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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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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二章 少言還是青兒?

門外的鳥叫聲很是清脆,比鳥叫聲更加清脆的,是一個稚嫩的少年聲音,“姐姐,姐姐。”

花璃默默睜開眼睛,鬼殤笑著看著她,很是欣喜,“姐姐你終於醒來了。”言罷眼神又變得悲傷,“綠林還有琉璃…你若是再…”

花璃默默垂了眸子,輕輕攬過了鬼殤,緩緩呼出一口氣,這才覺得訝然,自己周身竟然舒暢至極,全然沒有以前打鬥過後的疼痛感。

她心一緊,趕緊問道:“天賜呢?”鬼殤從花璃懷中起身,輕輕指了指一旁,“還睡著,不過已經醒來過了。”

花璃點點頭,下了床走到了天賜身邊,窗外的小河流水潺潺得響,她細細看著他的眉眼,忽然探手想要去摘他面上的面具。

或許是風忽然吹來的暖意,讓她忽然又有了什麽希望。她又一次什麽都沒有了,綠林,琉璃,這她還沒有弄清楚所有的秘密時,更多的秘密卻冒了出來。

她慢慢把綠林臉上的面具給掀了起來,眼神中不知是誰家在河畔洗碗的鍋,陽光中的反射耀眼,讓她一陣暈眩,她竟然看到的不再是帶著種種潰爛傷疤的面龐,竟然是一張完完整整的,貍安的臉。

她大驚失色,一把松了面具,看了看廚房裏的鬼殤,顫顫的手趕忙把他的面具給帶了回去。

心裏卻久久不能平靜,她坐在他的床邊怎麽樣也安靜不下來,這到底是怎麽了,明明之前她見過的,明明不是這樣的模樣。

或者是因為這與魔界的大戰弄得天賜睡得也不很不安心,花璃在他身邊沒有多久,他似乎就感覺到了有人在身旁,睜開了眼睛,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誰!”

花璃默默回頭看了看天賜,天賜這才松了時候,又是一頭倒在了枕頭上,嘆道:“你醒來了?”

花璃看著他,好像質問他到底是誰,跟貍安到底是什麽樣的關系。

天賜覺察到她的目光,輕輕回頭看著她:“怎麽了?這樣看我。”然後慢慢起身,探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倒不知道你修為這樣高了,幫我和鬼殤療傷好,這麽快自己也恢覆好了。”

一語點醒夢中人。

花璃的記憶值停留在自己給他們兩個療傷,然後呢?然後的事情她竟然一點也不記得了,她有些頭痛得按住了自己腦袋,回憶翻湧中訝然驚呼道:“綠林身上的聞夕石呢?”

天賜眉心一皺,“你沒看見?”

“並沒有,綠林被魂隱化成了煙塵,然後便什麽都沒有留下。我也什麽都沒有看見。”

天賜靜默良久,輕輕握住了花璃的手,“不急,等回了百花谷再細細商議。”看著他握著自己的手,花璃第一次有了陌生的感覺。

她慢慢抽出了自己的手,點點頭,“我這就去和鬼殤準備起來。總有天我是要跟魔界一起把賬給算了。”

恨恨說完此話,她轉身便走了。天賜垂下頭來看了看自己的空蕩蕩的手,若有所思得看了看她的背影。

眼神飄渺不定,又望向了窗外,這個小鎮子裏的美好若是能永遠留存,倒也是好的。

三個人本來都要走了的時候,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敲門聲,三個人一下子都呆在了原處,不敢多加動彈。

天賜暗示讓花璃詢問,畢竟她長相還有聲音都跟琉璃比較像,就算是鄰近的居民,也好打發。

花璃會意,輕聲問道:“誰啊?”

門外遲疑良久,忽然一個聲音傳來,“請問,花琉璃姑娘在嗎?”這聲音一出,三人詫異,花璃不由分說直接上前一把打開了大門,赫然便見到了少言翩翩白衣站在門前,花璃冷冷看著少言,笑道:“谷主,果然是你啊。”

少言看著花璃微微訝異,低聲道:“花璃?”

“琉璃已經死了。”

她定定看著少言,少言不敢言語,花璃輕輕側身,“谷主要找的其實是鬼殤吧。”少言擡眼一看,更是訝然,“這…”一把幻蝶劍已經架在了白少言的脖子上,“你進來,你進來!”

少言看了看一旁淡定至極的天賜,默默走進了門,然後一旁的鬼殤趕忙去關上了門。花璃道:“坐下!”少言便坐了下來,輕嘆道:“你這是做什麽?”

花璃笑道:“谷主,這個時候你還不願意承認嗎,鬼殤的事定然是有內鬼作祟,是不是你把行蹤洩露出去了?”

少言訝然,“你怎麽會這麽想?”花璃道:“那鬼殤寫給媚姨讓你轉交給我的信件你怎麽沒有給我?”

少言又是訝然:“我怎麽會不給你,就跟以往一樣,都放在你的抽屜裏。”花璃眉心一皺,“騙人,我怎麽從來沒有看到過!”

