始,這個頑皮,淘氣,愛哭,精靈,倔強,堅強的小丫頭,就已經住進他自己心裏,成了他的一塊心病。

葉離被戳中心事,羞愧不已頭都快低到地上,好久,好久,才郁悶地嘟囔了一句:“師兄你真討厭,我才不喜歡你,你每天都板著臉,對我老是冷冰冰的,好像我每天都做錯事一樣。”

顧遠訝異,仔細反省了下,說起來他們相識至今也已經有十一年,他雖然沒怎麽罵過她,但幾乎確實沒怎麽給過葉離好臉色,難怪她對自己很排斥,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麽?

他忽然低頭,在葉離柔嫩的耳邊,輕聲道:“從今以後,師兄只對著離兒笑,決不再吼離兒好不好。”

“不好。”葉離忸怩地撇嘴道,不知道為什麽,反正是現在顧遠說什麽,她都想唱反調只想說不,好像這樣做,她就能逃避掉心中的那種慌亂似的。

二零七守得,雲開見月明

顧遠徹底對葉離沒了轍,轉身故意道:“好吧,我還是去找師父,誰讓他騙我,讓離兒不喜歡我了。”

葉離瞥了眼顧遠的背影,今天的他比往常都要沖動很多,難道真像他說的那樣,他很喜歡自己麽?

所以,他看到藍師兄送她回來,就很不高興麽,對自己說話的態度很不好麽?

葉離不明白,師兄到底喜歡自己什麽?

她對他又是什麽樣的感情,是真的只把他單純地當做師兄麽?

還是從那最初的那五年,他每晚雖冷著臉,卻一直陪她害怕的自己睡覺,那時她就下意識地把他劃分到自己人的範圍內?

直到後來她聽到語雪師姐說起男女有別,她就很快地決定和他分開睡,是因為少女的羞澀麽?

還有,那次她無意中在他懷裏醒來,她滿臉通紅心跳不已……

天,那個時候她才多大,就知道沈迷於他的男色麽?

他和別的女修來往,她就不高興,好像他和別的男修往來,她就從來不在意。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這樣?

會不會是師父早就發現了什麽,他才故意折騰她和師兄的?

葉離不敢往下再想,用雙手捂住泛紅的臉頰,她好想找個地縫鉆進去躲躲算了。

“臭小子,壞丫頭,都給我滾進來。”黎元道君對著靜室外吼道,他自從顧遠離開,一直在關註這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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