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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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方啟浩，張妍也很快被當做奸細看，有她在的群也“不加班”了。
而且加班有加班費，一到周末，部門的人知道蘇玥安和方啟浩都不會往公司跑，紛紛偷摸回公司打卡加班。
如此一來，每到周一，蘇玥安就會發現每個項目的進度都比她上周五知道的要快很多，連帶著她工作量也加大。
她想了想，去找了趟梁廷。
“真要取消？”梁廷道，“聽說你們部門的人已經背著你建了好幾個群，這可不是什麽好事，你再把這些福利申請取消，我擔心他們要炸。”
“不取消的話他們天天加班，連帶著我都幹不完活，”蘇玥安笑笑，“我做夢都在被他們催進度，影響睡眠質量呀！”
“適當加加班也沒什麽，又不是天天熬夜，”梁廷不解道，“你為什麽在這點上這麽執著？”
有點過了。
“要個性就個性到底，”蘇玥安道，“馬上就要交第一稿的方案了，後續跟客戶的溝通多起來，不先養成習慣，到時候他們肯定被客戶牽著鼻子走。”
“當然是要以客戶為中心，”梁廷道，“滿足他們的需求了。”
“需求以客戶為中心，但，”蘇玥安笑了笑，“客戶也得尊重我們的設計理念和工作時間，我們不是他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的私人設計師。”
“看來你不僅自己要做網紅個性設計師，連你的團隊都要打造成一樣的高姿態，”梁廷苦笑，揮了揮手，“我說到做到，給你托底，隨你造。”
“謝謝梁總。”
“回頭客戶鬧起來你要受不住，別躲自己辦公室哭，”梁廷大笑，“來我這兒，我這兒隔音效果更好。”
下午，新銳設計部所有人都收到通知：
新銳設計部從今天開始，所有因加班產生的福利全部取消，包括但不限於1.5倍（節假日2倍）加班工資，免費晚餐，車費補貼等。
人事部已在系統中錄入相關人員信息，今後新銳設計部全體成員打卡記錄只用來記錄正常工作時間的考勤情況，不作為加班費核算指標。
如有部門統一安排的加班，需部門經理單獨申請。
這個通知一出來，好幾個人果然炸了，跑到蘇玥安辦公室一頓咆哮。
大意就是指責她做得太過，管得太寬，侵犯了員工的個人權利，她無權取消公司制度明文規定的福利，還說她把部門當成自己的公司，搞私人管理等等。
蘇玥安的辦公室靠走廊那邊是玻璃墻，雖然拉了百葉窗，但隔音還是很差。
方啟浩聽了，擼起袖子就要進去吵架，被陳子峰和張妍拉住。
“你現在去不就等於拱火？”陳子峰道，“她後面還要我們去管理客戶，要客戶在非工作時間不提需求不找設計師，如果連自己的人都搞不定，後面更難。”
“你沒聽他們說得多難聽？”方啟浩梗著脖子道，“不就少幾個加班費麽，什麽叫‘她把自己當土皇帝，隨便剝奪別人權利’啊？錢又不是她拿了！”
“那幾個同事住得都挺遠來著，但經濟壓力挺大的，”張妍小聲道，“不然也不會大周末跑這麽遠回來加班，一個月四個周末，算下來也有個幾千塊呢，現在說沒就沒了，當然生氣。”
陳子峰道：“據我所知，他們在之前的部門不管忙不忙，每天都九點半之後才走，餐費車費加加班費確實是不小一筆錢。玥安平時看得嚴，大家都得按時就走，現在周末也不讓回來，是我我也上火。”
“簽管理條例的時候又沒人拿刀架他們脖子上，不想簽走人啊？！”方啟浩依舊氣呼呼的，“既然簽了，這些加班福利有沒有跟他們不相幹！他們自己犯規，還好意思說這種話！”
“他們要真想走，”陳子峰聳肩，“就會直接打申請。”
“打！”方啟浩下巴一揚，“我現在就去打印出來，等出來一個個找他們簽字去。”