少言哀嘆道:“你若是不信,我們回去查看便是。我這個有什麽好瞞著你的。”花璃的立場微微動搖。

少言接著說道:“再說了,鬼殤,我問你,你見到害你的兇手的臉了嗎?”鬼殤訥訥得搖了搖頭,少言道:“那就是了,就光這一點,你便偏偏要懷疑我是兇手?”

花璃不肯放下劍,還是不放心道:“那你又是如何找到這個地方的?”少言輕輕撫了撫額,“我到這兒不是為了找鬼殤,我是為了找花琉璃。”

花璃眉心一皺,“你找琉璃幹什麽。”

少言擡眼看了看花璃,質問道:“你說我找花琉璃幹什麽,你一天到晚心心念念的就是要找到貍安報仇,但是要找到他談何容易,我只是想著貍安之前說過要娶一個人間的花琉璃姑娘為妻,所以便想著順著這條線索找下去,哪成想一心為你,還要被你誤會至此。”

說完後,因為甚是覺得委屈,甚至別過頭去,不發一言。

花璃顫顫看著少言,難道是自己真的誤會他了嗎。一旁的天賜輕輕握住了她的劍,然後按回了劍鞘,“好了花璃,有什麽事,我們回到百花谷內不就什麽都能弄清了嗎。”

花璃輕輕看了看天賜,可是天賜你呢,關於你的秘密,回到百花谷以後,我又能知道什麽呢?

隨即四人便飛速得回了百花谷,一到谷主便又是急匆匆得便去往花璃的房中。

少言輕輕立定在花璃面前,然後慢悠悠得拉開了她的抽屜,輕聲道:“你看,這些不都是嗎?”花璃一看,好笑道:“谷主你開什麽玩笑,這明明是空的啊。”

此言一出,眾人詫異,面面相覷沒有說話。花璃小心看了看眾人的反應,眉心一皺,“怎麽了?”

鬼殤輕輕拉了拉花璃的衣角,“姐姐,你當真沒有看見嗎,那抽屜裏可是滿滿信箋啊。”

花璃驚異,又望了一眼,可是確實看到的都是空空蕩蕩的一個抽屜盒子,並沒有其他。 她怔怔看著,有些不知道怎麽辦。

天賜輕輕看了一眼少言,“看來是幻術。”少言輕輕點點頭,天賜拉過還在發怔的花璃道:“誤會谷主了。”

花璃看向少言,他依舊站在原地靜靜看著他,眉目清澈,她心裏生出些愧疚,也有了一些嫌隙,所以還是轉過頭去,沒有說什麽道歉的話。

“這幻術應該就是那個內鬼所設下的,只是不知道這幻術是什麽來歷。”她喃喃道。

天賜輕輕看了看花璃,“不如下午的時候去一趟聽雨閣,聞玨素來知曉天下事,且不說他說不說給我們,去試著問一下總是無妨。”

花璃聽後點頭,一旁的鬼殤也湊了上來,“姐姐,那我也一同去。”天賜趕忙拉過鬼殤,“你留在谷主,讓谷主好好給你調養一下。”

少言笑著看著鬼殤,“是啊鬼殤,你的血殤眼留下的傷,若是不能很好的愈合,之後血殤眼再回來的話,恐怕有影響。”

鬼殤聽後黯然失神,“血殤眼回不回得來還是個問題。”花璃猛然打了一下鬼殤的頭,“臭小說什麽呢,我告訴你,血殤眼怎麽被他從你身上奪走的,我就怎麽這樣從他身上奪回來。”

鬼殤看著花璃定定然的模樣,也堅定得點了點頭。

在去往聽雨閣的路上,天賜忽然道:“我記得好像鬼殤還有青兒大婚的時候,青兒送給過你一個釵。”

花璃點點頭,隨意指了指頭上,“諾,就是這只。”天賜看了看一會兒,“其實我知道那個幻術。”

花璃回頭看了看天賜,“是青兒?”

天賜看她雖然是疑問的口氣,但是全然沒有驚愕,微微詫異,“你知道是青兒了?”花璃笑著搖搖頭,“只是猜測,當時我想著最大的嫌疑便是谷主還有青兒。”

“青兒失蹤以後我不是沒有去找過她,可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然而卻是一點消息都沒有。現在少言已經沒有了嫌疑,所以青兒的嫌疑便更大了。”

天賜若有所思得看了看遠處,“這個幻術十分精妙,是以自己的物件上的氣息為幻術,只要沾染了這個物件上的氣息,再用這個氣息去沾染其他東西,兩個東西間便可相互隱卻,放在人身上也是可以。”

花璃輕輕從頭上摘下了這只簪子,“虧得鬼殤如此愛戀青兒。”

她苦苦一笑,“我知道你不在鬼殤面前說,是為了不讓他傷心,但是又為何偏偏要說去聞玨那兒。”天賜笑了笑,“你不是想知道琉璃還有綠林的底細嗎。”

花璃回頭看了看天賜冷冷的面容,她訝然扭過頭,天賜知曉她的心吶,可是天賜,我最想知道的,還是你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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