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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一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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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讓我跟你們一起嗎?”生怕幾人不同意,顧芷晴便又重覆了一遍。

但事實上,從她第一次開口說要跟他們同行的那個時候開始,眾人就已經不由自主的對她懷有敵意。

尤其是蘇杭與采茵。

對於蘇杭來說,他恨不能這回程的路短一點,再短一點。

只有盡快將這兩位主子平安的送回宮裏,他肩頭的擔子才算是放下了。但依照這兩個人的脾氣,他卻也清楚,整件事情一定不會這麽容易。

只不過,蘇杭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這才不過幾個時辰的功夫,他們居然就能搞出這麽一大堆的事情來。

見眾人不答,顧芷晴便又一次無奈的開口道,“我現在真的是哪裏都去不了了……”

說著說著,她便哭了起來。

這讓眾人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

饒是連從頭至尾都對她保持著敵意的采茵也不由得變得柔軟起來,她只是不時的擡頭看看雲亦言,但卻是再沒有如之前一般那樣堅決。

至於齊修,他從一開始就站的遠遠的,目光至始至終都停留在雲亦言的身上,從來都沒有離開過分毫。

事實上,所有人都自發的將整件事情的決定權交給了雲亦言,但同時,他們又期待著她能做出有利於己方的判定。

畢竟,他們的身份特殊,如果貿然的讓人跟隨,無異於在自己的身邊安插了個隨時都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

但這一次,卻是不同以往。

出發之前,齊修便已經三令五申,要求他們無論如何都要保持神秘,至少,再不能如之前一般,為了一個不知名的小丫頭暴露身份。

誠然,上一次的種種,也不過是因為雲亦言的心生不忍。

齊修自然不可能當著雲亦言的面駁斥她的決定,但同樣的,他也從來都不曾放過身邊的這些人。

旁的不說,單就是高憊與采茵就已經不知道被他明裏暗裏的警告了多少次。

可雲亦言像是那麽輕易就能被說服的人嗎?

顯然不。

就在眾人焦急的等待之際,雲亦言已經一把拉著顧芷晴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了齊修的跟前,斬釘截鐵的開口道,“咱們還是讓顧小姐同行一段吧。”

話音剛落,身後的三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麽,雲亦言或許還毫無察覺,但是他們這幾個卻是已經多少能預料到一些了。

原本是最親厚的一群人,但這其中偏偏要插入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這不得不讓他們警醒。

齊修沒有做聲,只冷眼掃視著眼前的人,看他那副架勢,倒是頗有一種要將她看穿一般。

顧芷晴倒也坦然,只兀自低著頭不言語,儼然一副知錯的模樣。

可她越是如此逆來順受接受眾人的審視,雲亦言心底裏就越是不安。

末了,她徑自忽略了眾人眼神之中的警醒意味,直截了當道,“這事就這麽定了。”

這話一出,眾人皆驚。

但那一刻,齊修已經淡然的朝著眾人搖了搖頭。言下之意,便是再不多言,至於剩下的那幾個人,雖然心中也多少有些仿徨,可此刻又還有什麽辦法呢?

顧芷晴此刻卻是依舊怔楞著,像是好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最後還是雲亦言將她拉到一旁仔細解釋,這才終於相信,她的計劃成功了!

“真的嗎?我真的可以跟著你們嗎?”當她再面對雲亦言的時候,眼睛裏不由自主的閃著些亮光。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不由得為她所傾倒,就連雲亦言都不例外。

關顧著面對眼前之人的她,卻是忘了,齊修始終都站在距離她幾步之遙的地方,卻是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湊近。

只有高憊,他敏銳的察覺到了主子的異樣,但這個時候,他卻是不敢表現出分毫。

一來是來人的身份還沒有確認,沒人知道她到底是敵是友,二來也是他不敢妄自揣度。

如今皇上與皇後可是好不容易才有眼下這樣安定的狀態,如果因為他的一時口快,又把他們好不容易才創設出來的平衡打破的話,那他豈不就成了千古罪人?

“夫人,咱們還是快些趕路吧。”蘇杭生怕這些人一旦停下來就再想不起他們的目的地,趕緊在一旁催促道。

雲亦言文言倒是立刻就反應了過來,而她身邊的女子也當即附和著說道,“是呀,姐姐,咱們還是趕緊趕路吧,誰知道那些山賊什麽時候就又跳出來了!”

說這話的時候,顧芷晴話語裏還帶著無處躲藏的害怕,這讓雲亦言不由得心疼。

她緊緊的拽著她的手,一字一頓的道,“你放心,有我們在這兒,誰都不敢再欺負你了。”

這一句,她說的堅定,但身後的兩人聽著卻是只覺得悵然。

說話的功夫,雲亦言就已經在采茵的攙扶下上了車,不過須臾的光景,顧芷晴也坐在了馬車上。

采茵自是要陪著她家主子的,但多了一個顧芷晴,他們原先的安排自然也就必須要大打折扣了。

三人站在外面,面面相覷了好一陣,最終還是蘇杭率先開口,“主子,您還是先進馬車裏休息一會兒吧。外面有我。”

說這話的時候,蘇杭已然不自覺的掃視了一眼身邊的高憊。

高憊會意,自是不停的點頭示意。

可齊修,卻是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這一狀態,讓兩人不由得心下一沈,“還是由我親自來駕車吧。馬歸你。”

齊修說完,便縱身一躍,當即跳上了馬車,高憊見狀,自然不敢再耽擱,也趕緊快步跟上。

如此一來,蘇杭自是沒了選擇,只好飛身上馬,緊緊跟隨。

一路上,除了雲亦言與顧芷晴偶爾的說笑聲外,便再沒有一個人敢貿然出聲。

不說蘇杭,就連采茵丫頭也覺得壓抑的緊。

雖說她時時刻刻都能守著她家主子,可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總是隱隱有些不安, 不時的激蕩著,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讓她很是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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