說著就要去擺弄電腦，張妍又把他拖住：“你怎麽說風就是雨？他們不會用電腦還是不會用打印機？沒申請就說明不想走，只不過去撒撒氣，一會兒就好了。”
方啟浩不幹了，撅著嘴道：“那我姐姐就這麽被他們當出氣筒啊？”
陳子峰和張妍互看一眼，都沒說話。
方啟浩掙脫他們，往座位上一坐，也不吱聲了。
十來分鐘後，蘇玥安辦公室的門開了，幾個人陸陸續續出來。
方啟浩連忙起身去尋她，看到她坐在轉椅上，正低著頭去拿櫃子裏的包。
桌子上有水漬，可能有杯子倒過。
“姐姐，”方啟浩連忙抽了幾張紙去擦誰，輕聲問，“你還好吧？”
“謝謝，”蘇玥安拿了包擡頭笑笑，臉上神色如常道，“不用擦了，一會兒保潔會清理。”
“我在外面都聽見他們的聲音了，”方啟浩道，“罵得那麽難聽，你怎麽這麽淡定啊？”
“要不是我提醒他們下班時間到，再糾纏要扣錢，”蘇玥安笑道，“他們還不肯走。”
“你還笑得出來，”方啟浩道，“他們自己簽了不加班條例又犯規，你沒罰他們款已經算好的了，他們還有臉……”
“哦，我剛才把考勤記錄調出來，根據上面的加班人天按條例扣了。”
一個人加一次班扣200，有的人一下要扣一兩千。
不過她沒有按加班時間來調休，加一天班的也只算一次，已經算手下留情了。
方啟浩：“……”
難怪他們那麽生氣。
“好了，”蘇玥安看了看表，道，“下班吧。”
靠人力這麽盯著還是不太理想，無形之中給她和方啟浩添加了許多工作，尤其是方啟浩，這一個月來項目上的事都參與得少了。
她想要的團隊不是打疲勞戰、靠犧牲個人生活甚至健康來生存的隊伍。
可人的習慣要一下子改過來是很難的，尤其還和眼線實在的利益掛鉤時則更難以糾正。
算起來，大家已經很配合她了。
現在損失的利益，她會盡量在未來補償。
一邊這麽想著，蘇玥安一邊在手機上選餐廳。
今晚沒約朋友，附近的餐廳也都吃了個遍，她考慮要不要打個車跑遠一點還是點外賣。
駕照學了幾個月了，剛剛考完，還沒下證，這周末她打算先去把車選了。
車她完全不懂，準備買個五十萬左右的先開著，性能方面應該都差不多，外觀好看就行。
她和很多人一樣，選電子產品或機動車第一眼看的都是外觀。
“姐姐……”走在一旁的方啟浩突然拉了拉她的袖子。
“怎麽了？”她看向他。
方啟浩直楞楞地看著前方，小聲道：“真的有姐、姐夫啊？”
“嗯？”
蘇玥安扭頭，頓時也楞在原地。
是程曄。
他沒坐在前臺旁邊的沙發區，微微倚著墻站著，一只手插在兜裏，垂眸把玩著一個月白色的方形小盒子。
他太高，長相也太惹眼，很難被人忽略掉。
這個點下班的人不多，但凡是路過的總要看他兩眼，繼而相互竊竊私語。
前臺小姐姐劉茜茜更是一見他出現在電梯間就偷偷拿出小鏡子補過妝，在給他倒水的時候露出了最美的微笑和他搭話，問他找誰，她可以帶他進去。
然而他只是說：“不用了，謝謝。我等我女朋友，她馬上就出來了。”
聽到他說女朋友三個字，劉茜茜瞬間蔫兒了。
還沒來得及在小姐妹群裏連發十個大哭表情包把今天看見超級大帥哥而人家卻已經名草有主的噩耗告訴大家，便瞧見大帥哥扭頭眼睛一亮，看著內部電梯的方向直起了身體。
啊這性感的下頜線！這雕刻般的完美側顏！
劉茜茜手一抖，又發多了幾個大哭的表情包。
“玥玥，”程曄轉過身，見蘇玥安還楞在原地，張開雙臂笑著問，“還不過來？”
臥槽，我徹底沒戲了。
方啟浩看見蘇玥安擡腳往程曄跟前奔的時候在心裏罵了一句。
誰他媽相信那張照片一下都沒P過啊？！但是真人看著比照片更帥好嗎？
難怪姐姐看不上他，嘖。
蘇玥安快走幾步，而後小跑著奔到程曄跟前，卻在離他還有兩步遠的時候停下了。
“你真的回來了？”
眼淚在眼眶裏彌漫，看不清他的臉，也她不敢相信眼前真的站著一個人。
