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花家,七童,浮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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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滿樓在身體被人連著被子抱起來的時候就已經醒了,只是病的頗重,加上化功散的功效,養了一整天也沒有見好,此時迷迷糊糊的想要掙紮反抗,卻沒有那個力氣。後來便被點了睡穴,又沒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已經在一間氣息極陌生的,被被子包的嚴嚴實實,身上明顯是出了很多汗,更讓花滿樓驚訝的,是身上的力氣竟然也恢覆了不少,試著調息了一下,卻還是感覺不到內力。

忽然,門被推開,走進來一人,聽聲音,應該是是個小丫鬟,端著個托盤,上面應當是放著茶壺和茶杯,放在了桌上便又走了。花滿樓無需睜眼,所以這小丫鬟也沒有發現他已經醒了過來。

過了一會兒,門又打開,這次,花滿樓吃了一驚,這人的腳步聲,聽起來竟然很熟,只是他現在頭腦還不是很清醒,一時間竟然無法把來人與記憶裏的對上號。

那人在床邊站定,似乎是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就在床邊坐了下來。花滿樓聽到了些細微的水聲,不知道這人想做什麽,當濕潤的手帕接近並細細蘸著自己的唇時,花滿樓楞住了。

“七童。”這一聲包含了太多花滿樓不懂的情緒,那般深情和迷戀。

寒風繼續,只是屋內似乎更冷,冷入了骨頭裏。

清濁和縱橫低著頭站在西門吹雪面前不敢吱聲,而西門吹雪則閉著眼睛,睡過去了一般,只是臉色陰沈的嚇人。

自打跟了西門吹雪起,這些年這幾個暗衛從來沒有見過這般模樣的西門吹雪。清濁更是從來沒有這樣害怕過。並非是害怕西門吹雪會殺自己,而是怕花滿樓會有什麽閃失,他的病還沒好,可是經不起折騰。

“不去找人,在這裏做什麽?”西門吹雪眼睛也不睜,冰冷的聲線幾乎要凍住了周圍的空氣,清濁與縱橫對視一眼,急忙告退離開,昨晚他們已經聯系了其他暗衛,萬梅山莊在各地管理山莊產業的大小老板,以及能夠用得上的所有人,此時恐怕江湖上所有人都知道了萬梅山莊要找花滿樓的消息,至於原因,卻鮮為人知。

現在屋內只剩下了西門吹雪一人,他緩慢的睜開了眼睛,眼中的冷意和怒氣都是從沒有過的。他沒有精力去細想原因,只知道那些人,是從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劫走了。竟然有人能從他西門吹雪的眼皮子底下劫走“他的人”!

無聲無息,西門吹雪手邊桌子瞬間化為了齏粉。

這樣的安靜的爆發,就仿佛西門吹雪的怒氣。而這樣爆發的力量,更是恐怖至極!

司空摘星走到門口,便感受到了屋裏的冷意。連門都沒有敲直接闖了進去——他會走門已經是很給面子的事情了。

他一副店小二的模樣,西門吹雪卻一下子認出了他是司空摘星。

“花滿樓不是和你在一起?!”司空摘星顯然也是聽了西門吹雪在找花滿樓的傳聞而趕來的,而他與西門吹雪向來不合,自然也不會客氣,又氣又急一上來便問。當然,他也看到了滿地木頭的粉末,心中一驚,西門吹雪的內力竟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西門吹雪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縱橫從屋頂順著廊中的窗子躍了進來,站定,說道:“昨天夜裏,花公子被人劫走了,之前,公子中了化功散,無法抵抗。”

“西門吹雪你這個大混蛋!陸小鳳信任你將花滿樓托付於你,你卻讓他在你的身邊被人劫走了!你——”他氣得說不出話,卻不知說出來的幾句,句句挑戰著西門最後的理智,也幸好他停下了,深吸了一口氣,一閃身不見了蹤影。

“備馬。”西門吹雪站起身,向門外走去,縱橫不知道主子想要做什麽,也不會問,對於他來說,主子想做什麽都與他無關,他只需要完成主子吩咐的事即可。做暗衛,說得好叫侍衛,說不得不好,就是下人。做下人最重要的是什麽?就是記得時時收好自己的好奇心。

所以當西門吹雪躍上白馬飛馳而出時,縱橫並沒有跟上。多年的經驗告訴他,主子需要他的時候,自然會吩咐。

西門吹雪騎著白馬直奔江南花家,路上的冰還未化,雖然影響速度,卻還不至於無法行走。清濁是個很機靈很細心的人,前幾日便用布裹住了馬蹄,不然,想要在冰上騎馬是不可能的。

