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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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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滴血,驚恐萬狀地死去“拾”夫齊門。

沐青從前看到秦柯,總覺的心裏愧疚,又沈甸甸的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總是一見到秦柯心裏就不舒服。

可這一次,沐青在馬車裏遠遠看著把一個人販子踩在腳下,提劍一刀捅進人販子胸口,她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發覺秦柯的動作是這般的利落瀟灑。

他與人交手時,凜冽的目光兇狠而又陰鷙,仿佛能將對方的身體刺穿。

他身形挺拔,三十招內就解決了外面所有的人販子,所有人都被他震碎了胸口,砍斷了四肢,沒有留下一條活口。

他全身上下濺滿了血,殷紅的熱血從他發際,他的眼角,他血紅一片的瞳孔緩緩往下滴落,還沒墜到地上,就已經凝結成了一片,把他整個人都染成了血紅。

秦柯轉身,一步步緩緩走到了沐青面前。他呼出的熱氣在空氣中凝結成了一團團的白霧,他身上的血水一滴滴濺落在了地上,仿佛在潔白的雪地上開出了一朵朵鮮艷的紅梅。

秦柯停在了沐青面前,扔掉了手裏的劍,用雙手握住捆綁住沐青的鐵鏈,運起全身的內力,向天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嘶吼:“啊——”

胳膊粗的鏈條竟然生生被他用雙手掰斷。

沐青泣不成聲,往前緊緊撲進了秦柯懷裏。

------題外話------

18大,嚴打,算了,不燉肉了,我絕對一個文還不好看真的和肉無關,就好像我很喜歡秦柯,不吃他也很喜歡

53 收葉軒,收秦柯 2

更新時間:2012-11-23 13:47:29 本章字數:18232

秦柯殺死了那幫人販子,單手抱著沐青,上了馬車,一把掀開了車門,朝裏面的一大群女子道:“沒事了,你們都回家去吧“拾”夫齊門。嘜鎷灞癹曉”

車裏的女子俱是一驚,跟著紛紛淚流滿面,三三兩兩跪在了秦柯面前,不住朝他磕頭:“謝謝大俠,謝謝大俠!”

秦柯仿佛很不習慣被人這般感恩戴德,朝那群人擺了擺手,抱著沐青跳下了馬車,三步並作兩步往回走“拾”夫齊門。

等到了白雲身邊,才猛然記起,沐青還被他抱在手上。

秦柯全身一僵,看了眼趴在他懷裏,哭個不住的沐青。他想問沐青,感覺好點了沒有,家住在哪裏,要不要他送她回去。

可話到了嘴邊,就好像哽住了一樣,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不僅如此,他的右臂仿佛背離了他的意志,緊緊纏繞在沐青的腰背,怎麽也不肯放松,不願意放沐青從他懷裏下來。

沐青趴在秦柯懷裏,兩只手緊緊圈著秦柯的脖子,當然更不想下來了,秦柯的身體好暖,他胸口“怦怦”的心跳聲如此強而有力,聽著就讓人安心。沐青都快嚇壞了,正需要人安慰。

她索性把頭埋進了秦柯的肩膀,雙手往下圈住了秦柯的腰。

秦柯身子一僵,望了沐青半晌,終是什麽話也沒對沐青說,更沒有要沐青從他身上下來,抱著沐青跨上了白雲的背。

白雲認識沐青,沖她噴了下響鼻,還用腦袋往她身上蹭了蹭。

沐青很怕癢,忍不住伸手推開了白雲,哭中帶笑地對白雲道:“別這樣,白雲。”

秦柯剛剛抱著沐青上了馬背,聽了沐青這話,微微一怔,低頭望住了她:“姑娘,你認得我,還有我的馬?”

