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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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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太人性化了吧,人家若是真有這個想法,直接回頭找皇帝老兒請一道賜婚的聖旨下來就得了,還能由得著這般費神地跟她兜圈子啊。

那既然不是和朱宇翰有關,又會是什麽事呢?需要這般慎重地把她叫到宮裏來。

走到後花園的一個涼亭下,眼見娘娘有歇息的意思,那些個極會察言觀色的宮女們早已手腳麻利地在亭內鋪好了軟墊、砌好了上等的龍井,還擺上了各色點心,這王皇後款步坐了下來,又在一旁給言紫兮賜了個坐兒,竟是一揮手,把那些個宮女們給打發下去了。

言紫兮瞧著對方面上風輕雲淡的模樣,卻心中一緊,知道要談正經事了。

她下意識地正襟危坐,要說這言紫兮穿越前就是個散漫的性子,而自打穿越以來,一直過的打打殺殺的日子,在璇璣派亦是被粗放敞養的,成天跟師兄弟們打轉兒,整一假小子,說難聽點那就是山野村婦的命,忽然一下子讓她變身成名門淑媛模樣,還真是各種不習慣。

特別是這一身優雅端莊的雲錦蝴蝶裙穿在她身上那是渾身不自在,老害怕走路踩到自己裙角,把自個兒給絆倒,或是一個動作大,把這華貴的衫兒給撕裂了什麽的,反正就是各種別扭。

言紫兮這般別扭的模樣,那王皇後都看在眼裏,心中卻別有一番思量,說實話若非自己兒子告訴她這個女子的真實身世,並且向她說明他想娶她背後的意圖,這個女子,她還真有些看不上,更別提要讓自己最寵愛的小兒子娶她為正妃。

在她心裏,這種長在民間的女子,如何能跟那些出身豪門望族,打小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相提並論。

這女子,太野了,王皇後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只需要看她一眼,就知道,這個叫作言紫兮的女子怕是野性十足。

別說溫婉,怕是連嫻淑的邊兒都夠不上。

翰兒將來是有可能會繼承大統的,這樣的女子,若是做了他的正妻,將來也許就跟她一樣,要母儀天下,一統六宮,可這樣的性子,這樣的儀態,如何能夠服眾?

若她不是那拓拔烈的女兒....

可一想起國師拓拔烈,王皇後的心中就有些千回百轉了,既然她是拓拔烈的女兒,那麽,就必定是那個叫作薩蘇的南疆妖女所生.....

她面部輪廓和眼睛,一看就是繼承了薩蘇,和那個拓拔宏一樣。

一想起那個南疆妖女,這位風韻猶存的皇後娘娘面上,不期然就閃過了一抹異色。

她的心中有個秘密,那是一個藏了十五年,誰也不知道的秘密,她打算要獨自帶進墳墓裏的秘密。

原本以為當年隨著她的死,一切就煙消雲散,沒想到,造化弄人,老天爺竟然又把那個妖女的女兒給送到了她面前,而且諷刺的是,她的兒子,她如今僅剩的最疼愛的兒子,竟是想要娶那妖女的女兒。

而且,更諷刺的是,她竟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因為,擺在她面前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若是翰兒娶了她,拓拔烈也許真的會回心轉意,轉而支持翰兒,拓拔烈這個人,別人不了解,可她卻是太了解了。

那是個睚眥必報、極其護短的男人,可他對那個妖女,卻是真心實意,打從骨子裏的癡戀。

若這個女子真是薩蘇的女兒,那麽,無疑這是拉攏拓拔烈的最有利的利器。而且,王皇後比誰都清楚,若這個女子真的是薩蘇的女兒,娶了她,更意味著南疆巫族也會再次歸順於大靖朝,這誘惑實在是太大了!更別說這女子據說還是那江湖中什麽璇璣派的女掌門,對於目前大靖朝的局勢,王皇後比誰都看得清楚,鎮南王能夠起兵造反,所倚靠的,也便是那武林中的兩大門派璇璣派和天一派的鼎立支持。

所以,不管這個叫作言紫兮的女子有多麽不討她喜歡,可她的多重身份卻擺在那裏,實實在在地向自己表明,沒有誰,比她更適合翰兒。

思及如此,這位看似溫婉的皇後娘娘輕輕啜了口茶,單刀直入地開口了:“聽說,翰兒很喜歡你。”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就仿佛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一般。