好在她很快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耳邊也終於重新聽見那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嗯，讓你久等了。”
淚水終於奪眶而出，蘇玥安像在夢中那樣把頭埋在程曄胸前，第一次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卻好像早就知道他聞起來會這麽讓人安心。
她哽咽著說：“沒關系，沒有等很久。”
你回來了就好。
程曄無聲地笑了笑，道：“玥玥現在穿著高跟鞋都能跑了。”
“哇……”劉茜茜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對，連忙又在群裏發：【我去，大帥哥是蘇玥安的男朋友！啊啊啊啊啊我磕到了！】
小姐妹們立馬瘋狂嘲笑她：【剛才是誰哭著喊著要挖墻腳？】
【知道你是蘇玥安的顏粉，但也不要變臉變這麽快好嗎？】
茜茜：【別啰嗦快出來磕CP，按照蘇小姐姐下班公司就有鬼要咬她的個性，馬上就要拉著男票跑路了！】
小姐妹：【就來！攔著別讓他們走！】
小姐妹2：【我倒要看看什麽樣的大帥哥才能拿下她！連太子爺都看不上，哼哼！】
“姐姐……”方啟浩終於把稀碎的心拼了起來，走到他們跟前小聲道，“姐姐你都不介紹一下我嗎？”
蘇玥安這才想起自己還在公司，連忙放開程曄，擡起一只手背對著方啟浩擦眼淚。
太丟臉了真是……
“你好，啟浩是麽？”程曄一個手把玩著蘇玥安柔軟的手指，垂著眼皮看方啟浩，說，“我是你姐夫程曄。”
他另一個手還拿著那個小盒子，臉上似笑非笑，沒有要和方啟浩握手的意思。
去年在微博上和方啟浩對線每次都輸的事他還沒有忘記。
方啟浩：“……”
這莫名其妙又熟悉的敵意是怎麽肥事？
以及他發誓再也不喊喜歡的女孩子做姐姐！比他大的也不！
呸！
這時，來打下班卡的曹楚夕也走到了前臺，見了這場景微微一凜，繼而笑道：“怎麽了這是，誰欺負我家小徒弟了？”
“哥，”方啟浩連忙拉過曹楚夕，朝程曄揚了揚下巴道，“他把你徒弟弄哭了。”
“你是？”曹楚夕看著比他還高出幾公分的程曄反應了一會兒，道，“哦，小玥安的男朋友？我見過照片。”
“師傅，”蘇玥安終於平緩了情緒，轉身介紹道，“這是程曄，我……男朋友，今天剛回來。”
“曹楚夕，幸會。”曹楚夕伸出手笑了笑。
劉茜茜：【今天前臺帥哥含量略高啊，太子爺也來了！你們瘸了麽人呢？！】
小姐妹：【MD我老大又下班才喊開會！上班那八個小時開會不吉利是麽？氣死！】
小姐妹2：【我也是臨時被喊去對合同！西八啊！記得拍照發群裏！】
小姐妹3：【我們總監又發病了，我正要走被他派了一堆雜活，不說了搬磚先。】
“謝謝曹經理對我家玥玥的照顧，”程曄終於放開蘇玥安和他握了一下，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告辭了。”
“哎呀，都八分了，”蘇玥安看了下表，習慣性地問方啟浩，“我們部門其他人呢？”
“這兒，”張妍在後面搖了搖手，笑道，“都排著隊看著戲等著打卡呢！”
她身後果然站著陳子峰謝凱等人，都伸著脖子一臉八卦地看著他們。
蘇玥安：“……”
行吧，不就是社死麽？
“玥玥，先打卡。”程曄道。
“嗯。”蘇玥安打完卡，等曹楚夕也打完，便和平時一樣抱著手臂在一旁盯著部門所有人都打完。
方啟浩耷拉著腦袋磨蹭到最後一個，道：“姐姐，我好想哭。”
“別哭了，”程曄拿起手上的盒子遞給他，道，“姐夫給你準備了禮物。”
“不用一口一個姐夫，哼！”方啟浩道，接過盒子打開一看，裏面是個U盤，當即便問：“這什麽？狗糧？”
他一點也不想要！