沐青目不轉睛地望著一臉疑惑的秦柯,他是真的不認識她了,看著她的眼神一點也沒有從前的焦灼和痛苦,反倒一片茫然,清澈澄凈,就好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沐青心裏松了一口氣,如果秦柯還認得她,她還真不知要如何面對他“拾”夫齊門。

她沒有辦法面對秦柯看她的眼神,那般濃烈而又炙熱的感情,仿佛要將她從頭到腳燃成灰燼,她承擔不起,十分害怕這樣的秦柯。

如今秦柯不再像從前那樣看她了,沐青面對秦柯,自然也輕松了幾分。

沐青從衣袖裏摸出一塊帕子,擦了擦淚,沖秦柯點了點頭:“恩,我以前在京城見過你,聽他們談論過你,江南商會的盟主,你叫秦柯。”

秦柯看著沐青哭得眼角通紅,兩腮浮腫的樣子,心裏不知怎麽,又憐又愛。沐青明明已經擦幹凈臉了,他還是提起衣袖,重新給沐青抹了一把臉。

“你把臉上的淚擦幹,天氣太涼了,一會兒凍著。”

秦柯說著,把脖子上的圍巾解了下來,圈在了沐青脖子上,還從懷裏掏出了一個銅質的手爐,往沐青懷裏一揣。

沐青心裏一暖,秦柯雖然不記得她了,可他對她,到底還是呵護備至,寵溺關愛的。

她當初那樣對秦柯,是不是太過分了?

沐青低著頭,不言不語,秦柯策動了胯下的白雲,邊趕路,邊對沐青道:“姑娘,我現在要去青州辦事,你先跟著我,等我辦完事,再送你回家可好?”

秦柯的雙手緊緊攥著韁繩,他視線向前,並沒有看依偎在自己懷裏的沐青,心裏卻有些奇怪,他為何要叫沐青和他一塊兒上路?給她點銀子,打發她走,不就成了?

可秦柯看著沐青哭腫的眼眶,看著沐青像個無尾熊一樣蜷在自己懷裏,那些話不知怎麽,不經大腦就說了出來。

說完了,還心中惶惶,生怕沐青不答應。

沐青跑出來,本來就是想暫時避開十二和青衣,雖然橫生變故,但秦柯願意帶她去青州,她權當散心,豈會不願意?

當下不言不語在秦柯懷裏點了點頭“拾”夫齊門。

秦柯心中大喜,眼角又劃開了兩道深深的笑紋,臉上依稀可見是兩個小小的酒窩。

秦柯把懷裏的沐青調整了個方向,沐青本來是背靠在他的懷裏,和他面朝著同一個方向,秦柯把沐青調轉了個身,臉朝著他的懷裏。

秦柯在沐青頭頂溫柔而又沙啞地對她道:“你把臉藏起來,一會我趕路,風會很大。”

沐青擡頭看著秦柯那張寫滿風霜,幾乎已經被冰雪完全覆蓋的臉。秦柯把圍巾給了她,臉上只罩著一頂黑色的紗帽,無法完全遮擋風雪,一路疾行,他全身上下覆滿了冰雪,幾乎成了個雪人。

可她卻藏在秦柯懷裏,臉埋在秦柯溫暖的胸膛,一點事都沒有。

沐青心中更暖,雙手用力圈住了秦柯的腰,整個人柔若無骨地貼進了秦柯懷裏。

到了青州地面,秦柯策馬疾行了幾裏,勒停了白雲,把馬停在了一家客棧前面。

他抱起沐青,剛剛跨進客棧,裏面所有的客人都抱著拳迎了出來:“喲,秦盟主,歡迎,歡迎!”

掌櫃也笑容滿面,忙不疊迎了出來:“是秦盟主,請進,請進!”

秦柯定了房間,要掏錢付給掌櫃,掌櫃死活不讓,一面推搡,一面大聲嚷嚷:“這怎麽成?去年狗蛋生病,多虧秦盟主給他找了個好大夫,咱們怎麽能收秦盟主的錢?不行!不行!”

秦柯硬要把銀子給掌櫃,掌櫃激動了起來,一拍桌子,同秦柯爭辯地臉紅脖子粗:“秦盟主,你這麽做,莫非是看不起我牛小二?”

