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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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想要給他蓋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神不穩,慌亂中被子還沒有蓋好,反倒是把本來就散散的衣衫給弄開了些,少年精致的鎖骨以及稍顯單薄的胸膛就那麽直接的暴露在空氣中,白花花一片,差點把人眼給晃花了。

程山的目光幾乎不聽控制的飄了上去,然後就忽然感覺到一陣的口幹舌燥,重重的咽了一下口水,立刻就反應過來自己這麽是多麽失禮,擡手毫不留情的甩了自己一巴掌。

口腔裏泛起的濃厚血腥味讓他徹底的清醒了過來,仔細的把被子給他蓋好,轉身就出了門,在門口打坐守護著,等候伊洛醒過來。

在門口盤膝坐下打坐,卻是怎麽都進入不了空靈的狀態,腦海裏全是白白的一片,揮之不去,根本就不受控制的翻來覆去的回憶剛剛看到的東西。這下可把老實人程山嚇得夠嗆,他自小就上了青雲隨伊蕓修行,又是古板木訥的性子,哪裏遇到過這種事情。

只覺得一陣慌亂,暗道自己莫不是遇到了什麽魔障,著了魔?連伊洛門口都不敢坐著了,直接一溜煙的走了,遠去的背影看上去像有什麽東西在背後追趕著一樣。

伊洛這一次卻是睡得也不安穩,剛剛睡著沒有多久,就被外面吵雜的聲音給吵醒,隨著意識恢覆,渾身的疼痛也在同時完全覆蘇,腦仁更是一跳一跳的疼的要死。

本來人體就有自我保護機能,像他這種受傷過重,人體都會自動的選擇昏睡或者昏迷來自動修覆損傷的部位,所以一旦被喚醒過來,就相當於自我修覆被打斷,其損耗難受自然不言而喻。

整個人都是要命的疼痛,對於這種狀況本來就既無奈又是焦急,心情低落的很,又聽見外面的人還在不停的吵吵著,伊洛差點氣得一口氣沒有喘上來,一口郁氣在胸口徘徊著,喉嚨裏登時就又翻起了一股血腥味來。

外面的人卻是似乎完全沒有顧忌他的意思,也沒有離開的打算,聲音反而又越發的大了起來,“要不是聽說伊洛病的嚴重,平日裏就算是你們拿鳳駕鸞騎咱們也不屑的來多看他一眼,你這修奴倒是架子大,居然敢把白師兄擋在門外,不怕你家主子醒過來之後剁了你餵狗麽!”

守在門口的那個雜役弟子也是面帶難色,大滴大滴的汗水順著臉落雨似的往下掉,難受的不了,他本來就無甚修為,能夠在兩個築基前面支撐這麽久,也算是頂厲害的了。

他也是完全拿不定註意,要知道自家主子喜歡主峰白歆的事情恐怕早就鬧得整個青雲的都人盡皆知,知道白歆過來探望,哪怕是只剩下半條命也得爬起來見他。可是,峰主卻是下了死命令,不管是誰都不許打擾主子修養,沒看到掌門身邊那幾個嫡親弟子昨晚都被直接轟下山去了麽?

正在天人交戰之際,忽然聽到屋裏傳出來一個有力無氣的聲音來,“出岫,讓他們進來。”

“是。”聽到吩咐,出岫自然而然的選擇了聽自家主子的,反正自己幾個是怎麽也攔不住面前兩人的,這般大聲把人都吵醒了。

他給旁邊的幾個雜役弟子使了眼色讓他們去請峰主過來,方才動作輕柔的打開門,領著兩人進門,將人帶到主子面前,本來打算去沏壺茶來,就聽見主子氣若游絲的聲音響起來,“靳野呢?”

聲音太小,出岫還是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也不自覺的放柔了聲音,“今早並未瞧見靳野少爺,估摸著是去修煉了。”

等了很久也沒有聽見回應,只好擡頭看了一下床上的人,這一看,被他差到嚇人的臉色唬了一跳,在心裏暗道昨兒不是還好好的麽,這怎麽看著又像是更嚴重了些,也有些擔心,輕聲叫了聲,“少爺?”