言紫兮本來就如坐針氈,此時一聽這話,差點沒滾到地上去,她心裏直罵娘,心說朱宇翰你這王八蛋,明明之前說好這事拉倒就此不提,竟然一轉身就給你老娘打小報告。

可是,心裏腹誹是一回事,面上卻還要裝得一臉惶恐的模樣:“娘娘您說笑了,民女出身寒微,又無才無德,如何配得上五殿下,殿下怕是跟您說笑的。”

王皇後心裏嘀咕,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不過,她的面上此時卻是露出了無比和藹的笑容:“身份不是問題,只要翰兒自己喜歡,我這個做娘的,自然是要成全。”

言紫兮一聽這話差點沒掀桌了,心說您能不能別這麽慣您那老兒子,您去找個門當戶對、知書達理的不成麽?跟我較什麽勁啊。

如是想著,嘴裏也沒遮攔了,她這次是真的惶恐了,臉皮一拉老底都抖出來了:“娘娘,不敢瞞娘娘您,其實民女早已與人私定終生。”如是說著,還老怕對方不相信似的,順手掏出了之前從南宮凜脖子上掰下來的一塊麒麟玉吊墜:“娘娘您看,有信物在此,民女實在是已經配不上殿下。”

那王皇後聽到言紫兮推托的話,本是極為不悅,心想你這個女子倒是好大的臉,給你臉竟是不要。沒想到的是,當她的目光淺淺地落在言紫兮手中的那塊麒麟玉吊墜之上時,面色倏然一變!

她一把抓過那麒麟玉吊墜,顫聲問道:“這是哪兒來的?!”

(035)南宮凜的身世

言紫兮一瞧王皇後這反應,心中已經倏然明白了什麽,那個揣測,難道是真的?

沒錯,言紫兮是故意把這物什拿給王皇後看的,雖然得到這玩意兒純粹是偶然。

這是在南疆最後一次跟南宮凜溫存的時候,言紫兮強搶硬奪從南宮凜身上扒下來的,據說是南宮凜從小帶到大的,當時言紫兮只是想留個信物,在他們將來分別時,可以有個睹物思人的東西,未曾想,這定情信物在此時竟是派上了別樣的用場。

之前決定來見王皇後時,言紫兮就早已想好了這一出,原本還在惆悵該如何把這玩意兒拿出來,沒想到的是,王皇後竟是主動開口提及了她的婚事,便自然順水推舟地把這玩意兒當作信物拿了出來,而王皇後此時的反應,亦是證明,她賭對了。

此時王皇後手握著這沒麒麟玉吊墜,翻來覆去在手中看了許久,言紫兮甚至看到她的雙手都在顫抖,她心想,這應該不是在做假吧?

她故作不明所以地答道:“回稟娘娘,這便是之前民女所說的與人私定終生的定情之物,是我那情郎的隨身之物,據說是從小帶在身上的,後來與民女私定終生之後,就送給民女了。”

一聽這話,那王皇後的情緒更加激動了,她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握住言紫兮的手:“你那情郎姓甚名誰?如今在何處?”

言紫兮的面上此時卻忽然愁雲密布,她微微地垂了眸子,忽然間便抽泣起來,語帶哽咽:“民女不敢說....”

那王皇後此時已經有些失態了,她急急開口道:“如何不敢?”

“娘娘,我那情郎,他的身份,如今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言紫兮此話一出,自己都在心中罵自己無恥,她這完全就是利用了人家念子心切的心理,在故意挖坑引這王皇後來跳。

“此話怎講?快,細細說給本宮聽聽,你那情郎究竟姓甚名誰,如今身在何方?”若是平日裏,這王皇後必是能夠當場識破言紫兮這點小小的機心,可是,此時有可能關系到自己那失蹤多年的大兒子的下落,所謂心急則亂,這王皇後竟是來不及細想,輕易就入了套。

言紫兮眼見王皇後入套,自是從善如流地按照自己之前早就想好的說法,一一說來:“他名喚南宮凜,是如今武林中首屈一指的天一派的掌門。”

“南宮凜?天一派?”王皇後聞聽這個名字之後卻似乎並不如何驚詫,只見她柳眉一蹙,疊聲問道:“是不是之前國師懸賞白銀萬兩要取他頭顱那個?!”

言紫兮一聽這話,小臉蛋霎時就垮下來了。

她倒是還忘了這茬,不過轉念一想,若是他日那位國師知道自己女兒與他懸賞白銀萬兩要取頭顱的小子私定終生了,還不定怎麽吐血呢。

思及如此,她的表情顯得愈加沈重,狠狠在自己大腿上擰了一把,立刻語帶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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