秦柯怔了一怔,微微一笑,不再堅持,把銀子收回了懷裏,掌櫃這才眉開眼笑地帶著秦柯上了房“拾”夫齊門。

秦柯定了兩間房,左邊的一間給他自己,右邊的一間給沐青。

哪裏知道秦柯把沐青抱進了房,剛剛要出去給她準備洗漱用的熱水,沐青卻突然從裏面沖了出來,緊緊抱住秦柯的腰,面色慌亂地不住搖頭:“別!別把我一個人留在這兒!別!”

沐青只要一閉眼,眼前晃的全都是那兩顆心血淋漓的人頭。她雖說殺過人,哪裏見過剛砍下的人頭?這次嚇得不輕,連神思都有些恍惚了。

秦柯頓了一頓,他要出門,可沐青抱著他的腰,死活不讓他走。

最後,秦柯嘆了口氣,轉身無可奈何地揉了揉沐青結冰的頭發:“放開我,我給你打熱水梳洗可好?”

沐青卻只抱著秦柯的腰不住搖頭。

秦柯無法,只得又彎腰把沐青抱了起來。

說來也怪,沐青一離了秦柯,就全身發涼,眼前不停地晃過那兩顆鮮血淋漓的人頭。

可秦柯一靠近她,她就覺得身上暖暖的,也不冷了,那兩顆一直不停在她面前晃的人頭也不見了,映入眼簾的滿是秦柯溫柔寵溺的臉。

“掌櫃的,能不能給我打些熱水來?”秦柯招呼掌櫃的,同時回過頭來問沐青:“你餓不餓?想吃什麽?”

沐青被嚇了那麽久,倒確實餓了,在秦柯懷裏小聲道:“雞湯,豆腐花,再要兩塊海棠糕。”

沐青話音剛落,秦柯就頓了頓,身體不易覺察的微微一僵“拾”夫齊門。

雞湯,豆腐花店裏都有,海棠糕卻只有數百裏之外的京城才有。

不,確切的說,他身上也有。他現在懷裏就揣著一個紙袋,裏面不光有海棠糕,還有花生糖,甚至幾串糖葫蘆。

很奇怪,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一直在身上帶著這些。

他明明從來都不愛吃甜食,可自從他傷好了,他每次經過點心鋪,零食鋪子,總是不由自主要走進去,買下這幾樣東西。

開始,他把這些東西都分給周圍的孩子們吃了,可後來,他漸漸發現,不管他分給別人多少次,只要他身上沒了這幾樣東西,他就會身不由己地去買。

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他的雙腿仿佛有自己的意識,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帶著他走進點心鋪,零食鋪子。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是要賣給誰吃。

秦柯正在仿徨,神不守舍,沐青把手往秦柯懷裏探了探,竟然準確無誤地摸到了那個紙包。

秦柯神色一變,眼睜睜看著沐青打開那個紙包,從裏面摸出了一粒花生糖,剝開糖紙丟進了嘴裏。

秦柯突然眼前黑了黑,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搖晃了一下,耳邊又聽見了那個焦灼而又迫切的聲音:不要問,不要去知道,不要問。

秦柯沒有說話,目不轉睛地看著沐青解開前襟,把那個紙包塞進了自己懷裏。

小二不一會兒就提著熱水,端著飯菜上了樓,沐青像只小貓一樣舒舒服服蜷在秦柯懷裏,她連眼睛都瞇了起來,一副半夢半醒的樣子“拾”夫齊門。

秦柯的懷抱實在太暖,太舒服了。還十分有安全感,仿佛藏在這裏,什麽東西都傷害不到她。

沐青又想起了她在馬車上看到秦柯神勇無比地殺死了那幾個人販子。她心中的暖流奔騰地愈發洶湧,雙手更緊地圈住了秦柯的腰。

在今天之前,她從來只覺得秦柯是個好人,卻從未發現他是一個頂天立地,剛毅可靠的男人。

小二把飯菜擺在了桌子上,把熱水架在了火爐上,轉身帶上了房門。

秦柯往桌上擺了兩只碗,分別盛好了飯,沐青卻依舊蜷在秦柯懷裏,一動不動,壓根沒有要伸手去接那碗飯的意思。

她只是一直擡著頭,眼裏閃閃爍爍,帶著點崇敬,又帶著幾分憧憬地望著秦柯。

那模樣,十足的現代追星族看到了自己的偶像。

秦柯見沐青那小模樣實在好笑,勾了勾唇角,夾了個雞腿到沐青碗裏,把碗遞給了她:“吃吧。”

