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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戰帖,準備,隱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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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一彎月牙掛在樹頭,將斑駁樹影投在空蕩寂靜的大街上,顯得異常猙獰。此時,遠處緩緩走來兩個模糊的白影。他們離得很近,幾乎是肩並著肩,卻不交談,待走近,兩張同是劍眉星目的俊臉,一個帶著溫柔如春風的微笑,一個卻好似天山終年不化的冰雪。

這兩人自然就是。花滿樓與西門吹雪。

在江湖上銷聲匿跡將近一月的花滿樓與西門吹雪。

這些時日來成為江湖上話題中心的花滿樓與西門吹雪。

大約在二十幾天,就在紅家大火的不久之後,還不等西門吹雪去找華燈籠,便又有一封戰書下到了萬梅山莊。

一封來自南海白雲城的戰書。

一封來自天外飛仙葉孤城的戰書。

上書,半月之後,七月十五,紫禁之巔。

西門吹雪閱過,回書一封,將戰期推遲一月,而後,便與花滿樓一同不見了蹤影。

陸小鳳沒有去找,司空摘星更是不會踏出萬梅山莊半步。至於其他人,自然是想找也找不到的。

“你還應了華燈籠的戰帖。”花滿樓得知此事後,不禁有些疑惑,西門吹雪對於比劍之事如此認真,卻好似已經忘記了年初的這一樁事。

西門吹雪掃了一眼手中的劍,道:“其一,他不用劍。其二,他並非誠心邀戰。其三……”他看向花滿樓:“你說的,壞人姻緣是要遭報應的。”

花滿樓饒有興趣的摸了摸下巴:“你是怕遭報應?”這話他都快忘掉了,竟西門這一提醒,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堂堂劍神,竟然是怕這個?

“如說現在……”他深深的看進花滿樓漆黑的眸子裏,臉上似乎露出了一個有些無奈的笑容,“的確是有有一些。”

聽懂他的言下之意,花滿樓在西門吹雪專註的目光下不禁有些臉紅,低下頭笑了笑,沒有接話。之後他便隨西門一同去往京城附近一處小鎮住下,每天陪他練練劍,種種花,倒是十分愜意。

只是,決鬥之事卻一直如同一塊大石壓在心上,總在盡力的忽視,卻發現這根本就不是忽視能解決的問題。

花滿樓想明白了,西門吹雪真正的用意,是在幫他躲避問題。

“你有幾分把握?”寂靜的街道上,與西門吹雪並肩而行的花滿樓忽然出聲,他的笑容不變,卻隱隱的透著擔心。

“零。”西門吹雪道。

這個答案令花滿樓甚是吃驚,西門吹雪的劍術已是登峰造極,葉孤城難道達到了更高的境界不成?

“我們從未交手,我何來的把握。”西門吹雪耐心解釋。

“嗯……”花滿樓覺得自己真是關心則亂,舒了口氣,才發現自己剛才竟然緊張的背都繃得緊緊的。

兩人袖下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西門吹雪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花滿樓手心津出的汗液,眉頭微微的一皺,快步走上兩步,示意他跟上,而後施展輕功,很快,回到了兩人暫居的小院中。

“這兩日,他們便會把最後一位藥送來。”西門吹雪輕聲道:“我說過,我要為你治眼。”

花滿樓微微一楞,笑問:“你何時開始準備的?”

西門吹雪答道:“有一段時間了,只是有幾味藥甚是稀少,你以為,清濁跟著三姑娘是做什麽?”

