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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非人動物園6(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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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偷偷摸摸爬到荊戊睡覺的沙發上想要帶他走?

荊戊冷眼瞧著,無動於衷。

被荊戊提在手裏、口口聲聲說是要救他的正是荊戊懷疑有神智的人形玩偶,那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玩偶。

發現荊戊不相信自己,醫生玩偶急急忙忙說出一長串可怕的真相:

“你要相信我,現在不走就來不及了,明天他們就會把你送去獸醫那裏做實驗,消除你的記憶後你就會徹底忘記身為人類的一切,變成動物園裏的展覽品!”

荊戊挑了挑眉:“真的嗎?”

他除了懷疑,還有些疑惑,這個說話的聲音,怎麽莫名有些耳熟?

身邊是誰,好像就是這個聲音?

玩偶醫生狠狠點頭:“真的!我沒必要騙你!你一定要跟我離開這裏!”

玩偶並沒有因為被荊戊掐到脖子就窒息,他也沒有反抗,而是關切地催促荊戊:“這些工作人員都是變態,他們會把人變成動物!”

“只要趕緊逃離,一切就還來得及!”

荊戊深深地看著玩偶:“那你是誰?”為什麽要救他?

“我是越金儃,你不記得我了嗎?”醫生玩偶說出一個讓荊戊意想不到的答案。

荊戊:???

這動物園什麽毛病,一個工作人員小越長著越金儃年輕時的臉,一個醫生玩偶自稱自己是越金儃,難不成失蹤的越金儃被分裂成了無數人?

“我知道你不相信。”醫生玩偶苦笑一聲,玩偶臉上塑料感濃厚的五官露出僵硬別扭的表情。他的小嘴一張一合,說出來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荊戊總覺得確實聲音跟越金儃越來越像了。

“這裏的時間有問題,會導致人記憶錯亂,你不記得我很正常,但是你要相信我,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玩偶醫生說到這裏,聲音已經與越金儃的聲音完全重合。

或者說,是荊戊腦海裏關於越金儃的聲音被修正,他開始下意識覺得,越金儃的聲音就是這個模樣。

醫生玩偶激動地用小小的雙手抱住荊戊的大手,深情地看著他:

“我是你的男朋友,你的愛人!”

荊戊沈默了。

醫生玩偶以為荊戊被他打動,更進一步開始回憶美好過去,把兩人的甜蜜往事娓娓道來。

誰知道荊戊沈默著沈默著,突然扒開他的小手,認真地看著他:“我男朋友太多,你說得,是哪一位?”

醫生玩偶的嘴角清晰地抽了抽。

“我越金儃啊,你說我是哪一位?”

“可是我的正式男友裏沒有這個名字。”荊戊眼神裏帶著疑惑,表情單純的仿佛真的是不谙世事。偏偏一開口,內容渣的明明白白,“備胎裏可能有吧,但我備胎太多,記不清了,你是備胎幾號來著?”

醫生玩偶:“…………”

“滾吧。”醫生玩偶嫌棄地垂下手,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眼神嫌棄地瞥了荊戊一眼,“你這樣的人渣,動物園就是你最好的歸宿,變成種馬剛剛好。”

“親愛的,你變了,剛剛你還說愛我舍不得我死。”荊戊就喜歡這樣的欲拒還迎,看到醫生玩偶放棄帶走他,反而舍不得醫生玩偶了。

“我也舍不得你,所以要死我也會帶上你一起。”

荊戊提著醫生玩偶的脖子,把他塞到了背包的外層,拉上拉鏈,任由醫生玩偶在裏面叫罵。

“你神經病啊!要死自己死,帶上我什麽意思!”

“死變態!放我出去!”

“老子叫你放我出去聽到沒!”

……

黑暗中,荊戊摸著背包,有些疑惑。

剛剛為了驗證醫生玩偶到底是不是越金儃,他其實想取出生命相機來拍攝的。可是他的手剛剛摸到背包裏的相機,就敏銳地感受到,這個相機不太對勁。

如同一直沈睡的黑貓月牙一般,生命相機仿佛也沈睡了,拿在手裏輕飄飄的,如同一個假的模型,讓荊戊一摸就知道,相機用不了,根本打不開。

荊戊又嘗試了一番其他的道具,人頭皮球,奪命吹風機,每個都不對勁。

誰把他的背包給換了!

