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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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件都籠罩上了一絲絲的柔和,伊洛躺在床上,透過窗子看了一眼外面黑沈的天,在心裏輕輕的嘆氣。

他還真是越發的縱容靳野了,大白天的,這要是放在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師兄,醒了?”沙啞低沈的嗓音在身後響起,一只手準確的攬上了他的藥,把他拉進懷裏。

溫熱的肌膚相觸,伊洛微微一顫,幹脆的轉過身來面對著靳野,“剛剛,怎麽了?”

正在替他整理著亂發的靳野手指一頓,微微的移開了眼,不正面對著他,淡聲道,“沒什麽?”

伊洛哪裏肯讓他躲,伸手捧著他的臉跟自己四目相對,靜靜的凝視他許久,看到靳野想要躲開,才認真問道,“到底怎麽了?”

靳野見躲不過,把他抱緊,在他臉上蹭了蹭,埋頭在他肩上,沈默了一下,方才開口道,“其實也沒什麽,只是當初我被逼上青雲山,也有我那位好父親的功勞。”

語氣雖然輕淡,但是伊洛還是聽出來他那種恨意,知曉他當年憑借著一個靈脈破碎的資質,能夠逃到萬裏之遙的青雲山來,其中艱辛苦楚自然無法言表。更是危險重重,若不是他足夠的堅韌能忍,怕是自己根本就見不到他了,想到這個,伊洛就覺得心裏開始鈍鈍的疼。

“靳野……”

“不過上了青雲之後就好了,師兄是我命中的貴人,自從遇到師兄,我就再也沒覺得這世間艱苦過了,因為知道師兄在。”他的聲音悶悶的,手上的力氣也越發的緊了,似乎怕懷裏的人跑了一般,“師兄,我只是不喜歡孩子,如果師兄想要的話……如果是師兄想要,我們也可以生的。”

“不……”伊洛輕輕的開口,語氣溫柔,“不喜歡,就不要吧。”

本來以男人之軀生子就已經是匪夷所思了,更何況他又怎麽可能為了一個不存在的孩子傷了他跟靳野之間的感情,姑姑那裏,他總有辦法圓過去的。

哪知道靳野聽他這般說,反應卻是大的離譜,猛的擡起頭來,黑沈的眸子閃過一絲犀利的戾氣,利劍般的盯住伊洛,“師兄,你若想要孩子我們可以自己生,絕對不可以找別人,尤其是你以前喜歡的那個叫白歆的,若是你敢這麽做……”

“我必定將那人抽筋剝皮,碎屍萬段,連靈魂都要攪做碎片,讓他連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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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寫完這個把俺的坑填了,昨天看到一篇網王文,終於也體會到了一口氣卡在那裏不不下的感覺。。。。。真田居然在街上說一個他根本不認識跟他差不多大的女主是他家女兒,還是在劇情差不多的時間,還就因為這個被女主鄙視恨上了。。。。。讓我瞬間有種被雷翻了的感覺。。。。。如果說被我前兩章偏題卡到的親們是這種感覺。。我只能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原諒!

38承諾

“我必定將那人抽筋剝皮,碎屍萬段,連靈魂都要攪做碎片,讓他連鬼都做不了!”

那般狠利的神色語句,扭曲了他英俊的面容,猙獰的恍如從陰暗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伊洛有些無奈的輕輕嘆氣,“我說的是你若不喜歡就不要,哪裏會去跟別人生,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靳野神色稍緩,伊洛歪了頭,輕輕的低聲道,“白歆?”

剛剛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來,眼裏閃過一絲警惕,若是他真敢說什麽,說不定就真心的去殺了白歆,卻見伊洛溫柔如水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疑惑,小聲道,“說起來……我似乎有很久都沒有想到他了,你若不提,我還忘了。”

這話一出,靳野尚在醞釀中的殺意就那麽消失在無形之中,將人攬進懷裏,“忘了就最好了,以後都別記起來才好。”

這個似乎就有些困難了,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這一次派去招收弟子的人就有主峰白歆,他若是想要前往,要錯開卻是不太可能的。

說起來前世這個時候因為他不間斷的靈藥靈石供著,白歆也差不多進階築基中期,現在卻是不知道是何境界,他也只是前段時間聽姑姑嫌棄的提過一句,似乎在主峰那邊境遇也不是很好。

