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嬪妾是來與您做交易的！”周婕妤擡高了一些音量，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有底氣一些。

王清敏周身的殺氣瞬間淡去，再一細看，只見她的眼神已經恢覆如常，不似方才那般攝人。或許是周婕妤那句話起了作用，再看向她時，王清敏眼中帶了淡淡的詢問。

“交易？本宮憑什麽與你做交易？”

周婕妤知道自己走了一步險旗，但看起來，自己這步險旗走對了！

“娘娘方才問嬪妾，為何嬪妾知道太傅大人想要長孫雲戈去負責此事，實際上，嬪妾的母家和長孫大人正好是世交，娘娘，並不是只有娘娘才有母家不是？”

王清敏恍然，她不主動說她倒是記不起來，這個周素，父親周崇是新升上去的吏部侍郎，母家來頭雖然不大，但旁系繁多，好似這長孫家的確和她母家有些幹系。

見王清敏沈默，周婕妤繼續說道：“娘娘不用擔心，嬪妾沒有惡意，嬪妾父親對太傅大人早已是仰慕已久，若是可以強強聯手，那豈不是事半功倍？”

“呵……”王清敏冷笑一聲，“周婕妤當真好笑，本宮父親推薦長孫大人負責狩獵圍場一事，於公於私不過都是提了個建議，周婕妤不知道此事便罷，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樣？”

周婕妤見她完全不在意似的，脫口而出：“杏兒是被你殺的，對吧？”

王清敏臉無異色，甚至看都沒有看周婕妤一眼：“婕妤，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當心招來殺身之禍……”

周婕妤此時哪裏顧得上這些，她的底牌可都是亮給面前這個女人看了，若是不能和她站在統一戰線，屆時她肯定，死的那個人一定是她自己！

“娘娘不用否認，雖然您的說辭很完美，但嬪妾仔細想一想，若是那長相思當真是娘娘贈與杏兒的，杏兒又豈會因為一句打罵而出走？況且嬪妾撿到長相思的地方在西苑那口井的後門方向，杏兒若是想要投井自殺，怎麽也不會跑到後門去，對吧娘娘？”

將手上的帕子放回袖口處，王清敏仔細理了理袖口，又將面前的茶杯擺好，做完這些之後才擡起頭來看周婕妤，額頭上的淡粉花鈿不知為何越看越鮮明。

“還不算笨嘛……”

這話聽在周婕妤耳朵裏自然和承認沒有什麽區別，自以為是自己抓住了王清敏的把柄，周介意得意的都要笑出來：“娘娘，嬪妾說了沒有什麽惡意，只是想和娘娘求個合作，畢竟太傅大人好似和國公爺走得近，或許只要在國公爺面前美言幾句……”

原來周素說了這麽多，只是為何給她父親奔一個好前途，以為父親和阮植走得近就能在他面前說得上話了？

王清敏輕笑一聲：“婕妤怕是說錯了，父親不僅和國公爺走得近，你去打聽打聽，父親和朝中眾人關系都差不多，恐怕還沒有到可以在國公爺面前替人美言的地步。”

周婕妤自是不信：“娘娘莫要哄騙嬪妾，再說了，給太傅大人多加一個旁支也不是什麽壞事，父親他只是需要一個機會，若是娘娘能給自然感激不盡，若是不能，嬪妾便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管住自己這張嘴了……”

見她這般輕易便失去了耐心，王清敏只想發笑，待聽完她說的話，王清敏越發不將她放在眼裏。

“管不住自己的嘴那便割了舌頭，這樣不就能管得住了？”

雲亦言正在養心殿與眾位大臣商議狩獵一事，大齊每年都會有一次圍場狩獵，一來是揚我國威，二來也因為歷代皇帝都喜歡狩獵，所以規矩便傳了下來。

而慕容父子和雲亦塵，這一次也在商議隊伍之中。

雲天波不能來朝堂，於是雲亦塵便代為過來，雲亦言的意思雲亦塵完全同意，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讓慕容舒也答應，不然過幾日雲天波知道邊境有狀況，肯定扔下東西什麽都不管直接去了邊疆。

這狩獵還有一個多月，雲天波若是說什麽快去快回，雲亦言根本就攔不住，為今之計最重要的便是讓雲天波提前前往圍場安排事宜，到時候就算知道了邊疆一事按他的性子也不會放下圍場不管。

“眾位愛卿，朕的意思，你們可明白了？”雲亦言說出自己的意思。

阮植自然是第一個不同意的，他的理想人選是長孫雲戈，長孫雲戈宗人府少卿，更何況還是他的人，要他來負責圍場安危再合適不過。

只是近日阮植已經不太敢往“皇上”面前湊，前幾次因為自己的疏漏已經在雲家面前吃了幾次虧，這一次沒有明確的把我他不能輕舉妄動。

況且他不輕舉妄動，不代表他的人就不能說話了——

“皇上，微臣以為，這圍場安危尤其重要，讓雲將軍負責此事，恐怕不太妥當。”李尚德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緊接著便又有人站出來。

“臣附議。”

“臣附議。”

這些人雲亦言都知道，全是平日裏和阮植走得近的人。雲亦塵看著這些人，眼中有些慍怒。

“既然都反對，那你們倒是說說，哪裏不妥當了？”雲亦言嘲諷似的一笑，低頭冷冷的看著他們。

“啟稟皇上，這雲將軍帶兵打仗一事也許是一把好手，可是要說這護衛安全卻不一樣，需要心細以謹慎之人方能勝任，這雲將軍殺伐之名尤其出名，讓他來做這等事，是不是有欠妥當？”李尚德說道。

“朕到不知道，李尚德你何時對雲將軍這般了解了，連他心思細膩不細膩，做事警惕不警惕都看得出來？”雲亦言回道。

“皇上，圍場狩獵一事牽扯甚廣，微臣也是肺腑之言。”李尚德絲毫不退步。

一旁又有人開始附和，你一言我一句說的有聲有色，簡直當雲亦塵不在場似的放肆。

“好了！朕叫你們來不是讓你們在朕面前彈劾雲將軍的，若是都不讚同雲將軍去，朕倒是要問問你們覺得，誰合適去？”

殿內一下子安靜下來，幾個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先開口——現在先開口，擺明了把自己的目的暴露出來，看在皇上眼裏，那不就是拜高踩低之徒嗎？

雲亦言見誰都不說話，笑了：“看看你們這樣子，朕養你們都有何用？既然說不出來，那就朕來做主，著朕所令，命雲天波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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