沐青吃幾口,就要往上擡頭,看幾眼秦柯,秦柯正大口大口吃著桌上的一盤牛肉,見到沐青不停地擡頭看他,秦柯不知怎麽,吃著吃著就停了下來,把牛肉遠遠地放到了桌子的另一角,抓起幾個白面饅頭塞進了嘴裏。

秦柯吃的是熏肉,沐青不愛聞那股味道,她也吃牛肉,但只吃自己做的用醬料浸泡過的牛肉。她雖然沒有說,可鼻子都皺了起來。

用完了晚膳,秦柯在一個面盆裏倒滿了熱水,絞了塊熱毛巾給沐青仔仔細細擦起了臉。

沐青仰著頭,難得地乖順,兩個黑黑亮亮的大眼睛依舊一瞬不瞬望著秦柯,裏面一閃一閃,天際的星河一般璀璨生輝。

秦柯給沐青擦完了臉,把毛巾遞給了沐青,轉過了身:“你擦擦身,這裏不方便,先將就些“拾”夫齊門。”

沐青卻一動不動,依舊兩個眼睛亮晶晶,直勾勾地看著秦柯,一只手緊緊攥著秦柯的手腕。

秦柯看著一副癡傻模樣的沐青,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你是不是被嚇傻了?”

一面說,一面動作利索地從懷裏摸出一方黑帕,綁住眼睛三兩下給沐青脫下了身上沾滿了泥汙,染著血跡又覆滿了冰雪的臟衣。

秦柯動作熟練地給沐青擦著身,這件事他從前曾經為沐青做過無數次。如今他雖然已經不記得沐青,卻還能清楚地記得沐青身上每一寸地方,毛巾每次落下的地方都分毫不差,無一落空。

秦柯給沐青擦幹凈了身子,依舊蒙著眼睛,走出去問店掌櫃要了幾件幹凈的女衣,回來,照舊蒙著眼睛給沐青換好了衣裳。

再給沐青洗了個頭,好容易把她身上的臟東西都洗掉了,夜也已經深了。

秦柯點了根蠟燭,在床上鋪上了厚厚的棉褥,把沐青抱到了床上,自己在冰涼的地面上打了個地鋪。

秦柯正湊在蠟燭底下,拿著本書細細看著,床上的沐青翻來覆去,突然豎起身來“啊——”的一聲尖叫。

秦柯剛剛放下書,就覺得身上一暖,懷裏突然之間撞進了一個溫溫軟軟的身子。

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沐青。

沐青滿頭大汗,怕得連眼神都亂了,兩只胳膊緊緊箍著秦柯的腰,嘴裏還嘀嘀咕咕不停念叨:“我怕,人頭,人頭……”

秦柯無法,把書放了下來,伸手拍了拍沐青的肩:“沒事,現在已經沒有人頭了,你看,這裏是客棧“拾”夫齊門。”

沐青剛剛從噩夢中驚醒過來,哪裏聽得到秦柯在說些什麽?

沐青把兩條胳膊使勁往秦柯腰上一顫,整個人蜷成一團往秦柯懷裏一縮,竟然就閉上了眼睛,再也不願意動彈了。

儼然把秦柯當成了自己的床鋪。

秦柯無法,只得一邊用手輕輕拍打著沐青的後背,一面搖搖晃晃,充作搖籃哄沐青入睡。

正左右搖晃著,懷裏的沐青突然擡起頭來,從耳朵上摘下一個亮晶晶的東西,放在手心裏,攤開在了秦柯面前:“你看,那天你走了之後,我又把這個耳墜撿回來了。”