“下去吧……”

“是。”

等出岫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伊洛費力的閉了一下眼睛,方才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人,用目光詢問他有什麽事。

伊洛最是了解白歆,若說真心想要來探病,也不會等到這時候才來,姑姑沒跟他提,白歆自然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這時前來大約是有什麽事相求。

他向來明白,白歆於他,本來就是從來沒有放在心上一絲半毫過。

只是這麽想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實在是沒有力氣再想這些,他居然是一點點難過心酸的感覺都沒有了,看著白歆,也早就沒有了往日裏那種總會在心湖裏蕩起絲絲漣漪的心情。

“你……”白歆有些訝異的看著他,雖然知道了他傷病了,甚至以探病為由過來了落英峰,卻是沒有想到他會這麽嚴重,整個人陷在寬大的床榻上。被厚實的錦被所掩著,更加顯的分外瘦弱,簡直有了些骨瘦如柴的淒慘,哪裏還有那個平日裏驕傲卻又溫和的翩翩少年的樣子。

“你怎麽會傷的這麽嚴重?”還是他旁邊的人看不慣他這般磨磨蹭蹭的,幹脆利落的問了開口,脆生生的問道,他這一開口伊洛就聽出來他就是剛剛在門外大聲說話的那人,不免有些不喜。

目光輕轉,在那人身上滑過,卻是一個生的漂亮非凡的少年,尤其是一雙神采奕奕的桃花眼,不過眼波流轉間,居然有種妖嬈魅惑的氣質透露出來。

伊洛只覺得他很是眼熟,但腦袋本來就昏昏沈沈,早就不夠用了,哪裏還有力氣去想這些有的沒的,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目光轉回到白歆身上,動了一下嘴角,“有什麽事?”

他聲音很低,但是二人都是身具修為之人,自然都能聽得清楚,白歆淺淺的皺了一下眉,張了張嘴,“我……”

我了半天,卻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他自然是有事的,只是看著這樣子的伊洛,卻有些開不了口。他雖然是不喜歡伊洛,卻也不是什麽心腸狠毒的人,見他都這般的慘白摸樣,自然有些於心不忍。

伊洛哪裏有力氣理會他臉色的變化,也不想去理會他這些想法,從頭到腳的神經都在叫囂著疼痛,想要就這麽昏過去,卻又怕姑姑再擔心他,只想讓他們趕緊說完,然後自己能夠休息。

見白歆沒有開口的意思,幹脆的閉上眼睛養神,等著他開口。

白歆還在猶豫,旁邊那個桃花眼少年卻是個急性子,見他這般不幹不脆,差點沒急的跳起來,在心裏暗道要不是伊洛這傻子把白歆當做寶一樣的捧著,師兄也不會讓他跟著過來了。

他本來就不太喜歡白歆老是在師兄面前晃來晃去的,還總是一副故作清高,總是表現的我很高雅的樣子,一眼看去像朵白蓮花似的,也不看看他若是白蓮花,那自己跟其他人豈不是都成了淤泥?他在心裏翻個白眼,暗道要是你也跟一身汙跡的去跟野狗搶幾年吃食,看你還高不高雅的起來。

他行事向來都是潑辣直接的,見他老是不開口,便出言提醒著,“白師兄,你可別忘了,師兄可是還在等著丹藥治傷呢。”

主峰跟落英一脈嫌隙早生,兩峰之人說不上老死不相往來,但是也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類型,他們過來落英自然是有事的。

幾個月前的門內大比主峰首席大弟子不負眾望以絕對的優勢力壓群雄奪得了第一名的桂冠,隨即藏寶閣開啟,門內的秘境也對取得好名次和幾個極具天賦的弟子敞開。

一直到昨天,那些去了密地的弟子才回來,白歆也不知道在秘境裏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大師兄卻在秘境裏受了很重的傷,需要一直極為珍貴的丹藥療傷,而整個青雲有這種丹藥的也只有丹峰峰主伊蕓。

青雲掌門對這個首席大弟子可是傾註了無雙的關註,昨天就派人過來取藥,但是恰好伊蕓手邊正好沒有了,雖然丹方跟材料都有,但是她的寶貝侄子傷成這樣子,她哪裏還有心情開爐煉丹,自然就把人趕了回去。

掌門一向拿她沒轍,思來想去,也只好先拖著,又想到白歆一直得伊洛心思,就讓他過來試試,碰碰運氣,這才有了白歆登門的事。

白歆一聽到大師兄幾個字,心裏還剩下的幾分不忍立馬不知道飛到了哪裏去,在他心裏估計千百個伊洛都是比不上一個大師兄的,也不猶豫了,直接道,“伊洛,你不是說過不管我要什麽你都能夠給我麽,如今我想要一枚千華丹,你可給?”

