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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非人動物園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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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不醒的越金儃該如何拯救?

荊戊想要重新進入猛獸區,再次去觸碰鐵樹林的鐵網門墻時,卻發現門已經徹底消失了。

荊戊感覺很有些奇怪。

按照猛獸區之前的模式,難道不應該是捕獸籠一樣誘捕獵物,然後把獵物關進玻璃展區為自己招攬客人營業嗎?

捕獸籠還有關門不營業的時候?

但是再怎麽好奇,荊戊嘗試多次也沒法再次打開猛獸區,門不出現,他根本無法進入。

“一間動物園不可能只有一個展區,我們去其他地方試試。”荊戊很快就冷靜下來,沒有在不得門入的問題上繼續耽誤時間。

他們正準備與胡波和夏雷說明情況,畢竟如果荊戊四人帶著昏迷的越金儃一起去其他地方,也就意味著被困在鐵籠裏的胡波和夏雷不得不繼續留在原地。

誰知剛一轉身看向鐵樹林,還沒等荊戊開口說話,夏雷比他們反應更大,大聲喊道:“看背後!”

荊戊幾人連忙回頭,發現身後遠處的草坪上,突兀地出現了一個單獨的小亭子。

類似報刊亭一樣的墨綠色小亭子,門口掛著小黑板,上面清晰地用白色粉筆寫了三個大字:“售票亭”。

那個位置,分明是之前篝火燃燒的地方。

他們根本還沒有走遠,還困在這一片區域,但是周圍的環境仿佛是游戲召喚似的,不斷地刷新著新地圖新建築。

“售票亭?”鄭戈只覺得新刷出來的售票亭怎麽看怎麽詭異,心中有猜疑,看墨綠色鐵皮墻壁上斑駁的銹跡都懷疑是斑斑血跡。

“真的假的?”

江忍冬狠狠皺起眉頭:“誰家動物園的售票亭是在裏面不在門口的?”

她對危險的本能預知告訴她,這個售票亭有問題,有很大的問題。

一直沈默寡言的紀薰是個行動派:“過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荊戊正要上前,被紀薰攔了下來:“你剛出來需要休息,越金儃也需要你照顧,我去。”

“我一起。”江忍冬一起上前。

目前她倆是戰鬥力保存最完整、身心都沒有受傷並且比較厲害的高手,由她倆出面能最大程度地保證團隊的安全。

“小心!”荊戊猛地拉過正在說話的江忍冬。

江忍冬幾乎是同一時刻就感受到了背後突然而來的刺骨涼意,心裏的危險警報亮起紅燈,她緊張地頭皮發麻,立刻順勢離開。

其餘幾人同時意識到不對勁,立刻跳離原地幾十米後才看向原本江忍冬所在的地方。

這一看,一群人齊齊震驚了。

剛剛還在幾百米外的售票亭,無聲無息地突然出現在了江忍冬的身後。

它出現的沒有一絲動靜,大白天,在太陽下,甚至沒有投下一點陰影,沒有帶來一絲熱氣。

眾人忌憚地看著這個售票亭。

現在眾人才發現,這個神奇的售票亭,竟然是活動的,神出鬼沒,比動物園的動物還可怕。

售票亭的窗口是敞開的,能看到裏面掛著的卡通動物的口罩、面具和毛茸茸的玩偶,公仔等周邊產品。

就是沒看到售票員本人。

“客人是不是沒有買票?”聲音突兀地在眾人背後響起,再次把眾人嚇了一跳。

更可怕的是,轉身後竟然沒看到人?

那個聲音又在響:“不買票就要抓起來,送到鐵……不是,送到派出所。”

這一次,荊戊清晰地聽到了聲音傳出來的方向。

說話的是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聲音俏麗清脆但是有些微弱,傳出來的地方竟然是在地上。

荊戊低頭,就看到一只兔子。

一只戴著工作人員小紅帽、穿著紅色小馬甲的小白兔,三瓣嘴一張一合露出兩顆兔牙,老氣橫秋地看著眾人:“看什麽看,沒見過兔子嗎。”

荊戊忍不住一挑眉。

動物園跟兔子有什麽仇恨嗎,進來時就是兔牙少女,應該也是兔子變的,後來自己進入猛獸區身份又是兔子,現在售票員也是兔子?