沐青掌心裏正是一顆滾圓的南珠耳墜。

秦柯目不轉睛地看著那顆亮得晃眼的南珠耳墜,他沖沐青搖了搖頭,笑著對她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沐青心裏一窒,一時間連呼吸都不順暢了,卻依舊擡著頭,目不轉睛地望著秦柯。

她不信。秦柯對她的感情那麽深,怎麽說忘就忘了?不會的,秦柯不會忘了她,要不然他就不會記得她愛吃花生糖和海棠糕。

還有,秦柯剛剛吃飯的時候還特意把牛肉推開離她遠遠的。

他還記得她不喜歡聞熏肉的味道。

是的,秦柯沒有忘記她,一定沒有。

然而就算秦柯還記著她,她又想讓他怎麽樣呢?

沐青心口一滯,一時之間竟然怔住了,擡頭望著秦柯那張溫柔英俊的臉,沒了言語“拾”夫齊門。

愛上一個人,不需要一年,一生,往往只需要一眼,一秒。

心動,只在一瞬。

可惜秦柯和沐青就像兩條並排的平行線。秦柯心屬沐青的時候,沐青見了他就怕,仿佛老鼠見到貓。

沐青對秦柯動了心,終於發現到了他的好,秦柯卻徹底不記得沐青了,連她叫什麽名字也想不起。

沐青用雙手緊緊圈住了秦柯的腰,腦袋裏面亂糟糟的,一時間完全沒了頭緒。

她要秦柯,想把秦柯帶回家,讓秦柯好像林梅後院裏那些男人一樣,做她的人。

但是秦柯會願意嗎?

沐青光想想,就覺得不可能。莫說秦柯現在已經完全不記得她了,秦柯若是回想起了她,那更糟糕,秦柯的性子,怎麽可能和別人分享一個女人?

他會寧可把那個女人殺掉,就像他那次在客棧裏差點殺了她。

沐青越想,頭越疼,就好像要炸開了一樣。然而此時此刻,從今往後,讓她放開秦柯,那是萬萬不能。

沐青用雙手緊緊攥住秦柯的後背,再一次把頭埋進了他溫暖的懷抱。

秦柯僵著身子,一副老大不自在的樣子,他往下瞥了眼蜷成一團縮在她懷裏的沐青,稍稍擰了擰眉:“姑娘,這樣恐怕不妥,男女授受不清,你還是到床上睡,今晚我不熄燈就是。”

沐青心中好笑,她和秦柯再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秦柯身上哪一塊地方她沒見過?

她現在就可以告訴秦柯,小秦柯上面還有一顆紅色的痣,不知道秦柯聽了,臉上會出現什麽樣的表情“拾”夫齊門。

沐青越想越好笑,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秦柯一怔,望著在他懷中綻放出甜美笑容的沐青,沒了言語。

那一瞬間,短短一瞬間,沐青的臉好像和他一直藏在心裏,另一個人的臉重疊了起來。

秦柯有些不太確定,因為他印象中,那個人從來沒對他笑過。

但是那個人究竟是誰?秦柯閉了閉眼睛,他的嗓子再一次被哽住了,他問不出口,無法向沐青探個究竟。

他的潛意識一直在阻止他,不要深究。

他內心一直有個聲音在警告他,不要去問,不要知道,事實的真相超乎他的承受。

那將會從裏到外將他撕成粉碎。

兩人就這麽紋絲不動,互相擁抱著僵坐在了棉褥上。

最後,還是沐青伸手掐滅了蠟燭,同時擡起頭,飛快在秦柯臉上親了一下:“睡了,明天早上你給我去買點擦臉的雪花膏,還有擦手的貂油,我的手和臉都凍裂開了。”

