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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這些,他準備的麽?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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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厲害,一會兒比誰的傳音符飛的遠。

沒過多久,他們又開始講起,個人在外頭歷練時的所見所聞,熱鬧得簡直不可開交。

吳詩雲沒有加入其中,總不能都去鬧,把葉明明這嬌客給冷落在這兒。

她特意回頭,要跟葉明明聊天,這才註意到,一副看似十分和諧的畫面。

師兄居然面上,帶了那麽一絲笑意,心情不錯的樣子。

這坐在蒲團上的師兄和明明,都是身著白色素雅道袍,居然是一樣的款式,一樣的做工。

難道會這麽巧?

這男的看起來劍眉星目,清冷俊逸,舉世無雙,是修真界最有前途的青年男修,不知多少女修的芳心,都系在師兄身上。

可惜的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至於自己,咳咳,壓根消受不了師兄這樣的“艷福”。

師兄再好,他的個性和自己不合拍,接受不了啊,真的在一起,絕對會被師兄壓制的死死的。

還是自己的安安好,讓他做什麽,他就得乖乖去。

好了,品鑒完了男的,還有女的。

這女更是不得了,眸光清澈,婉轉流盼,透著一股鮮有的靈氣,身上還有著淡淡的花香。

怎麽看都嬌美動人,不可方物,惹人垂涎。

這真真是,天造地設的絕配呀,自己要是個男修,絕對把明明要追到手,和她一起共赴仙道。

不對,這明明究竟是怎麽修煉的?

初見時,她不過是練氣八層修為,才一年多時間,她居然已經到了築基初期?

吳詩雲羨慕不已,明明也是個修真的奇才。

還有,自己這呆呆的師兄,道心要有多堅定,才能對著身邊這樣的美人,不會動心?

還是他本已經打算,一人走過這漫漫仙路?

哪怕,他是這萬年以來,大家公認的,最有可能飛升的修士。

就算飛升了,也是一人孤獨地,沒有盡頭地活著,直到地老天荒?

這是件多麽可怕的事情,她不想師兄這樣孤獨,寂寥。

再度盯了眼葉明明,這女人也真是的,你面前坐著這麽優秀的師兄,你就會不動動凡心?

你好歹也學學人家那些女修,百花仙子什麽的,不說女為悅己者容,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了。

可是,給師兄拋個媚眼,又不費吹灰之力,總可以吧。

傻樣,坐那麽近,都不知道抓住時機。

或者,你給師兄端茶遞水,略微表示表示心意,做個賢惠的樣子也行。

再或者,你把你面前的靈果,遞給師兄也不錯。

哎,要是能餵到嘴裏,那就更好了。

吳詩雲一人坐在那兒,胡亂地YY著。

越想越離譜,要是面前從各方面來判斷,都是絕配的兩人能在一起,能一起修道,一起飛升,那就更圓滿了。

那邊的葉明明一動不動,根本體會不到,吳詩雲內心極度的煎熬。

吳詩雲極度郁結,明明你坐那麽呆板幹什麽,生生可惜了那副好樣貌。

難道,你怕師兄是妖獸,會把你吃了?

她實在不理解葉明明這個怪胎,心裏怎麽想的。

又過了一小會,吳詩雲終於忍不住了奮起了,如果師兄哪天,萬一,萬一被其他女修給弄到手。

那時,就不知道明明會不會後悔,後悔自己當初近在咫尺,沒有抓住機會?

她笑的很是不懷好意,還對葉明明招了招手:“明明坐這兒多無聊,跟我去那邊,欣賞美景去。”

葉明明本來就被顧子遠的氣場,弄得坐立難安。

想走開,一時也沒有好的借口。

一聽到吳詩雲的提議,立馬起身,撥了撥額前的發絲,幹笑道:“顧師兄,你慢慢坐啊,我們去走走。”

吳詩雲也向顧子遠道了句:“師兄,你慢慢坐啊,我們一會兒就過來。”

顧子遠的回應,只是輕輕點了下頭。

葉明明就被吳詩雲緊緊拉著手,急匆匆地,直往山坡上面沖去。

葉明明疑惑:“詩雲,你走這麽快幹什麽?身後也沒有鬼在追你呀,還是趙夜安惹了你。”

離大家已經有一段距離,吳詩雲依舊不語,只是駐足站定。

然後,手在空中一揮,一個小小的隔音結界就形成了。

她才瞪了眼面前遲鈍的女人,問道:“明明,你覺得師兄這人怎麽樣?”