畢竟主峰之上天資卓越的人更多,競爭也越大,能夠獲得的資源本來就有限,哪一個不是卯足了勁的去爭,以白歆的性子,確實不可能有什麽好的待遇。

正想著,腰間突兀的乍起一股差點能把他要勒斷的力道,擡頭便看見靳野滿臉的不高興,便開口解釋道,“靳野,我早就不喜歡他了,你要對我有信心才是。”

靳野陰沈著臉,沈默著不說話,伊洛最怕他這樣悶著不說話,“靳野……”

“主子,長松少爺上山來了,在偏廳那邊候著呢?”門外突兀的響起出岫的聲音,伊洛心下一沈,憶起來逐月峰上的青軒,連帶著情緒都沈重了些許。

遠遠就看見長松一臉焦急的等在那裏,手指幾乎不由自主的敲打著旁邊的茶幾,沒了往日裏那般溫和出塵的樣子,見到伊洛過來,急切的站了起來,快走了兩步,“師弟,阿巖的傷怎麽樣了?”

“啊?”伊洛疑惑的皺了眉,回頭看了一下跟上來的靳野,見他也是一臉疑惑,便開口問道,“誰?”

“阿巖啊,師父派人下山來告訴我阿巖的腿受傷了,我很擔心,所以特地……”說到一半,見面前的伊洛突然露出一種悲哀的神色來,嚇白了臉,顫聲道,“該不會是……”

“他沒有死。”伊洛低聲道,忽然就覺得很悲哀,為了青軒悲哀,也為了長松感覺到悲哀,這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到底饒了多少的彎路,才會走到現在這般?他覺得自己胸口莫名其妙的發悶,有種要想大聲吼叫的沖動,可是出口的語句卻是又輕又淡,甚至聽不出絲毫的情緒,“長松,他早就不叫阿巖了,你不知道麽?”

他為了你,將自己一身骨肉活活的散開重鑄,一個人經歷了不到萬分之一活命的可能,換了一個漂亮到極致的身子跟一雙天下無雙的長腿。他為了你,叛出了落英峰,在那個只有女子的逐月峰前跪了半年,放棄了他僅有的自尊,完全融進了那裏。他為了你,放棄了他父母給予的名字,為了一個你追不回來的女人,改名青軒,就是為了你聽到的時候或許能夠想他一瞬。

而這一切,長松你居然都不知道麽?

大概是伊洛的表情太過哀戚,影響到了長松,他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師弟,阿巖他……”

“沒什麽,只是斷了一條腿。”

話音落,長松露出了松了一口氣的表情,慢條斯理的開口問道,“對了,阿巖是不是換了住的地方,我去了他住的地方,已經換了人,師父不在,峰上的人我都不熟,也找不到人詢問。”

伊洛忽的覺得一陣諷刺,明明擔心,明明也放在心上,為什麽就能狠得下心數十年不回來一次,連他的半分消息都不打聽?他搖了搖頭,只覺得很累,連開口的心情都沒有了,冷淡的開口,“長松,我從來不知道,你是這般狠心的人,你若還要在山下等你的心上人,就不要再來見他了,他值得更好的人。”

長松被他冷淡的態度弄的莫名其妙,他們認識也有差不多十五六年了,當初師父接了小絡上山在山下就介紹他們認識,後來關系一直不錯,可從來沒有這般過。淺淺的皺了眉,問道,“小洛,你這是什麽意思,他不想見我?”

伊洛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一股怒氣,壓都壓不住,冷冷過的開口說道,“他應該想要見你麽,長松,把人丟在一旁十幾二十年不聞不問,想起來就來看看,你覺得你說擔心的話,會有人相信麽?”

長松一楞,有些失落,“可是我……”

“好了,他沒什麽事情,我已經請姑姑去幫他治傷了,他活的好好的,不用你的擔心,你回去吧。”他冷淡的開口,擺擺手,“長松,這也就是你,若換做是其他人,我是連看都不看一眼的,你還是下山去吧,別再這裏浪費時間了,對誰都不好。”

被他這麽說著,長松再好的性子都被磨得差不多了,也強硬了些許,“我不過是想要見他而已,恐怕還輪不到你允許才是!”