從這裏到花家,若是天氣好,一天足夠,偏偏現在路上的冰結的光溜溜,就算日夜兼程的趕,至少也要兩天。

兩天,也足夠那些人將花滿樓帶去更遠或者更隱蔽的地方了。

清濁向來是最穩重最機靈的一個,但這次的事情發生的突然,弄得他急得直上火。那天擄走花滿樓的人消失的極快,他還沒有看清人就不見了,弄得現在往哪個方向找都不知道。或許人就被藏在了附近,可是……

“這天氣,人應該沒走遠,我們不如挨家找。”這聲音離得極近,聽起來卻輕飄飄的,或許是剛剛走神太嚴重,清濁完全沒有發覺有人來了。

“啊——”著實是嚇了一跳,待清濁站穩了看清來人,才無奈的嘆了口氣:“方圓,下次不要這麽嚇人了。”

“對不起……我沒有想嚇你。”方圓無辜的看著他。

清濁嘴角抽了抽:“我是說,下次來了,給打個招呼。”

“剛剛難道不是?”方圓的眼睛長得大大的,算是整個人身上唯一的亮點,雖然也長得不賴,但存在感實在是弱的連花滿樓都會不自覺將他無視。

清濁摸摸他的頭:“下次站遠點,打招呼。”方圓乖巧的點頭。

“你剛剛說,要挨家找?”清濁皺了皺眉:“這法子不是沒想過,可……不太好吧。”

方圓搖搖頭:“挨家找,又不是非要每家每戶都看看,藏了人,肯定不一樣的。”他想了想,然後拉起脖子上的黑巾蒙住了口鼻,含糊道:“交給我吧,不會被發現的。”

清濁表示對他有信心。

“哎。”方圓正要走,又被清濁叫住:“大哥去哪兒了?”

“現在天氣太差,應該只有我已經接到了山莊的信函,大哥和南北在江南,應該聽到了江湖上的傳聞,信函,就不一定了。至於陰陽……我不知道。”方圓指了指自己:“我們在附近收賬,他又跟我走散了。”

清濁無奈,這倆人一個沒有存在感一個大大咧咧,還真是讓人不放心。

第三天,西門吹雪到達花家,見到了花家老爺子花如令。

江湖傳聞其實是個很神奇的東西,西門吹雪尚需趕路兩天天,萬梅山莊在找花滿樓的消息花老爺子已經聽說了。

“莊主說,七童是被人劫走了?兩個功夫詭異的老頭兒和一個內力深厚的青年?”花如令是花家的支柱,聽了西門的話雖然著急,但並沒有亂了手腳,匆匆叫人去問,花家可有人曾的罪過這樣的人。

“西門吹雪來,想問花老先生一件事。”西門吹雪趕了將近三天的路,現在已經冷靜了下來,戾氣與怒氣都收斂了,留下的只有西門吹雪獨特的殺氣,危險而深沈。

“西門莊主請問,若能找到七童,老夫定不隱瞞。”花如令隱隱猜到了西門吹雪想問的是哪件事,難道,真的是這事情害了他家七童?

“畫影劍和花家有沒有關系?”西門吹雪果真是問了這件事。

花如令略微沈吟了一下,道:“有關系,也沒有關系。”

西門吹雪很少會出萬梅山莊(實在忍不住了吐槽這個宅男了Orz),所以暗衛的工作也並不難做,去山莊名下的鋪子收收帳,江湖上溜達溜達,山莊裏睡睡覺,偶爾給西門吹雪安排一下殺人前的沐浴焚香。還算是個不錯的活兒。

春秋和南北上個月剛剛給清濁、縱橫二人交了班,一直到三月份都不用跟著西門吹雪,於是就申請去了江南,收收帳休休假什麽的。

可是這才一個月,就出事兒了,還是個大事兒。

二人聽到了風聲立刻往回趕,趕巧遇到了西門吹雪,西門吹雪一身白衣,趕了一天一夜的路也不見疲憊,馬倒是在中途換過一次,畢竟馬可不會內功。

西門吩咐二人立刻去趟南疆浮生堂,打探冬散的事情,務必盡早拿來解藥。於是二人白往北走了這麽多路,立刻又往南疆去了。

具體的情況二人還不清楚,只是莊主都著急的事兒,他們自然要竭盡所能給辦。只是浮生堂有三十年沒有出現在中原武林,這次的事——一定是陸小雞有關系!

陸小鳳重重的打了個噴嚏,旁邊一個身著異族服飾,長相小巧秀麗的女子冷笑一聲:“是有人罵你了。”

這浪子卻頗為得意:“一個噴嚏是有人想我,兩個才是有人……啊——嚏——”話還沒說完,便又打了一個。

那女子這次是真的笑了,跟漢人家的姑娘可不一樣,這異族姑娘捂著肚子笑的直打顫。陸小鳳只能尷尬的摸著嘴上的多出來的兩根眉毛,心裏卻有心擔心是不是出了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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