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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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kp:暗投 ??]

臉色像所有人欠他八百萬的男人在書架上挑挑揀揀, 眉頭緊皺,讓原本還算不錯的外貌變得格外尖銳不好接近。

起碼現在,從不方便講話的地方回到大廳, 其他人都刻意跟他拉開距離,圍在管理員的桌子邊。

管理員小姐熟練地把還溫熱的咖啡倒進水槽, 然後從桌下掏出一個密封的保溫杯, 打開杯子喝了一口,才重新跟其他人講話。

“抱歉剛才失禮了, 因為有人擅自闖入不對外開放的資料庫, 所以一時有些失態, ”管理員語氣溫和,“我是薩諾·塞爾凱特,是兩天前才來這裏的檔案室管理員, 對這裏的業務還不熟練,因此有所欠缺無法避免,但請不要擅自做主·不問自取·翻箱倒櫃!”

維蘇眼睛轉了一圈, 將視線鎖定在正在到處找翻書的男人身上,了然道:“哦, 他們是小偷。”

“咳, 糾正一點,”看起來比較古板的中年男性出聲, “老夫並不在你口中的‘小偷’當中。”

中年男性棕發高鼻梁,在考慮溫度的範圍裏穿著最體面的衣服,舉手投足間能看出他擁有極高的教養與禮儀素質。

“老夫名叫崔戈維·希爾德,來此處是為了研究歷史, ”崔戈維頓了頓,“我想要一些關於雪山的歷史記錄, 同時也為了下榻之處結識的小友找一個人的資料。”

[kp:過靈感。]

[kp:維蘇靈感75 1D100=92 失敗]

[kp:安娜 靈感70 1D100=75 失敗]

[kp:硫克 靈感80 1D100=29 困難成功]

[kp:讓靈感60 1D100=58 普通成功]

[kp:艾利斯靈感50 1D100=36 普通成功]

讓跟艾利斯聽說過這個名字,在刊登歷史學相關資料的雜志上,曾經介紹過崔戈維的大名,在現代堪稱歷史學的權威,眼前的人與雜志上刊登的照片完美重合,看來確實是本人。

硫克對崔戈維的姓氏更加熟悉,是一個富裕得令他印象深刻的家族,家主有個迷戀歷史學的哥哥,名字好像就是崔戈維。

“這還真是幸運,居然在雪山裏遇見名人,”讓回禮一樣對崔戈維微微欠身,“您這樣的歷史學權威千裏迢迢來這裏研究歷史,是這裏有令您感興趣的東西嗎?”

“那些都是外界的虛名罷了,”接著崔戈維坦然點頭,“但這裏確實有令老夫感興趣的東西,在老夫研究歷史的時候,發現當時有一批北歐的探險隊收獲了足以動搖歐洲局勢的東西,在途徑當時的這片雪域——也就是名為日本的國度時,全球氣溫急降,雪山降臨,雪原的位置不偏不倚,與當時的探險隊最後一次報告地點重合,巧合過頭反而令人好奇——因此老夫決定親自來這裏確認。”

艾利斯問道:“但這裏非常危險,進入雪山的人都有來無回,您是知道這點後還堅持來這裏的嗎?”

“是的,”崔戈維不急不慢地捋了捋他的胡子,“老夫今年四十八歲,假如老夫能活到一百歲,還剩下五十二年好活,但也只是沒法確認雪山謎題的五十二年罷了,徒增煩擾。”

[kp:硫克 心理學80 1D100=??]

學者的表情自然而率直,語氣中帶有象牙塔人員特有的直白,傳統紳士的做派下,沒有止境的好奇心不安定地燃燒著。

硫克虛著眼睛加入對話:“希爾德先生,您對歷史的探究性令人敬佩,順便一提,你剛才提到的小友是哪位,如果要找人的話,人多力量大,我們也許可以提供一些幫助。”

[kp:暗投 ??]

[kp:暗投 ??]

崔戈維沒有拒絕,露出溫和笑意:“多謝你們幫忙,哪位朋友是老夫剛在雪山認識的,他是一位在精神領域有所見解的年輕人,只是他剛進入雪山,就被摔斷一條左腿,現在不方便行動,只好拜托跟他合住一個房間的老夫順路幫忙問一句,至於要找的人,擅自說出他人的隱私不太好,還是讓那位小友親自跟你們說吧。”

崔戈維看了看正在埋頭找資料的男人一眼:“回去老夫會告訴他實情的。”

“誒,老爺子原來還有這層隱情呢?”名叫貝利爾的美麗女性輕浮地揚了揚長發,“我嘛,只是看見這棟建築進來逛逛的,至於身份,是上不得臺面的私人信息,不用在意~”

[維蘇:謔,還神秘主義,我能靈感她的身份嗎?]

