囫圇了都叫愛。

阿錘的手覆上洛基耳朵，摸索著揉搓。耳垂柔軟，不一會便滾燙。洛基低頭抵著他小腹，發絲都掃在腿根處。

他講大哥，你現在是不是很怕？

怕？阿錘倒是想假笑兩聲講我這輩子還不知怕字如何寫，可現今這光著屁股滾成一團的當口，怎麽想這都不算合景的臺詞。

他勉強擡頭，手肘撐著上身去看洛基，只瞧到頭頂發旋，還有弟弟黑色頭發映襯下紅彤彤的的耳朵。

我也怕。洛基沒等他回答，唇齒埋在他陰莖左近處悶聲講我怕得要死，想你要是對我硬不起來該怎麽辦。

阿錘暗自翻白眼。他向來明了自家兄弟總在他全然不會去想的細枝末節處糾結不休。

你知不知我去下基佬的A片看？洛基捋了把頭發，蹭到養兄臉邊。他趴在阿錘身上講我昨晚失眠滿腦子都是接出你後該怎樣。講過出來就是我男人，可你又沒講好，沒給我吃定心丸——

你以為隨便哪個男人都能把舌頭伸進我嘴裏後還沒被割掉，在這裏講些有的沒的？

我不是隨便哪個！

那就是了。

……

是你怎麽都行，這些年不就這麽過來的？

洛基沈默幾秒，笑到喘。他講老哥我真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昨晚我看片，硬不起來。可閉眼想你就硬到疼。我就想若你心裏縱容我，可身體不對怎麽辦，還想是不是只能用嘴幫你打出來，差點要給西城蕭後打電話要她傳授冰火九重天。

