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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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張春哼著小調洗完澡,方錦沒有回來,屋裏只有他和夏樹,他總覺得應該做點什麽。他把夏樹的睡衣遞到夏樹手裏說:“今晚我們一起睡。”夏樹沒有任何回覆,只是拿起睡衣往衛生間走去,他就對著夏樹的背影暗自竊想。

結果突然聽到開門聲,方錦推門進來,他眉頭高高挑起,臉悄悄地黑下來,心裏大罵老子恨死你!

“你瞪我幹毛線?我又打擾你好事了?”方錦見張春表情不善,先發制人,不過他走到客廳聽到嘩嘩的水聲,瞬間笑得陰氣森森,“我好像真的打擾你了。”

張春被他這笑滲得心裏發毛,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雲海洋和他侄子怎麽樣了?”

方錦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兩口才答:“他家人來了,我就回來了,雲海洋沒什麽事。”說著他又鄙視地瞟向張春,“我說你怎麽這麽見色忘友!”

“我一不是醫生,二不是道士,生死由命,半點不由人。”張春不急不緩地解釋,這事說起來他能幫的已經幫了,再想幫真是力不從心,不過方錦這麽關心雲海洋倒讓他很不解,於是問道:“方錦,我說你怎麽這麽關心雲海洋?這幹你什麽事啊?老毛病犯了?”

方錦不滿地哼了一聲說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無情無義嗎?我還不是看警察哥哥對你挺有意思,要是夏叔他不接受你,好歹有個能讓你轉移註意的對象,我還不都為你好!”他這話完全是真心的,如果張春母親還在,大概都沒方錦想得這麽周全。

不過,方錦的話說到一半,夏樹就默不出聲的站在衛生間門口,一字不落地聽到了。

張春回過頭正看到夏樹半倚在門邊用毛巾擦著半幹的頭發,衣著整齊,除了胸前留著三顆沒扣的扣子,露出一小塊皮膚,擦頭發的動作讓他微皺著眉,顯得很放松,甚至有些懶散,眼神若有似無的掃過他。不過兩秒,他就看得血氣上湧,忙轉回頭來瞪著方錦罵,“你少胡說八道,小心雲海洋告你誹謗,不用報警,直接就能抓你!”

“我什麽都沒說!”方錦看到夏樹立即實相地閉嘴,悻然地溜回房間。

客廳只剩下張春和夏樹,他走到夏樹面前解釋地說:“方錦他胡說,雲海洋他,我只是覺得他人不錯,又是警察,交個朋友能多個照應。”

“嗯。”夏樹意義不明的嗯了一聲,把毛由蓋到張春頭上,他洗完澡根本沒擦過,連衣服都被滴濕了一片,“下回洗頭記得擦。”

“下回你幫我擦。”張春暧昧地抓住夏樹落在他頭頂的頭,一秒、兩秒、三秒,他一把將毛巾拽下來,拉著夏樹回房間,把門關得一聲砰響。

張春把夏樹推到床上,他騎坐在夏樹腰上,解開夏樹的上衣扣子說:“夏樹,我們做吧!”

夏樹按住他的手,“花兒,已經快天亮了。”

“這跟天亮有什麽關系!”他說著又把手抽出來,結果夏樹突然將他拉到床上,被子一掀把他裹進去,“先睡覺。”

“都這樣了!你讓我怎麽睡?”張春想翻起來,但下一秒夏樹也鉆進被子從後面抱住他,他感覺夏樹的唇輕輕落在他脖子後。

“花兒,睡覺。”

夏樹冰涼的皮膚在夏天貼在背後很舒服,張春的眼睛瞇起來,很快就睡著了,折騰了一整完,他確實早就累得想睡覺。他睡著後,感覺有一只手緩緩伸進他的睡衣裏,從腰一直移到胸前,最後睡衣被撩起來,輕柔的吻落在他的胸膛。他微微掙開眼,抱住趴在他身上的人。

第二天張春睡來時,已經是中午,床上只有他一個人,他只覺得渾身酸痛,猛地想起他做的夢。他慌忙坐起來,衣服完好,身上也沒有半點痕跡,原來真的只是做夢。他又無力地倒在床上,唉聲又嘆氣。夏樹對他的態度有很明顯的改變,可是這種改變卻令他不安,他並不敢說絕對了解夏樹,實際上他完全不知道夏樹在想什麽。不過夏樹對他說過的話從來沒有不算數過,不願回應他的感情是因為不願做出無法實現的承諾。

發生過這麽多事,他不會再天真地以為還能像跟以前一樣,宋卓揚、張家、夏樹,他雖然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麽,但顯然他已經是他們其中的一員。他腦中突然響起夏樹說過的一句話‘無論你以後知道了什麽,怪我也好恨我也好,我都不會改變立場’。

夏樹的立場?他突然想明白夏樹的立場是什麽,從一開始夏樹就已經說了要還他幸福終老、兒孫滿堂,顯然這其中並不夏樹在內。

張春一下翻起來,迅速換完衣服,拿起手機一邊撥號,一邊往外沖。

他打的號碼是袁三給的宋卓揚的資料裏抄下來的,包括宋卓揚辦公室、家裏、手機號都有。他撥的是手機,嘟嘟響了兩聲就有人接起來。

“你真會挑時候,我剛下手術你就打來了。”

張春還沒出聲宋卓揚就已經猜到他是誰,不然他可不會相信宋卓揚一早就存著他的手機號碼。

“比我預料的時間要晚,我以為你會更早點來找我。”宋卓揚語氣輕挑地繼續說。

“你怎麽知道我是誰?”張春問出他的疑惑。

“直覺,你難道不是張春嗎?”

