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後來打手槍，閉上眼都是你。

其實這事我不記得了，最近才想起。大概那時太小太害怕，只能強迫去忘記。去追女仔，去看你追女仔，心裏一把火總在燒，滅不了，性情乖戾得自己都頭疼。

你不知我心思有多臟多狠，早前捅你那刀真要細想或許源頭也在這。太惦念你，又無望，又冇膽，想不夠，看不夠。

大哥，你說我今天碰了，能不能夠？

試試看。阿錘在洛基面頰印上不輕不重一個吻，推開他少許，擡手脫衣服。

還是進去時那身西裝，領帶早不知丟在哪裏。襯衫扣子也少了兩粒，他索性跟外套一起扯開丟在地上，又去解皮帶。

洛基傻站著。

他想自己該做點什麽，但不管是腦袋亦或身體，都不知所措。

他就這麽看著養兄的身體。

他看過很多次，清楚這精壯、漂亮、能令女人瘋狂的身體上每一道疤痕。左肩的，腹側的，後腰的。

他伸手去摸，用指尖，猶疑又不安的碰觸。阿錘站著沒動，由他，便多了些底氣，換做指腹，自一塊塊肌肉上流連而過。再聽著兄長粗喘呼吸更加恣意，掌心用了力道，覆上後腰那道傷，毫無章法摩挲不休，只覺得有什麽銳物要劃開胸口噴湧而出，索性一把轉過兄長壓在門上，跪了下去用唇舌去煨那道傷。