沐青說著,把褥子往身上一拉,竟然就趴在秦柯懷裏,閉上了雙眼。

她說話、入睡時的神態那般理所當然,就好像和秦柯是對老夫老妻,這般的事,秦柯從前為她做過無數次一樣。

秦柯低頭木然地望著蜷縮在他懷裏的沐青,他的腦袋在隱隱作痛,心口也像被針紮著似的,一陣一陣刺痛。

他試圖把沐青從自己懷裏推開,可雙手剛剛搭上沐青的肩,就已經背離了他的意志,用盡全力把沐青擁進了懷裏“拾”夫齊門。

沐青在秦柯懷裏:“唔”了一聲,她好像很受用秦柯這般強力而又緊窒的擁抱,臉上的笑容愈發甜美,圈在秦柯脖子上的雙臂也勒得更緊了。

沐青醒來的時候,還沒睜眼,就已經在鼻端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引人食指大動的濃郁香味。

是牛奶的味道,還有肉包,玫瑰糕,雞蛋餅,各式各樣早點的味道。

和那個時候被秦柯關在青州的時候一樣,每天一大清早,沐青都會在桌上發現各式各樣,最少十幾種各式的點心。

沐青不愛和秦柯說話,秦柯不知道她愛吃什麽,只好每樣都買了點,每天早上都一齊擺在了桌上。

沐青笑著起來梳洗更衣,她看到秦柯坐在桌邊,雙眉緊鎖,眸色幽深地看著她。

秦柯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做這些。他早上起來,看到蜷成一團縮在自己懷裏的沐青,她真的好像一只剛剛離開了母貓,還沒斷奶的小貓。

她的手指那麽白,那般纖細,一看就是個不會做活的,不知道她早上起來會不會餓?

她愛吃什麽?

秦柯想著,不知不覺就到外面排了幾乎半個時辰的隊,一大清早就給沐青買來了十幾樣早點。

他肯定是瘋了,秦柯想,他看著沐青的眼神愈發幽深。這十幾樣早點,都夠五六個成年壯漢吃的了,一個小小的沐青,哪裏吃得了那麽多?

他到底為什麽一大清早買來了那麽一大堆東西?

沐青理所當然地坐到了桌邊,夾了兩個熱包子到碟子裏,同時把那杯熱乎乎的牛奶端到了自己手邊“拾”夫齊門。

“你以後早上不要再給我準備那麽多東西,我又吃不掉,肉包就夠了。”

沐青說著,把其餘的點心一股腦推到了秦柯那邊:“你也吃。”

秦柯卻只一語不發,神情莫測地望著沐青。

沐青伸手拿起一個包子,塞到嘴裏,同時在心裏琢磨著,秦柯那麽愛吃牛肉,不如她中午給他做青椒炒牛柳,再給他做幾塊椒鹽牛排。秦柯一定會喜歡,這可比熏肉好吃多了。

沐青一邊吃,兩個眼睛直勾勾看著對面桌邊的秦柯。

秦柯也在看她,沐青把包子塞進了嘴裏,秦柯皺了皺,一把抓住了沐青皸裂的手背:“都裂開了。”

秦柯只說了這麽一句,就開始穿大衣,戴帽子,眼見著是要給沐青出去買貂油和雪花膏。

沐青看了眼窗外,外面好大雪,鵝毛似的鋪天蓋地,還刮著很大的風,她待在客棧裏面,都能聽到外頭嗚嗚的風聲。

可秦柯好像一點也沒看到,沒聽到。他拿起雨傘就要出門。

沐青趕忙三兩口吃掉了手裏那個包子。她跑到了秦柯的身邊,也不說話,只拉著秦柯的手,擡著頭,眼裏亮晶晶地看著他。

秦柯微微一笑,擡手摸了摸沐青的頭發:“你要跟我一起去,怕我買回來的你不喜歡?”

沐青不說話,只依舊眼神閃著一顆顆小星星,目不轉睛地看著秦柯。

秦柯給沐青穿戴整齊,把她裹得像個粽子,出門的時候,秦柯一腳踩進了小腿深的積雪裏,沐青急急要跟上,秦柯趕在沐青跨腿之前,轉身一把抱起了她“拾”夫齊門。

沐青眼裏亮晶晶地看著秦柯,外面雖然下了好大的雪,還是三三兩兩不時有行人走過。除了父親抱著女兒,母親抱著兒子,並不見有任何丈夫抱著妻子。

秦柯是唯一一個。

唯一一個把她當女兒一樣寵的男人。

沐青勾緊了秦柯的脖子,把臉埋在了秦柯的肩膀。

一路上,凡是進去一家店鋪,裏面的掌櫃一定會熱情地出來招呼秦柯,而且,幾乎沒有一個人願意收秦柯的錢。

秦柯每次都在走的時候默默地把銀子放在門口。

沐青讓秦柯帶她去買了胭脂,眉筆,雪花膏,貂油。每買一樣,她都會把那些東西放到秦柯手裏,讓他好好看清楚。

“你記著,我喜歡海棠花味的胭脂。”

