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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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好像這就是全世界。他心癢難耐,主動挺起胸膛往謝榮璟身上湊,帶著哭腔喚道:“謝榮璟,你在不在?”

謝榮璟摟住他親吻,道:“我在。”

梁鴻這才滿足地嘆息一聲,雙腿夾住謝榮璟的腰肢,嗚咽著道:“不要走了。”

謝榮璟托住他紅腫臀部,哄道:“不走,不走。”

梁鴻屁股被他大掌托著,竟湧出一股熱流來。頭腦發熱,哭著道:“謝榮璟,來肏我。”

謝榮璟心中一熱,湊上去又親了親他,道:“好阿奴,再說一遍。”

梁鴻又大聲重覆道:“謝榮璟,來肏我。”

謝榮璟露出一個明亮笑容,上去雄獸一般狠狠親他,喘息著道:“阿奴,你真好。”

說完,將梁鴻雙腿打開,一挺身便肏了進去。

番外·簾外春山

明皇帝諱榮昇,字君覆,武帝太子也。中元八年冬,生於帝京。帝生時,有旭日金紅而圓如車蓋當其上,望日者以為至貴之證,非人臣之氣也。然旭日光芒漸黯,武帝怒而問蔔者,蔔者言帝命中有開陽,天機二星輔佐,是終生平安喜樂,至貴之相。

武帝轉而喜,問開陽、天機二星。蔔者言:“天機不可露,命理不可求。隨緣而已。”

——節選自《天朝史記·明帝紀》

《明帝起居註》

甲子年 己巳月 廿四

今天我滿八歲了,但是劉師父很生氣,因為我連馬都跨不上去,師父把我放到馬上之後,我又被馬摔下來了。射箭也是,弓太重了,我拿起來都很費勁,更不要說拉弓射箭了。

我真沒用。可是我真的不喜歡騎射。吟詩作對,彈琴作畫多麽有意思啊。

校場裏還有一個少年,比我高上好多呢,一身盔甲,真威風,他騎得那匹馬又高又大,通體烏黑,一點雜色都沒有,跑起來快得像閃電,而且好像很聽他的話。他用的弓比我整個人還要高,好像是玄鐵制成的,但是他輕輕松松就拉滿了,原來那麽大的弓也可以被拉滿。他可以同時射三支箭,箭從靶心上穿透出去,射到了很遠的地方,看不見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原來學好騎射是這麽厲害。我看得入了神,突然被提了起來,才知道師父更生氣了。他說:“少將軍天賦異稟,又勤於練習,自然是不世出的英才。三皇子若羨慕,就該勤力些。”

我心裏有點難過,原來他這麽厲害,我卻什麽都不會。他比我高上那麽多,應該也要比我大上好幾歲吧,等到我長到他那麽大時,也會有他這麽厲害嗎?

劉師父似乎看出我心中所想,道:“少將軍三歲即可張弓;六歲舉鎮國公府玄鐵重劍;八歲馭大宛烈馬;十二歲六箭並射,百步穿楊;如今長到十五歲,雖年少,但軍中除幾位身經百戰的老將軍及封往北地的燕王之外,鮮有敵手。”

我心裏更難過了。因為我知道,我八歲了還張不開弓,上馬還成問題,更不要說駕馭大宛烈馬了。

我擡起頭看那還騎在馬上的少年,馬那麽高,馬上的他也那麽高,地上的我卻這麽矮。我看著他縱馬馳騁,突然覺得我和他的距離是那麽遠那麽遠,好像我窮盡一生,也無法追上他的背影。

回去之後,鄭嬤嬤說父皇在禦花園和梁相下棋,不來同我一起進膳了。我問鄭嬤嬤:“這麽晚了,梁相還要陪父皇下棋,梁相不累麽?梁相的文采學問,天朝無人能出其右,這麽厲害的人,竟然心甘情願陪父皇下棋?”鄭嬤嬤慌慌張張地捂住了我的嘴,她道:“三皇子,話可不能亂說,皇上富有四海,能陪皇上下棋是梁相的福氣,梁相又怎麽會拒絕呢?”

原來是這樣。雖然梁相那麽好,文采好得父皇無論如何也追不上,但是因為父皇是皇帝,所以他就可以讓梁相陪他一起玩。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那麽,如果我以後也做了皇帝,雖然那馬上的少年那麽好那麽好,我無論如何也追不上,但是因為我是皇帝,所以他也會願意和我玩,願意低下頭來,看我一眼的吧?