學會了？

做夢吧你！洛基撐起上身把下巴擱在阿錘鎖骨邊定定看他，講我轉念一想，你行不行沒差，我行就行了！

你當奸屍啊。

老哥，讓我做？

阿錘斜眼瞧他。

那小子彎著眉眼嬉皮笑臉，沒了往日陰鷙冷森，一張白凈面孔卻因那眼角笑紋顯得年輕許多。

他又去摸他眉骨。

他說好。

定心丸也好，縱容到底也好，什麽都好。但記得，只得你。別看輕了自己。

你這弟弟在我心裏啊……

阿錘突然不知該怎樣講。

他眼瞧著洛基那嬉笑模樣被惶恐取代，眼睛瞪得滾圓，被嚇到般渾身僵硬不說，身體還朝外挪了幾分。

只能翻身把人釘在床上，擦著他額角不知是水是汗，粗重呼吸裏忽的就參雜怒火。

說到底，你他媽就是不信我！

阿錘不再說話。他捏著洛基下巴胡亂啃咬，不得章法只想發洩。右手徑自侵入股溝，把洛基一條腿架在了胳膊上。

他們都不再說話，瞪視，喘息，較勁。洛基摳著阿錘肩膀，力道重得想要捏碎他鎖骨，而他那養兄卻不曾皺眉，只一邊死死望進他眼底，一邊執拗粗暴的試圖把手指捅進他後邊。

仗著方才熱水澡的餘溫，那處談不上幹澀，還有些許濕軟。

阿錘進去小半截中指就停在那，看著兄弟明明想爆粗叫罵卻死咬住的下唇，一雙比潭水還蕩漾幾分的眸子聚滿濃稠狠絕，像是要拿眼神將他焚燒殆盡。

於是就僵持。

一個壓不住滿腹怨氣，只想我做到這步你卻還不信我，還不信我？

一個已談不上自己到底墜入冰窖還是掉進火堆，疼痛、恐懼、麻木、還有無從表達的鋪天蓋地的欣喜若狂。

洛基的手掌從阿錘肩膀緩緩攀沿，帶著些神經質的哆嗦，終於箍在後頸。

他放開下唇，給了對方清清涼涼一個笑。

於是他身上那燃著也不知是怒火亦或欲火的養兄弟撤出手指，拉過床頭邊落灰的醫藥箱，摸出潤滑劑。

兄弟倆不常帶女人回來，這管潤滑劑開了封，也忘記是誰打飛機用的。

阿錘咬開蓋子就朝洛基下體淋了半管下去，冰冷液體讓身下男人下意識瑟縮，黑色毛發頓時濕乎黏膩貼著蒼白肌膚。

他伸手塗抹，手掌濕滑套弄洛基再次半挺的陰莖，稍作撫慰又去照顧他腿間陰囊。

洛基把頭砸回床墊。

他依舊悶喘著，另條腿貼著阿錘胯骨處在床單上滑動。

下體在養兄手裏太過舒適，愉悅又爽利，還全然沒有射精的緊繃感。他仍舊箍著阿錘後頸，身體隨著對方動作起伏，而當養兄的手指再次刺戳進身體，胯骨竟往前送了些。

老舊空調突然發出略微刺耳雜音，卡啦幾秒，停滯運作。

瞬時房中除了兩人喘息再沒了聲音。

阿錘把洛基左腿架上肩膀，更方便右手在甬道進出。他沒經驗，不知要潤滑到何種程度才算好，陰莖在毫無碰觸下挺立起來，一下下似有若無的在洛基股間摩擦。

那感覺太好，又不夠好。他心焦氣躁，張口吻著弟弟身上隨便哪處，聽著對方喉嚨深處細碎的嗚咽與悶哼欲火翻騰。

一切都太新鮮，又沒餘力去思考。

阿錘感覺自己又吻回洛基嘴角，睜了眼，距離太近只瞧見一片潭水，寂靜卻秾艷，微波蕩漾般撩撥他所有感官。

於是身體一沈，就那麽滑了進去，自然得像個做慣了的老手，卻在前段被緊致甬道包裹的剎那又像個菜鳥般滯在原處，再不敢動。

他抵著洛基額頭平覆快感，鼻尖相抵，呼吸交纏，陰莖一分分朝裏沈。

身下男人安靜依舊，輕碎的聲響都被對方近在咫尺在唇舌吞食，只把右腳搭上他腿根，手掌仍舊牢牢扣在養兄後頸。

做愛，上床，操，幹。

這事做過那麽多次，同買來的，同投懷送抱的，同中意的，同記不得名姓的，可怎沒一次像這樣？

阿錘把陰莖送進甬道深處，被火熱內壁裹得欲仙欲死。

他甚至不想換個更能用上力道的姿勢，就這麽趴在洛基身上，頭碰著頭，嘴黏著嘴，懶洋洋的動了起來。

他沒抽插，只碾磨。滾燙陰莖在洛基體內角度細微的攪動，原本清透的潤滑劑從連合處溢出，變得渾濁不堪。

洛基瞪著眼，好像若非眼皮酸澀就根本不想眨眼似的瞪著養兄。其實早失了焦，映入眼底的除了幾絲金發再沒別的，卻還舍不得閉上。

後穴的脹痛酸麻漸漸起了變化，細小的電流似的快感沿著尾椎朝上竄。

甬道在細致攪動下更加濕軟，阿錘擡腿半跪在床墊上，洛基跟著擡腰，上身不再貼合，下體卻連得更緊。

他感覺養兄的手掌在他面頰揉搓兩下，似乎嘟囔了些什麽，又可能那不過是他耳畔擅自作響的嗡鳴，緊接著便不得不松開死死扣在阿錘後頸的手。

他得抓住床墊邊緣維系平衡，這樣才不至於被那突然斂去那副慵懶模樣的家夥幹到地板上。

早講過做愛全憑本能，哪怕找來世上最棒的基佬小電影看上三天，學到的也不會有此刻多。

阿錘把洛基雙腿架到臂彎，再沒了什麽溫柔撫慰，打樁機般抽送。

他兄弟的腰肢已懸空，只肩膀還蹭在床單上，手指反扣床墊，由著他用幾近野蠻的力道在他體內進出。只眼睛又似找回焦距，直直看進他眼底。

阿錘早不去想快感舒爽那些源源湧來的東西。他看到洛基嘴唇翕動，似乎想說點什麽，卻艱難得好像哪怕吐出個字節都是要命的事。

他明白，因他同樣。

除了從胸膛深處溢出喉管的粗重喘息外他再沒餘力去講一個字。哪怕他很想就這樣質問他的兄弟這樣你信不信？

信不信我為你怎樣都可以？

信不信我變基佬也可以只要是你？

信不信我真覺得被你幹也無所謂？

信不信我只信你？

洛基那因為脹痛而半軟下來的陰莖搭在腿根，跟著抽送節奏拍打身體。

阿錘悶聲不響，側翻過他身體把左腿再度放在肩頭，騰出手去揉搓他那處。

洛基聽到自己發出陌生至極的聲響，破碎又續斷。他擡手抵住墻壁，用盡全力承受養兄的全部，沒一會手掌便發麻。

他有些委屈，總覺得阿錘情欲中夾雜怒氣，這般幹他不過發洩。可真對上那雙再沒從他身上挪開的眼睛又臊紅了臉。

他由著養兄的陰莖在身體裏長驅直入，由那生著薄繭的手掌搓弄性器，卻被凝望弄紅臉，點解？

洛基只覺得自己不能再看，但哪裏舍得闔眼。

他又想說些什麽去打散彼此間已讓他無力負荷的膠著眼神，喉嚨卻似被卡緊，只一聲聲低啞呻吟。

便只得繼續，只得承受，只得凝望，讓一下下仿若觸及靈魂的頂弄把那些猶疑不決患得患失分崩殆盡。

射精前洛基用盡力道轉過身體去夠阿錘。

他把養兄扯到自己身上，手腳並用纏上去，再不松開。

身體摟抱貼合，早分不出是誰在顫動。

白濁體液噴灑時的終是闔上眼瞼，本能的去爭奪彼此唇中那五平方厘米間的氧氣，片刻之後又謙讓推擠了起來。

心臟再這樣跳下去，要死在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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