伊洛早有心裏準備他是過來求藥,畢竟他也只有這麽點可以利用的地方了,心中閃過一絲涼意,只想要把他們打發走好早點休息,“好……”

“我倒是不知道,這落英峰什麽時候變成了主峰的地盤了麽,居然能夠在我眼皮子底下偷溜進來,這是把我不當回事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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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渾身散發著怨念的作者飄過。。。。。。木收藏,木評論,鄙視霸王我的你們。。。。

14過渡

伊洛的聲音低低淺淺,竟生生的被這個冷冰冰的聲音給壓了下去,伊蕓隨即就走了進來,她自然是知道白歆的,那可是洛兒捧在手心裏還怕摔壞了的人物,可是也是卻從來沒有給過洛兒好臉色看的壞東西。

在她心裏洛兒是這世上最好的孩子了,你憑什麽看不上我家洛兒,不給我家洛兒好臉色,早就在心裏暗暗的記恨上了。但是礙於有伊洛在,又因為她畢竟是長輩,不好在這些事情上表現的過分失禮,也失了她長輩的威嚴。

剛剛有人來報說白歆過來看望洛兒,那來報的弟子不知道是不清楚狀況還是不敢說,就說了他是過來探望的,她還稍稍緩和了一下心情,知曉洛兒看到他心情好一點,大概會好的快些。

剛在心裏暗道他還算上道,以後對他稍微好一點,哪裏知道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他說的話,差點沒一腳直接把面前的門踹破,好歹她還是記得這是洛兒的門,才沒有動手。

進到房間裏,看到兩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陣罵,“你算個什麽東西,也該跟我的洛兒這般說話,不過是個沒頭沒臉的東西,不過是見洛兒對你好,就這般輕狂起來了,沒有半分感激也就罷了,居然還敢這麽說話。修真修真修出這麽個東西,你沒有看到洛兒都已經病成這個樣子了麽,你長在胸膛裏的那東西是石頭打的不成!真真是生了一副狼心狗肺!”

說著到底是顧忌著伊洛還在,沒有繼續再說什麽,只是一張俏臉罩了冰霜,寒著聲音說道,“果然主峰那邊就沒有什麽好東西,給我滾出去!”

說著一擡手臂,廣袖一揮,自己把兩人甩了出去,自己坐到乙絡床邊,見他臉色差成這樣子,不由的又皺了眉,“真是沒眼力見的東西!”

說著又怕伊洛看自己這般對白歆心裏不舒服,把自己給氣著了,柔聲細語的解釋道,“洛兒你不要覺得姑姑這般霸道,你看那人哪裏有一點把你放在心裏的樣子,這種人哪裏值得你對他好。”

乙絡現在渾身都沒力氣,腦袋裏都是渾渾噩噩的,哪裏還有去思考她對白歆的態度好不好了,只是對伊蕓那潑辣的氣勢有一絲絲的驚訝,畢竟她在自己面前從來都是溫柔的很,不過也就那麽一絲絲,也就沒了。

緩和了這麽久,也凝聚了幾絲力氣,輕聲問道,“姑姑,靳野呢?”

伊蕓一怔,沒有想到他問這個,在他心裏,靳野被祁陽老祖帶走,恐怕是兇多吉少了,猶豫了一下,畢竟不喜歡對伊洛說謊,雖然怕他擔心,但是靳野也不過一個跟他相處不久的雜役弟子,沒什麽分量,也就實話實說了,“他被祁陽老祖帶走了。”

“哦。”伊洛低聲應了,也就放下心來,前世靳野跟著他一起拜入合體老祖門下之後,幾乎每次老祖總會罵罵咧咧的罵過那那莽夫之後,看著靳野滿眼冒光,念叨著你就一直在老祖這裏好好呆著,氣死那莽夫,想要徒弟,讓他去死之類的。

他從伊蕓口中知曉了祁陽老祖的存在之後,他也打著註意要讓靳野拜進祁陽老祖門下,畢竟劍修一脈相承,卻是比他只能夠給靳野一本功法自己琢磨要好的太多了。

他有些無奈的苦笑,這下靳野被祁陽老祖帶走自然會收他為徒,也算是他心想事成了,也就難怪,他要遭受這無妄之災,生生的把本來好轉的傷拖到這般田地。

伊蕓看他臉色,也沒有什麽擔心的神色,才放下心來,柔聲道,“洛兒,你再睡一會,我在這兒守著?”