蘇玥安笑起來：“原來這盒子是給啟浩的，不是給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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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加班有加班費，一到周末，部門的人知道蘇玥安和方啟浩都不會往公司跑，紛紛偷摸回公司打卡加班。
如此一來，每到周一，蘇玥安就會發現每個項目的進度都比她上周五知道的要快很多，連帶著她工作量也加大。
她想了想，去找了趟梁廷。
“真要取消？”梁廷道，“聽說你們部門的人已經背著你建了好幾個群，這可不是什麽好事，你再把這些福利申請取消，我擔心他們要炸。”
“不取消的話他們天天加班，連帶著我都幹不完活，”蘇玥安笑笑，“我做夢都在被他們催進度，影響睡眠質量呀！”
“適當加加班也沒什麽，又不是天天熬夜，”梁廷不解道，“你為什麽在這點上這麽執著？”
有點過了。
“要個性就個性到底，”蘇玥安道，“馬上就要交第一稿的方案了，後續跟客戶的溝通多起來，不先養成習慣，到時候他們肯定被客戶牽著鼻子走。”
“當然是要以客戶為中心，”梁廷道，“滿足他們的需求了。”
“需求以客戶為中心，但，”蘇玥安笑了笑，“客戶也得尊重我們的設計理念和工作時間，我們不是他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的私人設計師。”
“看來你不僅自己要做網紅個性設計師，連你的團隊都要打造成一樣的高姿態，”梁廷苦笑，揮了揮手，“我說到做到，給你托底，隨你造。”
“謝謝梁總。”
“回頭客戶鬧起來你要受不住，別躲自己辦公室哭，”梁廷大笑，“來我這兒，我這兒隔音效果更好。”
下午，新銳設計部所有人都收到通知：
新銳設計部從今天開始，所有因加班產生的福利全部取消，包括但不限於1.5倍（節假日2倍）加班工資，免費晚餐，車費補貼等。
人事部已在系統中錄入相關人員信息，今後新銳設計部全體成員打卡記錄只用來記錄正常工作時間的考勤情況，不作為加班費核算指標。
如有部門統一安排的加班，需部門經理單獨申請。
這個通知一出來，好幾個人果然炸了，跑到蘇玥安辦公室一頓咆哮。
大意就是指責她做得太過，管得太寬，侵犯了員工的個人權利，她無權取消公司制度明文規定的福利，還說她把部門當成自己的公司，搞私人管理等等。
蘇玥安的辦公室靠走廊那邊是玻璃墻，雖然拉了百葉窗，但隔音還是很差。
方啟浩聽了，擼起袖子就要進去吵架，被陳子峰和張妍拉住。
“你現在去不就等於拱火？”陳子峰道，“她後面還要我們去管理客戶，要客戶在非工作時間不提需求不找設計師，如果連自己的人都搞不定，後面更難。”
“你沒聽他們說得多難聽？”方啟浩梗著脖子道，“不就少幾個加班費麽，什麽叫‘她把自己當土皇帝，隨便剝奪別人權利’啊？錢又不是她拿了！”
“那幾個同事住得都挺遠來著，但經濟壓力挺大的，”張妍小聲道，“不然也不會大周末跑這麽遠回來加班，一個月四個周末，算下來也有個幾千塊呢，現在說沒就沒了，當然生氣。”
陳子峰道：“據我所知，他們在之前的部門不管忙不忙，每天都九點半之後才走，餐費車費加加班費確實是不小一筆錢。玥安平時看得嚴，大家都得按時就走，現在周末也不讓回來，是我我也上火。”
“簽管理條例的時候又沒人拿刀架他們脖子上，不想簽走人啊？！”方啟浩依舊氣呼呼的，“既然簽了，這些加班福利有沒有跟他們不相幹！他們自己犯規，還好意思說這種話！”
“他們要真想走，”陳子峰聳肩，“就會直接打申請。”
“打！”方啟浩下巴一揚，“我現在就去打印出來，等出來一個個找他們簽字去。”
說著就要去擺弄電腦，張妍又把他拖住：“你怎麽說風就是雨？他們不會用電腦還是不會用打印機？沒申請就說明不想走，只不過去撒撒氣，一會兒就好了。”
