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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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經跑得沒影追也追不上，也不用再白費力氣，一群人沒了先前的輕松，朝著既定目標繼續前進。
“你們說那家夥收集情緒之力是想幹什麽呢？”孫叔尹十分不解。
玄誠道長搖頭：“不知道，毫不自誇地說，老夫對術法的研究能算得上是華國頂級，但也沒聽說過需要收集如此大量的純粹情緒之力的。”
言燼沒出聲，他對情緒的了解，只限於它是人類靈魂的核心，如果采取得當可以彌補缺失的魂魄。但是彌補靈魂根本用不到那麽多，且也不要求情緒的完全純粹。
所以哪怕他的知識又多又雜，還是毫無頭緒。
這時候反而是段淮幽有了些發現，他雖不懂術法，但是常年經商的直覺讓他對某些細節十分敏感。
“小言曾說過情緒本是靈魂的一部分，但這個人卻從地下抽取了山神村村民的情緒之力，為什麽村民的情緒沒有隨著靈魂進入地府，而是留在了地下呢？”
言燼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死去的靈魂會墮入地府，這是主觀不能改變的，除非靈魂中承載了太多的東西導致超重了，否則在靈魂離體的一瞬間，通往冥界的通路就會打開。”
玄誠道長也跟著分析：“信仰之力雖然龐大，但比起陰煞之氣還差得遠，遠遠到不了靈魂超重的地步。難道是用了什麽術法將其剝離了嗎？”
段淮幽的本意不是想糾結情緒與靈魂：“不論他是用什麽方式保存了情緒之力，我真正想強調的是，為什麽始作俑者要把這股力量存在地下十多年之久，為什麽當時他不取走呢？”
玄誠道長並不覺得哪裏稀奇：“這個案子雖然屬於自殺，案發地又是個如此偏僻的村莊，但死了一百多人，在當時也是震動警局的大案子。警察們為了取證結案，在村子裏逗留了很長時間。只是那個年頭網絡還不發達，才沒造成多大的影響。”
換言之，幕後人沒能及時取出是正常的。
段淮幽不認同：“就算逗留再久，一兩個月也是極限了，這之後他完全可以及時取出來，何必要等十幾年。十幾年什麽意外都有可能發生，萬一被人提前拿走了怎麽辦？”
玄誠道長還想解釋，卻發現段淮幽說的很有道理，再大的原因也不是放置十幾年的理由。
“說不定是他自身出了什麽問題，比如植物人，或者殘疾了什麽的？”孫叔尹撓著腦袋大膽猜測。
大家的視線一瞬間集中在他身上。
孫叔尹被盯得一個激靈：“怎……怎麽了嗎？是我說錯什麽了嗎？”
春桃嘴角抽搐：“沒，完全沒錯。”
沒想到你小子濃眉大眼的還帶著嬰兒肥，詛咒起人來毫不手軟啊。
段淮幽幻想了一下幕後黑手正滿身插著管子躺在醫院裏的場景，竟然有些莫名的爽，但還是幹咳一聲壓下嘴角繼續分析。
“小道士說的也是一個理由，但如果剛才拿走情緒之力的人就是在山中利用幻境困住我們的人的話，那另一種猜測可能會更合理點。”
言燼有點知道段淮幽想說什麽了：“在我的感知中，神秘人影身上除了靈氣沒有其他任何氣息，算是純粹靈體，當時困住我們的神靈結界又恰好需要非人去施展。那施術人就很有可能是這個人影。”
“他應該一直跟著玄誠道長一行人，通過電話知道會有人趕來幫忙，不想節外生枝，於是先一步施術封印。”
段淮幽點點頭：“他一直跟著我們，直到我們分開行動，才找到了存於地底的情緒之力，並取了出來。”
他提出了問題：“人影為什麽要一直跟著我們？”
玄誠道長被這一問忽然懂了：“因為他找不到村子的具體位置，他根本不知道這些情緒之力封印在哪裏！”
段淮幽：“這就是我說的第二種可能，將情緒之力存入地底的和剛才將其取出來的，很大可能是兩波人。”
