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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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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無什麽大機緣,恐怕尚需要數十年時光。

場中之人迅速的結做幾派,基本上都是各峰弟子齊聚一份,各峰弟子水平相差無幾,堪堪持平,這般下來,也就沒有人敢先動作打破這種平衡。

不過很快就有人發現只有兩人站在一起的伊洛跟靳野,暗地裏眼神一交流,自然覺得柿子還是挑軟的捏好,目標就鎖定了在他倆身上。

那邊程山本來得了伊蕓交代要好好照顧伊洛,不過他自十年前那件事之後,每次看到這個師弟總會不自覺得心猿意馬,想到那漂亮的過分的鎖骨跟白花花的胸膛。

即使是後來伊洛年歲漸長,褪去了少年時代那種雌雄莫辯的精致,一雙丹鳳眼卻又越發的勾人了些,每當笑的時候,總能夠讓人不由自主的面紅耳赤。偏生他還沒有半點自覺,脾性又是最好的,見面都是一副笑臉,弄的程山像是在熱鍋裏煎熬著一般,心裏是極喜歡見到這位師弟的,卻又是最怕見到他。

每次一見到,總會弄的他心神不定,道心不穩,也就開始慢慢躲著了,躲了這麽多年,早就成了習慣,落英峰上那些雜物大小都是他在安排,見他沒動靜,居然也就沒有人把伊洛拉過來。

他只是生性樸實了點,又不笨,一見他們兩人站在一處,自然就擔心,想要將二人護住,可惜他速度雖然不慢,卻也不快。

不過瞬間,七八道攻擊從四面八方襲向二人,各種法器法寶閃著各色的光芒,剎是好看,卻又兇險。

程山心下一沈,暗道不好,又想到師弟可能會受傷,頭腦一熱,居然也不顧那許多法寶威力未散,直接的駕著法寶往二人所在的地方沖了過去。

方才飛了一半,異變突生,只見兩人所在的方圓丈許,突兀的出現一道黃色的半球形屏障,穩穩的擋住了眾多攻擊,也不過像是湖面上蕩起了絲絲漣漪,連朵浪花都沒有翻起來就把那些攻擊消弭於無形之中。

伊洛姿態悠閑的站在那裏,白皙如玉的手指間翻轉著一枚小巧的白色玉符,見程山一臉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溫和一笑,“大師兄。”

哪知道程山一見到他的笑容,仿佛被嚇到了一般,轉身就退了回去,弄的伊洛很是莫名其妙。

乙絡收了玉符,目光輕轉,隨意悠閑的瞄了周圍眾人一眼,語氣溫和,“我可不是那麽好欺負的人哦,不要認為我們人少就當我們是軟柿子哦。”

說著,似乎是為了應證他的話一般,身邊立馬炸起一股龐大的威勢,帶著無以倫比的暴虐殺氣,伊洛轉動著玉符的動作一頓,忙轉過身來,阻止到,“靳野,不要。”

雖然很快,但仍由不及,話音剛落,只見在靳野身後成形數十丈的大劍虛影,以雷霆之勢斬向了前面眾人,威勢無雙。

正對著的似乎是天衍峰一眾人,為首的雪衣男子當機立斷的祭出一方羅盤,瞬間放大擋在了眾人面前,卻真真如同螳臂當車一般,劍影頓都沒頓,直接斬了過去。那雪衣男子率先噴出一口精血軟到在地,生死不明,不過一擊之力,整個天衍峰眾人非死即傷,居然是一個能站著的都沒有了。

靳野筆直的站在那裏,黑發黑袍紋絲不動,眼中血色無邊,表情冷酷生硬,渾身殺氣滔天,恍若從那魔域中浴血歸來的殺神一般,“敢動師兄者,殺!”

