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六。決戰,解毒,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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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一輪玉盤高懸天際,將整個京城籠罩在明亮清冷的月光下。

今天就是葉孤城和西門吹雪決鬥的日子了,然而,諾大的皇城中卻連一個守衛都沒有,同樣的,也沒有興致高漲的前來圍觀的江湖人。

整個京都都異常的安靜,散發著詭異的氣息。只有那高高的紫禁之巔,有兩個孤傲的劍客。

西門吹雪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的眼神如同沈寂的古劍,在月光下散發著渾厚而銳利的劍氣。

在這一點上,葉孤城已經輸了。

他的閉著眼,嘴角卻扯出一個苦笑。不可一世的葉城主,從沒有像今天這麽挫敗過,他此時,已經沒有了再與西門比試的心思,這樣的葉孤城,連西門吹雪的三招都接不住。

“我輸了。”他睜開眼,定定的看著西門吹雪,“不要再比了,你……去救花滿樓吧,解藥就是司空摘星偷走的那封無字書,泡進水中喝下就是了。”

花滿樓中毒了!

西門吹雪的氣息亂了一瞬,又很快平息。

“誰下的毒?”西門吹雪問。

葉孤城望向一片寧靜的皇城,眼中閃爍著痛苦和掙紮,“南平王。”

西門道:“毒在水井裏。”這一句不是疑問,而是陳述。葉孤城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不過什麽都沒說。

忽然,皇宮中嘈亂起來,不知從哪裏跑出了一對侍衛,借著,兩隊,三隊,原本冷清的皇宮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熱鬧了起來。

陸小鳳從下頭竄了出來,蹦跶到兩人中間,一副十分為難的表情看著葉孤城:“皇帝想見你。”葉孤城嘴角勾起,似是嘲諷的說道:“葉某現下贏不了西門莊主,但那些侍衛卻攔不住我,見我?他敢?”

陸小鳳聽聞又扭頭看西門吹雪,西門吹雪卻只是冷冷的看著葉孤城,並無開口的意思。

“你倒是說說看。”陸小鳳一閃身擋住他看葉孤城的視線,伸手摸了摸小胡子。

西門忽然瞇了瞇眼,似乎是有些不悅,但很快又恢覆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忽然,他身形一閃,下一秒,就出現在了葉孤城的面前,兩人之間僅有一臂之遙,而西門吹雪只說了一個字:“走。”接著,便與葉孤城一起在眾目睽睽下消失了。

陸小鳳嘿嘿一笑,沖著皇帝寢宮的方向借以內力朗聲說了一句:“後會無期!”完事也不見了蹤影。

皇帝看了看咬牙切齒跪在自己面前的南平王世子,又看了看已經空無一人的太和殿之頂,忽然擡手摸了摸鼻子。幸好在場的沒人敢擡頭看他,不然他那咧得大大的嘴角用一只手肯定擋不住——真是個有意思的人,啊不,小雞!

時間轉回今日晌午的時候,西門城主在清凈寺的僧房中沐浴熏香完畢,走入大殿,像前兩日一般,坐在了正門口的蒲團上,卻是背對著菩薩,面對著大門。

這時,陸小鳳忽然落在了門口,手上拿著一封信,仔細看,竟是司空摘星偷來的那封無字書。

陸小鳳似乎很著急,一進來將書信放他眼前,也不像平時還要調侃兩句,而是開門見山的問道:“你能不能按照這個寫出方子?”

西門吹雪睜開眼,看著眼前的書信,沒說話。

“這是解藥,如果你配不出來……不光是我,還有花滿樓,葉孤城,和全京城的百姓都會有危險!”陸小鳳難得的十分嚴肅,與西門吹雪對視,絲毫不掩自己的擔憂。西門吹雪是他的朋友,兄弟,所以對於他,陸小鳳一向坦然。

聽到花滿樓的名字,西門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伸手接過書信站起身來:“我需要一個藥箱,十個白玉碗,還有一百八十根銀針。”