甚至荊戊想起之前天堂酒店的月神花園裏也有無數的兔子,是整個度假村都對兔子情有獨鐘嗎?

荊戊思索的時候,江忍冬主動上前,蹲下.身,態度很溫和地詢問這個不到她小腿高度的兔子售票員:

“可以補票嗎?”

“當然可以。”兔子售票員語調開心,手裏從身後一掏,掏出來的卻不是門票,而是一雙紅色的手套,自己戴上後,笑嘻嘻地詢問:“成人票一只眼睛就可以,請問是自己動手還是我們來取?”

荊戊的眼神瞬間被兔子戴上的紅色手套吸引住了。

那是一雙暗紅色、光線不好的情況下會被看成黑色的紅黑色手套,看起來普通,但是戴到手上後會自動調節大小,立刻貼服,仿佛一層新的皮膚貼合在手上。

荊戊甚至不用摸就能知道,那雙手套質感細膩,如同人的皮膚,還有這如人類體溫一般的溫度。

兔子售票員手上剛剛戴上的這雙手套,儼然正是荊戊手上手套的覆制版。

兔子售票員感受到了荊戊的視線,或者說,它等待的就是荊戊的註視。

它故意擡眸,紅寶石一樣的眼眸對荊戊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仿佛在說:沒錯,就是盜版你的手套,有意見嗎?

荊戊危險地瞇起眼睛。

這動物園對自己的敵意非常明顯,並且對他的了解遠超過在度假村打交道的界限,似乎觸及到了他的過去。

難道,動物園的園長是自己在無限流游戲裏結仇的其他玩家?

荊戊自己能從無限流游戲活著離開,自然不會自大的覺得別人就無法成功離開。

有一就有二,定然是有其他玩家也能離開,只是荊戊後來都是當獨行俠,沒有合作的隊友,對其他玩家的感受也並沒有那麽在意,以致於到底跟誰結仇荊戊並不知情。

或者說知道了他也不在意,荊戊就是無限流游戲裏那種純實力流高端玩家,完全不走人際交往。

兔子售票員到底是誰?

荊戊憑借腦海中回憶了一番自己還有印象的玩家,卻很難將其中一人與兔子對應上。

兔子售票員任由他打量,仿佛篤定荊戊無法認出自己是誰,肆無忌憚地挑釁著。

江忍冬沒有發現荊戊和兔子售票員的眼神交鋒,耐著性子繼續詢問:“沒有別的選擇嗎?”

“當然有。”兔子售票員雖然跟江忍冬說話,但是視線一直看著荊戊,一字一句都是說給荊戊聽得。

“一只眼睛是普通門票,還有一只手是特價門票,一顆心是貴賓門票。請問您想買哪種?”

荊戊不動聲色:“我記得各大景點對一些特殊行業和特殊人員都免票。”

“是,一米二以下兒童半票,嬰幼兒免票。”兔子售票員的三瓣嘴裂開一個古怪的笑容,“教師節時教師免票,但是今天不是教師節。”

荊戊:“殘疾人和老年人可以免票。”

說完,不等兔子售票員反應,荊戊就指著越金儃:“這位昏迷不醒,是植物人,免票。”

然後又指著鄭戈:“這位智力低下,是弱智,殘疾人,免票。”

鄭戈:“……”

目前是鄭戈背著越金儃,越金儃一直昏迷不醒裝植物人還可以,但是鄭戈原本正常,沒受傷也沒病,見到兔子售票員看過來,腦袋一歪,嘴角自動流口水,傻笑著看著兔子售票員:“呵呵,豬豬呵呵……”

兔子售票員毛茸茸的臉上明顯露出一種名為“嫌棄”的臉色。

荊戊又指了指鐵樹林裏被鐵籠關起來的夏雷和胡波,雖然他們被困住,但是進入動物園都算是游客,不買票那就是現成的獵物,還是已經自動踩進陷阱無處逃離的獵物。

“這兩位籠中鳥是寵物,寵物不收門票吧?”

