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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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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十八章 必死的決心

花璃靜靜得立在床邊看著天賜,手裏端著藥,卻看著天賜移不開眼睛。

門吱呀開了,花雨看了看花璃癡傻的模樣,趕緊上前接過她手上的藥碗,“花璃你現在應該是去休息,不是在這兒。”

花璃默默得搖了搖頭,要去搶花雨的碗,然而花雨一躲閃,“你昨夜已經承受了天劫,怎麽會沒事。快點去休息,不然天賜要是醒來,非得心疼了。”

聽到天賜的名字,花璃忽然覺得一陣疼痛。她輕輕擡手壓住了自己的兩個眸子,不能流淚,天賜師傅已經沒事了,不能流淚。

她啞聲道:“花雨,你不用勸我了,這次都是因為我天賜師傅才會這樣的。都怪我。你讓我就留在這兒吧。”

花雨一楞,嘆了口氣,花璃又來拿她手裏的藥碗,眼眸中紅紅的,花雨見她眼神中的執念竟然是這樣深厚,忽然覺得心一顫。

不註意得便被花璃一把奪過了手裏的藥碗,然後她便輕輕坐在了天賜的床邊,靜靜看著,不再言語。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花雨回頭見是少言,喜上眉梢,迎了上去拉著少言道:“谷主,你看看她,從昨晚開始就這樣,那個天劫到底也不一般,她說自己沒事,也不知道到底傷沒傷到哪兒。”

少言看著花璃的背影,她的身上依舊披著那件天賜給她的青狐皮襖。想起來昨晚聽到聲響他們眾人趕到亭子裏的場景,他至今都覺得觸目驚心。

那個時候他們周圍是漫天的大雪,落到他們的身上都一一融化了,但是落到花璃還有天賜的身上的都變成了一把把的刀。

每一刀, 每一刀的雕刻,花璃都是那種痛不欲生的嘶喊,可是他們周圍的人卻根本一步都踏進不了。

一旦踏進,這天劫只會在一瞬間了解掉這兩個人的命。

所以他就靜靜看著,越看越覺得驚異。

月雪夜的天劫比星火雨可是強了不知道多少倍,花璃竟然能夠一一為了天賜承受,少言不僅僅是驚異花璃對天賜的情意,更是驚異於花璃的修為高深。

這個丫頭絕對比跟著天賜修煉前又進階了,那次她能在偽裝成天賜的情況下便與狐邪打個平手,他就明白花璃的修為已經高出他了。

等到天劫過了以後,他們一群人才能靠近,她全然沒有了當時的痛苦的神情,而滿是悲苦還有害怕,不停得喊著快救天賜。

然後便在眾人的手忙角落中慢慢把天賜給擡回了房間。然而自那個時候開始,她就一直守著天賜,任何人想要她去休息或者查看她的傷勢,她都不加理會。

她這樣灼灼的眼神,這樣一直看著天賜,少言的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終於他慢慢走上前去輕聲道:“花璃,你去休息,這裏我來。”

然而花璃竟然全然沒有理會白少言,他立了一會,又走到了她身邊,剛剛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花璃……”

勸說的話還沒出來,她就狠狠得把他的手給甩掉了。少言呆立在原處,不知道這是怎麽了,花璃冷聲道:“花雨,你能不能把這位公子給請出去。”

這位公子?

少言驚異得看著花璃的背影,自然感覺到她渾身的怒氣還有不屑。花雨咬著嘴唇,趕緊上來拉著谷主,低聲滿是歉意道:“谷主,我把事情都告訴她了。”

少言一挑眉,看了看依舊昏迷不醒的天賜,怪不得這個丫頭生氣了。可是也不至於這樣生氣啊。

他驚異得看著花璃,知道這個丫頭的脾性,這個時候是萬萬不能再惹她的。一旁的花雨又拉了拉他,“谷主?”