“東西我都叫清濁帶來了,在你的屋子裏。”陸小鳳趕緊讓道,與他一前一後出了大殿。

西門吹雪的劍術十分精妙,是天下人都知曉的。但卻鮮少有人知道,他的醫術造化不比劍術要差。

雖然手中已有成品,想要寫出方子來已然十分的困難,藥材和用量都極難掌握,一點差錯都會導致解藥變毒藥。不論做什麽事,西門吹雪的精神都很集中,他將陸小鳳和清濁都趕了出去,獨自在屋裏研究著無字書,將近三個時辰過去,這張藥方已經基本完成,而他的眉心,卻皺得更緊了。

三個時辰後,他從屋內走出,將房子交與了在門口等候的陸小鳳,臉色十分難看。

“怎麽了?”陸小鳳讓清濁拿了藥方抓緊時間配藥,他們倒是不怕找不到藥材,萬梅山莊在京城還經營著兩家藥鋪。

“這個方子與治眼的方子極像……”他閉了閉眼睛:“只是若是七童吃了,之前的一切就白費了。”

陸小鳳瞪大眼睛,看著西門吹雪,一個字也說不出,腦子裏頭一片空白,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悔恨和懊惱。可惜,已經晚了!昨夜,那些人已然趁著夜色將毒藥下在了京都水井中,井下都是連通的,現在,凡是喝過水的人,包括他自己都已經中了毒,而且這毒與冬散相似,越是內力高深,毒發的越猛。不過好在被井水稀釋後,那毒藥已經所剩不多了。

僵持了許久,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插入,道:“陸施主,救人要緊。”

陸小鳳擡眼一看,覺得老方丈有些眼熟,腦中靈光一閃,眼睛再次因為驚訝而瞪得又大又圓:“你是……”說了兩個字便沒了下文。

“老衲是誰不重要,施主又更重要的事要做。”老方丈微微一笑,蒼老的面孔十分的慈祥,“西門施主,要不要與老衲下一盤棋?”

西門吹雪擡腳向方丈走去,路過陸小鳳身邊時,緩聲道:“照顧好他。”

陸小鳳抿了抿嘴,施展輕功跑去救人了。

南平王這次是豁出去了,竟然不顧百姓安危,這樣做很有風險,成功了還好,他可以將事情誣陷給江湖人,或者直接將罪名扣到與葉孤城頭上將他順勢除去,可一旦他們失敗了,那定然引起全京城百姓的不滿,到時候就不只是死的問題,而是遺臭萬年,百姓們的口水都夠淹死他們好幾次了。

偏偏現在陸小鳳還不能把自己掌握到得洩露出去,這是司空摘星好不容易告知他的,一旦洩露,在想抓南平王就難咯。所以現在陸小鳳只能繼續和其他江湖人一起裝中毒,還有一個時辰天就黑了,那時候南平王的人估計都已經安置在皇城中等待時機,這時候再將解藥倒入井中。雖說這解藥的藥效很強,但同樣經過井水的稀釋,效果也會減緩,在皇城的事情解決完之前,南平王大概都不會發現。

再之後嘛……那就是皇帝的事情了。

三姑娘問陸小鳳:“南平王為什麽要這麽做?”

陸小鳳坐在西門家的點心鋪裏,眼睛始終盯著花滿樓的屋子,“因為他不想讓我們壞了他的事,但又找不到我們。”

“葉孤城也同意他這樣做?虧得我以前還覺得他是個人物。”三姑娘撇撇嘴,滿臉不屑。

“我想……葉孤城可能不知道!”陸小鳳嘆口氣:“你不覺得這毒,很像你們浮生堂的人中的那種?”

三姑娘點頭:“是啊,應該是一種,但……毒性輕一些,到現在好像還沒有死人。”

“他們是拿你們浮生堂的人試毒,估計為了這個還害了不少人。”陸小鳳道:“大概他們告訴葉孤城,這東西是用來對付我們和皇宮裏那些侍衛的,至於給葉孤城的解藥,應該是為了讓他安心與他們合作。”

“但是,如果這樣,他們以後對付葉孤城就麻煩了,葉孤城有解藥,他們想下毒都沒辦法了。”三姑娘說完,皺了皺眉,忽然想到了什麽,又道:“對哦,天下不是只有這一種毒藥的……”

陸小鳳依舊盯著那間房,手中攥著一張細長的紙條,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這字跡別人不認識,陸小鳳卻熟得很——這是司空摘星的字!

