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9 舊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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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男人親上去的時候,阿滾就認出來了。

它在一張照片上看到過那個男人。

那張照片就放在顧簡的書房裏,照片上他和顧簡站在一起,兩個人都比現在要年輕得多,大約是顧簡大學的時候。

兩個人穿著休閑運動裝,背景是一棵茂盛的樹下,陽光透著樹葉縫隙照過來,照片上那個男人笑得媲美陽光的燦爛,顧簡嘴角上翹,看得出來很開心。

沒有親密的動作,所以阿滾當時以為只是普通好朋友的合照。現在一想,恐怕就是顧簡大學時期的男友吧。

顧簡沒有把車直接開回家,而是停在了一家酒吧門前,然後下了車。那麽一輛蘭博基尼停在酒吧門口,馬上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顧簡從來不去酒吧,阿滾有點擔心,何況他還是這樣的狀態。就趁著他開門的時候就跟著跳了下來。顧簡心情不在狀態中,也沒有註意到。

酒吧裏人聲鼎沸,格調不高。燈光閃爍得要晃瞎人的眼睛,不過顧簡不在意。他來這裏只是想喝酒。

就是苦了阿滾,小小的一只在人來人往的酒吧裏左閃右避,躲開那些混亂的腳步,多虧身手靈活,才沒有被踩死。

突破重重難關,終於跟上了顧簡的腳步。

顧簡在吧臺坐下,似乎也不適應這裏的環境,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眉。卻沒有走,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只管點了酒讓調酒師調,靜靜的一個人喝酒。

他雖然低調,耐不住就是天生的發光體。

蘭博基尼停在門外的時候就已經被很多人盯上了,何況他無論是長相還是穿著氣質都是上上乘。在這家沒什麽格調的小酒吧就更是萬中無一。

不一會兒,周圍就繞了一圈男男女女。有在觀望的,也有膽子大就端著酒杯湊上來搭訕的。

阿滾蹲在角落裏,一張倉鼠臉黑的要滴出墨來了。

只是顧簡根本不理會,只顧自己悶聲喝酒。那些人討了個沒趣,就是湊上來自說自話也說的尷尬了,漸漸的才都消停了。

酒吧依舊嘈雜,唯有這個角落聲音都像凝固了一樣。顧簡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就是沒有表情,在五顏六色恍如調色盤的燈光照射下,竟顯得很落寞難過。

阿滾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覺,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只覺得好像被誰牽著一根線扯了一下,輕微的痛了一下。痛過之後,又有一種覆雜的感覺蔓開來。

顧簡還保留著他們的合照,就放在書房顯眼的位置。

阿滾不知道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即便分手後,顧簡也還是對這段感情保有懷念。甚至這麽久以來,都沒有開始另外一段感情。

但是時隔多年兩人再見面,它不懂為什麽那個男人如今有意覆合,顧簡卻沒有答應,反而很氣憤的樣子。

也不知道他們剛才是說了什麽。

阿滾搖了搖頭,想不出個所以然也就不管了。

顧簡點的酒度數都不低。白蘭地威士忌雞尾酒一通混喝,實在喝了不少,臉上卻沒有見一點充血發紅。

阿滾還是陳炳安的時候當然沒有那個榮幸跟總裁先生喝過酒,也就從沒有見識過顧簡的酒量。只當他酒量一定很好。

但是看他現在雖然還是安安靜靜的,動作已經明顯慢了下來,手裏端著空酒杯還往嘴裏灌,分明就是喝醉了。然後不一會兒,果然整個兒的趴在吧臺上,像是睡了。

顧簡酒量差,酒品實在是好。趴在吧臺上側著臉,正朝著阿滾,頭發有幾根翹了起來,輪廓分明的一張臉,竟然看起來有點孩子氣。

陳炳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發頂。

平時看起來嚴肅的一個人,頭發出乎意料的很軟,摸起來手感很好。

酒吧裏人員雜亂,突然多了一個人也沒人發現。倒是調酒師對這個在角落裏喝悶酒的帥哥印象深刻,給別的客人調完了酒之後回頭看了一眼,就看見一個長相清秀的男人扛著顧簡,想把他扶起來。

這家酒吧雖然不是gay吧,但是調酒師這一行做的久了,什麽沒有見過。眼睛一瞟就知道那個男人不是和顧簡一起來的。

在酒吧這種地方,趁著別人喝醉拉著人去開房的情況是很常見的,雖然不能說什麽,但是卻朝陳炳安投了一個異樣的眼神。

陳炳安臉上一紅,知道恐怕自己是被歪了,趕緊扶著顧簡,好聲好氣的故意大聲喊了句:“顧經理?顧經理你還好嗎?能走嗎?來扶著我!”

顧簡本來已經睡死了,聽了這麽大的聲音也醒了過了,醉醺醺的看了陳炳安一眼。

陳炳安嚇得差點把他丟在地上了。媽呀他可是沒想吵醒他。

好在只是看了一眼,又閉上眼睛睡了。

陳炳安扶著顧簡出酒吧這一路累了個半死。雖然顧簡也沒有亂動撒酒瘋算是很安分,陳炳安也並不瘦,但是喝醉了酒的人死沈死沈的,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全身重量都像是壓在陳炳安身上,實在有點夠嗆。

好在車就停在門口不遠,支持一下就到了。

顧簡已經喝醉了,當然不能是他開車。說起來這個時候變成人還真是巧了,如果他沒有變成人,顧簡醉成這個樣子肯定是回不去了,說不定得在酒吧過一夜。也說不定真的就讓什麽的男男女女占便宜了也未可知。

到時候陳炳安還是只倉鼠呢,也幫不了什麽忙,只能幹著急了。

陳炳安從他的西裝褲裏摸出車鑰匙,把門打開就把他塞進了車後座。車後座可以坐的舒服點。

陳炳安把他丟進去的時候感到有點不對勁。

只覺得突然間心悸了一下,心慌得厲害。手底下即使隔著襯衫和外套兩層衣料,都能感覺到他肌膚傳來的滾燙溫度,燙的整個人哆嗦了一下,腳下一軟差點沒站住。

顧簡呼出的氣息也是滾燙,兩個人貼的很近,陳炳安耳根子一下子紅了上來,連喘息都不能自控的急促了起來,想貼近他更多。

心跳如擂鼓一般根本不能自控。陳炳安狠狠的平覆了一下呼吸,把他一把塞進去,自己猛地打開車門坐在了駕駛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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