夏雷和胡波無言以對。

被關在籠子裏,可不就是籠中鳥。

為了不挖眼睛心臟,當一回寵物也不是不能接受。

“呵呵。”兔子售票員一陣冷笑,掃視著剩下的荊戊、江忍冬和紀薰,主動提示:“還有三位。”

這三人,也是七人團隊裏戰鬥力最強、實力保全的最完整的三人。

三人面面相覷,江忍冬:“可以用同一人的眼睛和手、心臟來買票嗎?”

江忍冬問出這話,就是打算犧牲自我來買門票了。

“不能。”兔子售票員毫不猶豫拒絕了。它慢條斯理,說著理了理自己的手套,生怕荊戊看不清楚細節,還卷起手套的邊緣給荊戊看。

荊戊冷眼打量著兔子售票員,用目光尋找它身上可能藏著門票的地方。

如果不是沒看到門票長什麽模樣,荊戊都想直接打劫門票了。

荊戊扭頭,看向那古怪會移動的售票亭,陽光直接穿透售票亭投射在地上,沒有照出售票亭的半點影子。

荊戊腳尖微微一動,踢起一塊泥土塊,踢向售票亭的時候,看到泥土塊直接穿透了售票亭,仿佛撞到一道虛影,在虛影上蕩開細小的波瀾,然後出現在了售票亭的後方。

這個售票亭,明明看起來有重量,是立體的,但是似乎只是一道投影。

再看兔子售票員,荊戊突然一低頭,朝兔子售票員頭上伸過去:“有蟲子。”

他作勢要去碰兔子售票員的頭,卻被兔子售票員靈活地躲開。

“還有一種選擇,是抵押。”兔子售票亭嘴角上翹,看著荊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笑容,仿佛識破了他的用心。

兔子售票員提出另一個選擇:“把你們的眼睛或者手抵押在這裏,在一定的時間內回來,可以取回你們自己的眼睛或者手。”

荊戊同樣看著兔子售票員:“一定的時間是多久?”

兔子售票員:“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

這個古代的計時稱呼用在動物園這個地方,總感覺說不出的古怪。

但是古代是十二時辰計時方法,一個時辰就是兩個小時,兔子售票員是口誤說錯了,還是故意的?

荊戊特意詢問:“兩個小時?”

兔子售票員微微頷首,古怪地笑著,提出一個體貼的建議:“暫時的抵押如果覺得不方便,還可以從我這裏租借其他的眼睛或者手暫時替代。”

荊戊:“其他人的眼睛或者手?”

“當然,我這裏沒有其他人類,只有動物的。”

兔子售票員看到荊戊皺眉沈思的模樣,笑著繼續補充,“但是這個得由我來選,這算是我給你們的優惠價。”

“怎麽選?”這一次,詢問的是紀薰。

“我要你的心。”兔子售票員終於挪開視線,看向紀薰,毛茸茸的兔子手往前一指,直指紀薰的胸口。

“可以替換成蛇的心。”

紀薰果斷道:“可以。”

她沒有任何害怕或者猶豫,果斷的就像是替換的是別人的心臟一樣。

江忍冬看了紀薰一眼,微微遲疑,但還是很快做出決定:“我呢?”

兔子售票員的目光瞄準江忍冬的手:“我要你的雙手,可以替換貓頭鷹的爪子。”

江忍冬下意識的擡起自己雙手,不舍地端詳起自己的手。

江忍冬的能力,與占蔔有關系,除了天生的靈感,親和預言,主要功夫就是靠一雙手來占蔔。

兔子售票員一上來就盯上她的手,讓江忍冬忍不住多想。

紀薰與江忍冬是老熟人,江忍冬知道,紀薰的天賦不算好,但是她毅力極其強大,心智極其堅定,是兩個組織的領導人都讚不絕口的存在。

最大的誇獎,就是誇讚紀薰有一顆極為強韌的心臟。

兔子售票員一開口,要的就是紀薰的心臟。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兔子售票員卻仿佛對他們每個人都有所了解。

江忍冬忍不住懷疑,兔子售票員是不是故意的,有備而來,為的就是貪汙了他們每個人最厲害的器官,不打算還回來?

