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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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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熊白虎你這取得名字倒是還挺霸氣。”張虎看著在院裏打成一團的三只狗崽,說起名字有些對自家狗崽不起。

“小花崽有名字了嗎?若是沒有我還可以給他一個。”三只是親兄弟,柳柳取的名字一聽就能聽出它們三的關系。

“有了,笙哥兒給取的,叫花朵。”

“……”

“別看名字不霸氣,但小花崽還挺喜歡這個名字,只是以後別當著你家的狗這麽叫它。”他怕他家小狗因為名字沒有黑熊白虎霸氣自卑。

楊壹一時間跟不上張虎的腦回路,無奈聳了聳肩,送了禮拜禮張虎先訓一訓狗崽之後,就上山去了,冬日上山為的不是打獵,而是看看陷阱裏有沒有獵物,再過幾天下了雪恐怕就沒法子上山了。

山上走過一遭,看了陷阱果然沒有獵物後,楊壹也不失望的往回走,冬天就是這樣,許多動物都在秋天儲存夠了過冬的食物,這會也在自己的窩裏貓冬。

只是到半山腰,楊壹卻猛地看見山林處的樹上有幾道刻痕,這痕跡不是隨意刻的,而是像記號之類的東西,楊壹走近上手摸了摸,樹木的汁液還未幹,應該是才刻出來沒多久。

他回憶了一番白言思到白水鎮的時間,只說是在大雪封山之前,因為追殺被迫逃進山林迷路,後來大雪壓山,白思遠被凍得人事不省被上山的越朝樓救了一命,因為大雪堵住了出村的路,白言思被迫留在白水村和越朝樓過了一個冬。

二人就此了解互生情愫,等開春後越朝樓更是親自護送白言思回了京城,就此開展《盛世江山》的全部劇情。

聽張虎說再有兩場小雪後,便會下整一月的大雪,也就是說白言思來白水村的時候不遠了或者說已經到了,這標記可能就是白言思留下給尋他的人指路用的。

可惜沒什麽用處,直到越朝樓將人送回京城也不見白言思的人找到他,楊壹細細觀察之後就不動聲色的離開,若真是主角受做的標記那這人肯定也就在此附近。

下山路上,楊壹滿腹心事,不過幾步走到山腳的時候就看到柳柳背著個小背簍,揮動小鋤頭在挖野菜。

見左右無人,楊壹就悄悄過去,使壞一般在柳柳身後拍了一下肩膀,果真柳柳被突然一拍嚇得就要揮鋤頭打人,不想一轉過頭竟然是楊壹,就是有氣也使不出來了。

“嚇到了?”楊壹摸了摸鼻尖,有些抱歉。

“你說呢。”柳柳似有嗔怪之意,不像是生氣。

“這不是正好撞見你想同你打個招呼嗎?反倒嚇了你一跳是我的不是,明日過來我家我給你做好菜賠罪。”

“你還有這等手藝?”柳柳不信,他在楊壹處少說也呆了半月有餘,有時撞見楊壹吃飯晚,他也被迫跟著一起吃了些,味道實在說不上好,只能是堪堪將吃。

“自然,院子裏種的菜種子許多都能吃了,明日就給你做頓不一樣的好菜,到時候在家留些肚子。”

“我暫且信了。”柳柳將手中的鋤頭放進背簍,拍了拍手,“是上山看陷阱了?”

“嗯,可惜今日又是一無所獲,想吃點新鮮肉食都不成。”楊壹還是有些念叨鮮肉,“你怎麽挖野菜來了?”

柳柳家院子也有一片菜地,想要吃個新鮮的小菜園子摘就是,哪裏值當出來挖。

“挖些芥菜回去,我阿麽今日要動手包餃子,下午我兄長就要從書院回來。”兄長一年到頭就只有過年的時候在家呆的時日最多,平日他和柳木在家爹和阿麽從不虧待,兄長回來肯定也好弄好的吃一頓團圓飯。

“既然兄長要回來,那書本是否要先拿回去?”

“不用,那書冊本就是家中不要的,我兄長大約都不記得家裏還有這麽一本書。”

“明日你兄長回來,你還是在家留一天後日再過來吧。”楊壹想著這個冬日柳柳兄長要是在家的話,恐怕柳柳進出就沒那麽自由了。

“不用,我兄長不管我去哪裏玩,而且有他回來教阿木,我才更輕松些。”柳柳可高興兄長回家,那樣教柳木讀書寫字的事就落到了兄長手裏了。

“好,我且回去準備明日給你謝罪的好菜。”

兩人在村口分開,挖好野菜的柳柳匆匆奔赴至家中,就看到一輛馬車停在外面,不用想,就是兄長回來了。

“兄長怎麽還不到下午就回來了。”柳柳推門而進,正高興要和兄長搭話,誰知兄長身邊竟然還跟著友人,看衣著打扮便是富貴斐然,難怪門外停了馬車。

“莫兄勿怪,這是我家小弟,性子頑皮了些。”柳卯神色溫和同人解釋後,就走過來替柳柳放下背簍,裏面的薺菜不少,一頓餃子做了都還有剩,“那是為兄的同窗,來小住兩日。”

