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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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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謎底前的黑夜

白少言冷聲道:“不可能,郎雲明明在狼堡,怎麽會來這兒。”朗月冷冷一笑,“那沈沙禾不是也在狼堡,怎麽會死在這兒呢?”

少言被這話一下給噎住,不知道說什麽反駁,南極趕忙打圓場,“白谷主不必著急,就讓少狼主說說他遇見的是誰吧。”

朗月頓了頓,然後輕聲道:“這兩日我身體不適,所以一直睡到了中午。本來是一直想等到花璃回來的,但是就在一個夢魘的間隙,我聽到了窗戶上咚咚的一聲。”

“我再微微側目一看,便看到有個東西又順著窗戶的一個縫隙被憑空扔了進來。我起身去看,發現是個字條。那字跡我當然認得是郎雲的,她跟我說讓我秘密去山莊外面的竹林,有急事要告知我。所以我就去了。”

少言冷聲道:“若真是郎雲,為何要用這種人類的把戲來通知你,捏一個訣不就好了?”朗月嘴角帶笑,目光清冷道:“在座各位可都是修為法力高深者,可能她只是不想她來找我的消息被哪些個居心叵測的人給知道。”

這麽明顯的指桑罵槐聽得花璃心一顫,她感覺到少言和朗月之間的刀光劍影又在無聲地蔓延開,她趕緊接著又立馬問道:“後來呢朗月,後來呢?”

朗月這才接口道:“後來…我想郎雲如此找我應該是隱秘的事,便對大師兄說出去散散心借口去了竹林找郎雲。”

花璃又問道:“那郎雲和你說了什麽。”

朗月聽到這個問話,眼神忽然瞇了瞇,露出了神秘的微笑來,“說了什麽?就怕我說出來有些人會心驚肉跳啊。”

白少言嘴角微微一翹,沈聲道:“就怕少狼主不敢說。”

朗月身子一傾,低沈而又性感的聲音慢慢環繞在眾人眾人,“她跟我說,她從沙禾身上套出來一個秘密,說你白谷主此次來我們狼堡,接近花璃和我目的不純。”

“哦?怎麽個不純。”

“這還用我說嗎,你就是為了聞夕石而來的!”

穿堂的風忽然一陣從大門處進來,這一次這風竟然就像一把鎖一樣,鎖住了眾人的嘴巴還有眼睛。

眾人此時心裏自然都是有著各自的想法的,但是誰也沒有表露出來,誰也沒有開口。亦或者眾人都已經在震驚中不知道要如何開口,也不知道該又怎樣的心情了。

大師兄擡眼看了看大門,低聲對著仙翁道:“師傅,我去關個門。”花璃忙起身,“我去關吧。”卻一把又被朗月給抓住手,拉坐在了位置,“你作者,好好聽。”

花璃有些不情願得做了下來,垂下了頭,她忽然有些害怕,不再敢往下聽,她心裏也有個聲音在叫囂著,她生怕聽到自己最不想聽到的話。

少言看了看去關門的大師兄,面色很是沈靜,“少狼主不必妄言,妖界素來都知道我清心寡欲,一向不愛爭搶這些東西,我要聞夕石又有什麽用呢。”

朗月嗤笑一聲,“都說人界最不缺的就是道貌岸熱之輩,我看我們妖界也不甚缺少如此之徒了。”

少言回眸一笑,“以前倒是不知曉,少狼主竟然是如此伶牙俐齒的人物。”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是,我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所以煩請少狼主告訴我們,那麽大師兄看到你們在爭吵,又在爭吵什麽呢?”

花璃的心一糾,握著朗月的手緊了緊,一個答案似乎就要呼之欲出了,她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她只是害怕。

朗月一直很淡定的模樣,他冷聲道:“她希望我能揭露你的面目,我沒有答應,跟她說了幾句。”

少言忽然笑出來聲,眉目間忽然從剛才的寒冷姿態變回了以往的暖融融的模樣。“少狼主還真是俠義。”

朗月輕聲道:“你不要陰陽怪氣,我是為了花璃。你在她心裏的分量我是清楚,我是想給你留個面子,等過了十五再說,我不想她傷心。”

花璃輕輕擡眼看了看朗月的側臉,心裏的滋味也實在是不知道要如何說了,朗月雖然沒有望著花璃,但似乎清楚了解她的一舉一動,他探手輕輕把花璃攬入了懷中。

一切仿佛都不明而語,一切又仿佛朦朦朧朧。

朗月接著說道:“再者說,我與白夫人無冤無仇,有什麽東西要對她下這樣的殺手。就算你說他們的穿著一樣,可是大家都知道,這些日子以來,郎雲和白夫人走得近。

“他們有一樣的衣服,首飾也不足為奇。這件事不管從哪方面說是我做的,都未免太牽強了些。”

少言瞇著眼,“或者是沙禾發現了你的什麽秘密,來這裏告訴我的時候,不小心被你發現,被你殺人滅口了。”

朗月忽然仰頭大笑道:“秘密?白谷主你跟我說秘密更是有趣了。真不知道你我身上到底誰的秘密更多一點。就不知道你這樣做以後讓花璃知道了,她該有多寒心。你有沒有考慮過花璃的感受?”