“取藥?”花滿樓想起浮生堂做的就是毒與藥的營生,手上有些珍貴的藥材並不稀奇。

“自然。”西門與他走入房內,點燃一盞油燈,光線微弱,對於二人卻無關緊要。

自兩人挑明關系一來便一直是同屋同塌而眠,只是該發生的某些事,卻遲遲沒有發生。一是兩人清心寡欲慣了,順其自然就好啦。二呢,這誰上誰下還不知道,同為男子,又都是出類拔萃之人,在這種事情上總會有點較量的心思。

白露將到,天氣已開始轉涼,花滿樓站在院中集中精力聽著西門吹雪習劍的聲音,清晨的風帶著絲絲涼意和樹葉的味道拂過他的發梢,微微撩起,又輕輕放下,似乎是想要引起關註,卻又不忍打擾他。

過了一會兒,天已大亮,沈寂了一夜的萬物完全蘇醒,花滿樓才舒展了一下身子,緩步往廚房走去,西門吹雪手中的劍也還了鞘,與花滿樓一同準備起朝食。

“早上是誰傳信來了?”天未亮時,花滿樓察覺西門起身到窗口,從一只信鴿那兒取了信來,想起昨日他說的事情,覺得八成便是要到了。

果不其然,西門吹雪答道:“清濁今日午時之前便能到了。”

“要不要中午多備些吃食?”花滿樓問。

“也好。”西門吹雪與花滿樓都算得上富家公子,但一個是早早的搬離本家獨自生活,一個是常常被師傅丟到外面自生自滅,所以做飯對於他們也並困難,清粥小菜,不如大叔做得精細,但味道也不差。

昨日兩人到附近的河裏釣了兩條大魚放到了廚房門口的大缸裏,早上剝了鱗刨了腹,放在酒裏稍稍腌了一下,丟進了吊好的石鍋慢慢燉。

兩人本想自己做搟面來吃,可仔細一想,才發現兩人都不會,只得從鎮子裏買了做好的自己煮。西門吹雪負責煮面和切菜,花滿樓來熬鹵子,兩人做的不亦樂乎。可嚇壞了提前趕來的清濁。

因為是關乎花滿樓眼睛的事,清濁也不敢怠慢,早早的就起身趕路,趕著趕著,忽然發現已經到了,急匆匆的跑進院子裏來,才發現這兩位爺正做飯呢。

什麽君子遠庖廚,對於江(hao)湖(nan)人(ren)其實根本不不適用。

“莊主……”清濁瞪大眼睛看著西門吹雪淡定的從鍋裏撈出面條,熟練的過了涼水,然後分到了兩只大碗裏。

“怎麽這麽早?”西門吹雪問。

“額……”清濁覺得一定是自己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對。

“沒有你的。”西門吹雪掃了一眼還冒著熱氣的鍋,又看了一眼已經煮好的面。

清濁嘴角一抽,趕緊道:“不勞煩莊主,我自己來!”說著,飛快的到井邊打水洗了手,跑到廚房裏準確無誤的找到了剩下的面,重新將火點燃,專心致志的煮起了面。

“趕路了吧?”花滿樓估摸了一下,鹵子兩個人吃有點多,正好夠三個人吃完,於是滿意的起了鍋,將做好的茄丁鹵澆在面條上,量把握極好,兩只碗都是不多不少。

“沒有沒有。”清濁所在廚房一角盯著面鍋,回答的極快。

“怎麽了?”花滿樓不解,清濁好像不對勁。

只是起床方式不對而已……“沒事。”清濁掩面:“餓了。”

花滿樓見他不想說也沒有追問,端了面和西門吹雪一起到院子裏吃去了。

等吃完了飯,清濁將藥材交清了,才小心翼翼的說道:“莊主。”

西門吹雪擺擺手示意他有話就說。

“前些天,不知道是從哪兒傳出來的,是說……您和花公子的事兒。”清濁一直低著頭,不去看西門的臉色。

“查過了?”西門有些不悅。他的事情,什麽時候輪到別人來替他宣傳了?

清濁回道:“沒有查到。不過,十有j□j是紅家人。”

“春秋什麽時候到?”西門吹雪忽然轉移了話題,顯然是覺得不值得再在這種事情費神了。

“應該是明日。”

西門吹雪道:“你今天準備一下,後天我們開始。”

“時間久麽?”花滿樓問。

“九個時辰。”西門見他對剛才之事並沒有過問,便知道他也對這事並無興趣,於是放下心來,握住他的手:“只是藥還要持續用,恐怕,要用到冬天。”

你來給我上藥?花滿樓的話到嘴邊過了一下,有滑回了肚裏,他微微一笑,“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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