葉明明真以為,吳詩雲是拉她來賞景的,也沒註意她的動作,看著蔥蘢美麗的山谷裏。

那些她在幻靈鏡和俗世中,從來都沒有見過的野生花草,心情變得不錯。要是這裏沒人,能把那些花兒,移到幻靈鏡裏就好了。

猛然間,她被吳詩雲來了這麽一句楞住,遲疑道:“為何突然問這個,你不是說來賞景的?”

吳詩雲背對著顧子遠的放向,又問了遍:“你就行行好,對我道句實在話,你對師兄的印象如何?”

“挺好,年輕,帥氣,沒有架子,不驕不躁,有前途。”這也不是什麽難題,葉明明略微思考了下,認真總結道。

“那對著這樣的男修,你就沒有什麽別的想法?”吳詩雲急不可耐道。

她壓根忘記,她本就是單方面,不經過本人的同意,就想把顧子遠給推銷出去。

“顧師兄這種人,雖然不是高高在上,十分難以接近的那種,可也不是我這種人能高攀得起的。”說到這裏,葉明明才恍然大悟,這吳詩雲不會是,想撮合自己和顧子遠吧。

這不是王穎和小羽,經常喜歡做的事情麽?

難道,修真界的女修,也都這麽八卦,也喜歡當紅娘?

吳詩雲那只眼睛看出來,自己和顧師兄合適?

自己在某些時候,其實很是有點怕他的好不好。

再說,自己畢竟還是那個世界的人,和他們能成為朋友,自己已經很滿意了。

這種事情,壓根都沒有想過。

再想的多,就有點人心不足蛇吞象。

吳詩雲回頭,遙望了下那邊的獨坐,自斟自飲的顧子遠,又回頭盯了葉明明幾眼,撫額嘆息:“明明,你睜大眼睛瞧清楚。師兄這人,哪裏有你說的那麽好接觸了。

除了我和小靈,那些長輩當然不能算在內。其他女修包括百花仙子,就算她們在師兄面前晃悠,師兄也能把她們當成空氣。

可是,你可不一樣,起碼師兄對你態度溫和很多。你也是這些年來,師兄唯一交好的女修啊。

所以呢,我們其實都對你,寄予了相當大的希望。你看,剛才師兄還坐在你旁邊呢,這不都是證據?”

一零五 原來,男修也逛街!

“詩雲,你這什麽邏輯。難道這就能證明,顧師兄對我有意思。那俗世那些談了又分,分了再談的多了去了,夫妻之間該做的事情,人家都提前實習過了。結了的,還能說離就離呢,還不照樣另結新歡。我們可是清白的很,手都沒拉過,你可別亂點鴛鴦譜。”在葉明明看來,那些她受傷,或者被威壓鎮住的時候,那種身體接觸,是算不得數的。

她可是活生生的現代人,也沒有穿越到古代去。

難道,被人家抱一下,就要以身相許?她好歹也是受過先進思想教育的人呀。

雖然,有時候因為男女之別,確實有些不自在,可是她的思想,也沒有封建到那個程度啊!

吳詩雲被葉明明這麽一說,頭頓時都大了起來,不知如何是好?

沮喪著一張漂亮臉蛋,恨鐵不成鋼道:“算了,我跟你這木頭女人,也說不清了,到時師兄真被別那個,我看不順眼的女修拐跑了,你可別後悔我今天沒提醒過你?”

葉明明聞言,沈默不語,望著這美麗的山谷,又望了眼遠處的顧子遠。

這吳詩雲是吃錯了藥麽,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都能被她說的有鼻子,有眼睛的。

後來,葉明明和吳詩雲又回到眾人跟前,圍坐在蒲團上,大家一起喝茶,聊天。

約嬉鬧了有大半天時間,吳,趙,容幾人,還沒有回去,跟家族匯報自己的成績,也不能呆太久,只好就此分別。

吳詩雲和葉明明之間,撇開剛才那個話題,在別的方面,聊的倒是很投機。

分別之時,吳詩雲舍不得葉明明回去,極力邀請她:“明明,不如跟著我走一趟,去我們那玩吧!”

