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非人動物園5

關燈
“作為新人,這裏就是你的宿舍。”

小越帶著荊戊走進了一間空房間。空房間地上鋪著地毯,有床,有沙發,還有電腦,娛樂設施齊全。

進門的地方還有個小衛生間,門對面還有巨大的落地窗。

這樣設施齊全的地方如果真的是員工宿舍倒是福利不錯了,但是荊戊搞不懂為什麽房間的四面八方都有厚厚的簾子。

落地窗那邊的厚重簾子拉開著,能看到簾子後的巨大落地窗。

但是床頭的那面墻壁也有厚重簾子,床對面的墻壁也有,這是什麽鬼?

註意到荊戊的視線,小越走過去,拉開床對面的厚重簾子,露出一排靠墻擺放的食品櫃。

食品櫃裏已經擺滿了食物,小越介紹道:“這是兔子的食物。”

食品櫃是玻璃門,裏面的食品看起來是一盒一盒的便利裝,上面畫著一只兔子腦袋,下面特意有貼標簽,標簽上各自寫著早餐、中餐、晚餐。

荊戊點點頭。

從小越嘴裏得知說他的工作範圍就是照顧兔子,兔子的三餐就放在他的宿舍,大概是方便他直接給兔子送食物?

那麽兔子會不會也就在附近?

按荊戊的想象,兔子不像猩猩或者狼一樣需要大的場館,平日當寵物養的兔子也就是一個籠子,這兔子不會就在他的宿舍吧?

荊戊四下用眼神尋找,卻沒有看到什麽裝兔子的籠子,反倒是看到了一只玩偶。

一只小臂長的人形玩偶,穿著白大褂,坐在室內唯一的一張桌子上。

書桌靠著墻,隔在門跟床之間,上面是書櫃,滿滿的各種書籍。下面是工作臺,工作臺上倒是整整齊齊擺放著嶄新的書本和筆。

唯一的玩偶就顯得與這個嚴謹認真的書桌氛圍格格不入了。

小越也看到了這個人形玩偶,微微笑了笑:“這是兔子玩具。”

荊戊表情詭異了一瞬間。

因為兔子經常被用來做實驗,這裏的兔子人設就是從實驗室裏逃出來的兔子,最討厭科學家或者醫學生,所以玩具是醫生?

荊戊打量著玩偶,卻發現對方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是錯覺嗎,這明明是畫上去的扁平的眼睛,怎麽看起來像是有眼神有智慧?

小越走到書桌旁,點了點上面空白的本子對荊戊說道:“過來,把你的名字寫上去。”

“寫名字?”荊戊看向那個空白的本子,很普通的工作記錄本,看起來沒什麽不同。

“對。”小越拿出一支同樣看起來很普通的鋼筆,催促荊戊,“寫上名字就行。”

看著已經遞到面前的鋼筆,荊戊有一剎那的猶豫。

不寫真名會不會忘記自己真名?但是寫了真名會不會被溯源詛咒?

他接過筆,心裏有了主意。

在記錄本上認認真真寫下兩個字:金烏。

從音調上來說,一模一樣。

從字型上來說,毫不相關。

從含義上來說,物種更是跨越了人和鳥,現實與傳說,上古與現代各種鴻溝。

他就不信,這都能下詛咒。

好在小越對此並沒有什麽異議,反而比較包容:“可以,以後你就叫金烏了。”

荊戊:行吧,我自己知道金烏是荊戊就行。

小越收回鋼筆,放在寫上了名字的記錄本上,往人形玩偶旁一推:

“這是兔子的工作日志,你需要繼續記錄。如果兔子生病了,及時向我匯報。”

荊戊低下頭,再次看向人形玩偶。

人形玩偶從剛剛起就一直在看著他,眼神一眨不眨,現在荊戊突然低頭,與人形玩偶四目相對。

眼神接觸的那個剎那,荊戊明顯感覺到了對方眼神一閃,快速挪開了視線。

這個人形玩偶扁平的眼睛真的是有神智的!

荊戊不動如山,保持著冷靜學習的狀態,認真地聽著工作人員小越在繼續講解。

“這只兔子是新來的,有點怕生還不適合去展館接客,你先觀察培訓一下,等它適應環境了我再送它去展出。”

荊戊點點頭。

小越又道:“哦對了,這只兔子有點兇猛,還會咬人,最好不要太粗暴。”

荊戊連連點頭。

看來果然是實驗室跑出來的兔子,兇猛,咬人,說不定還仇恨人類仇恨醫生,這個設定很常見,他懂。

這一次的考驗大概就是那只兔子了,自己得提防身上有什麽與醫生相關的氣息會刺激對方,到時候兔子狂化倒黴的就是自己。

荊戊面無表情地思考著飼養兔子的事情,小越認真地介紹完了後,終於結束了工作安排:

“好了,我走了,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荊戊再次點頭。

必須能做到,他一點也不想成為兔子的飼料。

看到小越轉身就要離開,荊戊想起了關鍵點連忙追問:“對了,兔子不在這裏嗎?”

“當然在。”小越疑惑轉身,看到荊戊臉上疑惑的表情一拍腦門,“哦,我忘了。”

這張年輕版的越金儃做出這樣不符合他人設的動作,讓荊戊嘴角抽了抽。

小越絲毫沒發現荊戊的異樣,他走過去,按下墻壁上的開關,床頭那面墻壁上遮蓋的厚重簾子朝兩邊自動打開,露出簾子後面的玻璃墻壁。

玻璃墻壁的後面,是另一間空蕩蕩的房間。

房間的布置幾乎與荊戊的宿舍一模一樣,所不同的是,那邊的地毯是真正的草坪,床是兔子洞,桌子是巨大的巖石,就連靠墻的食品櫃也變成了山體的巖壁。

但是荊戊房間四面都是厚重的布簾子,那邊四面都是黑黝黝的鐵欄桿,充滿了束縛和囚禁的困束。

小越朝人造兔子洞的主人一擡下巴:

“看,兔子。”

荊戊已經看到了兔子,不但看到了,還與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對上了。

荊戊不會當著小越的面表現出自己真實的情緒,他故意拍了拍自己胸口:“好嚇人!”