八月十六那天下了一場大雨,花滿樓與西門吹雪已經連夜回了之前隱居的小院裏,陸小鳳和清濁帶著葉孤城去找司空摘星了,春秋也被他們攆回了山莊和南北他們會和,現在,小院裏依然只有他們倆。

花滿樓對眼睛的事情並沒有不滿,反而如釋重負。或許,這麽多年他早就習慣了不能看的生活,如果真的恢覆了視力,他大概會很不習慣吧。只是花滿樓想得開,西門吹雪心裏頭卻有些堵得慌,早知道事情是這樣子,他何必專程延後一個月為他治眼睛呢!期待了這麽久,最後才發現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長得,比我想的還要英俊。”花滿樓笑的眼睛都瞇起來,像是想起了什麽,側過頭用手在他的臉上輕輕地撫摸著,“你不用自責,除非你是嫌棄我的眼睛了。”

“不會。”明知道花滿樓的話是開玩笑,西門吹雪還是回答的很認真,他握住他的手,鄭重道,“我永遠不會。你記住,無論你怎樣,都是我的七童。”

花滿樓笑的更開心,眼中還有隱約的水光,他眨了眨眼,然後湊過去吻西門吹雪的嘴角:“我記住了,我會陪你一輩子。”

這個吻並沒有再深入,兩人十分享受的感受著對方的氣息,沒有任何j□j,無聲的傾訴著自己的感情。

許久,花滿樓微微退了退,問他:“知道麽,其實我才是先動心的那個。”

西門眼含笑意,“哦?怎麽說?”

“那日清晨,我在萬梅山莊聽你練劍,就已經動心了。只是我當時不懂。”花滿樓‘望’向窗外,“你要不要再給我個機會?”

“給你個什麽機會?”西門吹雪借機調侃(戲)。

花滿樓臉上微紅,但他一向是個大方的人,所以也不扭捏,直言:“自然是表白的機會。”

西門心中大喜,提了劍躍出窗外,就在雨中舞了起來。

下不下雨其實對他都沒有影響的,雨水根本落不到他的身上,西門劍神看起來依舊是肆意而瀟灑。忽然,他收起了劍招,在雨中靜立了片刻,再一擡手,長劍劃過雨幕的同時,周身用來避雨的內勁忽然被收起,雨珠毫不客氣的打在他的烏發白衣上,卻絲毫不影響西門行雲流水的招式。

此時的西門,身上沾的是天上落的無根水,卻借著水汽,融入在了天地間。

一套劍舞完,西門已經濕透了,回到屋中,他問花滿樓:“如何?”

“舉世無雙。”花滿樓在西門收起內力的一瞬就已經發覺了,卻不是聽到的。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好像心電感應一樣,沒有任何理由的,就是知道了。

西門走到他身邊,看著有些發楞的花滿樓很難心的引導:“還有呢?”

花滿樓回過神來,忽然想起來了舞劍的主要目的,剛剛光顧著感嘆西門的劍愈發精妙了,差點就忘了正事(大霧)。西門頭發上衣服上都是水,他卻沒有將其換下或烘幹的意思,就這麽站在花滿樓面前,等他開口。

“恩……”這話到嘴邊,花滿樓有點說不出了,臉上一紅,他傾身上前,嘴裏忽然快速的念了一句什麽,然後便封住了西門吹雪的嘴巴,不同於剛才的淺嘗輒止,這一次的吻非常熱情,西門心下一喜,撈起花滿樓就回了臥室。

“你做什麽?!”花滿樓被他嚇了一跳,被放到床上才反映了過來,“現,現在?”

西門一邊解自己的衣服,一邊用內力烘幹了頭發,聽到花滿樓有些磕絆的疑問,忽然悶悶的笑了一聲,很小的聲音,卻躲不過花滿樓的耳朵,他楞了一下,也笑起來:“我還是頭一次聽你笑。”

“以後還有機會。”西門吻了吻他的額頭,道:“現在幫我把濕衣服脫了吧。”

大家都說,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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