伊洛聽話的瞇上眼,仔細看就能發現是力氣耗盡,再也支撐不住了,口中還在低聲喃喃,“姑姑,把千華丹給……”

最後的幾個字低到聽不清楚了,但是好歹千華丹三個字聽得明白了,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看著他許久,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又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才出門。

卻說白歆被人這般罵過又直接趕出了門,他臉皮又薄,一張俊臉氣的青了又白,白了又紫的,他與人相處從來都是溫和淡然而疏遠的,這次也差點被氣炸了心肺。

正準備轉身揮袖就走,被身邊的人一把緊緊拽住,道一聲,你不管大師兄的傷了?才堪堪的止住腳步,卻也知曉洛英峰主明顯的不喜歡自己兩人,一時之間,居然是不知道該如何進退了。

恰好在這時,被伊洛嚇跑的程山終於穩定了自己的心神,便立馬趕了回來,見師弟門口木頭似的戳了這麽兩個人,作為落英峰的大弟子,平日裏又是溫和守禮的,自然不能夠失禮,只好過來問問情況。

這話還沒有說兩句,就見峰主一臉鐵青的打開門走了出來,見到自己的時候似乎眼神似乎刀子似的刺了過來,饒是程山從來不太機靈,也知道發生了什麽,趕緊行禮道,“師父。”

伊蕓二話沒說,擡手一巴掌甩了過去,這一巴掌可是既準又重,程山也不敢躲,就那麽直直的站著,響亮的耳光聲把在場的另外兩人嚇了一大跳,齊齊一驚。

再看程山已經飛出幾丈遠,摔在那裏動彈不得,更是暗驚這人真的好狠的心,連自己的弟子都能夠下的了這麽重的手,一個勁的慶幸對自己二人倒是算好的了,大概是看了畢竟不是這邊的人。

正想著,卻見伊蕓利劍似的眼神轉了過來,不自覺的抖了一下,好在伊蕓也不想跟他們計較,只是淩空甩出一個玉瓶,“這是洛兒給你的,拿著快滾!別讓我再看到你,不然即使洛兒護著你白歆,我也能夠廢了你!”

說完又轉身進了門,冷冷的聲音響起,“跟我滾進來!”

程山咳嗽了兩聲,趕緊從地上掙紮著站起來,他本就有土靈根,主防,雖然沒有運氣,但是畢竟靈力存於體內,因此伊蕓那一下看著嚴重,其實也沒有下多重的手。

那就是白歆麽?那個傳說伊洛師弟放在心尖尖上疼著愛著的人?

他看了一眼已經遠去的兩人,背影遠去,看不甚清楚,他回憶了一下剛剛那人的表現,忽的泛起一個很詭異的念頭,白歆,是配不上自家伊洛師弟的。

至於什麽樣的人能夠配得上,他卻是怎麽也不敢去想了。

伊蕓沒有進伊洛的臥室,在大廳裏等著程山,見他依舊木楞楞的樣子,好歹是記起來這是自己最信任的弟子來,可是就是因為這樣才更加不可原諒!

落英峰一眾弟子中,程山跟著伊蕓的時間最長,那還是她剛剛繼任落英峰主的時候,資歷不夠地位不穩,分到她峰上的弟子大多資質不是太好,她那時候沒有什麽說話的資格,只能咬著牙含著苦收了。

程山就是那一批弟子裏出來的,可以說是跟她一起看著落英峰漸漸發展起來的,他從來不是一個靈性的人,但是伊蕓卻覺得他穩重可靠,一直以來對他是頗為倚重,她可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程山會對她的命令充耳不聞。

讓他守著洛兒,他卻是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讓人擾了洛兒清休,她那一巴掌雖然大半部分是因為伊洛被打擾了,還有一部分就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最信任的弟子居然敢不聽她的話。

“知道這一巴掌為什麽麽?”她餘怒未消,也不準備消,冷冷的看著跪在面前的程山。

程山只是低著頭,本來就不算太靈光的腦子早早的被伊蕓一巴掌打懵了,絞盡腦汁也只想到了一句,“弟子不該擅離職守,離開伊洛師弟。”

伊蕓向來知道他就這麽個耿直性子,按捺著怒氣,詢問道,“既然知道,那麽為什麽要離開,到底有什麽了不得的大事,讓你連我這個做師父的話都不聽了!”