“其中一波應該就是日記中的‘先生’，他為村民提供了信仰的主體，並通過各種方法加深信仰之力，最後村民集體自殺，他通過某種術法提取出純粹的信仰之力。”
“但因為道長的參與，警察來得太快了，他不得已只能先將力量封印在山神村的地下，等到時機到了再想辦法取出。”
言燼接道：“之後可能是發生了什麽意外，有可能真像孫叔尹說的，作孽太多變成植物人了，反正結果就是他一直沒能來取出。這時，第二波人出場了。
他或他們可能從某些途徑知道了山神村地下封印了大量的情緒之力，但是時間過去太久，山神村已經與嶺山山脈融為一體，他們找不到具體位置，只能跟著曾經去過那裏的玄誠道長，期望能找到蛛絲馬跡。”
玄誠道長神情嚴肅：“前段時間警察找到我幫忙，我再一次踏上了尋找山神村的路，那夥人也終於有機會得到他們一直想找到的東西。”
真是這樣就有些糟了，他不太樂觀：“如果真的有兩批人同時惦記著純粹的情緒之力，那這股力量就一定有我們不知道得到用途，現在其中一批人已經拿到了他們想要的。
我有預感，可能有大事要發生了。”
不管怎麽猜測，現階段他們掌握的線索太少了，還不能下定論。
說著話，他們的目的地也到了。
“就是這裏了。”春桃疾走兩步，站在一小塊被燒得焦黑的地面上。
其他人團團圍過去看，言燼擠在最前面，又被夾在段淮幽的胳膊下面。
“真的有圖案！”言燼還沒來得及抗議，孫叔尹驚訝地叫出了聲。
段淮幽趁機擡手罩住眼睛額小腦袋，把他轉了個方向：“認真看。”
言燼在心中撅了撅嘴，還是專註看了地上的圖案。
從旁邊的環境推測，這片地原來應該長滿了高高的雜草，別說看到地面了，人能過去都費勁。
但就是這麽巧合，不知幾年前的一場大火，把周圍一大片地全燒了，一直燒到了幾堆隨意擺放的石頭下，才因為沒有可燃物而熄滅。
火滅了，但是這一片因為高溫而很難在短時間內長出植物，這才讓他們有了發現玄機的機會。
焦黑的土地上遍布人工挖鑿出的凹痕，這些痕跡看似淩亂，實則內部暗合某種規律。應該用特殊的手段定過型，否則隨著時間推移，這些不深的凹痕應該早就消失了。之後又附上一層紅色顏料，只是顏料這種東西就算再怎麽保存還是會有變色，現在看已經是淺棕色了。
孫叔尹蹲下摳了兩下，發現根本摳不動，觸感和堅硬的石頭差不多，於是轉頭找師父：“師父，這是個陣法嗎？”
玄誠道長摸著胡子仔細看，搖搖頭：“說不好，這明顯不是完整的圖案。”
言燼看著圖琢磨了一下，看看自己，又擡頭看了看段淮幽，表情有些小小的不忿。
段淮幽被他忽然立起的小眉毛萌了一下，失笑問：“怎麽了？”
言燼的視線從他結實勻稱的兩條逆天長腿掃射到精瘦結實的腰腹。雖然很不甘心，但還是要承認自家老板的個子是真的高，身材也是真的好。
“你能@￥#%&*……嗎？”還是很不爽但是有求於對方，言燼說話呼嚕呼嚕的。
段淮幽顯然沒聽懂：“什麽？”
沒聽清，更不爽了，言燼深吸一口氣，忽然好大聲：“你能把我舉起來嗎？！”
周圍瞬間安靜，討論研究的那幾個都默契閉嘴，只用眼神互相交流。
玄誠道長一臉懵逼：為什麽言小友要好大聲的要人舉他？
春桃暧昧一笑：這就是現代年輕人說的要抱抱吧？
孫叔尹不理解：要抱抱不是小情侶間的撒嬌嗎？言燼為什麽要和段老板撒嬌？
春桃：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好奇。
玄誠道長：那我……
春桃：請長輩離小輩的生活遠一點。
玄誠道長、孫叔尹：……
成功讓兩個不懂情趣的閉嘴，春桃一臉姨母笑，專心吃瓜。
段淮幽也被震到了：“你是要我抱你？”
這麽主動的嗎？
感受到周圍人火熱的註視，言燼小崩潰：“不是抱我，是讓你把我舉起來！”
段淮幽無奈：“那不是一個意思嗎？乖啊，現在不行。”