事到如今,荊戊不再是簡單的認為黑貓只是沈睡了,他所有道具都不對勁,那就是背包包括背包裏的所有東西都被人調換了。

難怪敢把他一個人放心關在這種地方,原來早有準備。

荊戊的眼睛在黑暗中尋找著,天花板,墻角,門後,一個角落也沒放過。

他懷疑,這個地方肯定有監控,在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荊戊收回手,沒有再繼續摸索尋找道具。

既然所有道具都無法使用,他依然相信自己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平安離開。

醫生玩偶依然在罵罵咧咧,荊戊當做催眠曲,繼續抱著背包躺在沙發上睡覺。

有了背景音,荊戊反而睡得很舒服,就好像自己只是在自己家的沙發上,開著電視,電視裏放著狗血肥皂劇,裏面的反派在進行弱智的表演,引人發笑,讓人看得發困。

漸漸的,荊戊的呼吸聲變沈了,仿佛真得睡著了。

睡夢中,荊戊甚至咋吧咋吧嘴巴,不知在夢裏夢到了什麽美味,正吃得津津有味。

他抱在懷裏的背包外面的小包,拉鏈從裏面被什麽尖銳的東西串起來,順利地往下拉開。

醫生玩偶從小包裏爬了出來,順利爬出來後,從拉鏈頭裏把尖銳的東西收回,原來是一個迷你的金屬針筒。

“哼,渣男!”醫生玩偶爬出來後,看到睡得正香的荊戊就在面前,一動不動,仿佛毫無防備。

他罵罵咧咧往下爬,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等著,等你變成動物,老子親手給你做絕育手術!”

荊戊再次咋吧咋吧嘴,嘴角上翹,在夢中露出了一個笑容……

一覺醒來,荊戊睡得不錯,渾身的疲憊都消失了。

他做了一個美夢,夢裏自己吃了一頓饕餮大餐,吃得身心舒暢。

最奇特的是,醒來後的荊戊也是一副剛剛飽餐過後的感覺,胃部飽飽的,荊戊甚至覺得有點撐。

奇怪,難不成夢中吃大餐其實是真的,他不是做夢,是在夢游?

荊戊摸著肚子,帶著一絲食困的疲乏,取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早上十點,他一覺睡了這麽久嗎?

不過手機電量真不錯,昨晚睡前是百分十八十五,現在還是百分之八十四,國貨真強。

對了,早上十點,自己要做什麽來著,是不是已經遲了?

荊戊的腦子有些昏昏沈沈,撓了撓頭,終於想起自己的工作是養兔子,得給兔子準備早餐了。

想到這裏,荊戊趕緊去拉開食品櫃的布簾子,卻發現食品櫃已經被打開了,第一排第一格上貼了標簽“早餐”的食物已經只剩了個空殼子。

“不是吧,這也有人偷!”

荊戊拿出包裝袋,從包裝袋裏面殘餘的物品看出這裏面原本應該裝得是大麥草,聞起來有一股大麥的清香,特別的誘人。

荊戊自己都忍不住探頭過去,聞著袋子,深呼吸好幾口氣,深深地陶醉了。

好香!

好誘人!

好想吃!

他甚至控制不住的伸出手指,去包裝袋裏掏出剩下的大麥草,手指上沾上一根立刻迫不及待要往嘴裏塞,一口吃下去,突然覺得大麥草的味道有些熟悉。

他是在哪裏吃過呢?

似乎還是最近就吃過,好熟悉,好滿足……

荊戊含著自己的手指,冥思苦想,模樣莫名有些呆萌,看在暗中人的眼裏,覺得他有幾分兔子般的無害可愛。

“早上好!”門外響起敲門聲,工作人員小越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荊戊一個激靈,立刻回神,趕緊把包裝袋收起,把食品櫃關上門。

小越不等荊戊回答,自己開門進來,荊戊這才註意到,小越不僅有這間宿舍的門鑰匙,而且宿舍唯一通向外界的門其實有很大的可視窗。

可視窗是鐵欄桿鑄造的,但是好處是好歹有一張門簾擋一下。

荊戊雖然不喜歡被窺探,但是為了角色融入游戲,也沒有多說什麽。

這個動物園處處透著詭異,員工的門跟監獄似的似乎也不奇怪。

小越打開門,站在門口,看著荊戊露出溫和的笑容,態度比昨天更熱情:“早飯吃了嗎?要不要出去活動一下?”

荊戊以為問得是兔子吃了早餐沒有,他當然還沒餵兔子,但是便利袋已經打開了,可能是兔子自己出來吃了,或者是昨晚那個醫生玩偶幫他餵了?

但是除了兔子,還有誰會吃草?那肯定是吃了。

至於自己控制不住誘惑去嘗了嘗,當然立刻從腦子抹除!