說到後面,明顯的又動了氣,卻是按捺這,只想要問出個原因來。

程山哪裏能夠說出個所以然來,難道要讓他說自己是看到師弟身子動了邪念,即使以他的反應也知道要是說出來師父肯定會不念師徒情分一巴掌拍死自己,而且他也確實是說不出口。

這要是換了別人,多的是借口,只要能把這話圓過去,伊蕓這打也打了,還能在打一巴掌不成,可惜他不是別人,就只能夠那麽呆呆木木的跪著,沈默的低下頭去,仿佛要把面前的地面盯出個花來。

伊蕓怒極反笑,也不能真的打出個好歹了來,不說傳出去名聲不好,也是下不去手的,只能冷冷的喝道,“到外面的廣場上跪著,跪到你願意說為止!”

程山給她磕了頭,便安靜的走到外面去跪下了,伊蕓本來沒有想要真的讓他跪著,不過是留個教訓,見他這麽聽話就去了,又是無奈又是惱火,她怎麽就收了這麽個木頭腦袋的徒弟。

雖這麽想著,也就不去理會了,轉身去了伊洛臥室,等到洛兒醒來,知曉他在外面跪著的,自然會跟他求情,這樣一來自己有了臺階下,洛兒又能夠得一分程山的感激,她可是很明白他這個呆徒弟在整個落英峰上的地位的。

她剛走到伊洛床邊,又是一驚,床上的伊洛閉著眼睛,卻是緊皺著眉,神色看起來難受非常,似乎是被什麽東西魘住了一般,口裏還在不停的嘀咕著什麽,以她的修為,也只聽到一個。

“不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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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感覺咱們小洛怎麽越寫越弱了。。。。。。果然是被作者郁悶的心情影響了。。。。。我難道會告訴你們我手賤的去扒了新晉作者榜然後把自己郁悶死了麽。。。。。。。

15十年

天朗氣清,雲高風遠,秋日風光正好,出岫正在門口的空地上檢收剛剛本季摘下來各種靈果,忽見那雲層中閃過一個人影來。他這些年來跟在主子身邊,自然不知道撿了多少好處,不知比一般人耳清目明多少,一眼就瞧見來人是誰,忙躬身行禮道,“小少爺晨安。”

來人慌慌張張的看了他一眼,一副嗓子脆生生的最是好聽,開口時就像是那百靈鳥唱歌似的,卻也掩不住滿臉的匆忙,“師兄呢?”

出岫不敢耽擱,利落道,“主子在書房裏呢,大概……”在畫符吧,吩咐了不許打擾的。

剩下的半句哪裏還有人聽,他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算了,主子對人向來寬容的很,廢了一張符也就廢了,要是惹到了這小祖宗,自己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來人急急忙忙的推開門進來,伊洛這邊的院子雖然不大,卻也不小,到處都植滿了有用沒用的靈植,一進來就像走進了森林裏似的,綠意幽幽。

這人卻是很熟悉的從那綠色海洋裏穿過,找到位於一大叢翠竹後面的書房,直接推開門進去,迎面就看到左邊墻角一口人高的青花瓷瓶裏插著大抱的白色玉蕊菊。他本來最是喜歡這些東西,現在也沒了多看一眼的心思,沖著裏面大聲叫道,“師兄!”

站立書案後面微微傾身握著毛筆仔細描繪著什麽的男子被他一驚,筆尖稍稍一歪,本來凝煉順暢的靈氣瞬間逸散掉,一張完美的五星防禦符就這麽被毀掉。伊洛隨意的把筆放在一邊,擡起頭來看著面前的漂亮少年,溫和一笑,“小孜,怎麽了?”

小孜又毫不意外的紅了一張俏臉,狠狠的瞪了一眼他,大聲的嚷嚷著,“不是說讓你沒事不要這麽笑麽,來找你自然是有事的。”

“你啊。”伊洛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身走到下面來,“這次又怎麽了,雲陌又欺負你了麽?”

小孜水潤的大眼睛立馬翻了一個白眼給他,大大咧咧的在他面前坐下,“他欺負我,就憑他也能欺負到我,哼,做夢!”