葉明明從剛才的聊天中知道,修真界的面積非常大,大到她覺得很不真實的地步。吳詩雲從她家族的所在地,飛到顧家地盤上參加比賽,路途上一來一回至少需要四天。

她如果真去了,加上玩的時間,那還不更久。她也不想自己來一趟,給人家添太多的麻煩。

笑道:“我想以後有機會去的,我出來的時間也不短,該回去了。”

“詩雲姐姐,有什麽時候到俗世去玩呀,哪裏有的東西,也挺好玩的。”小靈歡喜道,她在某種意義上,已經把俗世當成了她的另一個地盤。當然希望自己熟識的人,都能在自己身邊,哪怕只是去轉轉也好。

吳詩雲搖頭,嘆息道:“恐怕暫時沒有時間,如果明明去,我還能偷閑幾日,否則回去就得閉關。”

趙夜安最了解吳詩雲的心思,見她面色不渝,岔開了話題:“明年說不準小靈鏡會開啟,到時候明明肯定會再來,我們一起組隊,打妖獸,尋靈藥。”

因為趙夜安的作用,吳詩雲的心情也好了點,總算是岔開了離別的感傷:“是啊,這麽重要的事情,我怎麽能忘記,明明你到時可要來啊。”

葉明明面帶笑意,望著她承諾道:“好,到時候我一定會來,你們別嫌棄我麻煩就行。”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可葉明明覺得,這幾人都很直爽,對自己也很熱情,她希望這種友情能延續的更長久,而不是曇花一現。

眾人依依不舍地道別之後,紛紛祭出飛劍,各種顏色的遁光在虛空中閃過,各自飛往不同的方向。

葉明明和小靈,顧子遠三人,毫無疑問是飛往泰安城,顧家的方向。

“顧師兄,謝謝你今天幫我在賽場解圍?”葉明明在幾千米的高空中,這才跟顧子遠,說了見面後的第二句話。

顧子遠黑眸閃爍,眼瞼微垂,沒有去看葉明明,盯著前方悠悠道:“你叫我一聲師兄,自然是自己人,我如何能置之不理,更何況稍有不慎,也會對顧家的聲譽有影響。”

葉明明不明白,自己真誠道謝,他為何興致不是太高?這人有時看著好說話,實則心思難猜,她根本摸不透。

算了,還是看著前方,專心飛行的好。

顧子遠見葉明明不語,過了會兒,又道了句:“你真甘心,來了一趟修真界,只去過一個小小平涼城,只參加了一場大比,明日就回俗世?”

葉明明楞住,連同腳下的紫竹劍,一起懸停在了虛空。

這人,是會讀心術麽?

尷尬的葉明明,慶幸自己飛行的技術,已經練習的很不錯。

不然,說不定她又會從空中掉下去,摔得很狼狽。

他從哪裏看出來,自己對吳詩雲的言辭,確實是一種托詞?

在金丹修士面前,她只能說實話:“我是不想麻煩詩雲,其實我也麻煩你和小靈很多了,正發愁著該怎麽回報一二,還沒想好,暫時還走不了。”

“明明姐,你可是我的老板,我還叫你聲姐姐,怎麽是外人呢?我怎麽敢問你要回禮,你別折煞了我。”小靈飛到兩人中間,對著葉明明不悅道。

顧子遠聞聲,面色一沈,瞥了眼小靈:“你就這麽招了,是誰騙我這個當大哥的,說自己在綠緣打工?”

“大哥,我,反正我就在明明姐的店裏。一樣能長見識,有什麽不好的。”小靈幹脆破罐子破摔認了,有葉明明在場,大哥也不會讓自己太難堪吧。

“僅此一次,下回不許再隱瞞我?”顧子遠清冷的聲音中,不經意間透出金丹休士的威嚴。

小靈一下子就蔫了,連忙同飛劍,一起飛到葉明明身邊,尋求庇護。聲音如同蚊子大小,蔫蔫道:“知道了。”

隔日清晨,休息了一整夜的葉明明精神大好,面色更加紅潤。

可當她出了走出房間之時,依舊是那副面目平凡的打扮,遮住了美麗的容顏。

“明明姐,快走啦。”小靈正打算陪葉明明,再到泰安成逛逛,讓葉明明感受一下,與平涼城的不同。

依舊是一身道袍,氣質優雅,沈穩的顧子遠,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進小靈的院子。

他聽到了小靈的話語,不讚同地看了她一眼,那向來清冷的聲音中,依舊透出些許威嚴:“去閉關室修煉,呆不滿十日,不許出來!”