言燼無語扶額：“我是想在高處把這個圖案完整照下來，方便萬一遇到了其他類似的可以拿來比照！”
還能不能有點默契了！
意識到自己誤會了，段淮幽摸了摸鼻子緩解尷尬。他走到言燼身後，也沒等他做好準備，直接雙手卡住對方削瘦的腰肢，毫不費力地高高舉起。
視角驟然變高，言燼下意識驚呼一聲，慌張中扶住對方因為用力而肌肉隆起的結實手臂。
感受到言燼的慌張，段淮幽還安慰他：“不會有事的，你照吧，保證不會摔到你。”語氣絲毫不喘，輕松到好像舉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體重不超過二十斤的小貓貓。
段淮幽的手很穩，絲毫沒有晃動和顫抖，被迫雙腳離地的驚慌慢慢散去，言燼舉起了手機，但很快又放下。
“能不能把最左邊那一塊上的雜物清理一下？圖案被蓋住了。”
眾人一時被他倆的舉動震驚，沒人動。
段淮幽雙手舉著個人，還能轉頭慢悠悠給了兩個呆楞的保鏢一個淩厲的眼神。
“噢，噢噢！我這就去！”阿誠被老板看得後背一涼，立馬反應過來，小傑也跟在他身後，兩人很快就清理幹凈，把圖案完整露了出來。
言燼再次舉起手機，滿意拍了好幾張，甚至還調出了相冊查看了下拍攝效果。
段淮幽也沒催促，就這麽舉著他，任他將自己的雙手作為支點，越呆越放松。
保證照片中的圖案清晰完整，言燼這才想起自己還被段淮幽舉著，趕緊拍拍他的手臂：“放我下來吧。”
段淮幽依言把他穩穩放在地面上，等他切實站穩了，才放開一直握在腰間的手，又不放心地揉了一把：“我捏疼你了嗎？”
言燼摸了摸莫名酥麻的腰側，誠實搖頭，不自在地看剛剛發過力，現在還很明顯地肌肉：“不疼，你沒使勁兒。”
這是實話，段淮幽非常游刃有餘，手掌間根本沒有用很大地力氣，當然也沒握疼他。
他們倆在那裏旁若無人地探討“有沒有抓疼對方的腰”的問題，其他人都呆呆站在旁邊。
玄誠道長一臉“我懂了”：這就是傳說中的要抱抱啊，我懂了！
孫叔尹：這是情侶吧？絕對是吧！
春桃：嗑到了！
倆保鏢：老板牛逼！真男人！
言燼和段淮幽不知道這夥人都在想什麽，這個圖案中沒有任何靈力殘留，照片照好了，這裏也就沒什麽意義了。
“咱們去村子其他地方轉轉吧，看看能不能找到圖案的其他部分。”
半天沒人回應，言燼疑惑轉頭：“你們還想留在這？是有什麽發現嗎？”
“沒有沒有！”
“這就走！”
“出發！”
一群人風風火火往前走，留言燼和段淮幽在原地一臉懵逼。
之前是沒想到這堆亂草中會有線索，所以搜索的時候沒有註意腳下，現在有了方向，幾個人專註草叢地下的異樣，很快便有了線索。
除了最初的圖案，他們又在村子的四角發現了其他三個奇怪的圖案。
其他幾個地點的旁邊都有高石或者大樹，能供人拍攝到完整的俯視圖，言燼也就沒有再被段淮幽舉起來。
擔心因為視角問題而有遺漏，他們又在村裏細細轉了兩圈，確定沒發現了，才坐在村口那塊倒下的大石頭上開始研究。
言燼把四張圖片找出來，一張一張觀察，沒發現什麽特別的。又把它們導到了修圖軟件裏，將四張照片放在一起，不停地調轉方向和位置，看看能不能拼合在一起。
就這麽試驗了半天，終於在又一次調換了其中兩張的位置後，四張照片上的圖案，竟然真的完美拼合在一起，組成了一個新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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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段總：舉貓貓！（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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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誠道長搖頭：“不知道，毫不自誇地說，老夫對術法的研究能算得上是華國頂級，但也沒聽說過需要收集如此大量的純粹情緒之力的。”