[kp:……你試試。]

[kp:維蘇靈感75 1D100=70 普通成功]

維蘇沒有見過面前女人的臉,但突然之間,貝利爾的名字喚起他的一段記憶,他在黑市淘寶,同時跟旁邊口無遮攔的色鬼商人聊天,“貝利爾”在對方口中是一個身材爆表的三級片女星,除了臉跟身材一無是處。

維蘇重新打量貝利爾的笑臉,聯系剛才她做出的拱火行為,對“胸大無腦的三級片女星”來說,稍微ooc了。

“搞什麽啊,結果就這點小事……”薩諾嘟嚷著從書架上翻出一本厚重的書籍交給崔戈維,“喏,這是雪山有記錄起的事件記載簿,簡單記錄了事件跟經緯度坐標,這是覆印本,所以你想帶出去也可以的。”

崔戈維雙手結果裝訂粗糙的書籍,表情格外滿足:“謝過你的義舉,老夫會珍惜這本書的!”

“只要你不要再一聲招呼不打就跟著進去書庫就好,”薩諾不在意地擺手,然後又不善地瞥了眼貝利爾,“也請這位小姐不要看熱鬧隨便亂走,這裏是雪山,不小心亂走是會丟掉性命的。”

貝利爾笑瞇瞇道:“啊呀,看來薩諾小姐深有體會~”

“當然,昨天我的前輩說他好奇教堂一去不覆返之後,我就不敢再往外踏出一步了,”薩諾面無表情,“你們想要找什麽檔案可以直說,想找死就恕不奉陪。”

硫克:“我記得這裏是美國管控的檔案室。”

潛臺詞是這些檔案未經許可隨便發散出去,真的沒問題嗎?

薩諾:“我的命都只剩下27天了,還管美國做什麽。”

[維蘇:哇哦,這答案好帥。]

“也不一定,”中原中也皺眉,“還沒到最後就說自己要死了……不到最後關頭,誰都不能說自己非死不可吧。”

崔戈維點頭:“老夫讚成這位年輕人的話。”

“求生意志薄弱啊~”貝利爾調笑道。

薩諾無視對方的調笑:“進門左邊第一個書架第一列,記載了目前為止所有做出嘗試離開雪山,或者是在雪山度過30日的人的記錄,從計劃到失敗原因,以及他們的死因。”

她的金發在燈光下熠熠閃光,帶著金屬光澤的冷感:“但從來沒有一個成功離開過雪山,或者是在雪山外度過第31日。”

硫克:“欸~這樣啊~”

*+

“第一個活著從雪山上下來的人,是我/老子!”

這邊就有兩個活蹦亂跳,堅持己見的生還者。

經過一段激烈的嘴炮,兩個口渴的人舉起水杯咕嘟咕嘟,讓房間安靜了些。

裏間人治趁機發問:“怎麽,當時你們下山的時候沒有記者拍到嗎?這種大新聞一旦出現過我絕對不會錯過!但問題是,為什麽之前我從來沒聽說過?”

[kp:暗投 ??]

“哦,那個啊,”五條悟喝了口水,“因為有些知識知道越多越危險,密大一般都是對外封鎖消息的,更加不會主動告知,人治不知道是理所當然的哦。”

“原來如此,是神秘主義者,”裏間人治接受這個說法,接著看向太宰治,“你呢?”

太宰治不怎麽開心地開口:“我的話,因為是悄悄上山又悄悄下山,結果被當做嘩眾取寵的噱頭無視了。”

中島敦捂著眼睛:“國木田先生說是太宰先生你在接受采訪時自殺,人家覺得你的話沒有可信度,為了避免爆出醜聞才放棄采訪的……”

“呵,就因為一點小事就止步不前,”太宰治大爺一樣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閉著眼睛大放厥詞,“哼,德國《日報》也墮落了呢!”

“那是嚴肅的職業精神!”中島敦吐槽。

太宰治:“嘁,所以才說德國人不行啊——”

[裏間人治:emmm,就我個人而言,你這段乳德很有水準。]

[kp:謬讚了。]

七海芽衣臉貼在窗戶上,眼睛充滿智慧地盯著外面亂舞的雪花,過了幾秒,她才轉過腦袋:“就這樣?”

太宰治:“?”

松本次郎翻譯了下:“她的意思是,雖然德國人有點較真,但不管什麽國籍都有會捕風捉影的爛渣,新聞業的記者裏尤其多,如果你真的做到從無人生還的雪山回去的壯舉,即使只是沖著噱頭,想要報道采訪你的記者也有的是,不太可能毫無作為就這樣放過你。”

中島敦&虎杖悠仁:你是怎麽從那麽短的三個字翻譯出這麽長一串內容的?

伏黑惠端起茶杯:靠默契吧。

[kp:暗投 ??]

“芽衣說得有道理哦,”太宰治呈大字攤開,“但偵探社有偵探社的立場,‘能夠從雪山生還’是不能對外公開的消息,即使被汙蔑成‘嘩眾取寵的小醜’也不能將真相告訴他人,以免更多的人進入雪山。”

“為什麽?”白石晴人問完有補充一句,“當時雪山不只有你們兩個吧,目擊者也有,這裏雖然信號不怎麽樣,但用有線電話應該是可以交流情報的,做不到完全封鎖消息的吧?”