那是一只很常見的小白兔。

跟展館的狼、猩猩一樣,小白兔也是正常體型,在過於碩大的人工兔子洞裏,格外不顯眼,以致於荊戊最開始並沒有看到躲在巖石後的兔子,是被兔子過於強烈的視線盯著看才發現。

紅眼睛兔子面無表情地看著荊戊,而且是人立站起來面對著荊戊,眼神冷淡,甚至能看出濃厚的防備之意。

荊戊:小白兔,沒錯,實驗室竟然解剖的就是小白兔。看這眼神充滿敵意,果然是很不好接觸。

“我的工作時間?”

“目前是觀察期,沒有具體的工作時間。”小越對實習生似乎很寬厚,要求並不嚴苛,並友情提示道,“不過我們開園後的展覽時間是早上9點到下午5點,希望你早點適應。”

荊戊:“好的。”

小越頷首,對荊戊的表現無比滿意。

這一次,小越真正地離開了。

荊戊看著躲在巖石後面依然緊盯著自己的紅眼小白兔,有些頭疼。

他說怎麽到處都是簾子,果然有見不得人的危險生物。

荊戊的床就靠著這面玻璃墻,以小白兔的敵意,和這個詭異的非人動物園表現出來的對人類的不友好,今晚睡覺時不發生點什麽荊戊才覺得見鬼了。

即使隔著玻璃墻,荊戊也被兔子眼神看得發毛,他索性按下開關重新關上簾子。

厚重的簾子把玻璃墻遮的密不透風,看不到兔子,荊戊這才好受了些許。

只是再去看向床鋪時,荊戊有些猶豫。

要不,今晚睡沙發?

床鋪靠著玻璃墻,萬一大半夜小白兔從玻璃墻後來個兔爪掏人腦,他豈不是睡夢中就得去見閻王?

荊戊越想越覺得兔子可怕。

更可怕的是,自己還得去飼養兔子。

等等,他得怎麽把兔子飼料餵給小白兔?這玻璃墻上面完全沒有小門或者窗口,該不會是整面墻壁升起,自己與小白兔共處一室餵兔子吧?

荊戊忍不住拍了拍背包裏的黑貓,很好,睡得真香,幫不了任何忙。

再摸摸身上的鐵籠,很好,越來越適應,自己絲毫沒感受到任何不自在,就連行走都不受束縛,仿佛鐵籠只是個□□。

想到鐵籠,荊戊突然有了點信心。

從另一個方面來說,鐵籠不就跟野生動物園裏裝了鐵欄的車一樣,看似束縛,保護的是人類自己。他有了鐵籠,真被兔子襲擊也有抵擋作用。

荊戊決定多觀察一番兔子,多了解一下對方的習性。

走到簾子邊緣,偷偷掀起簾子想看看玻璃墻後的兔子走了沒。

誰知道一掀開簾子,荊戊再次對上一雙血紅的兔子眼,看到了一張鬼鬼祟祟的白毛臉。

距離太近,嚇得荊戊連忙放下簾子。

荊戊拍了拍胸口,感覺剛剛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胸膛了。

更可怕的是,荊戊突然感覺落地窗的方向有什麽東西快速閃過。

而且,荊戊感受到了強烈的窺探感。

兔子這邊的落地簾拉的嚴嚴實實,食品櫃那邊也不可能,只剩下一個地方,落地窗。

荊戊二話不說走過去。

落地窗外就是動物園的風景,樹林草坪,環境清幽。

荊戊進入園區的時候,分明記得還剛剛清晨,自己一頓食物也沒有進食,不知不覺間,外面的天色已經昏暗,到了傍晚。

樹上站著一只灰撲撲的貓頭鷹,看到荊戊走到窗邊,大眼睛盯了盯,翅膀一扇,無聲無息地飛走,劃過天邊的落日,消失不見。

荊戊沈默半晌,把落地窗的厚重簾子也拉上來了。

這次的考驗,果然是相當艱難。

這裏的動物,似乎都是相當有智慧,雖然叫得是非人動物園,但實則近人。

這裏的時間也極為不規律,白天和夜晚隔得太短,太不正常了。

也或者,是自己不正常,沒感受到時間的流逝?

荊戊帶著各種疑惑,開著燈,躺在沙發上淺淺入睡休息。

他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聽著周圍的任何一點聲響。

因此哪怕是燈突然被滅掉,並且荊戊絲毫沒有聽到關燈的聲音,荊戊也沒有慌。

他知道,今晚該來的還是來了。

黑暗中,荊戊剛剛閉上眼睛,現在又睜開了。

荊戊聽到什麽東西輕輕地在地毯上奔跑著,並且是朝著自己跑了過來。

當荊戊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拉著沙發的布料開始往上爬,荊戊猛地坐了起來,一爪子抓住那玩意按在沙發上。

黑暗中,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荊戊行動迅猛如風,但是嘴上不發一言,安靜地抓住可疑物體,掐住對方的脖子,提到了自己面前。

借助良好的夜視能力,荊戊清晰地看清楚了手裏的東西,而對方啞著嗓子急急忙忙催促荊戊:

“跟我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