“哦,我先回屋了。”柳柳哪裏還不知道兄長的意思,這是給他介紹對象呢,日前也有幾個兄長的同窗來過,但都沒借住過,這次能在家住下,想必阿麽和父親是滿意的。

那位姓莫的書生皮相上自然不差,又能看出家世不凡,同兄長交好的書生都是觀珩書院甲字班的學子,未來至少也有個舉人的名頭,如此家世才略都不差的男子被兄長邀請回家,若是換了其他哥兒怕是早就羞的顏面,都不用選便要定下。

可偏偏這樣好的人柳柳卻不說心動,還有許多煩躁之意,他並非不願嫁人,有爹和阿麽二人舉案齊眉的珠玉在前,他自也想嫁個如意夫君,過白頭到老的日子,只是他見到此人心中竟無半分喜悅,自然也沒有鸞鳳姻緣。

“柳兄不想你家中還有這樣一位嬌滴滴的哥兒弟弟,若是說到書院,不知有多少人想著來求娶。”莫世鳴同柳卯玩笑話,不過這話也當的真,柳卯在他們甲字班一直名列頭名,教諭先生定過話,柳卯之成就必不可能只止步於舉人。

因此許多書院裏家中有錢無權做靠山的學子都與柳卯有交好的意願,若是讓這些人知道柳卯家中還有這樣一個貌美的哥兒弟弟,怕是要動些不好的心思,畢竟再好的關系不如姻親來的穩妥。

日後柳卯榮登殿堂位極人臣,總不會對自家弟弟的夫婿一點手都不幫。

“你只瞧見我家弟弟相貌好就得一個嬌滴滴的論調,日後莫兄識人恐怕是要吃虧的。”柳卯接話,卻也半點不提家中有意讓他與柳柳相看之事,身為兄長柳卯自幼可謂是帶著柳柳長大,就憑剛剛柳柳見到人半分喜悅也無的回屋,便知無意,柳柳都不喜歡那也不必擾了人家。

“怎的,你家弟弟還是個潑辣的不成?”莫世鳴聽到此言反而來了興趣。

“自不是,我家弟弟自幼隨我讀書,禮儀算是周到,但從不肯吃虧,就是莫兄也不一定能辯的贏他。”可惜他無往不利的弟弟偏就沒贏過村裏那位似哥兒的男子,若不是那男子好男色,他還真想看看他與弟弟在一塊,兩人誰能掙個勝負。

“如此我就更好奇了,書院中不少富貴少爺家中少說也有三四個弟弟妹妹,但他們都不曾回家教習過他們認字識禮,你倒是有心思,這般教養的哥兒日後就是嫁於權貴也使得。”

莫世鳴有點懷疑柳家將柳柳養的這樣出色是為了以後柳卯的仕途,畢竟習字的哥兒和姑娘只有權貴人家才樂意這麽幹。

“那還是不必,柳柳心性單純,不適合嫁於玩弄權術之人。”柳卯一言斷了莫世鳴的胡思亂想,就邀人回屋論功課了。

等人進屋,柳阿麽才繞到柳柳的屋裏,見柳柳在看繡樣,露出笑意,“怎麽,這位公子是相看上了?”

“沒有。”柳柳悶悶不樂的回應。

“沒有?沒有你這是看什麽繡樣,不是打算繡個荷包給人家?”柳阿麽一時之間真摸不準自家哥兒的意思。

“自然沒有,我不喜歡那人,一看到只覺得煩悶,阿麽別亂扯鴛鴦譜。”

“你這孩子,那莫家公子是崖州雙榀府府丞的公子,家世自不必提,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你是不滿意他哪一點?”柳阿麽皺著眉頭,不滿意總要給出理才行。

“阿麽先不提人家看不看得上我,便是我第一眼看去不說歡心就是平常心對待都無,不合眼緣在好也是一對怨偶,我若嫁了他之後的日子才不好過嘞。”反正只是相看,柳柳說話就少了幾分顧忌。

“你啊,哪一個都不合眼緣,我還真想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天仙才能合我們柳柳的眼緣。”柳阿麽嘆了口氣,也不逼迫柳柳,總歸是成親須得柳柳喜歡才好。

“也不一定要天仙。”柳柳說著心裏突然想起楊壹,其實像楊壹那樣的就不錯,能救他於危難,能常禮待他不見覬覦,能懂他妄想也不加阻攔反而替他想辦法。

就夫子一事,便是說給兄長這樣開明的人聽,也只會覺得他異想天開,可楊壹不會,還教他法子辦到此事。

而方才那位莫公子,既是雙榀府府丞的公子,若真是嫁過去,莫說就任夫子這樣出格的想法,就是他同楊壹來往的事都不能被知曉,要是被他們知道婚前他常上楊壹家門學箭,恐怕張口就要來一句不守禮教,膽大妄為。

只是楊壹多半是看不上他這樣的嬌氣的哥兒,但這世上能夠幾個哥兒跟越朝樓一樣,估摸著楊壹肯定也苦惱不能找到合適的對象。

阿嚏——楊壹揉著鼻子,無奈手上還有木灰屑,沾染在鼻尖上又沒忍住打了幾個噴嚏,眼角都要打出眼淚花了才止住,他手裏正是做好的木架,數九寒天吃火鍋,雖然他沒有本事調制什麽好辣鍋底料,但一些清淡湯底還是能做,也不難。

只要將蘸碟的料好好調制也能吃出別樣的風味,家裏燒的冬炭也足夠,普通木材燒出的炭都不是什麽好炭,用起來多是嗆人,這樣放在院子裏用正合適,既能暖人還能煮鍋,一具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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