伊洛正準備開口,靳野直接伸手把人撈進懷裏,目光冷硬的看著長松,沈聲道,“你所說的阿巖如今不在落英峰上,他在很多年前就改名青軒,拜進了逐月峰上,你若要見他,就去逐月峰見吧。”

說著手掌微微用力,按下在懷裏掙紮著的伊洛,低頭沈聲道,“他們的事情他們自己處理,青軒不是小孩子,知道怎麽做什麽才是最好的,你不能替他做決定,你根本就不知道青軒到底想不想見他。”

伊洛不動了,沈默著安靜的待在他懷裏,看著似乎被這個消息打擊的有些呆呆木木的長松,真的失去了說話的興趣,擺擺手,“罷了,你走吧。”

“我們回房。”靳野附在他耳邊輕輕說道,然後也不等他同意,半抱半扶的將人拉進了房間,關上門,把人按到椅子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目光銳利如劍,“師兄,我脾氣不好,你知道的,不過只要你說的我都願意聽,但是。”

他抿了一下唇,眼中浮動著莫名的洶湧情緒,惡狠狠的開口,“除了不見我不要我之類的話,若有一天我做錯了什麽事,師兄可以打可以罵,但是絕對,絕對不許不見我!”

“否則的話,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事來!”

一室寂靜如霜,伊洛盯著面前人英俊的臉龐,或許是真心受到了剛剛的事情影響,居然也罕見的犯起狠來,看著他的眼睛,不躲不避,一字一頓的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犯讓我不原諒的錯,不要給我不要你的理由!”

否則,我也絕對不會手軟,更不會心軟!

在很久很久之後,久到他都差不多已經忘了這句話的時候,伊洛看著躺在自己面前生死不知的靳野,心在不停的滴血,真想回到這個時候給說出這句話的自己一巴掌。

伊洛知道靳野在擔心,擔心他們也會遇到很多很多的問題,這擔心裏未免不包含著靳野的有些小自卑,雖然他在別人面前總是一副沈默狂傲的樣子。可是面對自己,他總是不夠自信,他總以為自己不喜歡他,總以為一不小心犯下錯,自己就會再次說出不要他的話來。

青雲大殿上的那一巴掌,打裂了靳野面對他時候的自信,在他們之間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嫌隙裂縫。

可是伊洛知道,當時若不是他這般強硬,讓青雲眾人知曉還有人能夠壓的住靳野,給了他們理由,恐怕就算靳野有個本事通天的師父,也少不得幾十樹百年的幽禁,對外只要說是去禁地磨練,誰能說出半分不是?

他向來比靳野想的多,起先本來就想著保持兩人師兄弟的關系,可是後來變成這樣子,他也不會有什麽後悔,只是靳野從來都不知道他在別人眼裏有多麽優秀。

也就不知道,他有多麽的吸引人,無論男女。

也就更不知道,伊洛也在擔心,也在害怕,害怕有一天靳野突然碰到一個更合適他的人,突然對他說,師兄,我們分開吧。

沈默,冗長的沈默制造出了無比的壓抑,兩人四目相對,誰也不想讓步。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一炷香,或許一個時辰,也或許過了半天,靳野突然開口,他只說了一個字,“好!”

斬釘截鐵,擲地有聲的堅定,仿佛這一個字就用盡了他全身的堅定,給了伊洛一個最是可靠無比的承諾。

在這個時候,他們誰都不知道,在未來的時間裏,他們會為了這個承諾付出多大的代價,等到知道了的時候,卻已是流年翻轉,不知年月了。

39斷絕

轉眼兩個月時間就過去了,便到了青雲門選弟子的時間,數百弟子分別前往各地挑選身具靈根的弟子帶回,再有門中統一出題考核,擇其優秀者錄取。

這個工作雖然都叫做挑選弟子,但是其實也有高低之分,青雲門整個東雲三個大國,數十個小國,都有依附於青雲門存在的小家族跟,還不算那麽多的村子城鎮,覆蓋面極廣。這麽多年下來,哪裏有好苗子,哪裏十裏八鄉的都找不到一個身具靈根的人眾人心裏都是清清楚楚,畢竟那些傳承了多年的世家跟那些窮鄉僻壤肯定不是同一番光景。