方啟浩不幹了，撅著嘴道：“那我姐姐就這麽被他們當出氣筒啊？”
陳子峰和張妍互看一眼，都沒說話。
方啟浩掙脫他們，往座位上一坐，也不吱聲了。
十來分鐘後，蘇玥安辦公室的門開了，幾個人陸陸續續出來。
方啟浩連忙起身去尋她，看到她坐在轉椅上，正低著頭去拿櫃子裏的包。
桌子上有水漬，可能有杯子倒過。
“姐姐，”方啟浩連忙抽了幾張紙去擦誰，輕聲問，“你還好吧？”
“謝謝，”蘇玥安拿了包擡頭笑笑，臉上神色如常道，“不用擦了，一會兒保潔會清理。”
“我在外面都聽見他們的聲音了，”方啟浩道，“罵得那麽難聽，你怎麽這麽淡定啊？”
“要不是我提醒他們下班時間到，再糾纏要扣錢，”蘇玥安笑道，“他們還不肯走。”
“你還笑得出來，”方啟浩道，“他們自己簽了不加班條例又犯規，你沒罰他們款已經算好的了，他們還有臉……”
“哦，我剛才把考勤記錄調出來，根據上面的加班人天按條例扣了。”
一個人加一次班扣200，有的人一下要扣一兩千。
不過她沒有按加班時間來調休，加一天班的也只算一次，已經算手下留情了。
方啟浩：“……”
難怪他們那麽生氣。
“好了，”蘇玥安看了看表，道，“下班吧。”
靠人力這麽盯著還是不太理想，無形之中給她和方啟浩添加了許多工作，尤其是方啟浩，這一個月來項目上的事都參與得少了。
她想要的團隊不是打疲勞戰、靠犧牲個人生活甚至健康來生存的隊伍。
可人的習慣要一下子改過來是很難的，尤其還和眼線實在的利益掛鉤時則更難以糾正。
算起來，大家已經很配合她了。
現在損失的利益，她會盡量在未來補償。
一邊這麽想著，蘇玥安一邊在手機上選餐廳。
今晚沒約朋友，附近的餐廳也都吃了個遍，她考慮要不要打個車跑遠一點還是點外賣。
駕照學了幾個月了，剛剛考完，還沒下證，這周末她打算先去把車選了。
車她完全不懂，準備買個五十萬左右的先開著，性能方面應該都差不多，外觀好看就行。
她和很多人一樣，選電子產品或機動車第一眼看的都是外觀。
“姐姐……”走在一旁的方啟浩突然拉了拉她的袖子。
“怎麽了？”她看向他。
方啟浩直楞楞地看著前方，小聲道：“真的有姐、姐夫啊？”
“嗯？”
蘇玥安扭頭，頓時也楞在原地。
是程曄。
他沒坐在前臺旁邊的沙發區，微微倚著墻站著，一只手插在兜裏，垂眸把玩著一個月白色的方形小盒子。
他太高，長相也太惹眼，很難被人忽略掉。
這個點下班的人不多，但凡是路過的總要看他兩眼，繼而相互竊竊私語。
前臺小姐姐劉茜茜更是一見他出現在電梯間就偷偷拿出小鏡子補過妝，在給他倒水的時候露出了最美的微笑和他搭話，問他找誰，她可以帶他進去。
然而他只是說：“不用了，謝謝。我等我女朋友，她馬上就出來了。”
聽到他說女朋友三個字，劉茜茜瞬間蔫兒了。
還沒來得及在小姐妹群裏連發十個大哭表情包把今天看見超級大帥哥而人家卻已經名草有主的噩耗告訴大家，便瞧見大帥哥扭頭眼睛一亮，看著內部電梯的方向直起了身體。
啊這性感的下頜線！這雕刻般的完美側顏！
劉茜茜手一抖，又發多了幾個大哭的表情包。
“玥玥，”程曄轉過身，見蘇玥安還楞在原地，張開雙臂笑著問，“還不過來？”
臥槽，我徹底沒戲了。
方啟浩看見蘇玥安擡腳往程曄跟前奔的時候在心裏罵了一句。
誰他媽相信那張照片一下都沒P過啊？！但是真人看著比照片更帥好嗎？
難怪姐姐看不上他，嘖。
蘇玥安快走幾步，而後小跑著奔到程曄跟前，卻在離他還有兩步遠的時候停下了。
“你真的回來了？”
眼淚在眼眶裏彌漫，看不清他的臉，也她不敢相信眼前真的站著一個人。
好在她很快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耳邊也終於重新聽見那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嗯，讓你久等了。”