言燼沒出聲，他對情緒的了解，只限於它是人類靈魂的核心，如果采取得當可以彌補缺失的魂魄。但是彌補靈魂根本用不到那麽多，且也不要求情緒的完全純粹。
所以哪怕他的知識又多又雜，還是毫無頭緒。
這時候反而是段淮幽有了些發現，他雖不懂術法，但是常年經商的直覺讓他對某些細節十分敏感。
“小言曾說過情緒本是靈魂的一部分，但這個人卻從地下抽取了山神村村民的情緒之力，為什麽村民的情緒沒有隨著靈魂進入地府，而是留在了地下呢？”
言燼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死去的靈魂會墮入地府，這是主觀不能改變的，除非靈魂中承載了太多的東西導致超重了，否則在靈魂離體的一瞬間，通往冥界的通路就會打開。”
玄誠道長也跟著分析：“信仰之力雖然龐大，但比起陰煞之氣還差得遠，遠遠到不了靈魂超重的地步。難道是用了什麽術法將其剝離了嗎？”
段淮幽的本意不是想糾結情緒與靈魂：“不論他是用什麽方式保存了情緒之力，我真正想強調的是，為什麽始作俑者要把這股力量存在地下十多年之久，為什麽當時他不取走呢？”
玄誠道長並不覺得哪裏稀奇：“這個案子雖然屬於自殺，案發地又是個如此偏僻的村莊，但死了一百多人，在當時也是震動警局的大案子。警察們為了取證結案，在村子裏逗留了很長時間。只是那個年頭網絡還不發達，才沒造成多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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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淮幽不認同：“就算逗留再久，一兩個月也是極限了，這之後他完全可以及時取出來，何必要等十幾年。十幾年什麽意外都有可能發生，萬一被人提前拿走了怎麽辦？”
玄誠道長還想解釋，卻發現段淮幽說的很有道理，再大的原因也不是放置十幾年的理由。
“說不定是他自身出了什麽問題，比如植物人，或者殘疾了什麽的？”孫叔尹撓著腦袋大膽猜測。
大家的視線一瞬間集中在他身上。
孫叔尹被盯得一個激靈：“怎……怎麽了嗎？是我說錯什麽了嗎？”
春桃嘴角抽搐：“沒，完全沒錯。”
沒想到你小子濃眉大眼的還帶著嬰兒肥，詛咒起人來毫不手軟啊。
段淮幽幻想了一下幕後黑手正滿身插著管子躺在醫院裏的場景，竟然有些莫名的爽，但還是幹咳一聲壓下嘴角繼續分析。
“小道士說的也是一個理由，但如果剛才拿走情緒之力的人就是在山中利用幻境困住我們的人的話，那另一種猜測可能會更合理點。”
言燼有點知道段淮幽想說什麽了：“在我的感知中，神秘人影身上除了靈氣沒有其他任何氣息，算是純粹靈體，當時困住我們的神靈結界又恰好需要非人去施展。那施術人就很有可能是這個人影。”
“他應該一直跟著玄誠道長一行人，通過電話知道會有人趕來幫忙，不想節外生枝，於是先一步施術封印。”
段淮幽點點頭：“他一直跟著我們，直到我們分開行動，才找到了存於地底的情緒之力，並取了出來。”
他提出了問題：“人影為什麽要一直跟著我們？”
玄誠道長被這一問忽然懂了：“因為他找不到村子的具體位置，他根本不知道這些情緒之力封印在哪裏！”
段淮幽：“這就是我說的第二種可能，將情緒之力存入地底的和剛才將其取出來的，很大可能是兩波人。”