顧子遠倒不是刻意,虐待自己的小妹,把她圈在家中。他讓小靈去俗世長見識,是一方面,最近她的修為,沒有一點長進倒是真的,長此以往怎麽能行。他不能再放羊吃草,讓小靈胡亂混下去。

小靈接到命令,委屈地看了葉明明一眼,還指望葉明明能幫自己說句好話,逃過一劫。

葉明明明白小靈的意思,她瞄了瞄顧子遠的神色,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同顧子遠爭辯。誰讓人家才是小靈的親大哥,確實有這個權利管束小靈。

小靈見沒戲,只能可憐兮兮道:“明明姐,大哥有命,我不能陪你去了。”

葉明明一看沒幫上忙,小靈又心不甘情不願的,不自在笑了笑,選擇用言語寬慰她:“去吧,做修士這一點是少不了的,我也常常閉關,我還等著你早日築基,能打遍修真界無敵手。”

“明明姐,你這句話我愛聽。”

最後,小靈一步三回頭,不舍地離去,院子裏又恢覆了平靜。

顧子遠看了眼發楞的葉明明,開口:“走吧。”

葉明明一驚,下巴幾乎掉到地上:“顧師兄,你要陪我去逛街,男修也喜歡逛街?”

顧子遠面色比對小靈時,柔和不少,但語調仍舊不溫不火:“怎麽,哪裏有規定,男修就不可以逛街了?”

葉明明心想,跟你出去也不是不行,可是你這模樣一出門,大街說不定都堵的水洩不通。

這那是去逛街,這是分明是去給人,免費參觀的好不好。

她能不能說一句真心話,她不想去了。

也許,是葉明明苦張那張難看的小臉,糾結的表情太明顯,早已經出賣了她內心真實的想法。

只見顧子遠口中默念句了什麽,然後擡起一只大手,在自己的臉面上輕輕撫過,一道紅光閃過。

即刻,他就直接變成了一個,面目平凡普通的青年男修。

接著他又用同樣的方法,手在身上滑過,連服飾顏色也變了。

一個穿著青色的,普通的,毫無一點修飾的,簡單道袍的普通男修,熱騰騰地出爐。

葉明明特意用神識,認真關註了下顧子遠那張假臉,這觀察的結果,讓她不得不承認,金丹修士與築基修士之間,絕對有著質的,不可逾越的鴻溝。

他那手幻術,就是不同凡響,自己居然看不透那是幻術,還以為那張面目普通的臉,平凡的臉,生來就是那樣。

“顧師兄,你不會平時在外時,就是這副打扮吧!”葉明明放松了不少,帶著笑意調侃。

顧子遠與葉明明並肩走著,只是步伐稍稍停頓了下,望著前方,淡淡一笑:“如何,比你那塗抹的亂七八糟的模樣,看起來是否用起來要方便得多?”

葉明明點頭,是方便很多,一揮手就成了,她打趣道:“這樣還好,起碼不會在外頭,招惹出什麽桃花來。”

葉明明其實要表達的意思是,同顧子遠這樣出去,她最安全。

起碼,不會再遇到,類似百花仙子那樣的極品,對著美男花癡,破壞了她逛街的好心情。

可她沒註意到,顧子遠居然用帶有深意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鐘。

然後,他才把目光移到別處。

兩人一路沈默,步行到了顧府大門之處。

居然,沒有任何人攔截,他們就暢通無阻地出了顧府大門。

他們又下了高高的雲梯,漫步在大街上。

葉明明想,顧子遠肯定是經常這副打扮出去的。不然,那些守門的修士,為何見怪不怪的模樣。

她把目光,重新投到這泰安城裏,她發現不光是街道,比平涼城寬了不少,就連那些店鋪裏賣的物品,檔次似乎也比平涼城要高那麽一點。

她到底要買些什麽,還是弄些什麽東西出來,送給顧子遠和小靈表示謝意?

可這人跟著自己,那不什麽都做不成?

幻靈鏡中的東西,很少有能直接,大膽,不用顧忌直接拿出來的。

靈石,法寶,小靈和顧師兄也不缺。

葉明明想了又想,也不知道送什麽合適,煩躁也搖搖頭,幹脆直接問道:“顧師兄,你平時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愛好?”

