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一章激將法

關燈
“臣以為,宗人府少卿長孫雲戈長孫大人也能擔此大任!”

雲亦言尋著聲找去,果然看見方才反對時阮植一邊站著的人中唯一沒有說話的王思勳開了口。

阮植也向他看去,卻只以為他是在幫自己,也同樣和別的人一樣是在巴結自己,並沒有多想,只是心中對他的信任又重了幾分。

有一個人先開了口,其他人自然也不再懼怕,一同說起這長孫雲戈的好處來,一邊還裝作是為國為民的樣子說長孫雲戈更加忠心耿耿。

饒是慕容舒在一旁聽了也是青筋直跳,這些人實在是放肆非常,無中生有的本事簡直無人能敵。

“長孫雲戈是宗人府少卿,宗人府事物繁多,更何況圍場狩獵和管理犯人怎能一同相比,你們拿著朕當什麽?”雲亦言佯裝發怒。

幾人慌忙低頭告罪,誰也不敢說自己把皇上當成了罪犯吶!

“皇上,長孫大人行事一向謹慎周密,更何況圍場安全一向是需要註意的地方,不然一個不察便會讓一些閑雜人等給鉆了空子,到時候若是擾了皇上您的清靜,臣等擔待不起。”阮植出來說話。

“哦,看來國公對長孫雲戈很是了解啊,怎麽長孫雲戈能做到的事,雲將軍就做不到了?是否也要讓長孫雲戈去打打仗,看看他能奪幾城進幾步呢?”雲亦言冷冷的看著阮植,掩藏著自己眼中的厭惡。

“皇臣以為,國公並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長孫大人處理這等事物有經驗,就如同往年都是他負責的一樣,且往年也沒有出過什麽事情,這貿然換人,只怕堵不住悠悠眾口啊……”王思勳又道。

慕容舒忍了忍,終究還是沒有忍住,當下冷笑一聲,取得了所有人的註意:“太傅大人說這話當真是好笑,皇上這是怪罪誰了還是發落誰了,需要堵住誰的悠悠之口,只怕是太傅你私心太明顯罷!”

“尚書大人說話要憑證據,臣也是就事論事,若是皇上心中有異,臣自當無話可說。”王思勳臉上看不出一點情緒,顯得彬彬有禮。

“哦,那就是說,實際上太傅只是給個建議,對皇上的決定並不做幹涉了?”慕容舒突然反問,眼中露出些許戲謔,看著王思勳的眼神莫名叫他很是不舒服。

“不錯。”王思勳沒有細想。

“阮國公是否也是這個意思呢?”慕容舒又問他。

阮植突然被這麽一問有些措手不及,短暫的思量過後也道:“的確,不過還望皇上仔細思量老臣這番話,此乃肺腑之言,況且雲將軍性子粗陋,久經沙場,心思必然沒有長孫大人細膩,這等事,還是交給長孫大人更為妥當。”

這一番話說完,有四個人的目光同時朝阮植看去,雲氏兄妹最是憤怒,這阮植已然觸及底線,竟然敢這般折辱父親,簡直該死!其二則是慕容父子,尤其是慕容舒,親如兄弟的人怎能容許阮植來侮辱。

當下慕容舒想也沒想便做出了決定,本來也只是爭上一爭,說實話他也不想要雲天波去,畢竟皇上忌憚雲天波他也是知道的,若是負責了圍場,定然要吸來一波不軌之徒的註意。

可是方才阮植那一句話,簡直叫他怒不可遏,什麽叫做粗陋?他的兄弟也是阮植可以侮辱的?就算雲天波不想去他也得拉著他去,非要讓阮植看看,雲天波到底有沒有能力負責此事!

“國公這話講的忒是沒有道理,皇上,臣以為,雲將軍必然是負責圍場一事的最佳人選,皇上英明!”慕容舒不給阮植說話的機會,徑直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你!”阮植臉色一變,見皇上臉上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有一層喜悅,顯然是慕容舒的話更加讓他篤定了心中的想法。

“皇上,微臣也覺得此事甚為合理!”慕容羽在一旁附和。

雲亦塵與雲亦塵交換一個眼神,當即跪了下去:“微臣代父親,叩謝皇上隆恩!”

阮植臉上的表情像是吃了蒼蠅一般難看,剩下他身後幾人也是面色微赫,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王思勳看著眾人,悄然低下了頭——皇上這是有備而來,根本就不是來找他們商議事情,而是來通知他們一聲。只是既然這樣,那他先前為何要鋪墊那麽多呢?

計劃已然成功,雲亦言也沒有興趣再留他們,不顧阮植難看非常的臉色,雲亦言緊接著便打發了他們。

這次動作很大,雲亦塵不適合留下來和她說話,雲亦言也沒有留他,等他們走完了,殿內的侍女們都被她叫了下去,齊修便從養心殿裏房裏掀開屏障走了出來。

“激將法,雲亦言,你倒是凈耍這些小聰明。”齊修緩緩朝雲亦言走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雲亦言躲開他的眼神:“甭管是什麽小聰明大謀略,只要能達到目的都是好法子。”

“不錯,的確是好法子,不過……你就不怕阮植怒火中燒將火燒到雲家去?”齊修坐下來,那是雲亦言方才坐過的位置。

一個“女人”坐在龍椅上,原本怎麽看也怎麽詭異,但雲亦言站在臺下看齊修,卻恍恍惚惚看到了身體還是齊修的齊修,那般威嚴,那般舉世無雙。

“阮植野心勃勃,身邊還有王思勳這個奸詐之徒,就算我不去惹他,他就會放過雲家了?”雲亦言反問一聲。

齊修很想抓雲亦言過來敲一敲她的額頭,但這動作若是現在做怎麽看怎麽怪異,於是將手藏進袖口裏,道:“你不希望雲天波去邊疆,可是前世邊疆傳來消息說他通敵,你不是要證明給朕看你父親是無辜的嗎?人不去邊疆,你怎麽給朕證明?”

雲亦言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這才說道:“我且問你,那封通敵叛國的書信,你是何時收到的?”

齊修皺眉:“雲天波去了邊疆後兩個月。”

“從京城到邊疆需要一個月的路程,來回就算是快馬加鞭那也得是一個半月的時間,難道我父親剛到邊疆便開始通敵,而剛開始通敵便被人知曉了送回書信來告訴你?”

“你怎能確定不是?”齊修其實已經察覺出了不對,但不知道怎麽了就是不想那麽快承認。

雲亦言也不在意,總之也習慣了齊修那懷疑,只淡淡道:“邊疆那一戰不過是小動靜,實際上隨便派人也能鎮壓,對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