“我平時一直用這個中號的眉筆。”

“我喜歡辛記的雪花膏,你要記好。”

沐青買一樣東西,就會把那樣東西放在秦柯手裏,讓他記好,讓他給她收好。

她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從前秦柯問她喜歡的東西,她從來不回答他,甚至壓根不搭理他。

那個時候,秦柯看著她的眼神總是很抑郁。

最後,兩人甚至還去了一趟珍寶樓,沐青一口氣買了十幾副水滴型的耳墜。

她看得分明,秦柯在掏銀子的時候,臉頰上又現出了那兩個深深的酒窩,好像很開心。

她就知道他會很開心“拾”夫齊門。他從前一直想送她這樣的耳墜,她從來都不要,全都扔還給了他。

沐青當著秦柯的面,打開荷包,把那些耳墜小心翼翼藏在了裏面。

出門的時候,街上迎面疾馳而來一輛鎏金的馬車,沐青驚叫了一聲:“小心!”她的雙手緊緊扣住了秦柯的肩。

秦柯返身就把沐青壓在了墻上,避開了那輛橫沖直撞的馬車。

兩人心貼著心,額頭抵著額頭,在著冬日裏寒風凜冽,人來人往地街道無聲地對望著。

不知是誰先動了一下,可能是沐青,但更有可能是秦柯。兩個人不知怎麽就親到了一起。

沐青的雙手緊緊抓著秦柯的肩,秦柯修長的胳膊強而有力地圈著沐青的腰。

兩個人的呼吸都停止了,只剩下唇舌激烈地交纏在一起,互相吮吸,彼此汲取,就好像要把對方活活吞進肚子。

秦柯用盡全力把沐青按進了懷裏,他炙熱的嘴唇毫無章法,混亂而又狂熱地在沐青眼角,眉梢,她臉上每一寸地方印下一個又一個火辣辣的吻。

沐青被秦柯親吻地頭暈目眩。秦柯的吻和十二青衣完全不同。十二也很熾烈,但更多的是小心翼翼,太過顧及她,總是不夠激烈。

青衣則更加被動,每次都是沐青主動去親吻他。

秦柯和他們完全不同,他撕咬沐青的嘴唇,啃噬沐青的舌頭,兇猛而又激烈地親吻著沐青,不一會兒就把沐青的嘴唇都親腫了,舌頭麻麻的,連話都說不了了。

秦柯緊緊擁抱著沐青,氣喘籲籲地在沐青耳邊沙啞地低喃:“你願不願意跟著我?我會一輩子都對你好,我保證“拾”夫齊門。”

沐青眼前一片眩暈,一時間被心底狂湧的甜蜜沖刷的說不出話來。

秦柯眼神焦灼地緊盯著她,仿佛生怕她說不願意。

沐青深吸了一大口氣,一字一句,咬著秦柯的耳朵,萬分堅定地對他道:“好,我願意和你在一起。”

秦柯眼神一亮,眼角又劃開了兩道深深的笑紋,他用盡全力把沐青摟進了懷裏。

沐青心裏雖然也很高興,更多的卻還是忐忑,她還沒有告訴秦柯,她還有十二和青衣。

若她把這件事告訴秦柯……

若她把這件事告訴了秦柯,不用想,她和秦柯一定會鬧得天翻地覆。

但是,她又能如何呢?她不可能離開十二和青衣,特別是十二,為她付出了那麽多。

可她也不想放棄秦柯,秦柯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很有可能也是唯一一個,燃燒盡了自身的所有,熊熊烈火般不顧一切愛她的人。

終其一生,有哪個女人不希望曾經有這樣一個男人傾盡一切,飛蛾撲火般愛上自己?