淚水終於奪眶而出，蘇玥安像在夢中那樣把頭埋在程曄胸前，第一次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卻好像早就知道他聞起來會這麽讓人安心。
她哽咽著說：“沒關系，沒有等很久。”
你回來了就好。
程曄無聲地笑了笑，道：“玥玥現在穿著高跟鞋都能跑了。”
“哇……”劉茜茜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對，連忙又在群裏發：【我去，大帥哥是蘇玥安的男朋友！啊啊啊啊啊我磕到了！】
小姐妹們立馬瘋狂嘲笑她：【剛才是誰哭著喊著要挖墻腳？】
【知道你是蘇玥安的顏粉，但也不要變臉變這麽快好嗎？】
茜茜：【別啰嗦快出來磕CP，按照蘇小姐姐下班公司就有鬼要咬她的個性，馬上就要拉著男票跑路了！】
小姐妹：【就來！攔著別讓他們走！】
小姐妹2：【我倒要看看什麽樣的大帥哥才能拿下她！連太子爺都看不上，哼哼！】
“姐姐……”方啟浩終於把稀碎的心拼了起來，走到他們跟前小聲道，“姐姐你都不介紹一下我嗎？”
蘇玥安這才想起自己還在公司，連忙放開程曄，擡起一只手背對著方啟浩擦眼淚。
太丟臉了真是……
“你好，啟浩是麽？”程曄一個手把玩著蘇玥安柔軟的手指，垂著眼皮看方啟浩，說，“我是你姐夫程曄。”
他另一個手還拿著那個小盒子，臉上似笑非笑，沒有要和方啟浩握手的意思。
去年在微博上和方啟浩對線每次都輸的事他還沒有忘記。
方啟浩：“……”
這莫名其妙又熟悉的敵意是怎麽肥事？
以及他發誓再也不喊喜歡的女孩子做姐姐！比他大的也不！
呸！
這時，來打下班卡的曹楚夕也走到了前臺，見了這場景微微一凜，繼而笑道：“怎麽了這是，誰欺負我家小徒弟了？”
“哥，”方啟浩連忙拉過曹楚夕，朝程曄揚了揚下巴道，“他把你徒弟弄哭了。”
“你是？”曹楚夕看著比他還高出幾公分的程曄反應了一會兒，道，“哦，小玥安的男朋友？我見過照片。”
“師傅，”蘇玥安終於平緩了情緒，轉身介紹道，“這是程曄，我……男朋友，今天剛回來。”
“曹楚夕，幸會。”曹楚夕伸出手笑了笑。
劉茜茜：【今天前臺帥哥含量略高啊，太子爺也來了！你們瘸了麽人呢？！】
小姐妹：【MD我老大又下班才喊開會！上班那八個小時開會不吉利是麽？氣死！】
小姐妹2：【我也是臨時被喊去對合同！西八啊！記得拍照發群裏！】
小姐妹3：【我們總監又發病了，我正要走被他派了一堆雜活，不說了搬磚先。】
“謝謝曹經理對我家玥玥的照顧，”程曄終於放開蘇玥安和他握了一下，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告辭了。”
“哎呀，都八分了，”蘇玥安看了下表，習慣性地問方啟浩，“我們部門其他人呢？”
“這兒，”張妍在後面搖了搖手，笑道，“都排著隊看著戲等著打卡呢！”
她身後果然站著陳子峰謝凱等人，都伸著脖子一臉八卦地看著他們。
蘇玥安：“……”
行吧，不就是社死麽？
“玥玥，先打卡。”程曄道。
“嗯。”蘇玥安打完卡，等曹楚夕也打完，便和平時一樣抱著手臂在一旁盯著部門所有人都打完。
方啟浩耷拉著腦袋磨蹭到最後一個，道：“姐姐，我好想哭。”
“別哭了，”程曄拿起手上的盒子遞給他，道，“姐夫給你準備了禮物。”
“不用一口一個姐夫，哼！”方啟浩道，接過盒子打開一看，裏面是個U盤，當即便問：“這什麽？狗糧？”
他一點也不想要！
蘇玥安笑起來：“原來這盒子是給啟浩的，不是給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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