“其中一波應該就是日記中的‘先生’，他為村民提供了信仰的主體，並通過各種方法加深信仰之力，最後村民集體自殺，他通過某種術法提取出純粹的信仰之力。”
“但因為道長的參與，警察來得太快了，他不得已只能先將力量封印在山神村的地下，等到時機到了再想辦法取出。”
言燼接道：“之後可能是發生了什麽意外，有可能真像孫叔尹說的，作孽太多變成植物人了，反正結果就是他一直沒能來取出。這時，第二波人出場了。
他或他們可能從某些途徑知道了山神村地下封印了大量的情緒之力，但是時間過去太久，山神村已經與嶺山山脈融為一體，他們找不到具體位置，只能跟著曾經去過那裏的玄誠道長，期望能找到蛛絲馬跡。”
玄誠道長神情嚴肅：“前段時間警察找到我幫忙，我再一次踏上了尋找山神村的路，那夥人也終於有機會得到他們一直想找到的東西。”
真是這樣就有些糟了，他不太樂觀：“如果真的有兩批人同時惦記著純粹的情緒之力，那這股力量就一定有我們不知道得到用途，現在其中一批人已經拿到了他們想要的。
我有預感，可能有大事要發生了。”
不管怎麽猜測，現階段他們掌握的線索太少了，還不能下定論。
說著話，他們的目的地也到了。
“就是這裏了。”春桃疾走兩步，站在一小塊被燒得焦黑的地面上。
其他人團團圍過去看，言燼擠在最前面，又被夾在段淮幽的胳膊下面。
“真的有圖案！”言燼還沒來得及抗議，孫叔尹驚訝地叫出了聲。
段淮幽趁機擡手罩住眼睛額小腦袋，把他轉了個方向：“認真看。”
言燼在心中撅了撅嘴，還是專註看了地上的圖案。
從旁邊的環境推測，這片地原來應該長滿了高高的雜草，別說看到地面了，人能過去都費勁。
但就是這麽巧合，不知幾年前的一場大火，把周圍一大片地全燒了，一直燒到了幾堆隨意擺放的石頭下，才因為沒有可燃物而熄滅。
火滅了，但是這一片因為高溫而很難在短時間內長出植物，這才讓他們有了發現玄機的機會。
焦黑的土地上遍布人工挖鑿出的凹痕，這些痕跡看似淩亂，實則內部暗合某種規律。應該用特殊的手段定過型，否則隨著時間推移，這些不深的凹痕應該早就消失了。之後又附上一層紅色顏料，只是顏料這種東西就算再怎麽保存還是會有變色，現在看已經是淺棕色了。
孫叔尹蹲下摳了兩下，發現根本摳不動，觸感和堅硬的石頭差不多，於是轉頭找師父：“師父，這是個陣法嗎？”
玄誠道長摸著胡子仔細看，搖搖頭：“說不好，這明顯不是完整的圖案。”
言燼看著圖琢磨了一下，看看自己，又擡頭看了看段淮幽，表情有些小小的不忿。
段淮幽被他忽然立起的小眉毛萌了一下，失笑問：“怎麽了？”
言燼的視線從他結實勻稱的兩條逆天長腿掃射到精瘦結實的腰腹。雖然很不甘心，但還是要承認自家老板的個子是真的高，身材也是真的好。
“你能@￥#%&*……嗎？”還是很不爽但是有求於對方，言燼說話呼嚕呼嚕的。
段淮幽顯然沒聽懂：“什麽？”
沒聽清，更不爽了，言燼深吸一口氣，忽然好大聲：“你能把我舉起來嗎？！”
周圍瞬間安靜，討論研究的那幾個都默契閉嘴，只用眼神互相交流。
玄誠道長一臉懵逼：為什麽言小友要好大聲的要人舉他？
春桃暧昧一笑：這就是現代年輕人說的要抱抱吧？
孫叔尹不理解：要抱抱不是小情侶間的撒嬌嗎？言燼為什麽要和段老板撒嬌？
春桃：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好奇。
玄誠道長：那我……
春桃：請長輩離小輩的生活遠一點。
玄誠道長、孫叔尹：……
成功讓兩個不懂情趣的閉嘴，春桃一臉姨母笑，專心吃瓜。
段淮幽也被震到了：“你是要我抱你？”
這麽主動的嗎？
感受到周圍人火熱的註視，言燼小崩潰：“不是抱我，是讓你把我舉起來！”
段淮幽無奈：“那不是一個意思嗎？乖啊，現在不行。”
