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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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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沙禾之死

花璃和朗月剛剛把藥草理好,這邊大師兄便抱著一堆的竹子走了進來,他小心把竹子放在了花璃身邊的地上,“這竹子好得很,清香撲鼻,可以跟南麂島上的…”

花璃側頭看了看大師兄忽然僵住的表情,她知道這突如其來的南麂島三個字讓他想起以前了。她走上前去看了看竹子,“大師兄,這竹子雖然好,但是你總要洗洗的吧,都是泥啊。”

大師兄一拍腦袋,“對對對,你看看我,正好師傅他們還沒回來,我趕緊去。”花璃點頭笑笑,她不能說出其他安慰的話語來了,她只能這樣不著痕跡得避開一切。

大師兄,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我跟你一起去。”朗月起身也要來幫忙,大師兄笑著伸手輕輕攔住了他,“不用不用,你好好陪著花璃就行。她比我更需要你。”

這話說得稍顯得暧昧,花璃免不了得又瞪了那大師兄一眼,大師兄自也是早就習慣,便笑嘻嘻得假裝沒看見她的表情似的徑直抱起了竹子,就要往屋外走。

經過朗月身邊的時候,他忽然一頓,笑道:“對了朗月,剛才你在竹林裏說話的女子是誰啊?”

女人對於別的丈夫所接觸的女子總是格外的有興趣,花璃不等朗月的回答就已經站起身子,瞇著眼望著朗月,“女子?”

大師兄在這方便也不是什麽聰明的家夥,竟然還笑嘻嘻得繼續說:“是啊,好像就是早些時候來這兒找谷主他們的女子。”

朗月輕輕望了望花璃,臉上的表情都是些有話不能講的樣子,他自己忍得看來是辛苦了,但是這在別人眼裏看著也是難受得緊。

“朗月你說啊?”

花璃這又一聲的催促,終於使得那朗月發出了聲響,他垂下了頭,尷尬得咳了咳,嘴巴也動了動,欲開未開的模樣,到底還是沒有蹦出一個字來。

這下花璃可便是認定了朗月有鬼,只待她又要進一步追問的時候,遠遠的忽然傳來了門開的聲音,然後便是幾個人急匆匆的腳步聲。

“好像師傅回來了?”

花璃聽著大師兄的話,也順著大師兄的目光望了出去。隨著腳步越來越近,終於在小門邊看到南極仙翁還有白少言匆匆得走過。

只是這白少言懷裏竟然抱著一個女子,這倒是讓花璃覺得有些蹊蹺,腳步匆匆往前,倚在廚房的門框上輕喚道:“谷主!”

少言和南極仙翁這才註意到花璃他們幾個在廚房,少言慢慢抱著那女子轉過身來。花璃隨著少言的轉身,面色也開始發白。

因為她終於看清楚白少言懷裏抱著的女子了,“沙禾…沙禾姐姐?”她趕忙跑了過去,只見那沙禾的臉上已經毫無血色。

她的眼眸怔怔得就這麽張著,好像在怒瞪著什麽,不可思議著什麽,“谷主…”花璃覺得自己有些不可呼吸了,她慌忙就往沙禾的下腹部望去,谷主卻已經接口道:“沒了。”

花璃忽然覺得自己家渾身的空氣都被抽離了,她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麽話…她不太會安慰人,谷主看著是那麽難過,可是她就是連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

花璃從來沒有上哪一課,是在這種條件下,還能過說些漂亮話來平覆另外那些的。

“師傅,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花璃又望向了南極仙翁,只能指望仙翁來回答這一切了。

這確實是一個費解的難題,沙禾明明還在狼堡,就算真的出了什麽事,怎麽會屍體出現在這裏呢?

師傅淡淡看了看少言,然後搖搖頭,輕聲道:“我們回來的時候,路過那片竹林,就看到了。”

大師兄還有朗月也已經圍了過來,大師兄一看到那個女子面龐露出詫異表情,他吃驚得指著那個女人,又指著朗月,然後說不出話來。

花璃一把拍調大師兄的手指,“大師兄,這都什麽時候了,不要鬧了。”大師兄卻感覺到一口水噎住一樣,好不容易張口,聲音卻又這樣的小,“不…不是…,這個女人,我見過啊!那會兒你們都不在的時候,她來這裏找過白谷主。”

幾個人的表情立即都變了樣,少言立刻急問道:“後來呢?”大師兄:“後來你們都不在,她就走了…不過不過我去竹林裏砍竹子的時候,還看到過她和少狼主說話的呀。”

花璃訝然,想著怪不得剛才大師兄看著朗月一臉詫異,欲言又止的表情。幾個人幾乎同時都望向了朗月。

朗月靜靜得看了看眾人,表情沒有慌張,也沒有逃避,最後他環視一圈後,目光落在了少言的身上,冷聲道:“我沒有見過白夫人。”

少言的目光也是一冷,“那你的意思是大師兄血口噴人了?”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幾乎就差一聲令下,就要石破天驚。大師兄看這個氣氛不對了,趕忙上前站在了兩個人的中間,摸了摸後腦勺嘆道:“白谷主,我當時也就看到那個姑娘的側臉,大致覺得是,但是現在想想,也不一定啊。”