“你指的那方面?修煉?”顧子遠挑眉問道。

葉明明盯著路面,搖頭否認:“比如,除了修煉之外,你最喜歡做什麽?對什麽事情最感興趣?”

顧子遠淡淡一笑,他很想說,自己認識她之後,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看她生氣時氣呼呼,又無可奈何的可愛模樣。

不知,這真話說出來,她會不會又生氣?

這是他面對小靈和吳詩雲時,都從來沒有過的一種,奇特的感覺。

也是修行了二十多年,首次對一位女修,有這樣的感覺。

最讓他不解的是,為何唯獨對她,自己會有這樣的感覺。

他居然從心底裏,一點都不排斥,是因為自從初見的那天起,那莫名的熟悉感麽?

還是因為她自始至終,真的只是把自己當朋友,從沒有逾矩的想法,得到自己的另眼相待?

他終究,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也許說出來,她真的會惱了。

他面帶笑意,換個說法,故意逗她:“假如,我最喜歡的事情,除了修煉,還是修煉會怎樣?”

葉明明拋給他兩只冷眼,用一副你連人都不會騙的表情,撇嘴道:“我才不信,聽小靈提過,你在煉器方面很有天賦,難道這不算愛好?”

某人,還是那副淡淡,波瀾不驚的語氣:“那是某些時候的一種需要,只能說的一門技藝,算不上愛好。”

總之,後來葉明明問來問去,顧子遠從沒有正面回應,自然問不出什麽名堂。

她莫名地有點煩躁,愛好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幹嘛藏著掖著。

她也不想知道了,更不想理顧子遠,瞧見離自己最近的一只雲梯,直接走了上去,也不管他是否跟在身後。

進去之後,葉明明才發現,自己居然走進了一間,專賣丹藥的譜子。

本著愛學習的精神,既然進來,那她就要好好瞧瞧,也能長長見識。

葉明明仔仔細細,把店鋪所有的丹藥,品種名稱仔細看了一遍。

這裏有辟谷丹,聚靈丹,培元丹,忘塵丹,還陽丹,斷魂丹,飼靈丹,小還丹等等。

有一些都是幻靈鏡中沒有存貨的,她空有丹方沒有煉制過的丹藥,可憐的自己,現在才僅僅煉過一品辟谷丹。

這裏的店主是一位青年女修,長相不俗,從她那雙眼睛來看,絕對是位精明的修士。

她見葉明明瞧的仔細,似乎每一樣丹藥都觀察很久,有可能是真心要買丹藥,也就隨葉明明去看,沒打擾她。

後面進來的顧子遠,沒有任何動作,只是輕倚在門框上。

兩人,同時把目光,都投在葉明明身上。

葉明明見到如此之多,她沒有見過的丹藥,兩眼都有點發直了。

只顧著研究,根本不知道有人在打量自己。

後來,等她轉了一圈,用了半個多小時,把她所有的丹藥,一個不落的全都看了一遍。

那女修才客氣問道:“這位道友,請問你需要什麽丹藥?只要你需要的,我們這裏都有。”

葉明明擡頭正視了那女修一眼,垂首看著一顆白色的忘塵丹。

心道,這店主不會以為自己面生,什麽都不懂,就以為是個好哄騙的。

你就吹牛吧,反正吹牛又不需要花靈石。

真的要什麽有什麽,什麽都賣,那跟著她來到店鋪的,那位站在門口的青衣師兄。

還會為了顆長生丹,不在你這兒買,舍近求遠專門跑到天山去?

他是傻了麽,還是腦袋短路了,她想了想,才揚起並不好看的笑容:“好吧,這白色的忘塵丹作用是什麽,給我詳細介紹下。”

那店主聞言詫異,面色變得不太好了,這女修難道是外星來的,居然連忘塵丹的作用都不知道。

那她剛才看哪門子的丹藥,不是戲弄她玩麽?