伊洛要去,自然就分到了最好的地界,只需要跟著幾個內門弟子去幾個小洞天,雖說是洞天,也不過是些許傳承卻又無力獨自支撐,而依附於青雲的幾個小家族。卻不像那些大一點的洞天都是自己開山收徒的,當然這也是因為伊洛畢竟眼光極高,要是放在凡世間也算是不凡的修真世家了,至少都是有金丹老祖,也是有自己的功法的。

本來是自己要求的任務,也有自己的打算,可是在出發前伊洛卻有些不情願了。

上次他跟靳野鬧得有些僵硬,第二日靳野就收到祁陽老祖的傳喚,跟他一起去往一個疑似劍修遺地的秘境,至今也沒有回來,他不想等到靳野回來的時候,他不在山上。

他搖了搖頭,忽然有些自嘲的笑笑,什麽時候自己變得這般黏黏糊糊的了,這可不是什麽好現象。

見他搖頭,旁邊一個長相清秀可人的女修驚奇的看了他一眼,“青沂師兄怎麽了,莫不是第一次出遠門,舍不得?”

這一次連帶主峰白歆跟其他六峰一共出來八個人,天衍那邊因為靳野的關系,是能離他多遠就離得多遠,逐月那邊更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白歆也是一臉淡淡的走在最後面,倒是鏡屏峰的出來的這個虹煙最是平和近人,見他不說話,抿著嘴笑的一臉嬌羞,“聽師姐說師兄跟靳野前輩從來都是形影不離,如膠似漆好的不得了,如今這乍一分離,肯定是不習慣吧?”

伊洛稍稍疑惑,“啊?”

“沒什麽不好意思的,說說嘛,當初師兄為了靳野前輩跟掌門他們差點鬧翻的事咱們姐妹可是羨慕的不得了呢,雖然覺得靳野前輩有些不懂風情,可是跟師兄也很配啊。”虹煙已經完全打開了話匣子,談論的津津有味,那絲嬌羞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居然露出一臉的向往來,“說起來,靳野前輩也是那般英俊,要不是已經有師兄在,我都要動心了。”

說完又連連擺手,解釋道,“不過師兄你放心,我們師姐妹都很看好你們倆哦,要好好的過一輩子啊。”

她的聲音不算小,光明正大的討論著,同行的幾人自然也就聽到,其他人還好,走在最後的白歆臉色卻不怎麽自然,虹煙說了一半,似乎也覺察到了什麽,好奇的眼光在伊洛跟白歆之間環視了幾圈,就在伊洛以為她準備停下來的時候,她卻脆生生的揚聲道,“白師兄,我一直很好奇,你當初是為什麽要拒絕青沂師兄的啊?”

伊洛差點沒忍住抽嘴角,這丫頭是專門來挑仇恨的麽,白歆也是冷了一張清雅俊臉,冷冷的看了一眼伊洛,斜開眼去,冷冷的哼了一聲,“他是什麽身份,我如何高攀的起?”

這話說的稍顯陰陽怪氣,伊洛被他冰涼的小眼神一瞪,雖然沒什麽感慨,卻也不怎麽喜歡,正準備說話緩解一下氣氛,虹煙卻唯恐天下不亂一般,瞪大了眼,興奮的點點頭,“是啊是啊,你也這麽覺得麽,我也是啊,果然青沂師兄只有靳野前輩最相配了啊。”

一邊說著還一邊拍著手,眉飛色舞的,在場的人齊齊的掉了一大滴冷汗,伊洛扶額,只想感嘆一句,這鏡屏峰主真是厲害,怎麽就把她給養大了的。

白歆本來就臉皮薄,也不知道虹煙是真的還是假的聽不懂他話裏的諷刺來,居然這般在人面前落他面子,氣的一張臉白了青青了白,煞是好看,伊洛覺得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就算沒了這些感情,也的好好相處才是,也就溫柔的打著圓場,“當初的事只是大家的誤傳,我跟白師弟其實只是師兄弟之誼,並沒有什麽私下交情,也就不存在什麽拒不拒絕的事。”

“啊?”虹煙一臉茫然的表情,眨眨眼,“是這樣子麽?”

“嗯。”伊洛點點頭,看著白歆,溫和道,“自然是這樣子,是吧,白師弟?”