少言點點頭,擡頭示意花雨和他一起出去吧。終於兩個人都慢慢走了,房間裏只留下了花璃還有天賜。

花璃靜靜得看著天賜,不知道自己這種極為害怕還有驚恐的情緒到底要怎麽辦。她只能看著天賜,又想起之前花雨在她逼問下說出事實的場景……

那個時候花璃見花雨看到天賜的模樣雖然悲傷,卻沒有震驚,便知道花雨定然是知道天賜到底為什麽會這樣的。

便逼問花雨,然而花雨卻鐵了心一樣的,楞是什麽都不說。直到花璃拿著刀指著自己的心口,花雨才勉為其難得說出口。

花雨靜靜得坐在凳子上,眼神中卻滿是擔憂得看著天賜,她看了許久才轉向花璃,靜聲道:“天賜待你是極好的。”這是花雨的第一句,而接下來花雨說的,也確實證實了這一切。

花雨輕輕探手撫了撫花璃身上的青狐皮襖,“那個時候你昏過去了,睡在房間裏。本來是沒有多大事情的。

但是你穿著青狐的皮襖到處晃蕩了一天,雖然沒有碰到狐邪,但是這個事情還是傳到了狐邪的耳中。

這無疑是對他們狐族的一種赤裸裸的挑釁。

所以當時他知道消息以後立馬就沖了過來。指名道姓說要你的命,谷主雖然去找了神主,神主卻沒有多加阻攔,只說這個事情你是能應付過去的。

但是那個時候你昏迷不醒,狐邪畢竟又是一境之主,只是他輕輕一個口信,那萬媚境內的妖誰不聽命?少言要照顧你,還要對付這麽些人,實在是勢單力薄。

所以這個時候,天賜就提出來讓少言帶著你先走。

因為你不知道為什麽忽然這樣昏睡,天賜怕你一路上顛簸或又有人追上來,便還讓我和風來隨行保護。說他自己一個人留下來對付那一群人。”

花璃的顫顫得咽了口口水,忽然抓住了花雨的手,低聲吼道:“所以你們就答應了?就讓他一個人留下來?”

花雨痛苦得搖了搖頭,“你不要這樣得看著我,花璃。我們都是為了你,那麽多的人,如果不這樣,我們可能根本離開不神界。

我們都清楚得很,就算是要保,神主也只會保谷主。天賜就是怕到時候神主為了了結此事,非要拿你開刀。

畢竟是你穿著青狐皮襖挑釁在先,所以為了確保你不會有事,這都是萬不得已的事。”

花璃痛苦得松開了花雨的手,“萬不得已?我寧願和你們一起死在那兒,也不願意這樣。”

她憤怒得起身指著天賜瞪著花璃道:“我知道花雨你喜歡天賜,我算什麽東西,讓你們這樣保護我?

是少言說的吧,我的命就這麽重要,讓你雨花影連自己愛的人都能不要嗎。我算什麽東西!”

花雨被她這副模樣嚇壞了,站起來訝然呵斥道:“花璃!”

花璃被這一聲喊得周身一顫,忽然痛苦得雙手捂住了臉,跌跌撞撞坐在了位置上,啞聲道:“對不起,對不起花雨,都是我不好,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

花雨看著她如此痛苦,不知道該要怎麽她,躊躇的手最終在空中停頓良久,最後落在了花璃的肩膀上。

花雨勸道:“你別這樣,現在已經很好了。當初我們走的時候,天賜就說自己已經沒有打算活著回去了,讓我們不要再回去救他。所以他現在能回來,已經是萬幸了不是嗎。”

花璃圍在自己的手臂裏,忽然想起了走之前對天賜說自己要穿著這件青狐的皮襖,去氣氣狐邪的時候,天賜雖然也說這莫不是對狐邪的挑釁,卻沒有阻攔自己。

因為他知道自己因為鬼殤的事情對狐邪恨得厲害,所以他任著自己發洩自己的怒氣,所以他其實早就想好了,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他就來幫她收拾爛攤子。

那種必死的決絕,他竟然輕易就在一瞬間許給了她,毫不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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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回轉,花璃靜靜看著天賜道:“天賜,你若是不醒來,我會很生氣的。我就不原諒你了,我就會繼續恨你,我就真的不認你當師傅了。”

她輕輕握住了天賜的手:“天賜,雖然我不能對你保證我以後會聽你的話。但是我可以保證我以後盡量不惹你生氣了。

盡量得多聽你的話,這樣好吧。天賜啊天賜,快些醒來吧。”她的眼神慢慢又淚眼迷蒙得,迷蒙得慢慢跟著她的腦袋一起,跌落在了天賜的床榻邊。

她真的好累了,讓她睡一會兒吧,就一會兒就好,這一定只是一場夢,睡一覺醒來就好了。

對嗎天賜師傅,等我睡一覺醒來,你就已經又背著手站在我的面前,教訓我怎麽這些日子沒有來修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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