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嫁禍,排憂,刀晟竹

關燈
刀晟白死了。

捕快來請花滿樓的時候,態度還算不錯,但西門吹雪是怎麽也不可能讓花滿樓受這種委屈的,花滿樓卻不在意,拍拍西門吹雪的肩膀道:“花某問心無愧,想必縣令大人自然會給花某一個清白。”這話卻是對捕快說的。

西門吹雪一個眼神掃過去,正要上前的捕快立刻後退兩步。

“前面帶路。”西門吹雪的與花滿樓一向往衙門走去。

是個明白人就看得出,這是一場栽贓。

但顯然,這場戲不是演給明白人看的。

江湖上講究的,無非就是忠和義兩個字。什麽叫大俠?忠義兩全的就是大俠。那花滿樓算不算大俠?說忠,花滿樓忠於本心,說義,花滿樓又是出了名的仁心仁義。

所以,他招妒啊。

仁心仁義口碑良好還有一群有本事有名氣的兄弟,這樣一個人,他卻是個瞎子。

大概人都會有比較的心理,想著一個眼疾之人怎麽可能放下傷痛與我們正常人和諧相處呢?不要被那家夥的表象迷惑啦。

歸根結底,還是嫉妒。不服,憑什麽一個瞎子都比我有本事,這不行。於是,一旦有機會抹黑,他們一定不遺餘力。

大概安排這場戲的人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要那些嫉妒的發瘋的家夥,借著這個噱頭狠狠的抨擊,將翩翩公子花滿樓抹黑成一個心機沈重不仁不義的家夥。

伺候刀晟白的下人說,花滿樓昨日與他家公子發生了口角,事後又派人將公子毒打一頓,公子十有j□j就是被打死了。

仵作頂著壓力出來證明:刀晟白的確是被拳腳所傷,肋骨斷裂,傷及內臟而死。

暗處的縱橫和方圓憤憤的吐了一口,罵道:“奶奶個熊。”

縣官問:“花滿樓,你作何解釋啊?”

花滿樓不急不慌:“昨日花某並未與刀兄發生口角,只是偶然遇到交談幾句,酒樓之人皆可作證。而派人毒打公子……這事花某的確不知。”

縣官正欲拍桌,被西門吹雪的刀眼嚇得一哆嗦,只得吩咐衙役:“去去去,找人證去。”

人證自然是有的,正是昨天的小二。但既然說這是人精心安排的戲,那人證也不會公正到哪裏去。

人證道:“昨日這位公子的確與另一位公子好像鬧得很不愉快……”

“你聽到他們說的什麽了麽?”縣官問。

“小的沒聽見。”小二的演技倒是正經的不錯。

縱橫和方圓磨牙:你丫是聾子嗎?!

不過就算他倆把牙磨平了也沒辦法,小二一口咬死了,他們也不會去逼著人家改口,不過……好好聊一聊倒是可以嘛~

此時,縣官正和西門吹雪與花滿樓二人僵持不下,按道理說,現在他們二人是嫌疑犯應當受縣衙的監視,甚至是暫時收押,可目前證據不足,兩人又都是底子硬的,一方面刀晟竹這邊逼得緊,一邊西門與花滿樓惹不起,縣官大人急的直上火。

幸好,一個人的到來解了他的難。

刀晟竹來了。

一來,就先給花滿樓賠了個不是,弄得眾人挺奇怪,這可是殺了自己弟弟的嫌疑犯啊,不是來調查,還要道歉啊?

“大人,我刀晟竹以我作為商人的信用保證,此事絕不是花滿樓與西門吹雪及他們手下之人所為。”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楞了。

商人做的是買賣,賣出去的除了貨,那便是信用和人情,而此時,刀晟竹竟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誰又敢不買賬?何況他還是刀晟白的親大哥,兄長如父,他開口了,哪還有旁人開口的份?

“多謝刀兄對花某信任。”花滿樓拱手相謝,西門吹雪則是不鹹不淡的掃了刀晟竹一眼,沒有其餘的表示。

縣官很無奈,又與刀晟竹談了幾句,最終事情不了了之,刀晟竹的意思很明顯了,其一是表示相信花滿樓二人並不想與他們鬧得不高興,其二是認為此事是江湖上的事,不必要牽扯進廟堂。縣官一邊在心裏頭松了口氣,一邊還要厚著臉皮在大家面前表示一定會找出真兇。

除了衙門,刀晟竹邀花滿樓與西門吹雪一同往他的別院中一敘,被西門冷漠直接的回絕了,然後拉上花滿樓便回客棧去。刀晟竹眼皮微微搭下來,目送兩人離去。

回去後縱橫和方圓已經等在屋裏,準備受罰,西門吹雪卻什麽也沒說,將兩人趕了出去,並告訴二人今日入夜前啟程,直接趕回萬梅山莊。兩人看著門砰地一聲在面上關註,都有些莫不清楚自家莊主的想法。