這本來是他準備好的臺階,要是換一個人也就這麽下了,話題轉移開去,大家也就相安無事,畢竟當初白歆不把他放在眼裏卻是事實,如今他跟靳野的關系也是被大家知曉了,再這麽深究下去的話,誰都不好看。

可惜白歆向來都不是什麽會看人臉色的人,也不知道被伊洛那句話刺激到了,他冷冷道,“是麽,也不知道是誰說他喜歡我,願意為我做任何事,現在居然跟我說師兄弟之誼,哼,不過是些薄情寡義之人,又是什麽好東西,也虧得我當初拒絕了!”

伊洛微微驚訝的望著他,仍舊是這般清雅的面容,可惜怎麽可以說出這般絕情的話語來,他稍一楞,旁邊的虹煙卻先炸了鍋,嘰嘰喳喳的開口,“白師兄這話這麽說可就不對了,當初青沂師兄對你多好我們師姐妹都清清楚楚,難道你不知道,你本來也就不喜歡搭理他,可是我師姐親眼看到了的。

當時青沂師兄送東西上你們主峰被人奚落刁難成那個樣子,你卻站在一邊看熱鬧,連師姐都看不過去,出手幫忙,再說你可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你不喜歡他的,怎麽可以說青沂師兄薄情寡義呢,這個世界又不是圍繞著你轉的,難不成還不許師兄喜歡上別人啊!”

白歆哪裏說得過她,且她說的也全是事實,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冷冷道,“那是我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

虹煙還準備說話,伊洛拉了她一下,虹煙疑惑的望著他,伊洛搖搖頭,“算了,都是些成年往事了,還提這些幹什麽?成谷子爛芝麻的,翻出來都嫌黴氣。”

剛剛轉身,聽見背後白歆的聲音響起,“伊洛,把話給我說清楚!”

伊洛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他,“說什麽?”

白歆很是難為情,猶猶豫豫半天,最終一跺腳,還是狠下心開口道,“說你還喜不喜歡我的事!”

他後悔了,真的後悔了,自從伊洛將那一山靈果散盡,不再為了他踏足主峰之上之後,他就後悔了,從那以後,態度變得最厲害的就是大師兄了,以前對他溫和關切的大師兄突然變得冷漠,看他的眼神也全是嫌惡。

本來相處的好好的師兄弟也在那之後各自疏遠他,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原因,後來偶然聽到別人議論才知曉,他們靠近他也不過是想要從伊洛那邊獲取好處,誰讓伊洛有個把他寵上了天的姑姑,從來不缺靈石靈藥呢?

那個時候,他才明白,或許,真心對他好的人,就只有一個伊洛了。

所以他後悔了,可是他卻又拉不下臉主動去找伊洛和解道歉,他總覺得應該是伊洛來找他才對,可是他沒有等到。伊洛的消息不斷的傳來,他收了一個雜役弟子在身邊,他為了那人求了丹峰峰主恩典收做弟子,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白歆差點捏碎手裏的杯子,他知道,伊洛不知道何時,變了。

可是後來他去找伊洛求藥的時候,伊洛給了,他又有了希望,他固執的認為伊洛還是在乎他的,就像一個落水的小孩子,固執的抓著手裏唯一的一根稻草,不敢放開手裏的唯一一絲希望。

現在,他放下了最後的臉面,梗著脖子,只想要問出一個答案來。

“伊洛,你可還喜歡我?”

伊洛看著這樣的白歆,勾起了近千年前的回憶,他喜歡的白歆,就是這樣子的,清雅無雙,楚楚動人,尤其是咬著唇一臉倔強的模樣,最是讓人想要捧在手心裏疼。

若不是他重生一世,若不是他早已經下定決心不再喜歡,恐怕真的會被這樣的白歆打動。

可惜啊,晚了,這句話,晚了千年了。

他輕輕的微笑開來,搖搖頭,“阿歆,我曾經,很喜歡很喜歡你。”

是的,曾經,也只能是曾經,現在我喜歡的人,永遠不會露出這般柔軟可憐的樣子,永遠不會問我是不是還喜歡,永遠也不會拒絕我的心意。

我喜歡他,所以,我決定要一直喜歡下去,直到他不再要我的這份喜歡為止。

白歆不敢相信的望著他,纖細瘦削的身形微微一顫,看著他一瞬不瞬,輕聲問道,“你什麽意思?”

