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二。木劍,陰謀,君子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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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半年,畫影劍的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眾人心中卻還有很多疑問,這一日,逮住了剛剛醒酒的陸小鳳來問個明白。總不能來來去去忙活了半年,連個結果都不知道。

陸小鳳先是要司空摘星去取畫影劍,卻不想司空摘星都沒有出院子,走幾步進向了院角一處堆放兵器的屋子,從裏頭拿出一柄木劍,放到了桌上來。

花滿樓伸手撫摸著木頭的紋理,覺得好像察覺了什麽卻不能確定,“木劍?”

“自然是木劍。”陸小鳳嘿嘿一笑:“不過這可不是我換的,而是它到我的手裏時,便是一把木劍。”

陸小鳳做了個請的手勢,對花滿樓道:“你不如拿起來試試。”

花滿樓略帶疑惑的身手去拿,待將劍擡起才發覺這木頭劍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麽材質,竟不比西門的烏鞘劍輕,手下木質的觸感實在是與其重量不相符。“難不成,是用鐵水灌了芯?”

“不。”陸小鳳轉頭對西門吹雪道:“不如你用你的烏鞘劍,與這把木頭劍比上一番?”而後又看向花滿樓,臉上帶著些狡黠:“七童可願意?”

“你這家夥。”花滿樓無奈的搖搖頭,卻沒有拒絕,而是站起身來,將劍尖向上反手握住,等著西門吹雪取劍。

西門目光不善的掃了陸小鳳一眼,拔劍出鞘,發出一聲蒼勁卻短暫的龍吟之聲,而後便見兩道身影已戰至一處。只是花滿樓的武功雖不在西門吹雪之下,但若是比劍,世上鮮有能在西門的劍下接住十招之人,轉眼二人已比過五十個回合,勝負高低已然分出,西門自然不會去傷了花滿樓,一劍刺在木頭劍的劍身上,算是向花滿樓示意結束。

卻不想,花滿樓將木劍放還桌上時,忽然發出一聲脆響,木頭竟然裂開了。

此時,眾人已然明白了。

“這種木頭雖然堅硬,若想弄壞卻也不是難事,但……誰又會猜到真正的畫影劍便藏在這木頭裏?”陸小鳳伸手用兩根手指借著木頭的裂痕,一點點將木皮剝開來,之間其中,赫然藏著一把樣式古樸,寒光依然的古劍。

“這便是……畫影?”花滿樓感受到古劍特有的劍意,點了點頭道:“果然是好劍。”

西門吹雪的目光掃過劍刃寒光,卻閉上了眼睛。花滿樓察覺西門情緒變化,便問道:“怎麽?”

“劍意。”西門吐出兩個字,嘴角似是帶了笑意,而後倏地不見了蹤影。

陸小鳳擠眉弄眼的笑道:“看來,西門又要悟道了。”

花滿樓的手指輕輕扣了扣桌面,“那不很好?”陸小鳳訕訕的摸了摸鼻子,總覺得心裏頭不平衡,嫁出去的兄弟,潑出去的水啊。

“這件,是何處找到的?”花滿樓不知道陸小鳳那小心思,只是繼續之前的話題。

只是這次陸小鳳並沒有回答,而是司空摘星,黑著臉開了口,“陸小鳳讓我去君子閣取的。”

眾人並沒有問陸小鳳怎知這劍在何處,既然是陸小鳳,那他就一定有他的辦法。

“君子閣?”花滿樓想了想,問道:“聽聞君子閣是個彈琴論劍,把酒言歡的好去處,花某卻不知道,它到底在何處?”

“在廣東。”司空摘星嘆了口氣:“我早該知道的,陸小鳳……你也早該知道的!”

花滿樓有些困惑,司空摘星所指的早該知道……是指什麽,不過轉念一想,也明白了。如今司空摘星最發愁的問題,不就是白雲城主葉孤城麽,廣東?不就在南海邊上麽。看來就是在那時,招惹了白雲城,只是後來司空摘星消失的那段時間又在何處?又為何那邊等了許久才開始通緝司空摘星?