荊戊果斷回答:“吃了!”

這個回答並沒撒謊,兔子一定是吃了。

小越手裏拉著門,朝荊戊發出邀請:“走吧,帶你去動物園熟悉一下環境。”

“好。”荊戊也很高興。

他還要找失蹤的其他人,萬一真如醫生玩偶說得那樣,這個動物園會把人變成動物,那麽其他人可能也變成了動物,正好趁此機會去到處看看,到處找找。

出門之前,荊戊想看看自己有沒有什麽遺忘的東西,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書桌的方向。

他突然發現,那本寫了自己名字的工作記錄本,似乎被用過,並且多了別的字跡?

他不是還沒來得及寫嗎?

沒等荊戊多想什麽,小越回頭催促,荊戊只好反手帶上門,帶上門的一剎那,他似乎看到了門下方有一角白色的衣角被卡住,但是定睛一看,什麽都沒有。

荊戊沒有再多想,趕緊跟上。

小越帶著荊戊走出宿舍後,在動物園各種繞,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他們再次繞到了荊戊進來時的那條通道上,再次見到了那只被小越威脅要送去配種的猩猩。

遠遠地看到猩猩時,荊戊誤以為看到了一個悲傷的男人。

它背對著窗口,坐在角落處,面朝裏面,弓著背耷拉著腦袋,渾身散發出沮喪、絕望的氣息,壓抑的仿佛烏雲罩頂。

“這是我們這裏最壯碩的雄性猩猩,已經成年了,我已經問過獸醫,這幾天就可以送去配種。”小越站在猩猩館展示窗前,故意刺激猩猩一般跟荊戊介紹。

猩猩果然被激怒,剛剛的悲傷蕩然無存,快速轉身小旋風一般沖撞過來,撞到玻璃窗上對著小越齜牙咧嘴地怒吼,大叫,捶打著窗口,還豎起了中指。

荊戊:“……”

果然是國際通用手勢,原來跨越物種也能用了。

小越扯起嘴唇一笑,正要說些什麽繼續刺激,電話突然響起。

“我先去接個電話。”小越拿起手機看了看,荊戊的角度清晰地看到來電顯示上是“獸醫”兩個字。

小越走了,特意走得比較遠去接電話。

荊戊不確定這到底是不是陷阱,但是這也是他跟猩猩單獨相處的唯一機會。

荊戊看了看猩猩,又看了看那邊繼續裝睡、但是小越一走就豎起耳朵開始偷看他的狼,這兩個很明顯都有問題,但是會是誰呢?

猩猩突然用臉貼在了玻璃窗上,直勾勾看著荊戊,眼裏滿是留戀。

荊戊也沒有挪開視線,看著猩猩的眼睛,試圖從裏面尋找熟悉的痕跡。

像猩猩的,會是誰呢?

這明顯是只公猩猩,夏雷,胡波,越金儃?

從體格上看,夏雷最魁梧健壯,比較像夏雷。

從性格上來看,胡波最沖動易怒,比較像胡波。

猩猩隔著玻璃墻,看著荊戊露出悲傷的神情,突然用與人類相似的手與他比了個心。

荊戊心念一動,沒有出聲,對口型問道:“你是誰?”

猩猩悲傷地吼叫起來,但是發出的只有動物野蠻的吼叫。

猩猩也有些著急,狠狠捶了自己腦袋一會,揪了揪自己頭上所剩無幾的頭發,然後在玻璃窗上寫下自己的名字:越金儃。

荊戊:“啊……”

又來了……

過分了啊,總不至於一個動物園誰都是“越金儃”吧。

又或者說這個動物園的園長跟越金儃有仇,故意給所有動物和員工都取名叫“越金儃”?

現在荊戊快對這個名字有心理陰影了。

更可怕的是,隔壁的狼館那只胖的像哈士奇的狼開始狼嚎。

荊戊一扭頭,就看到狼冰藍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一邊熱情地沖他搖尾巴,一邊嗷嗷嚎叫的十分熱情。

荊戊:這只不會也是……

狼嚎叫著嚎叫著,在玻璃墻上人立起來,用狼嘴在玻璃墻上哈出水霧,然後用前爪靈活地寫了三個字:親愛的。

荊戊:“……”

這個動物園不會是越金儃自己的開的吧,克隆自己玩愛情小游戲?

這個愛好,是不是太變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誰才是真正的越金儃~

修改後增加了工作記錄本的細節,背包和道具無法使用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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