伊洛收斂了笑容,端正了面容,“阿歆,你明明聽懂了的,其實你從來不曾懂過我,我的感情,是被你自己拋棄了的,所以,不要試著撿回來,它沒有那麽廉價。從很久以前,我們之間就只有師兄弟之間的情誼,沒有其他的情分了。”

40交易

伊洛想要去的地方名作蕪湖城,自古以來蕪湖因為地靈人傑聞名於世,出來的人俱是天資聰穎,身具靈脈的人也多。

包括城裏跟周邊數十個村落裏面的孩子都會在指定的時間送往駐地,有專門的外門弟子將一切打理妥當,他也不過是走個過場把人帶回青雲而已。

伊洛到蕪湖的卻是有其他目地,順便將這裏的弟子帶回青雲也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幾乎是一進城裏,他便察覺到一種人心惶惶的壓抑感覺,號稱山水墨描的蕪湖成居然透出一股子莫名其妙的蕭瑟味道。

路邊的人打量他的目光透著一種露骨的尖利跟防備,不善的目光針般刺得他極不舒服,冷哼一聲,金丹期的威壓乍然放出,震得那幾個眼神最出格的人臉色發白,才冷漠開口,“青雲青沂,,各位似乎對在下有什麽意見?”

眾人先是被他的修為所懾,如今這身份一報出來,自然沒人願意想要得罪,紛紛轉過頭去,各自假裝著聊了起來,卻有人不退反進,只見從旁邊一座佇立在一大片空地上的獨立酒樓裏穩步走出來一個英氣少年,單手在胸前一豎,畢恭畢敬的行禮,“前輩就是青雲門到蕪湖來的內門弟子了吧,小子蕪湖趙佶,家父想請前輩前往一敘。”

伊洛沒什麽興趣,直接離開,趙佶著急,想攔卻又不敢,漲紅了一張俊臉,“前輩難道不想知道蕪湖發生了什麽,才會變的這般蕭條麽?”

“與我何幹?”伊洛腳步不停,徑自往前走去,趙佶急的不行,卻不知如何是好,只聽見斜前方的小攤前傳出一陣銀鈴似的笑聲,“呵呵,趙佶,你還是那般沒用,你爹也敢派你出來?”

隨著聲音的方向看去,那裏正站著一個極為美麗不凡,身著碧綠的翠煙衫,下穿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披著翠水色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嬌媚無骨入艷三分。

只見她輕掩了口鼻,姿態盈盈的福身行禮,笑嘻嘻的開口,“給前輩請安了,奴家許家嫣然,久聞前輩大名,如今一見,卻是沒想到前輩生的這般精致漂亮,倒是把奴家都給比了下去。”

伊洛停下腳步,打量著她許久,見他停下,許嫣然嬌媚的臉上笑意更甚,“許家雖然不比前輩,但也算是有些許底蘊,對於丹藥也算是小有研究,前輩可有興趣?”

正合我意,伊洛暗道,面上卻是不顯,許家這些年雖然衰敗的厲害,卻是強撐著大世家的面子不肯向任何一個宗門低頭,這次若不是被靳野斬殺了門中元嬰老祖,恐怕是搭都不願意搭理他的。

只是青軒的腿畢竟是被許家人所傷,解鈴還許系鈴人,要想給青軒續出一雙腿來,卻是要從許家下手,這也是他為何想要來蕪湖的原因。

許嫣然見他一臉淡漠沒什麽表情,在心中暗自皺眉,不愧是從青雲山下來的,見識不凡,居然都不為許家那些東西所動,沒辦法只能咬牙道,“家父仰慕洛英峰主煉丹之術已久,此次知曉前輩來蕪湖,特地備了禮物,希望前輩能夠幫忙送到峰主手上。”

那可真是大禮,她暗自咬牙,可是幾乎他們許家這麽多年存下靈石靈藥的三成,可是沒辦法,老祖無故身殞,不知道有多少人覬覦著他們這塊肥肉。而且蕪湖易主近在眼前,若不在短時間內找到依附,他們許家怕是即將在很短的時間內消弭於一旦。

他們許家以丹藥傳家,最好的依附自然是東雲第一丹師青雲門落英峰主,不會顯得太過刻意之下,也打著能從青雲得到幾絲好處的主意。

伊洛自然知道她在想些什麽,雖然有十分把握,可他向來不是把人逼到絕路的性子,也只是輕聲道,“既然如此,那我便跟你走一趟吧,前面帶路。”

