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白以南不再看向池暮，那美麗的面容漸漸變得陌生。一月以前收到鳳國皇帝的宣召，隱瞞多日終究被她發現，多年以來，池暮習了赫特的習慣，變得傾城，學到了在宮中生存的本領。他知道，她在等這個機會。“敏敏的死不是個意外是不是？”白以南似乎並不是對池暮說的話，看著馬車外面的風景，得到了他不想要的答案。

“是我。”不帶一絲感情，池暮道。

“真的是你，你就這麽想回到他的身邊嗎？難道你忘了五年前暖兒是怎麽從藍淩兒身邊消失的，而又是誰把你變成現在的樣子！你好陌生，暮兒。”白以南不是第一次對池暮說這些，但是這一次卻深深的刺痛了她。

“我沒忘，就是因為忘不了，所以我要報仇。”池暮姣好的面容變得略顯猙獰，“不想幫我你就走！停下！”池暮喊停了前行的轎輦，獨自一人下了車。轎輦遠行，白以南真的留她一個人在這街上。傾國傾城的面容到哪池暮都是最引人註目的那個，倒也不擔心，畢竟鳳城的變化不大，而她，不，而藍淩兒不就是在這裏長大的嗎？沿著繁華的街道前行，池暮並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只是順著自己的較隨意的走著，倏地一擡頭，竟來到了藍府！八年前，在這裏，藍淩兒還是一個處世不深的藍府千金，過著肆意自由的生活，而一道聖旨，藍淩兒從藍府到了十王府，莫名其妙的愛了，莫名其妙的的被丟棄，一切都是莫名其妙！這一次，我絕對不要被動！池暮眼神堅定的看著藍府的大門。突然大門一開，走出一個婦人，粗布衣服和簡單的頭飾卻掩蓋不了其身上的貴族之氣，這人是……。雲萱！當年的七王妃。想起當年雲萱告知自己她懷孕後，竟再也未見過，今日一見竟是這般情形……。池暮一閃身子，閃到了藍府旁邊的小胡同裏，婦人身邊還跟著一個七八歲模樣的小女孩，也是一身粗布衣服，瘦弱的身體似乎說明了什麽。七王府發生了什麽？還是說，雲姐姐被南宮允拋棄了？

“娘親，我什麽時候能見到父親？”小女孩試探著問著雲萱。

“憶兒乖，再過兩天就能見到了。”婦人語氣中帶著還明顯的焦急和敷衍。

“可是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小女孩繼續問道。池暮沒有聽到婦人怎麽回答，只見兩人默默的走遠了。到底發生了什麽？自己不在的這幾年鳳城發生了什麽事情？

想起以前的事情，池暮想起十王府離藍府也不算遠，一直避諱提起的念淩源也終於近在眼前，可是以前都是從十王府後門過去，如今想進十王府是不可能的了，池暮攔住過路的一個商販。

“大哥，我想問問，這附近是不是有片樹林，草很綠，天很藍……”真正形容起來的時候，池暮發現自己記憶中的景象是所有樹林所有草原都有的樣子，根本毫無特色，一下子問路的言語停了下來。商販迷茫的看了看眼前傾國之色的美女，不由得吞咽了下口水，池暮這才覺得不對勁，慌忙走開。回不去了，就連念淩源也回不去了，什麽都回不去了！眼睛漸模糊起來，池暮回到鳳城之前下過千萬次決心，設想過千萬種可能，每一種可能，池暮都會想的決絕之至，但現在的這種可能，卻是她從未想過的。模糊中看到白以南的轎輦正在往自己這邊走，模糊中，池暮上了車。白以南還在轎輦上，臉色依舊陰沈著。看著池暮眼神呆滯的還帶著淚，白以南一下子內疚起來，自己終是放不下的。

“暮兒，對不起，我不該把你自己放在這的。”白以南攬過池暮，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南，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為什麽…為什麽我的命運一直在別人手裏操縱著，愛或者不愛，我都沒有辦法決定……”池暮嘴裏嗚咽著，這話不知道是說給白以南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暮兒，這一次，你自己決定，跟我回赫特，讓我愛你。”白以南再次試著規勸著池暮。

“南，這一次，我要自己決定。”池暮的話，白以南懂。一直以來，池暮精心的策劃著，坐上赫特王妃的位子，變得傾國傾城，她一直在等這麽一次機會。

“好。”白以南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摟緊了懷裏的女人，緊緊地，似乎害怕失去什麽。