說完似乎立刻就反應過來自己又被師兄帶跑了思緒,立馬又不高興了,“不是說了不要總是搶我的話題麽,我來可是有事找師兄的,馬上又要開始門內大比了,師兄你給我講講你參加大比的事好不好嘛。”

伊洛有些驚訝,跟著坐下,擡手敲了敲自己的額角,“這麽快居然就十年了麽?”

小孜又一個白眼送上,他生的可愛,翻白眼的時候看起來更加的靈動,伊洛也不生氣,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不知不覺的,小孜都長的這麽大了,跟我當初第一次參加大比時候一樣的年紀呢。”

這麽快啊,十年了。

他坐在那裏怔怔的出了神,修真無歲月,百年彈指一揮間。

他病好了之後就再沒有下過落英峰,除了修煉就是煉藥,自然保命用的陣法跟符篆也沒有落下,不知不覺就過了這麽久了麽?

說起來,似乎是有很久沒有看到靳野了,他的傷完全好了之後也曾經想過要去找他的,只是後來不得其門,漸漸的心思也就淡了,總之知道他過的還好就行。

“師兄!師兄!”小孜氣鼓鼓的看著又在自己面前走神的師兄,氣不打一出來,用力的拽了他一把,指責道,“你又走神!這次大比可是很重要的,你認真點好不好!”

“是麽,有什麽奇特的啊?”伊洛漫不經心的問答,想了一下,大概是由於時間過得太久的緣故,卻是怎麽也想不起這次的門內大比到底出了什麽事。

門內大比,集合的時候伊洛本來準備依禮跟大師兄打招呼,哪裏知道程山一見他過來,遠遠的就躲了開去。伊洛毫不意外,畢竟程山躲他也躲了這麽些年,他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卻又沒有什麽心思去探究這些,慢慢的也就疏遠了他。

斷崖之上,群英雲集,那些平日裏難得一見的人都聚集在這裏,引得周圍的人議論紛紛。

“你看那個穿了一身雪衣的,知道麽,那是天衍峰上的師兄,聽說是深得天衍峰主真傳,一手占蔔問卦之術那可是神鬼莫測,全天下都沒有他不能夠算出來的。”

“那算什麽,那邊的師姐看到了沒,那是寒翠峰上的雲瑤師姐,聽說已經是築基大圓滿鏡,就在這麽幾天裏就準備結丹了。”

“那有什麽,主峰那邊可是……”

“望月那邊也是……”

伊洛一個人在人群中隨意的走動著,偶爾遇到打招呼的,也不拘禮,便停下來攀談兩句,聊得盡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大一會兒時間,他連掌門據說喜歡落英峰主的故事都聽到了。

那傳說的弟子還一臉的認真,解釋著,不然你說為什麽落英峰主那般驕傲跋扈,掌門卻從來都不管呢?

他淡然一笑,也不答話,只是走開了,留下那人在背後嘀咕著,真是個怪人。

他走了兩步,意識一凜,凝神察覺著什麽,眼中亮光一閃,雙手迅速的結印在腳下布下微型輔助陣法,才往旁邊輕輕瞄了一眼,站在他手邊的一個弟子似乎不太舒服的樣子,臉色蒼白,不停的冒著汗。

雙手的動作不停,接二連三的陣法不停的往地面上拍去,又從袋子裏取出一枚往日裏刻好的玉符掛在腰間,才重新安然站定。

周圍不舒服的人似乎是越來越多,臉色慘白的人多了起來,還有人直接的昏迷過去,這下,眾人也就漸漸開始覺察到不對勁。

到了此時,那漸漸明顯的威壓也就被人察覺到,眾人便意識到這恐怕就是這一次的初試了,紛紛動作了起來。

雖然知曉了這是初試,也都采用了各自的方法,但是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通過這種溫水煮青蛙方式慢慢增強威壓的方式,迫得能夠站著的人也只剩下了不足千人。

“哼!”