此時,她又用餘光,瞥到門口站著的,那位雖然面目普通,身材修長,挺拔的男修。

一直把目光,停留在這女修身上。

顯然,他們是一起來的。

那男修身上,隱隱有一股高階修士的,無形散發出的淡淡威壓。

他絕對是,收斂了絕大部分的威壓。

不然,這和他一起來的女修,根本就不可能靠近他,周身三丈之內。

修真界就是這樣,往往一言不合,稍有怠慢,就可能給自己找來禍事。

她不敢輕視眼前的兩人,只能忍耐著,認真給葉明明解釋起來:“這忘塵丹的作用往大了說,作用非常大,避禍免災,往小了說也能讓修士或者凡人,忘記事發當時,半天之內所發生的事情,且日後都不會再想起。”

葉明明一楞,這樣稀奇古怪的丹藥,都有得賣?她還真是頭一回見到。

那不是自己看誰不順眼的話,就去把誰狠狠揍一頓,出氣解恨。

然後,事後強迫他吃顆忘塵丹,就萬事大吉。

那個人就算想要報覆,都找不著對象?

因為,他壓根就不記得,是誰揍了自己呀!

一零六 聽話,師兄替你付!

葉明明一時感慨,又多問了句店主:“這樣烈性的丹藥,肯定會損傷被使用者的大腦神經,會有很大的副作用吧!”

那女修理所當然地點頭:“道友說的一點都沒錯,所以這種丹藥,大多修士只會對惡人使用,親近的人只有在非常痛苦,對某件事情念念不忘的情況下,才能使用一兩回,再多是絕對不行的。”

葉明明點點頭,她剛才識海中閃過的想法,也和這女修是相同的。

不過,她從沒想過,把這烈性丹藥,給自己的親人使用。

她伸出纖纖素手,又指著另一種金黃色的,非常漂亮的,布滿丹暈的丹藥好奇道:“請問,還陽丹的作用是?”

“還陽丹可使修士的壽命,增加十餘年,一位修士終生只能使用一次。多服壽元不會增長,純屬於浪費。”那女修因為顧子遠在一旁鎮著,葉明明問什麽,都非常盡職的回答。這樣的經歷,對她來說非常少見。一般都是修士直接進來,需要什麽丹藥,她就直接買掉。很少有像眼前這位女修,問的這麽仔細。

這邊的葉明明,輕輕頷首示意,她聽懂了,這還陽丹和長生丹的作用很相似。

不過,一個只能延壽十餘年,一個可是逆天的五百年,差別也太大了。

她目光游移不定,猶豫了好一會,開口:“那長生丹呢,修士是否可重覆疊加使用?”

那女修看葉明明目光,猛地多了不少期待。

可是,見葉明明不再言語,讓那女修又非常失望。

她想自己可是常年做丹藥生意,這麽逆天的丹藥,還只是聽說過,沒從來沒見過成品的真面目。

眼前這個面貌普通的女修,也許只是好奇吧!她那麽年輕,肯定煉制不出來,也不像是有丹藥的模樣。她略帶歉意道:“很抱歉,我們這裏沒有道友需要的九品長生丹,不過它確實是所有修士,都夢寐以求的九品靈丹,絕對可以多次使用。”

葉明明順手聞言,指著那個裝忘塵丹的玉瓶,尷尬地笑了笑:“我不過是隨口問問,這忘塵丹多少靈石一顆?”

“道友來得真巧,這忘塵丹雖然是五品靈丹,品級不是特別高。也是我們的煉丹師,好不容易尋來靈藥煉制的,如果道友來的稍晚些,有可能就缺貨了。這每種品級的靈丹又分為上,中,下三個品,我們這裏的忘塵丹都是五品靈丹中的上品靈丹,主藥多為幾百年以上的靈藥煉制,一顆五百靈石。”

葉明明搖頭:“這也太貴了,那下品忘塵丹多少靈石?”

“兩百靈石一顆。”那女修道。

這同樣品種的靈丹,價格差距怎麽如此懸殊,葉明明不解:“請問,這作用有何不同?”

那女修又道:“也許被強制服用忘塵丹的那修士,可能會有萬分之一,恢覆記憶的可能。”

葉明明不由得,手抖了幾抖,既然需要給惡人服用忘塵丹,自然是不希望有任何的差池。

這種五品丹藥,自己就算想煉制,一時也練不來呀。

她心動了,這丹藥買了預備著,以防萬一也好。

可是,僅僅幾顆丹藥,就要價值不菲的靈石。

這要是修煉,都能用好久了。她還是有點肉疼,看來這回絕對是要大出血了。

看來女人逛街時,看到喜歡的物品,就心動的毛病,即將在自己身上,得到了淋漓盡致的體現。

最後,經過一翻思量,葉明明一拍櫃臺,豪爽道:“我要五顆忘塵丹,請幫我裝起來吧!”