轎輦一直往驛館行進著，兩人到達驛館的時候，天色也已經擦黑了。池暮回到房間，白以南也跟了進去。池暮一回頭，似乎對跟了進來的白以南的行為有些吃驚。

“這地方不比赫特，人多眼雜，說不定現在就有多少眼線看著我們，要是第二天傳出赫特王與王妃感情不和這樣的傳聞可是不好。”白以南解釋著。五年來，兩人從未同床而眠，有過在一個房間也是她睡床，他睡地板。若有那種時候，白以南賴在床上，池暮便在窗邊掌一盞燈，看上一晚上的書，或者對著包袱發呆，弄得白以南也沒有辦法。想起包袱，白以南吃驚的發現，池暮這次出來竟沒有帶著她從未離過身的包袱。

“這次怎麽舍得把包袱放下了？”白以南略帶不解得問。

池暮什麽都沒說，抖開疊放整齊的被子，金黃色的包袱落在床上，果然……

夜深，兩人竟是出奇的第一次同床，同床共枕，卻也是同床異夢。池暮堅持要睡在床的外面，白以南拗不過，便也是答應了，想著等她睡熟再換過來便是。

這夜，到了三更天左右，池暮只覺得有人在觸碰她的額頭，指尖的溫度通過皮膚涼的讓池暮一震。猛地睜開眼睛，一襲黑衣的男子站在床前。

“大膽何人敢私闖宮廷驛站，男子也不搭話，眼眸中灼熱的溫度與他指尖的溫度相反，讓池暮渾身不自在。

”跟我走。“男子拉起池暮的手便往外走。

”松開，要不然我要喊人了。“池暮試著威脅道。

”喊人？剛才的時間足夠你喊醒身邊的人了，要是會喊人你會等到現在嗎？“男子壓著聲音，帶著池暮出了驛站。施了輕功往不知名的地方奔去。

兩人剛出房間，白以南睜開眼睛，看著大敞的房門，他終是來了。習武之人怎會這麽大的動靜還能睡著？

另一邊，池暮被男子帶著跑了一段時間，約莫一刻鐘的時間，男子挺了下來。天還很黑，池暮不知道她在哪，依稀聽著有流水的聲音，還有幾只夜鳥還在支吾的叫著。這是…念淩源？

”皇上好興致，這個時候帶臣婦來這個地方，環境倒也雅致，但是卻不是我們應該來的地方吧！皇上越禮了……“池暮轉了身，背對著男子，保持自己聲音的平靜，盡管內心的情緒在奔騰著。

”淩兒……“男子從背後環住池暮，一如七年前的那個晚上，藍淩兒吃古娜的醋，跑到這裏，南宮翼追到這裏，環住她……池暮有些分不清這是回憶還是現實，眼淚的決堤終於提醒她現實的存在。

”淩兒，你終於回來了……“南宮翼聲音啞著。

池暮掰開環在自己腰際的手。”皇上，勿要越了禮吧。“

”你都跟我到了這個地方，你還要跟我裝什麽嗎？池暮？呵呵，藍淩兒，你到底為了掩藏什麽？“南宮翼還是不明白為什麽藍淩兒一直活著，卻一直不出現，而如今出現竟然又是以赫特王妃的身份。

”南宮翼，我掩藏什麽？這要問你吧！“池暮一狠心，往遠處走了兩步。

”當初一聲不吭的離開，當我跟暖兒衣食不飽不暖的時候你在哪？當我……“池暮止住了話語。”多說無益，皇上還是送我回去吧。“

”淩兒，我當初離開也是無奈之舉，我後來也去尋過你……“

”皇上“池暮打斷了南宮翼的話，”皇上，送我回去吧，當初是什麽情況，池暮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池暮現在是赫特國的王妃，若是傳出去今日池暮與鳳國皇上在這個不明不白的地方，明日怕是洗不清了。“

南宮翼還想說什麽，動了下嘴，卻也什麽都沒說。施了輕功帶著池暮離了念淩源，這時，天色已近早晨，日頭亮了，南宮翼離了驛站，留池暮在驛站門口。

覆雜的心情，池暮也不清楚自己是如何走到房間，只知道，走進房內的時候，房間裏一股濃郁的酒味，白以南立在窗口前。

”回來了。“白以南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沈默。

”恩，早上出去走了走。“池暮毫不在意的說道。

”早上？三更天的時候可不叫早上。“白以南咄咄逼人。

池暮沒有接話，只是等著白以南出門，而讓自己有時間換上衣服，跟南宮翼出去的時候，是只穿著中衣的。

”暮兒，別離開我。“白以南一身酒氣，講池暮攬在懷裏。池暮動了幾下，白以南卻抱得更緊。池暮便不再有什麽動作。白以南竟放肆的將手伸進池暮的中衣。

－－－－－－題外話－－－－－－

==考完試了，放假了，默默地，不想說什麽了…。哇塞的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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