言燼無語扶額：“我是想在高處把這個圖案完整照下來，方便萬一遇到了其他類似的可以拿來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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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誤會了，段淮幽摸了摸鼻子緩解尷尬。他走到言燼身後，也沒等他做好準備，直接雙手卡住對方削瘦的腰肢，毫不費力地高高舉起。
視角驟然變高，言燼下意識驚呼一聲，慌張中扶住對方因為用力而肌肉隆起的結實手臂。
感受到言燼的慌張，段淮幽還安慰他：“不會有事的，你照吧，保證不會摔到你。”語氣絲毫不喘，輕松到好像舉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體重不超過二十斤的小貓貓。
段淮幽的手很穩，絲毫沒有晃動和顫抖，被迫雙腳離地的驚慌慢慢散去，言燼舉起了手機，但很快又放下。
“能不能把最左邊那一塊上的雜物清理一下？圖案被蓋住了。”
眾人一時被他倆的舉動震驚，沒人動。
段淮幽雙手舉著個人，還能轉頭慢悠悠給了兩個呆楞的保鏢一個淩厲的眼神。
“噢，噢噢！我這就去！”阿誠被老板看得後背一涼，立馬反應過來，小傑也跟在他身後，兩人很快就清理幹凈，把圖案完整露了出來。
言燼再次舉起手機，滿意拍了好幾張，甚至還調出了相冊查看了下拍攝效果。
段淮幽也沒催促，就這麽舉著他，任他將自己的雙手作為支點，越呆越放松。
保證照片中的圖案清晰完整，言燼這才想起自己還被段淮幽舉著，趕緊拍拍他的手臂：“放我下來吧。”
段淮幽依言把他穩穩放在地面上，等他切實站穩了，才放開一直握在腰間的手，又不放心地揉了一把：“我捏疼你了嗎？”
言燼摸了摸莫名酥麻的腰側，誠實搖頭，不自在地看剛剛發過力，現在還很明顯地肌肉：“不疼，你沒使勁兒。”
這是實話，段淮幽非常游刃有餘，手掌間根本沒有用很大地力氣，當然也沒握疼他。
他們倆在那裏旁若無人地探討“有沒有抓疼對方的腰”的問題，其他人都呆呆站在旁邊。
玄誠道長一臉“我懂了”：這就是傳說中的要抱抱啊，我懂了！
孫叔尹：這是情侶吧？絕對是吧！
春桃：嗑到了！
倆保鏢：老板牛逼！真男人！
言燼和段淮幽不知道這夥人都在想什麽，這個圖案中沒有任何靈力殘留，照片照好了，這裏也就沒什麽意義了。
“咱們去村子其他地方轉轉吧，看看能不能找到圖案的其他部分。”
半天沒人回應，言燼疑惑轉頭：“你們還想留在這？是有什麽發現嗎？”
“沒有沒有！”
“這就走！”
“出發！”
一群人風風火火往前走，留言燼和段淮幽在原地一臉懵逼。
之前是沒想到這堆亂草中會有線索，所以搜索的時候沒有註意腳下，現在有了方向，幾個人專註草叢地下的異樣，很快便有了線索。
除了最初的圖案，他們又在村子的四角發現了其他三個奇怪的圖案。
其他幾個地點的旁邊都有高石或者大樹，能供人拍攝到完整的俯視圖，言燼也就沒有再被段淮幽舉起來。
擔心因為視角問題而有遺漏，他們又在村裏細細轉了兩圈，確定沒發現了，才坐在村口那塊倒下的大石頭上開始研究。
言燼把四張圖片找出來，一張一張觀察，沒發現什麽特別的。又把它們導到了修圖軟件裏，將四張照片放在一起，不停地調轉方向和位置，看看能不能拼合在一起。
就這麽試驗了半天，終於在又一次調換了其中兩張的位置後，四張照片上的圖案，竟然真的完美拼合在一起，組成了一個新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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