白石敦:“晴人說得對。”

裏間人治:“我也有同樣的疑問。”

“答案很簡單,”太宰治擡起臉,“在他們成功向外界傳遞信息之前,就已經什麽都做不到了。”

“特別是三年前,雪山內的人有一個月沒有回應,”薩諾臉色難看,“因為有電話線被切斷的可能性,直到平安夜之後,外界的人進入雪山,才知道整個雪山的人都死掉了。”

“能夠想象嗎,直到他們死去將近一個月才被外邊的人發現!”

“屍體僵硬,被難以計數的枯枝扡插,傷口沒有血,仿佛被吮吸掉全身的血液一樣,”薩諾眼神驚恐地抱住腦袋,“……一想到遲早一天我也有可能變成那樣,我就!我就!”

[kp:薩諾 san?? 1D100=??]

似乎是陷入了夢魘之中,金發女性被驚恐淹沒,雙手緊緊抱著自己,身體也開始不自覺痙攣,肉眼可見地神志不清。

進入雪山前親眼見識過的慘案不知凡幾,那些死相淒慘的照片幾乎都是她的前輩拍下來的,而在昨天,帶她熟悉業務的前輩也一去不覆返,外界的人確認前輩死亡後就放置不管了,甚至在她求救的時候,告訴她下一個換班者在十五天之後,期間就她一個人守著——在對方的口中,人就跟消耗品一樣!

而她,遲早有一天,也會變成那些淒慘照片中的“消耗品”——

“看起來是壓抑的情緒一口氣爆發了,”硫克讓開一條路,“艾利斯,上。”

維蘇:“不要用召喚寶可夢的語氣啊餵!”

“稍微冷靜一點,塞爾凱特小姐,”艾利斯走到薩諾身邊,“你現在很安全,沒有人會傷害你……”

[kp:艾利斯精神分析50 1D100=27 成功]

在艾利斯專業的精神護理下,薩諾找回了自己的心跳跟理智,盡管呼吸依然急促,但身體的痙攣已經停止。

“我不想來的,可惡,我好不容易從混亂街區的最底層過上了普通人的生活,出生的劣勢非得持續到我死掉的那一刻嗎,這太不講理了,但是我不得不來……”薩諾抓住艾利斯的手不放,幾乎用要捏斷艾利斯手指的力度,“你們想要什麽都隨便你們,不要讓我最後的日子都過得不安生啊!”

艾利斯忍著疼痛,慌張地安慰她:“沒事的,沒事的,現在你還很安全,我們有很多人在,你不會有事的……”

[kp:暗投 ??]

也許是氣氛正好,也許是艾利斯的精神療法起了作用,薩諾逐漸冷靜下來,松開了手。

“嘀咕嘀咕”,嵌在墻壁上的時鐘準點報時。

其他人看了看自己的鐘表:“18:00”。

“哇哦,時間飛逝呢,”安娜沖硫克使了個眼色,“差不多該回去了。”

[安娜:別忘了蹭車。]

[硫克:OKK。]

[讓:我也問問。]

硫克轉臉問崔戈維:“這位老先生也住的那個‘宿舍’嗎?”

崔戈維點頭:“沒錯,老夫跟那位小友都住在那裏。”

硫克一臉“溫儉恭謙”:“好巧,我們可以順路一起回去,畢竟是雪山,老先生一個人不大安全,也讓我們這些年輕人出點力吧,如何?”

[kp:……這麽快就發現了?]

[硫克:還好啦,上了年紀的紳士總是會對年輕人有點優待的。]

“那還真是辛苦你們了。”崔戈維古板的臉上露出溫和笑意,頷首道。

另一邊,法國人跟貝利爾打得火熱,暧昧的色氣自動在他們周圍展開結界——如果這裏有一張床的話,這倆人毫無疑問會滾到床上。

“我有幸能夠跟貝利爾小姐一起回去嗎?”讓牽起貝利爾漂亮的右手,灰藍色眼眸帶著強烈的潛臺詞。

貝利爾細眉彎彎:“當然~我們走吧~”

眼看就是一夜情的展開,但真的等他們一行人準備好離開時,崔戈維跟貝利爾都看著他們的車子默然。

維蘇將車上的雪掃開,安娜辛勤地將他們的東西從便利店裏搬運到崔戈維跟貝利爾的雪地車上,硫克抽空去跟便利店裏的加爾打了個招呼,順便將他即將解開的繩子又繞緊了,讓帶了過多的罐裝食品甚至將貝利爾的位置都侵占了一部分,但他毫無悔改之心——搞得像剛才一直撩妹的是站在他旁邊尷尬的艾利斯似的。

崔戈維:……

年輕人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貝利爾:……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的中原中也惆悵地點了根煙,沒抽,就夾在手指間。

他眼前這幅場景槽點已經夠多的了,沒必要再吸煙烘托。

……幹脆就這樣戒煙吧。

中原中也內心毫無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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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好消息:睡覺睡了個爽。

壞消息:一覺醒來早上9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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