許嫣然得到答覆,自然高興,得意的看了一眼趙佶,笑容明媚,“前輩這邊請。”

許家在蕪湖紮根數百年,頗有些底蘊,在一處靈脈豐盛的地方開辟出來一出小洞天,連綿不斷的莊子建瞎來,雖然比不了青雲那般有幾十數百的山峰連脈,卻又算是大氣。

伊洛跟著許嫣然方才踏進莊子,就聽見一陣紛繁的吵雜,修行之人五感明銳,隱隱約約聽見有人罵著什麽野種賤種,夾雜著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以及微弱的喘息,他向來最煩這些閑事,稍稍皺眉。

許嫣然嬌媚無比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擔憂,轉瞬即逝,陪著笑臉,“前輩這邊請。”

他不願意管這些,自然能錯過就錯過,剛剛轉身,就聽見一個氣若游絲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姐姐……”

兩人俱是一怔,許嫣然再也一臉的笑容僵在臉上,往後面看了一眼,夾雜著無數的擔憂,最後卻只是咬了咬唇,“前輩請。”

伊洛卻是覺得那聲音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似乎在哪裏聽過一般,卻又太過遙遠,記不起來,淡淡的看了一眼許嫣然,“不過去看看?”

許嫣然明媚無比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無奈和疼痛,搖頭,“不了。”

“真不去?”伊洛嗤笑一聲,經過青軒跟長松的事之後,他最不喜歡這些明明擔心著,卻又拿這種那種原因推膛的人,眼神冷漠,“聽起來只吊著一口氣了,若是你不去,他可能會被活活打死。”

許嫣然猛的瞪大了眼睛,顫抖著櫻唇,半天也沒說出話來,轉身就跑了,伊洛冷冷的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左右無事,也跟了上去。他修為較高,卻是比許嫣然還快幾分,看著她狀若瘋狂的把那幾個衣著華麗的少年少女轟開,一把把倒在一片血泊裏的枯瘦孩童抱在懷裏,顫抖著動作拂開他一臉的亂發,露出一張青青紫紫腫的看不清楚模樣的小臉,清涼的淚水剎時落了下來,泣不成聲。

“小寶……”

正在一邊看著的伊洛猛的一怔,快步走到她面前,連人一起拽了起來,急切道,“你叫他什麽?”

他向來沈穩,除了靳野的事,不知道已經多年沒甚情緒波動了,這次急了些,許嫣然見自己最寶貝的弟弟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哪裏還理會那麽多,也不管他什麽身份了,揚手一揮,“滾開!”

她這麽多年天天為了許家到處奔波辦了多少事,不過就是想為小寶求的一席安身之地,沒想到,沒想到,她已經做到這種地步,卻仍舊保不下小寶,不由的悲從中來,萬念俱灰。

她不過築基初期修為,哪裏就能揮開伊洛,單掌擒了她的手腕,寒聲道,“他可是叫許寶?”

“嗯,寶寶,我的寶寶。”許嫣然一副誰都不理的模樣,抱著懷裏的孩童蹭著,“不要死啊,姐姐還想要你好好的長大,看著你學本事呢,寶寶。”

伊洛卻是如遭雷擊,登時楞在一旁,這就是後世被稱作嗜血狂帝的許寶?那個縱橫天下殺人如麻視人命為螻蟻的魔修許寶?那可是,即便是他跟靳野聯手都動不了其分毫的強悍人物,就是這麽一副誰都能一把掐死的德行?

被她哭的心煩,伊洛皺眉,“好好的哭什麽,他又沒死,把他給我。”

許嫣然驚喜的擡頭望他,伊洛輕手輕腳的將孩子接過來,幾粒藥性溫和的靈丹餵下去,替許寶吊著命,擡頭撞見許嫣然一臉期待的表情,沒好氣的開口,“他死不了,不過若有下次,誰知道他能不能活。”

許嫣然自然明白他說的是真的,也不多說,直接噗通一聲跪在他面前,行起了大禮,一臉堅定,“前輩,求前輩收寶寶為徒,奴家願為前輩驅使,即便灰飛煙滅也毫無怨言。”

伊洛冷淡一笑,“你倒是打的好主意,想必許家這次也是想要送門內弟子上青雲吧,你倒好,居然利用職務之便,要我先收你弟弟麽,可知道若是你家長輩知道了,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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