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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口舌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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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舒妍“千難萬險”總算是走到了齊修的面前,身旁那幾個丫鬟像是供祖宗一樣供著,看得齊修實在是眼睛生疼。

“妹妹參見皇後娘娘。”

日日來齊修宮裏作陪的嬪妃中,便有阮舒妍,也不知她心裏是怎麽想的,也許是覺得來的多了和他便熟了,現在都已經姐妹自稱了,倒叫齊修好一陣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眼下阮舒妍明顯沒有什麽眼力見,齊修的心情可不好著呢!

“貴妃閑暇,這幾日天熱,不曾想你還有來本宮這裏的閑心。”齊修態度冷淡,言語中劃清了二人之間的界限。

“可不是嗎,妹妹來這找皇後娘娘說話,卻不想聽宮裏的奴婢說娘娘出去了,想著倒是可惜,沒想到這回程得了路上,竟然還遇上娘娘了,這可不是緣分嗎?”阮舒妍嬌笑著,發出銀鈴一般的笑聲。

齊修可不覺得這是緣分,若說是緣分,那也一定是一段孽緣。恐怕真實目的是聽說了她往“皇上”那邊去了,特意來打探消息的吧。

“這日頭曬,本宮聽聞這曬得多了對身體康健可沒有什麽好處,這便回去了,貴妃走的這般清閑,想來是沒有什麽事吧,既然無事,那本宮便回去了。”齊修胡謅了一個理由便要走。

“娘娘別急啊,無事不登三寶殿,妹妹自然是有事才來找娘娘的,而且這事啊,想必娘娘會很感興趣的。”阮舒妍故作神秘道。

齊修眼睛未眨,淡淡道:“有何事告知?”

阮舒妍拿手絹擋了擋太陽,實際上頭頂上班便有一把傘,這故作姿態的樣子實在讓齊修覺得無趣:“這天兒啊也實在是熱,有時候曬得頭暈眼花了,記性也變得不好,不如妹妹隨娘娘回宮裏坐著聊?”

“既然事情可以等到回宮說,想必等到明日後日也無大礙,貴妃既然怕曬那便早日回宮去吧,本宮也乏了。”齊修今日懶得應付阮舒妍,只是在心中默默記了給她記了一賬,想著日後再還便是。

阮舒妍完全沒有想到“皇後”走得竟那般果斷,還沒來得及做反應脫口便道:“安美人死了!”

腳步猛的一頓,齊修眉毛一挑,沒有回頭,只是道:“安如柳已然被廢,早已不是美人,貴妃還是改口為上,況且冷宮死了個廢妃,還需要向本宮稟報嗎?”

阮舒妍正在為自己與“皇後”之間的對峙先行敗下陣來而懊惱,可聽到齊修的話登時氣不打一處來:“娘娘,這安美……安如柳可是因你被皇上打入冷宮,而今人死在了冷宮裏,娘娘難道不需要知道嗎?”

“呵……”齊修冷笑,“阮貴妃怕是忘記了,安如柳當初可是借由自己滑胎一事來誣陷本宮。怎麽?阮貴妃是要來和本宮說安如柳命不該絕,還是說本宮冷心冷肺?”

“你!”阮舒妍就要說話,一旁的蘇嬤嬤手肘一碰,兩人對視一眼,阮舒妍舒了口氣,又道,“妹妹不敢,只是覺得畢竟是條人命,娘娘身為後宮之主,理因知道才是。”

“本宮現在知道了,貴妃還有話要說嗎?”齊修反問。

阮舒妍一下語塞,一口氣憋在喉嚨裏上不去下不來,漲得面紅耳赤不說,連連上那精致擦拭的妝容此時也顯得有幾分龜裂。

齊修勾勾唇,擡腳離開,阮舒妍沒再阻攔。

“娘娘,您方才實在是太沖動了些……”蘇嬤嬤在一旁小聲說道。

“本宮還需要你來說嗎?”阮舒妍猛的回頭瞪向蘇嬤嬤,待看清吼的人的面容又一楞,眼中那熾熱的火焰散去少許。

“嬤嬤,本宮……”

“娘娘沒有錯,娘娘做的很對,是皇後娘娘不識擡舉罷了,娘莫要放在心上。”蘇嬤嬤垂頭,恭敬道。

“你……你真是這麽覺得的?”阮舒妍有些愕然。

蘇嬤嬤擡頭,眼含肯定:“皇後娘娘實在是太自傲了些,雖然身為皇後卻無半點皇後之儀,娘娘同樣貴為貴妃,皇後娘娘此番做法,實在是不將娘娘放在眼裏,不將國公爺放在眼裏!”

阮舒妍眼中的光彩從驚愕變成驚奇,再從驚奇變成猶疑,最後從猶疑變成肯定!

“不錯!嬤嬤,這雲亦言屢次挑釁本宮威嚴,本宮可比她進宮早多了,本宮屈尊自稱一聲妹妹已是委屈,那賤人竟然還不識擡舉,真以為本宮需要巴結她嗎?告訴她安如柳的事情也不過是為了讓她知道知道和本宮作對的下場,安如柳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竟然還妄想要揭發本宮,哼!那便去地府裏揭發吧!”

阮舒妍陰狠的表情讓她看上去可怕極了,身旁大隊的宮女太監皆是低頭不敢言語,這個時候,也就只有蘇嬤嬤能說上話,只是每一次說完,主子身上的戾氣便越是重了幾分……

四五月的天氣,熱起來時要人命,涼起來時又是那樣猝不及防,當真是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

這不,方才還大晴天呢,這會兒卻烏雲密布起來,興許一會兒便有一場大風雨。

“主子,人來了。”

“叫她進來。”一黃裙女子倚立窗邊,清麗的側顏溫柔,只是莫名的在那最裏面,總讓人感到一股銳利而致命的芒刺。

進來的人四十模樣,雖已經顯老態,但依稀也能看得出來年輕時必定是一個絕代風華之女子,而她身上的宮服無一不顯示著這人的身份——蘇嬤嬤!

“嬤嬤近來可安好?”黃衫女沒有轉頭,依舊看著窗外不知是何風景的風景。

“多謝主子關心,奴才甚好。”蘇嬤嬤畢恭畢敬,與阮舒妍身邊時的恭敬不同,這是深入骨髓的臣服。

黃衫女子也沒有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只是道:“不是叫你無事莫要來嗎,而今又是何事?”

“奴才發現,貴妃近來似有發狂的跡象,所以才來稟報。”

“怎會?”黃衫女子峨眉微皺,“不是叫你少用量嗎,怎會現在就發作?”

“奴才怎敢違背主子的話,只是貴妃娘娘的跡象實在是與主子描述相像,所以才心有懷疑。”蘇嬤嬤面帶畏懼之色。

那黃衫女子沈默良久,終是開口:“如今還不是她死的時候,你且回去,這些日子暫時停止她的藥,過些時日再做打算。”

“是,奴才遵命!”蘇嬤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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