他扶著養兄大腿，把那三指寬的疤細細密密親吻濕潤。沒一會那處肌膚便升了溫，柔軟得不似長在他這兄弟身上一般。

胸口的紋身繞著肩膀蜿蜒到後心，洛基擡眼便看到，那張牙舞爪的龍披著青鱗，再適合他養兄不過。而此刻傷口旁艷麗的吻痕也同樣，都一下下撩撥他的心。

他哭了。

額頭抵在阿錘腰間，咬著下唇掉淚。

談不上悲喜，只是感情太滿，裏邊沒處裝，便化作這鹹澀液體溢了出來。

阿錘嘆氣，反手撈他起來，粗糙手心胡亂抹著那張臉，粗聲粗氣的念他傻仔，講我光著呢！你怕凍不死我還掉眼淚冰我？屁股很冰啊不信摸摸看！

洛基一把抓了上去。

做愛這種事，從來是無師自通。

對象是雛妓或熟女，是舞小姐還是私鐘妹，阿錘總覺得沒差。

不外乎把一具柔軟溫暖的身體在懷裏恣意揉弄，讓腿間那物舒爽了就行。

現下懷裏人換做洛基，個頭不過矮他兩分，他有得對方一樣不缺。身體談何柔軟，也就肌肉還算韌性，可阿錘沒覺得半點違和。

他們摟抱親吻跌撞推擠著進浴室，也不知是誰撞開花灑，涼水兜頭澆下，驚呼著去調水溫，身體卻還未分開。

洛基把阿錘推在墻邊，伸手去撈放在浴缸裏的柚子葉。

他兄弟嗤笑，講都什麽時候了還惦記這個，你比奶媽還迷信。

洛基便冷臉，說一定要。

祛病消災，大吉大利。

一定要。

他卷起葉子接水，一捧捧澆在阿錘頭上。

濕透的金發貼在頰邊，顏色看來深了些許。阿錘瞇著站在水中，辨不清表情，只又環住洛基的腰，下巴磕在他肩窩，像是要尋個安置腦袋的地方。

手掌沿著腰線滑落，撫著腿根柔軟肌膚，終是攥住那根沈甸甸的性器。

方才車中出了岔子，可兩人射過一次的陰莖都未曾真正疲軟，還那麽半硬不停的杵著。

阿錘圈起拇指繞著洛基陰莖前段打轉，熱水稀釋前液，只剩些微滑膩。他低頭打量弟弟那處尺寸，右手收緊，堪堪圈住根部。慢慢擼動幾次，便撐滿掌心。

阿錘扯了抹笑，想說點什麽。尺寸不賴之類的。

可他聽見洛基從鼻腔深處發出輕哼。

那算不得呻吟，因為這高瘦黑發男人的唇舌還在他頸側動脈處舔吮忙碌，無暇他顧。可阿錘忽而覺得這聲音比他媽的藍色小藥丸還兇惡幾分。

他硬了，在陰莖還未受到任何照料時，那物件就這麽明晃晃的脹大硬挺起來，戳著洛基的小腹。

而對方沒任何退卻的意圖，胯骨又朝他送了幾分，兩根陰莖便又擠在一處。這次再沒了布料阻隔。

洛基擡頭，溫熱水流沿著額角滑過面頰匯聚下巴，平日總被人講森冷陰狠的眼神似乎也在水流裏暈染開來，只一派洶湧情潮。

他嘴唇翕動，又說不出什麽。吞了些許熱水，潤澤了口腔，便又去吻。

阿錘張手，裹住兩人陰莖。

他靠著瓷磚，卻已感覺不到任何冷意。手指隨著兩人胯骨抽送頻率在套弄，另只手繞過洛基腋下狠狠抓著他背肌。

他沒指甲，摩擦愈發猛烈，幾次滑開又攀住，恨不能把手指扣進對方肉裏，拼死摟抱住再不分開。

洛基又發出那種悶哼。性感？柔膩？阿錘形容不出。

他只知道自己腿間那物燙如烙鐵，硬邦邦與對方的擠壓一處，疼痛與快感一起從性器游走百骸，舒爽得想尖叫。

他真的叫出聲，雖然嗓音粗啞更像是被什麽卡在喉間，斷斷續續，離尖叫還遠。可他感覺到腿部肌肉的痙攣，感覺到洛基扣在他臀部的雙手又重了幾分。有什麽正從尾椎沖向大腦，他們停止摩擦緊緊摟在一處，喘息都停滯。

射精不過幾秒，身體卻似糾纏了一世。

洛基仰頭無聲的笑，總算知道那答案。

想不夠，看不夠，碰了夠不夠？

不夠。

怎能夠？

拆骨入腹都不夠，以前卻只當這叫戀慕，心心念念只想講句我中意你？

洛基想原來我小瞧了自己。

一側頭，看到阿錘抵在墻上輕喘的模樣，又想我也小瞧了他。

十六．

渾天胡地的日子不是沒有過。

洛基跟著滅哥混的那當口，要攀交情摸底細，能指望上的無非酒與女人。

他爛醉過，吐得恨不能把腦袋塞進馬桶再給自己來上一悶棍，就此癱在地上昏死過去，省得腦殼裏像是有個精力旺盛的小鬼在撕扯他神經。但多數時候他能做的不過擦嘴洗臉拍拍面頰，再出去同誰人勾心鬥角。

也有過睜眼想不起枕邊人是哪個的早晨，抽出幾張大鈔塞給對方，靠在床頭點煙，話也懶得講一句。

他有過的女人不比阿錘少，也並非都是錢色交易下床無情的貨色。可就算這樣西城道上還是人人喊他死基佬，點解？

不外乎他對阿錘想過了頭。

就像此刻，兩人在家裏渾天胡地了幾個鐘頭沒人在乎，他汗淋淋的從床墊上往起爬，又被阿錘攔腰撈回去。

洛基搖頭，想說點什麽，腦子卻轉不過彎，嘴巴開合幾回終於又自暴自棄回頭親了上去。

其實沒力了。一塌糊塗的床單，黏糊汗濕的身體，下巴酸到用力會痛，嘴皮周遭也添了不少細小傷口。他想著還有什麽沒做，拼命想，腦子卻似一鍋米湯，愈發濃稠混亂。

便只能貼著彼此身體好像世上就剩這一件該死的事好做，但沒人能否認這真他媽是件好事。

不外乎是想過了頭，一朝得償，沒了分寸。

這房間不大，家具更少。墻角裏孤零零一個床墊，兄弟倆少時擠在上邊覺得這世上到底還有個依靠，現下摟抱糾纏只恨怎麽都不能把一身燥熱澆熄。

阿錘把洛基按回床墊，舌頭從對方嘴裏滑到下巴，又舔到喉結。

他早不記得兩人就這樣黏膩多久，射精後的慵懶疲憊都在擋在交纏之外。他們從浴室推推搡搡到房間，渾身水漬滾濕了床單。洛基再沒了那些難以言表的患得患失，氣勢洶洶，好像和他擁著彼此在床墊上翻滾的養兄是前世仇家，今朝若不把此人辦了此生就再沒意義。

他翻身騎在阿錘腹肌上，彎腰舔他胸口。不碰乳頭，舌尖只沿著肌肉間的溝壑徘徊不休，汗水鹹澀，又混著股柚子葉的清苦。他放任唇舌在肌理間游走，舔吮，有些地方莫名流連，便索性啃咬上去，實打實的力道，制造出的何止是些暧昧紅痕。

阿錘仰躺著，仍舊由他。

他只擡手撥弄弟弟還滴著水珠的發梢，又撫摸他眼角眉梢。

看不到，就只能用指腹細細感覺，想著身上的人是用怎樣表情在他胸口腹腰啃噬舔吮，那眉毛是否又挑到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眼睛是否又斂了些水霧。

在性事上阿錘從不被動。他從來都是個掌控欲強烈的家夥，床上更甚。但現在他願意讓洛基去主導，由他如何折騰胡鬧。

不是沒想過若這般放任，他這兄弟沒準真就不管不顧把他當個女人給操了，想到這還真有點哆嗦，不知所措。

可那把洛基壓進懷裏按在身下的念頭一興起，還沒成型就被自己給滅了。

他想不行，我得由他。我可能不懂怎麽才能當一個男人的男人，可我向來是懂如何當他哥哥的。

反正想不出個確切辭藻，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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