那女修心裏一喜,面上自然掛著笑容,看來今天一早開張,生意就不錯,自然是點頭答應。

一直沒有做聲,在一旁註意葉明明舉動的顧子遠,大為不解?

這丫頭要這麽多忘塵丹做什麽?

是想要做壞事?

還是她有多少仇家,要一並解決?

他大步走到櫃臺前,大手輕輕滑過,一堆的紅色的火屬性,下品靈石出現在櫃臺上。

這個時候,葉明明可不能,輕易喊出顧子遠的姓氏。

因為顧姓在泰安城人人皆知,既然他能便裝,換個殼子出行,就是不想有人認出他來。

自己一沖動,說不定會給他惹麻煩,可她真為難了,撇嘴不滿道:“師兄,我自己有靈石。”

顧子遠難得地,非常配合葉明明,還像對待小靈似的,摸了摸她的頭頂,親昵地在她耳邊道:“乖師妹,聽話,你的靈石修煉都不夠用,師兄替你付了。”

葉明明擡頭,十分怪異地瞪了他一眼。

無奈,在人前又不能和他爭辯。

她懊惱地低垂著腦袋,心裏郁結。

幹嘛動手動腳的,你摸小狗呢,小狗才會聽話。

你又從哪裏知道,我修煉的靈石不夠用?

我幾乎,從來都不,很少用靈石來幫助修煉,好不好?

那女修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漂移,看著謙讓來謙讓去的兩人,雖然長相普通,衣衫也不是特別華麗。

可那兩人之間彌漫著的,那份淡淡的溫情,讓她艷羨不已。

不禁微微感慨,這倆師兄妹的感情,可真要好。

哪像自己的師兄,只知道埋頭修煉,根本不管自己,不問自己要靈石,就已經不錯了。

她幹脆手一揮,直接把顧子遠放在櫃臺上的紅色靈石,麻利地收了起來。

又動作迅速,把五顆忘塵丹裝在一個玉瓶中,蓋好瓶塞。

遞給葉明明,笑道:“道友有個好師兄,他願意給付靈石,這樣的好事我求都求不來,以後對你師兄好點就行,拿好丹藥吧。”

葉明明被趕鴨子上架,在兩人期待的目光中,無奈接過那燙手的玉瓶。

都忘記裝進儲物戒中,直接攥在手心裏,匆匆出了丹藥鋪子。

後來,她郁悶跟在顧子遠身後,慢慢吞吞地走在大街上。

默默地想,有句俗話說的好,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呀。

自己現在欠顧師兄的越來越多,那豈不是自己現在,既是嘴又短,也是手又軟的那個?

都占齊了。

這倒不是葉明明矯情,主要是她是修士啊。

修士大多時候,是不能隨便接受他人的好意。

如果萬不得已,接受了他人的好意,也要盡可能的想法子償還,不欠他人的。

目否則進階的時候,會產生心魔,對進階有影響。

這種影響的大小,主要來自於欠他人,人情的多少。

無論那個修士,都不想讓自己在進階的時候,功虧一簣。

所以,他們幾乎從不會欠人情。

顧子遠即使再放慢腳步,身後的人兒還是不跟上來。

他駐足等待,直到後來葉明明以龜挪的速度,終於趕了上來。

他往旁邊瞧了下,見她的本來就塗抹的難看的面部,一副苦瓜臉的樣子。

狀似漫不經心地問:“這麽點小事,不過是舉手之勞,你就不高興?”

“沒有。”葉明明覺得現在的自己,面對顧子遠時,感覺兩人之間的相處,總有那麽一點點不自在。

不會吧,難道自己真的,受了吳詩雲那番話的影響?

那道清冷的聲音,帶著誘哄的語調,又在葉明明的耳邊響起:“既然沒有,你哭喪著臉做什麽,不如我帶你去個地方?”

葉明明詫異擡頭,盯著顧子遠那張被幻化的過的,看不出本來面目與表情的臉。

心情又沈了下去,悶悶道:“去哪裏?”

顧子遠其實根本不用賣關子,眸光閃了閃:“這裏你都不熟悉,到了自然會知道。”

見他閃爍其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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