然而少言依舊默默盯著朗月,沒有說一個字。花璃看著這兩個人,心裏這個時候哪裏還有什麽主意呢,只能有些求助得看向了南極仙翁,南極仙翁點點頭,示意她放心。

南極輕聲道:“白谷主和少狼主也也不必如此懷疑了,我們還是到大廳裏坐下,心平氣和得把事情講清楚便是。”

只是南極好意的一番話,兩個人依舊動也不動,好像一點也沒聽見似的。這林間嗖嗖的冷氣這個時候竟然開始往外冒了,風吹動遠處竹林的聲響,也倒是更像野獸的嚎叫。

花璃不禁打了個冷顫,這站在外面確實身子已經感覺到寒氣入侵。她抱緊了自己,心裏恐懼漫開,身上忽然多了一件披風,她輕輕擡頭,望了望已經靠在她身邊的朗月,他眼神中與白少言對峙的冷漠,已經慢慢散去,現下了全是關切。

他眉頭皺著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因為感覺到她手心的冰涼而眉頭皺的更深了,他冷聲望著少言道:“白谷主有什麽要問的還是到裏面去吧,花璃身體受不住這夜晚的寒氣。”

一直坐在輪椅上沒有做聲的綠林老神,這個時候微不可聞得望了望少狼主,又望向了白少言,冷聲道:“白谷主難道不打算讓白夫人入土為安嗎?”

竹林中忽然一片驚鳥掠起,這詭異的氣氛裏花璃忽然覺得看不清白少言的面龐了,他垂下了腦袋,聲音裏似乎滿是悲涼與難堪,他沈聲道:“好,待我處理好沙禾的…事,我們就到大廳裏一說究竟!”

這話語的尾音是這樣的纏綿,這尾音伴隨著少言最後一眼決絕得望著朗月,而顯得更加冷漠。

朗月冷冷看了看少言,沒有說什麽,一把摟住了花璃的肩膀,小心抱著她轉身就走了。花璃頗為擔憂得回頭看了看還立在原處的少言,又擡頭看了看朗月,然後偎在了他的肩頭。

這一切的一切,都快些結束吧。花璃的心中暗暗想到。

大廳靜得出奇,一張大大圓形桌子旁,幾個人靜靜得都沒有說話。坐在上首的是綠林老神還有南極仙翁。右手邊依次是白少言還有大師兄。左手邊坐著的便是朗月和花璃。

這樣的氣憤隨著夜幕的沈沈而變得更加沈沈了。花璃心裏好像有個人的手正攥著自己的心,但是她還是不敢開口,也不敢去問。

一旁的朗月一直溫柔得拉著他的手,兩個人交握的手心裏都是花璃的汗水,他也一副不以為意的表情。

這樣的氣氛持續了很久,花璃本來以為就要這樣度過一晚上的時候,南極仙翁終於先開了口,他淡淡道:“我們開始吧。”

朗月忽然長舒了一口氣,輕笑道:“好。”一副等了很久的模樣,白少言沒有看眾人,眼神依舊怔怔得望著桌子上的水杯不說話。

“就從小一開始說吧。”南極仙翁的眼神輕輕落在了大師兄的身上,示意他可以開始說了。大師兄咳了咳,知道自己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都責任重大,便再次環視了眾人一圈,這才娓娓道來。

“我第一次見到那個女人來的時候,大家都出去了,家裏只有還在睡覺的少狼主還有我。她來的時候可以看得出很慌張,著急忙慌的就說要找白谷主。”

“我說白谷主不在可能晚上才回來,讓她等一等好了。她沒有回答,有些迷茫的眼神看了看四周,我剛要去廚房給他倒水來著,回來人就不見了。”

南極問道:“那個時候少狼主還在房子裏?”

大師兄點點頭,“恩,本來白谷主交待我去竹林裏砍幾根竹子的,但是因為花璃不放心少狼主,走的時候特意吩咐過,一定要等到朗月醒來以後再去做自己的事。所以我一直是等到少狼主醒來出去散心以後,我這才去的竹林。”

南極點點頭,“那你說說去竹林裏看到什麽了?”

大師兄側頭想了想,“白谷主說過要找一種特別的竹子才行,所以我到了竹林裏走了好一會兒才看到那些符合白谷主要求的竹子,剛砍了沒幾根,忽然聽到了說話聲。”

“我就四處望了望,就看到了少狼主正在和一個女子說話。那女子正好微微側著對著我,正面的樣子我是看不清的,但是憑借她慌張的模樣,還有打扮,頭飾,包括披著亞麻的圍巾都一模一樣,我當時以為便是那前來找白谷主的女子。”

南極問道:“你沒去打招呼?”

大師兄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怕我出去引起少狼主誤會我偷聽,而且當時的場景我雖聽不清他們的對話,但是看模樣也能看出來他們似乎微微有些爭執。那女子一直想要走,少狼主就一直拉著她不讓她走。”

“後來我想這樣實在不是君子所為,就走開了,想著回家以後再問少狼主。”

南極仙翁點點頭,他之所以先問大師兄是因為知道,接下來不管他們誰說的話都有可能是假的,只有這大師兄說的話是最真實的,一切都要以此為基礎來探究整個故事的真實模樣。

南極又在腦子裏捋了捋整個故事大概的走向,然後終於望向了朗月,“少狼主,現在可否告訴我們,你當時在竹林裏碰到的是誰呢。”

朗月回頭望了望花璃殷切而又關心的模樣,輕輕笑了笑,握了握花璃的手,“我遇見的郎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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