言罷,他輕輕抱住了花璃。

少言聽到朗月說道花璃,面色中忽然多了些慍怒,“不要跟我說花璃,到底誰是對她好,誰是對她不好的,以後她自然會明白。她在我心裏一直是最重要的人之一。”

“是啊,只是當初也不知道是誰為了籠絡狼堡,把她嫁了過來。”

這話一出口,算是徹底堵住了白少言接下來想要說的任何一句。這個地方無疑是他的死穴,他目光幽暗望向了花璃,花璃的眼神明顯有著閃躲。

是啊,他白少言到底是對不住花璃。

其實在花璃的心中,眼中,她並沒有對少言還是朗月說的話有任何想要站隊的意思。她甚至都沒有想要動腦子去想,他們二人到底是誰說的真話,誰說的假話,在她的眼裏,一切都顯得不重要了。

她信任谷主,她也信任朗月。

甚至從心底某個小小角落發出的聲音來看,她心裏更加相信的是朗月。這個為了她已經死過好幾次的男人。

不得不說,她是愛他的,她愛上他了,她是真愛他了啊。

正廳裏的氣氛似乎有降到了冰點,每個人該說的能說的話都說完了。每個人都說的在理,也沒有漏洞。什麽都顯得是正確的,然而問題是那麽沙禾到底是誰殺的呢?

南極仙翁看了看白少言,又看惡劣看朗月,輕聲道:“白谷主,少狼主,其實現在糾結的點只要一個人出現就能夠迎刃而解,只要郎雲姑娘能夠站出來,說清楚,那麽一切都可以解釋了。”

大師兄想了想輕聲道:“可是師傅,郎雲姑娘畢竟是少狼主的妹妹…”朗月聽到這話,一個冷冽的目光就望了過來,看得大師兄一個寒顫,他急忙解釋道:“少狼主,我當然相信你啦,我是那個意思。只是光我相信不行啊,還要以後大家都相信才信…”

花璃道:“大師兄,這個你不用擔心。且不說朗月不會這麽做,就算真有什麽事,現在大家都在這兒了,他想要找郎雲串供也沒有時間,沒有機會。”

南極仙翁輕輕點頭,讚賞道:“花璃說的正是我的意思。少狼主,不知道郎雲姑娘現在在哪兒呢?”

朗月道:“我讓她先回狼堡去了,等我回去再做處理。”

南極仙翁點點頭道:“好,那明日就麻煩各位同我一起回去狼堡一趟。”

花璃安靜得在書桌前看書,看著看著思緒卻又飄遠了。她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看朗月,他靠著床此時竟然已經睡著了。

她放下書,輕輕得走到他身邊,幫他把一旁的被子小心拉過來,仔細得蓋上,掖好被角。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樣的事情她做起來竟然如此得心應手。

她輕輕坐在了床邊看他的模樣,她自然知道他肯定累壞了。本來身體就不舒服,晚上還遇上的這樣的事。

他的睫毛好長啊,這樣掛在他的臉頰上,更是顯得他像個孩子似的。她輕輕探手想要去撫摸他的臉頰,卻又在即將就要碰觸他臉頰的時候,停在了半空。

她的心中忽然冒出來一個想法,若真是朗月殺了沙禾,她該怎麽辦?

答案還沒有想出來,她的手就已經被朗月的手給握住,然後放在了他的臉頰下,她擡眼一看他還是閉著眼的,這才知道他是裝睡。

免不了嬌羞得責問他,“你騙我。”

朗月的嘴角帶笑,“你想摸就摸,這麽磨磨蹭蹭得幹什麽。”雖然知道他閉著眼是看不到自己滿面通紅的樣子,但是不知怎麽還是覺得自己被他從裏到外看了個幹凈。

又有要一陣胖揍他的時候,下一秒又被他拉近了懷抱。她嘆道:“你就會這一招。”他笑道:“招不在多,管用就行。”

花璃一陣笑,也不說話,安靜得趴在他身上,這樣片刻的寧靜,她好害怕以後都不會再有了。

她低聲乞求道:“朗月,你會不會離開我。”

朗月笑道:“當然不會。”

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嘆道:“只是有些時候,很多事都是不得已的。”朗月過了好久都沒有答話。

“花璃,你不信我嗎?”

花璃一陣沈默,她忽然從朗月的懷裏起身,定定得看著他道:“朗月,我早就想過了。這不是我信不信你的問題。”

朗月見她眼眸中忽然多了很多堅定的表情,有些奇怪,聲音沙啞,等待著一個答案,“哦,那是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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