以前莊主大人什麽都不在乎也不操心,只專心研究劍道。現在麽……還專心愛護花花滿樓。

縱橫與方圓對視一眼,無奈的各自安排車馬糧食去了。

花滿樓伸出手背探了探桌上的茶壺,還是溫熱的,應該是剛剛縱橫他們新換的茶水。於是給自己和西門吹雪一人倒了一杯,端起來遞給他:“降降火。”

西門接下茶杯一飲而盡,花滿樓笑笑,也仰頭一口氣喝完了自己杯中的水。而後放好了杯子才道:“刀晟竹應當是有事要與我們談,或許,是遇到了什麽難處。”

“恩。”西門看著花滿樓,覺得他這張臉真是越看越有味道:“我知道,但我不想管。”

“或許……”花滿樓眨眨眼:“與這件事有關。”這件事指的自然是前一陣的一系列事件。

可是西門吹雪並不在乎,他只要花滿樓好好的待在他身邊就夠了,至於那些試圖傷害花滿樓的人……一個也不要想撈到好。

不過,想歸想,西門吹雪的情緒沒有洩露一分。花滿樓並不喜歡殺氣,而西門學的便是殺人的劍,雖無法將自身的殺戾之氣消除,卻能夠轉移花滿樓的註意,他只要知道西門的好就行。

“今夜趕路,明日下午,便能到達萬梅山莊了。”西門吹雪伸手捏了捏花滿樓垂在胸前的頭發,這動作實在暧昧的很,花滿樓很敏感,耳朵一下子就紅了,而西門則是看準了這一點,得寸進尺的又擡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

“恩……”花滿樓無奈:“去吃些東西吧。”

“執念太甚,便成魔障。”一個穿著上好錦緞的男人躺在萬梅山莊的屋頂上,似是嘆息的開口,聲音很輕很輕,卻飄進了司空摘星的耳朵裏。

“神神叨叨幹嘛呢?”小廝模樣的司空摘星跳到男人身邊,瞇著眼打量他。

“哎……人心不古啊。”男人繼續嘆息。

司空摘星伸腳就踹,男人趕緊閃過,摸了摸嘴上修剪的與眉毛一般的小胡子,道:“說話就說話,你還真是猴子麽,動手動腳。”

“你要是好好說話,我會動腳麽?”司空摘星很不屑的哼了一聲,一屁股坐下:“說人話。”

來人正是四條眉毛的正(ma)義(fan)使(da)者(ren)陸小鳳,他蹲在司空摘星旁邊,道:“就是說執念害死人啊。”

司空摘星想了想:“誰執念了?”

“葉孤城。”陸小鳳趁機打擊報覆,然後看到司空摘星的臉色立刻就變了,氣憤的站起了呸了一口,忽的便不見了身影。

“嘖。”陸小鳳搖了搖頭,也一閃身消失了。

自始至終,除了蹲在對面屋頂守夜的南北,沒有任何人發現這裏的屋頂上還有兩個人在鬥嘴。

“花伯父。”次日一早,陸小鳳就道萬梅山莊報到去了,見到花老爺子各種殷勤。陸小鳳與花滿樓十多年的朋友了,不是兄弟也差不離,花如令自然也與他熟得很,許久未見,聊得也甚是開心。

“伯父。”陸小鳳說著說著,忽然嚴肅起來,特別正經的樣子花如令也不禁有些疑惑,不知道他又要出什麽幺蛾子。陸小鳳這次倒還真是問了個很正經的問題,他問:“您怎麽看待西門吹雪和七童?”

花如令想了一下:“若是他能照顧七童,那自然是好的,只是希望不要始亂終棄。”

陸小鳳擔保:“這個我能保證,西門吹雪是個很執著的人,他認定了,絕對不會反悔的。”

“只是……他們二人今後沒有子嗣,如今年輕沒有感覺,年紀一大,只怕就會寂寞了。”花如令想的還是很周到,只是他並沒有反對的意思,他的每個想法都是為了花滿樓考慮,只要花滿樓高興了,他就高興。

“你覺得白靳那孩子怎麽樣?”陸小鳳眨眨眼。這孩子住在萬梅山莊,免不了會和花如令碰面,白靳也不怕生,和老爺子見過幾次,看老爺子很喜歡照夜,話就多起來了,一來二往兩人現在甚是熟撚。

“畢竟不是自己的啊……”花如令嘆道。

陸小鳳笑呵呵:“哎呦老爺子,這徒弟不就跟兒子差不多麽。”

花如令想了想,還真是這麽回事兒。而且白靳也不像不孝順的主,以後再收幾個徒兒,後半輩子也不愁啦!

“如此,您就不用擔心了。”陸小鳳道:“我也不全是勸您,也算是勸勸我自己,我這兩個好朋友在一起了,我也是……不適應啊!”裝的還挺像回事兒。

花如令哈哈大笑:“陸小鳳啊陸小鳳,你個不靠譜的家夥總算幫了個靠譜的忙!”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