沐青也不例外。

沐青把臉埋進秦柯炙熱的胸膛,最終也沒有和他提起十二和青衣,依偎在他懷裏,由著秦柯抱起她往回走。

當晚的戰況自然又是十分激烈。沐青自打練了這門邪功,就只有她把別人折騰得連聲求饒,直不起腰的份,還從沒有任何人把她折磨得哀求連連,累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秦柯在床上的神勇完全出乎了沐青的意料,他不僅把她壓在床上,翻來覆去要了三四次,每一次還特別持久,幾乎抵得上十二和青衣的三次“拾”夫齊門。

沐青不由得對秦柯刮目相看。她和秦柯僅有的兩次,一次草草完事,另一次她是被迫的,什麽感覺都沒有,更加不會去計算秦柯在她身上壓了多久。

如今她對秦柯有了感覺,秦柯竟然如此神勇,沐青雖然嘴上不說,看秦柯的眼神都變了,眼裏更加亮晶晶的,說不出的滿意欽佩。

性生活的質量直接影響到感情的牢固,這句話真是一點沒說錯。沐青雖然被秦柯折騰得腰酸背痛,大汗淋漓的整個人好像剛剛被從水裏撈出來,但她心裏那個滿意,就別提了,圈在秦柯脖子上的雙手怎麽也不願意放開,像個妖精一樣把秦柯鎖在身體裏一個晚上。

第二天早晨,沐青看到秦柯大清早就生龍活虎起了床,站在門口和他的一個手下談事,心裏甜得就像灌滿了蜜,嘴巴笑得怎麽也合不攏。

秦柯真是好厲害。她有了秦柯,是不是就不用非得十來個男人才能滿足了?

一個秦柯,就可以抵上三四個。

秦柯手下的一個賭坊出了事,趕著要他去處理。

秦柯站在門口看看一臉焦急的手下,再看看床上笑得像偷了腥的貓一樣的沐青,他心裏半喜半憂,喜的是沐青對他昨晚的表現十分滿意,要不然大清早也不會笑得像朵花兒。

憂的是他去賭坊辦事,不能帶著沐青。

賭坊裏兩幫人打了起來,帶沐青去,會有危險。

秦柯站在門口聽著手下焦急萬分地說著,他的腳每次往門口跨出一點,又縮了回去,回頭依依不舍地看著躺在床上的沐青。

前塵往事一件件在他腦海裏回演,但那到底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他不記得了“拾”夫齊門。

他只記得他一跨出這扇門,再回來,沐青就不見了。

那一次,他好像也是賭坊裏有事,趕著去處理。

秦柯想著,兩道修長的劍眉緊緊蹙了起來,腦袋裏面一陣一陣抽痛,他不得不用手扶住了頭。

沐青豈會不知道秦柯心裏在想什麽?這一幕,簡直就和她當初離開秦柯的那天一模一樣。

沐青給自己穿戴整齊,隨意在臉上抹了點雪花膏,走到門邊,緊緊握住了秦柯的手。

“我跟你去。”

秦柯目不轉睛地望著沐青,老半天,方才悶悶說道:“那裏在打架,很危險。”

秦柯說著,頭疼得愈發厲害,他不得不用兩只手抱住了腦袋。

沐青踮起腳尖,用現代按摩的手法撫上了秦柯的太陽穴。

她一邊給秦柯按摩,一邊柔聲對他道:“沒事,我就站在外面,不進去,你一回頭就能看到我。”

秦柯沈默了半晌,沒說什麽,抱起沐青出了門。

到了賭坊,還沒進去,遠遠的,就聽到裏面傳出了摔東西和打架的聲音。

秦柯皺了皺眉,把沐青放在了門口。秦柯把身上的外衣圍巾帽子手套都脫了下來,給沐青嚴嚴實實裹了一層又一層,方才一步一回頭地去了,進賭坊去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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