我要做皇帝。

甲子年 己巳月 廿五

我問父皇,如果我想做皇帝,現在應該做些什麽準備。

父皇哈哈大笑,笑了半天,才把我抱到膝頭,他問我為什麽想做皇帝。

我說:“做皇帝,是為了留住想留的人。”

不知為什麽,剛才還大笑的父皇突然臉色變得很不好看。我慌忙跪到地上請罪,父皇叫我起來。我擡起頭來,看見他好像流了淚。

做皇帝的話題,我再也沒有敢提起。

甲子年 庚午月 初一

今天梁相又進宮了,父皇自然又去和梁相待在一起了。我待得無趣,就跑到禦花園偷偷看父皇和梁相。今天有一點不同,梁相不是自己來的,還帶了一個少年人。

我探出頭來悄悄看,好俊啊。青色長袍,白玉冠帶,挺拔得像一株翠竹。我正看著,他突然轉過頭來,沖著葦叢後面貓著的我笑了,他的笑裏有春風的味道,真甜。

那天騎在馬上的少年要是笑起來,會是個什麽樣子?算了,我這麽笨,他連看我一眼都不願意,又怎麽會對我笑呢。

甲子年 庚午月 初二

原來昨天那個青衣少年就是梁鴻,梁相唯一的兒子,宮中侍女一提起來就臉紅心跳的大才子。我以前看過不少他做的文章,文采風流,我拍馬也趕不上。

但是他好像很好相處,很愛笑。今天他又和梁相一起進宮了,這次他主動來找我玩了。

第一次有人主動來找我玩,真好。

他還畫了一幅畫送給我,畫上是幾桿翠竹。我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我覺得你像竹子?”

話剛出口,我就見他笑得眼都彎了,我有點後悔。他讓我叫他鴻哥,不然就把我說他像竹子的事說出去。我只好聽他的話。

今天和鴻哥玩得很開心,但是我還是會想起那天騎在馬上的人,我多想和他一起玩啊。不,不用一起玩,只要他肯低頭看上我一眼,和我坐一會兒,我都會很開心的。

甲子年 庚午月 初四

我知道那馬上的少年是誰了。

今天父皇舉行夏試,我隨父皇去了校場,又見到了他。

原來他是鎮國公趙圭的獨子,名叫趙覺。

他今天穿著明光甲,頭戴金盔,他站在地上的時候更英俊了,像一把直插入雲霄的利劍。

先比騎射,他竟然真的六箭連射了。而且後一支箭的箭尖破開前一支箭的箭矢,全都正中了靶心,好厲害!全軍都為他歡呼。

他那麽厲害,大家都喜歡他。比試的時候,他剛策馬從隊列中出來,軍士們就已呼喝起來了,那種氣勢就和旁的人不一樣。

後來兩兩對試的時候,他幾十招就將輔國將軍夏文宣挑落馬下,奪了魁首。但是我聽見一旁的軍士議論,說去年的夏試是趙少將軍對陣燕王,兩人鬥了五百多招,還未分出勝負,最後判了平局,今年燕王被封到北地,夏試沒了看頭。

對了,劉師父也說過,除了我大哥,沒人能打得過趙覺。我大哥這麽厲害,我卻什麽都不會。趙覺如果要選朋友,也會和我大哥做朋友吧?

不行,我要做皇帝,我要和趙覺做朋友。

甲子年 庚午月 十五

今天夏試的優勝者要進宮領賞,我求父皇帶我去。父皇是皇帝,雖然我還什麽都不是,但是如果父皇帶我去的話,趙覺會因為父皇而多看我一眼的吧?

到了金殿,我見殿上有三人,都賜了座,為首的便是趙覺。他身後的兩人都約摸二十多歲,他們叩首稱父皇萬歲,又說見過三皇子。我心不在焉地點點頭,眼睛卻盯著趙覺。他給父皇行過禮後便起來了,沒有給我行禮,他果然看不起我。我一直看著他,盼他能看我一眼,他終於往我這邊看了一眼,但是他的眼神像鷹一樣銳利,面沈如水。

趙覺生氣了,他被我看煩了,他不喜歡我。

我突然想哭。但是父皇教導過我,男子漢不能哭鼻子,所以我忍住了。但是我知道我一定眼眶通紅,臉色很不好看。因為父皇問我怎麽了。

趙覺也向我這邊看來,他的眼睛黑得像墨,看不到盡頭。他一定更看不起我了。

我搖搖頭對父皇說我沒有事。趙覺這才把頭轉過去。

後來父皇要為優勝者授金券,我想親自把金券送給趙覺,這樣我就有機會和他說話了。

父皇允了,我捧著金券向趙覺走過去,心裏既緊張又雀躍。我擡手將金券送給趙覺,小心翼翼地問:“你以後能不能常進宮來找我玩?”

趙覺皺了皺眉頭,沒有接金券,也沒有說話。他總是冷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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