既然想不通,當事人也沒有想解釋的意思,花滿樓自認不是八卦的人,便不再繼續想下去。不過司空摘星的是他的朋友,這次也幫了他不少的忙,若是他又需要,他花滿樓自然會拔刀相助。

“那……”花滿樓想起紅家殉劍之事,多少會覺得有些不適,畢竟上上下下死了足有百餘人,這是在不是個小數目。

陸小鳳一看花滿樓的神色,便知道他是想到了什麽,惋惜道:“我當日放了紅蓮舟走,並未想到她會做的這般……極端。”陸小鳳端起茶杯,灌了一口,繼續道:“她走前曾向我留信,說她的哥哥,也就是血劍門的左護法紅敬和,以及九司早已叛出,雖不知投靠於誰她並不知道,之前畫影劍的消息便是由紅敬和那裏得知的。”

“可是……”花滿樓為陸小鳳添上茶,“為了什麽?”

“應當不是針對花家或者你的。”陸小鳳道:“這次牽扯到的不僅僅我們,浮生堂,燈籠堡,還有刀家和幾個江湖名門都多少有些牽扯。”

花滿樓這是忽然想起一件事,回來之後還未曾問過陸小鳳,便道:“你可知刀晟白死了?”

陸小鳳點點頭:“有所耳聞,我還聽說……是你殺的。”他似乎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大概是因為太了解花滿樓了,才如此確信他定然不會去殺人。

花滿樓問:“與此事無關?”

“這件事的確蹊蹺,不過似乎並未紅蓮舟所為,或許……是紅臥岫做的。現在紅臥岫和九司都不見蹤影,紅蓮舟不是被他們抓去了,就是已經死了,總之,他們不用多久便會走下一步,我們要做的,不只是見機行事。”陸小鳳勾起嘴角,拍拍花滿樓的肩:“我陸小鳳不會讓我的兄弟白蒙冤的!”

花滿樓與他對視,他雖目不能視,但其中情意,並不是需要看才知道。

司空摘星自剛才便一直安靜的坐在一旁看手中的茶杯,忽然不知想起了何事,急急忙忙的跑去了他現在住著的屋子。

很快,又拿了一只信封回來。

“陸小鳳。”他把信往桌上一拍,道:“這是我偷來的,不知道是什麽,你去還回去吧,叫他不要再糾纏爺爺了。”

“是什麽?”陸小鳳拿起看了看,信封上並沒有寫字,封口的地方有蠟印,似乎是一個龍的圖騰。

“不知道。”司空摘星打了個哈欠,似乎是終於把麻煩送出去了松了口氣,懶懶散散的說回去補覺了。

“還有一件事,你不想聽了?”陸小鳳幽幽的開口。

“有話快說,婆婆媽媽做甚!”司空回頭,倏地又坐回了原位。

陸小鳳微微揚起脖子,沖著屋頂道:“麻煩把大叔找來一趟。”

“別賣關子,你還想吃一頓再說啊?”因為大叔是管吃食的,司空摘星就理所當然的覺得是陸小鳳又嘴饞了。

“當然不是。”陸小鳳神秘的眨眨眼,傾身上前,卻故意大聲道:“你還不知道吧,大叔的大名叫林介!”

院門口,原本歡歡喜喜想著要做點什麽點心的大叔腳下一頓。

“快進來吧。”陸小鳳得意洋洋的看了看下巴掉在地上的司空摘星,又看看鮮少表露驚訝的花滿樓,滿意的對門口招了招手:“大叔快進來喝杯茶。”

“你怎麽知道的?”林介走進門來,也做到了桌邊的石凳上。

“西門吹雪家的廚子,怎麽會是平常人?”陸小鳳道:“早在紅蓮舟初到別院之時,我便察覺你的情緒出現了極大的波動,後來我聽方圓說起,林介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細查之下,才發覺是你。”

林介嘆道:“是,我本以為時間真的能磨平一切,但當我看到紅蓮舟那張臉的時候,才發現恨這東西,早就是我的一部分了。只是到如今,倒更怨自己沒有本事。”

“金卦先生沒有死。”花滿樓聽得林介的語氣落寞無奈,想起之前金卦先生所講的事情,考慮了片刻,講了出來。

林介聽完沈吟許久,待司空問他是否要去與金卦先生見上一見,他才苦笑搖頭:“都二十年了,我們都老了,還提這些作甚?既然他還活著,那我也不至於抱愧終生了。”說完,起身一笑,問道:“今天不如做些荷葉餅來吃吧。”說罷,匆匆的離去了。

司空摘星有些不解,花滿樓則若有所思,只有陸小鳳哈哈一笑,

“相忘於江湖倒也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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