不知道從哪裏傳出一聲冷哼,尚站著的人都只覺得如雷貫耳,又有大批人倒了下去,只剩下大約三百人在苦苦支撐著。

至此,神態悠閑的人也不過十五六人,互相看了一眼,眼裏都是掩飾不在的戰意,也都明白,這一次的第一弟子,恐怕就會在他們這些人之間產生了。

伊洛纖細白皙的手指慢慢滑過掛在自己腰間的玉符,好整以暇的勾起一抹嘴角,給瞪著他的那人一個微笑,笑容明媚,倒是把正在給自己選對手的人弄的稍稍一怔。

“好了,既然只剩下這些人,那麽我們準備第二……”依舊不知道是從哪裏飄出來一個低沈的聲音來,還沒有說完,卻被另一個冷硬的聲音打斷。

“且慢!”

然後是一片死寂的沈默,大概是在暗中用神識交流著什麽,他們這些人自然是聽不到的,不多時就見有人往這邊過來,那人動作看似極慢,一步一步走的沈重,卻瞬間就到了他們中間。

來人生形高大修長,一襲黑袍,背負著一柄黑黝黝的長劍,緩步走來,莫名的給人一種壓迫感。場中能夠好好站著的人大多有一分好眼光,自然看出來他不是簡單人物,誰都沒有動作,任由他走了過來。

那人看也不看周圍的環境,徑自走到伊洛面前站定,銳利如劍的目光定定的看著他許久,方才開口叫道,“師兄。”

聲音低沈清磁,不知是不是刻意壓低,居然是那種分外性感的聲線,這若要是在哪個少女面前低語,估計就這麽一句,恐怕連骨頭的要酥了去。

伊洛因為所修行的功法緣故,對周圍的環境感覺特別敏感,他方才靠近,只覺得一陣煞氣跟血腥味撲面而來,他向來不喜歡,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半步。

哪知還沒有退開便被人強力的握住了手臂,性感強硬的聲音再一次的響起,似乎還有些微微的不悅,“不許躲開!”

他動手的時候從來沒輕沒重,又聲音伊洛想要躲開他,不自覺就忘了力道,伊洛只覺得自己手臂就像被鐵鉗卡住了一般。甚至有了動一下就會斷掉的感覺,又見周圍的人全都把目光聚了過來,只能無奈的嘆氣,“靳野,放開我。”

靳野一下子就高興起來,大概是沒有期待伊洛能夠第一次見面就能夠認出他來,黑沈的雙眼都瞬間亮了起來,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的情緒,只能再一次的叫著,“師兄!”

“嗯啊。”伊洛點點頭,輕揉著開始泛疼的手腕,見他一臉興奮的樣子,心裏一軟,也沒了責備的心思,柔聲詢問道,“怎麽,老祖肯放你出來了?”

“嗯嗯!”靳野高興都快說不出話來了,一個勁的點頭,隨即又問道,“師兄你認出我了?”

伊洛忍住想要翻白眼的沖動,心道你就是化作灰我也能認出你來,又覺得這話不太吉利,忙搖了搖頭,把這念頭給趕了出去。

好在時間終於到了,那個被打斷的聲音重新響了起來,“現在開始第二場的比試,在場的所有人進行混戰,最終能夠留在這裏的一百人可以晉級第三輪比試。”

話音剛落,伊洛就見靳野眼中那些情緒在一瞬間全部斂去,恢覆了那股銳利,身上的氣勢散開,整個人像一柄在鞘的利劍。

輕微一側,半對著他,形成一個保護的姿勢,語氣也隨著冷硬了下來.

“師兄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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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一大早上看到這麽多評論好驚訝,這是加更哈,碼的時候卡死了。。。。。。

16殺意

他這般強硬的態度讓旁邊些許準備靠近的人望而卻步,幹脆的轉過身往其他人靠去,伊洛並不在意,只是見靳野身上氣勢宏厚非常,有些微微的詫異,“靳野,你結丹了?”

旁邊的靳野抽空看了他一眼,滿眼的期待,像是做了好事等待大人誇獎的孩子,見伊洛並沒有什麽反應,不由的微微沮喪,低著頭轉過身面對一眾敵人。

其實伊洛不是沒有反應,只是他向來心驚平和,又經過十年磨練,心裏即使驚訝了,臉上也不會顯露什麽。

他也確實是被驚訝了的,十年結丹,這不管在哪裏都是能夠讓人驚恐的修行速度了,哪怕他早已知道了靳野是天才中的天才,也是覺得有些無語的。

他本人仗著五行功法之利,又有無數靈石靈藥供著,在這十年裏也不過堪堪的觸摸到築基大圓滿的邊緣而已,想要結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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