江忍冬甚至想要這時候來個占蔔,看一下這白兔子是不是白切黑,肚子裏一腔壞水不懷好意。

荊戊沒有詢問,兔子售票員主動瞄準荊戊:

“我要你的眼睛。”

荊戊默不作聲地看著它,等待下文。

兔子售票員裂開一個大大的笑容,讓荊戊可以清晰地看到它尖銳雪白的牙。

兔子售票員說:“替換成,兔子眼睛。”

荊戊突然有種感覺,兔子售票員出現在這裏,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等待的就是這個時候。

它就是故意想要自己的眼睛,要把兔子眼睛換給他。

這是為什麽?

“好了,我開好票了,不許反悔。”兔子售票員快速拍板做出決定,不給其他人反悔的機會。

江忍冬正在偷偷占蔔,紀薰看出她的動作擋在前面遮掩,卻只見到一道白色光影快速閃過,她們感受到了奇怪的涼意出現在最重要的地方。

江忍冬占蔔被打斷,吐出一口鮮血。

她下意識用手去擦,擡起雙手,看到的卻是一雙鷹爪。

紀薰想要說什麽,突然感覺渾身冰涼,所有的感情和溫度都離自己而去。

她低頭,捂住自己的心口,那個地方,心臟變得奇怪了起來,連自己的感知也變得不同了。

荊戊後悔同樣也來不及了。

兔子售票員看起來個頭小小,斯斯文文,突然出手時快的只看到一道白色的殘影。

它連著對看上的三人出手,沒有絲毫停頓和空隙,根本不給荊戊離開的機會。

荊戊只感覺自己眼皮一涼,下意識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眼睛時,就發現自己的視野變了。

視野似乎變得更開闊了,但是仿佛一切都有一層血紅色的霧色籠罩,看其他人、其他景物都是血霧蒙蒙的一片。

其他人看荊戊,就看到他的瞳孔變得紅紅的,看起來怪怪的。

荊戊再一低頭,突然楞住了。

他換成兔子眼睛後,看向自己戴了黑紅色手套的雙手,竟然是一雙兔子的前爪?

荊戊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毛茸茸的,果然是兔子前爪?

這死兔子是不是黑心商強買強賣?

荊戊擡頭正要找茬,就發現剛剛還在眼前的兔子售票員和售票亭同時不見了蹤影。

“等等,門票……”鄭戈剛說完,突然看到荊戊看自己的表情有些奇怪,“怎麽了?”

“我大概知道門票是什麽了。”荊戊木著臉道。

只見鄭戈的腦門上,多了一個碩大鮮紅的爪印,看花紋,應該就是兔子的爪印。

荊戊再看其他人,果然,每個人都是在露在衣服外的肌膚上蓋得兔子爪印。

“感覺像是豬肉質檢印章……”鄭戈看了看夏雷和胡波、越金儃的印章位置,就猜到自己臉上的爪印是什麽模樣,無語又郁悶。

鄭戈被蓋在額頭上,越金儃、夏雷和胡波都是被蓋在臉蛋上,醒目又難看。

對這些免費游客,兔子售票員充滿了惡意。

荊戊的印章起初沒找到,後來其他人湊近才發現,是蓋在他的左眼裏。

江忍冬的在她的鷹爪上,紀薰的單獨沒看到,但是紀薰轉過身解開衣服看了看說在她的心口處。

江忍冬道:“蓋了也好,說明它也舍不得這些寶貝。”

紀薰讚同地點點頭。

她倆都不適應新換的動物器官,總是忍不住低頭去關註。

但是荊戊並沒有太多的不適應。

他甚至覺得,眼前這種血色世界似曾相識,他在哪裏見到過。

荊戊還發現,大家似乎都沒發現自己的手也變成了兔子前爪。

難道說,在其他人眼裏,自己的手套還是手套,不是兔子前爪模樣嗎?

荊戊看向兔子消失的地方,深思。

自己換上的兔子眼睛,是別人的,還是兔子售票員的?

他用著兔子眼睛,總有一種熟悉感,那兔子售票員換上自己的眼睛,又會是什麽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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