張春不想跟他在口舌上浪費時間直截了當地說:“你說過無論我想知道什麽你都會告訴我?這話算數嗎?”

“當然,你想知道什麽?”宋卓揚的證據越加輕松起來。

“關於張堯年的你知道些什麽?”張春也不捌彎,直言不諱。

“張堯年算起來應該是張守寧爺爺那輩的,你的話該叫太爺爺,你老家的叫法好像是太爹爹了。”

張春心裏一楞,目光緩緩下沈,宋卓揚不動聲色地觀察他接著說道:“張堯年和你一樣出生時八字點金,命帶五福,可惜錯生在張家,他的命太好,好得被當作有利可用的工具。”說到這裏宋卓揚故意停頓下來,盯著張春過了半晌才繼續,“他從出生起被關在聚陰化陽的地下室裏,直到成年從沒曬過太陽,僅僅只活了29歲,死後沒入族譜,沒有葬禮,甚至連牌位和祭拜的人也沒有。”

張春楞楞地站在原地,雙拳緊握,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棒,半低著頭目光渙散。宋卓揚靜默等他發言,半晌後他終於木然地問:“怎麽死的?”

宋卓揚有意無意地輕笑一聲,站起來在張春面前來回踱著步說:“換命,他本該一生安康富貴貴到老的,一身福報換給了別人,他卻要替人抵命。就像你一樣,若不是命被人改過,現在說不定兒子都好幾歲了。”

宋卓揚簡潔單調的幾句話就說完了夏樹在世的一生,卻像一把刀子精準地紮進張春的心臟,痛感遍布他的全身,現在他已經說不清究竟是什麽地方疼了。他才不管他是不是該兒子都好幾歲,他也不想要什麽榮華富貴,他只聽到夏樹從出生到成年都在曬不到太陽的地下室裏。什麽樣的人才能狠心這麽對待一個剛出世的孩子?夏樹的一生究竟經歷過什麽?

過了好半天他才回過神來,面無表情地盯著宋卓揚問:“宋醫生,我很好奇你為什麽會知道這麽久遠的事?”

“他自己說的。”宋卓揚漫不經心似的一笑。

“他?夏樹?”張春此時無法仔細思考宋卓揚說的話,他只希望得到最直白的答案。

然而宋卓揚不置可否,卻問道:“還有其它問題嗎?”

“我能為他做什麽?”張春楞楞地盯著宋卓揚,像是在問對方,又像在問自己。

“你該問你願意為他做什麽。”宋卓揚模棱兩可地回答。

張春已經不想再繼續下去,他連招呼都沒打,直接拔腿就往外跑,馬不停蹄地趕回去。打開門就看到夏樹坐在客廳裏,擡頭望著他問:“你去哪兒了?”

“嗯。”張春邊應夏樹邊換鞋,然後走到沙發旁與他四目相對,相顧無言,過了半晌他轉向房間,背對夏樹說:“我累了。”

張春回到房間倒在床上,他不可能睡得著,腦子裏全是宋卓揚的話,然後變成立體的畫面,黑暗的地下室裏他清楚地看到夏樹寂寞痛苦的雙眼。他把頭埋在枕頭下,心底暗暗發誓,夏樹失去的,就是追到地獄也要替他討回來,他也絕不會讓夏樹為了他再死一次。

無論付出什麽代價,他無怨無悔。

不知過去多久,張春朦朧中聽到一串急促的拍門聲由遠而近,他睜開眼外面已經天黑。他壓著起床的怒氣去開門。他站在門廳朝貓眼往外看了一眼,看到門外的雲海洋抱著周瑾鈺滿臉急切,像是透過貓眼望著他一般。他想過雲海洋可能還會來找他,但沒想到會這麽快。

“吵醒你,真不好意思!”

張春開門後,雲海洋先開口道歉,讓他想黑臉都不好意思。

“先進來再說。”張春側身將人放進來。雲海洋表情凝重,抱著周瑾鈺站在客廳沒有要把孩子放下的意思。

“醫生說小鈺快撐不下去了,張春求你救救他!我能感覺到小鈺就在我身邊,不停向我傳達讓我救他,我知道這有些強人所難,可是我不知道別的人了。”雲海洋在張春面前站定,懇求地說。

聽完雲海洋的話,張春下意識註意起四周,並沒有發現周瑾鈺的魂魄,也沒看到醫院裏見過的小鬼,心裏想如何將夏樹的話轉述給他才能讓他更容易接受。

“在這事之前我根本不信這些,但現在除此外我實在想不出理由,醫生說小鈺生理機能都沒問題,但是大腦在逐漸死亡,根本找不出病因。”雲海洋聲音低沈得發啞,他抱在懷裏的孩子一動不動,毫無聲息。

“你是希望你侄子活過來還是想他醒過來?”夏樹遠遠站在陽臺突然開口。

作者有話要說: 鬼壓床、不對,是鬼壓人!夏樹有特殊H技巧!!~~~~~脖子以下不能描寫!!!!

別問他們倒底做沒做,做倒什麽地步,反正做沒做對張春來說都是一場夢!

如果一定要問,那麽——沒做!!因為夏樹練的童子功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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