剛剛有攻擊他們兩人的人不約而同的被嚇退了半步,一時之間居然沒人敢有動作,全都呆若木雞的站在那裏。

唯有一抹青白色人影從靳野旁邊疾馳而出,瞬間落到天衍峰的地方,擡手一道青木決拍到眾人身上,雙手不停,繁覆無雙的印跡一個個不停的在他們身邊落下,靈氣波動劇烈了起來,龐大的青木靈氣源源不斷的匯聚到這邊,為眾人連續生機。

不多時,負責後勤治療的弟子很快將天衍峰的眾人帶走進行治療,伊洛稍稍的放下心來,站了起來,一直等候在他身邊的靳野方才開口叫道,“師兄……”

“啪!”

響亮的耳光不僅僅是抽在靳野臉上,也讓眾人心顫了顫,一臉警惕的看著他,不自覺的做出防禦的姿勢來,生怕這尊魔神一不小心發起狂來,再來這麽一下,他們就可以全部下去跟天衍峰的作伴了。

這一巴掌也把靳野身上那鼓蕩著的殺氣全部打了下去,單手捂著臉,一臉懵懂不明的看著伊洛,眼神無辜之極,“師兄……”

伊洛卻是毫不心軟,初見面是就發現他一身的血腥味道,還可以解釋說為了修煉大約是跟山間兇獸廝殺而生,現在見他居然對同門師兄弟居然都是理所當然的斬殺,毫不把人命放在心裏,登時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給我跪下!”

“師兄……”

靳野執拗的看著他,卻不動作,根本就是一副不知道為什麽的樣子,伊洛被他氣的渾身發抖,他現在幾乎都後悔讓靳野跟著祁陽老祖了,這到底是教出來一個什麽樣的人。

他冷冷的盯著靳野許久,方才開口,“別叫我師兄,我當不起你這一句師兄。”

說著直接轉身就走,靳野哪裏肯放他走,伸手就直接拽住他,伊洛又哪裏肯讓他在得逞,幾乎就是手掌翻轉之間,一枚紫色玉符出現在掌心,立刻便炸開來。

青紫色的電光順著靳野的手掌就竄進了身體裏面,肉眼可見的電光瞬間在他身上流竄開來,帶起一陣陣的麻痹,肌肉開始不正常的收縮悸動,渾身也起了一層被雷劈過的黑灰。

靳野臉上難受的神色一閃而過,卻是仍舊抓著伊洛不放手,繼續沈聲叫道,“師兄!”

他隱隱約約的感覺到,若是現在真的放手了,那就再也不可能接近師兄了,所以即使死也不能放手,何況只是被雷劈呢。

伊洛正在氣頭上,對他厭惡至極,見狀只覺得他皮可真厚,也不在手軟,心念一動,掌心再一次出現兩枚玉符,一碧一紫,正是水屬跟雷屬的玉符。

靳野被雷劈了一次自然知道這玉符的厲害,見他再一次拿了出來,立刻就要動手搶,伊洛不給,兩人瞬息之間就過了數十招。靳野雖說修為稍高,但是方寸之地實在不方便施展,再說也顧忌傷到伊洛不敢全力施為,伊洛卻是完全相反,他動作之間盡是精妙無比,一時之間,居然分不出高低來。

這邊兩人正在爭兩枚玉符,那邊程山見才發了瘋的人跟自家師弟纏著一起,生怕他一怒之下傷了自家師弟,忙不疊的趕過來,“師弟,你沒事吧?”

伊洛稍一分神,手中的玉符立即便被靳野奪了過去,好好的收在自己的儲物戒指中,才固執的跟伊洛對視著,分毫不讓。

見他這般冥頑不靈,伊洛氣的深吸了一口氣,胸膛急劇的起伏著,臉色發白,想都沒想繼續一巴掌又甩了過去。

若要說第一次伊洛能打到是靳野措手不及,這一次靳野自然不會讓他再甩自己一巴掌,伸手就把他的手腕握在手裏,皺起眉,“師兄。”

伊洛差點被他氣樂了,一雙丹鳳眼蘊滿了冰霜,直直的盯著他許久,“你還當我是你師兄?”

被他明澈冰冷的眼神看的莫名的心虛,靳野緩緩的垂下了眼,放開了握著他手腕的手,然後迅速的擡起頭來看著他,分外的委屈,“師兄為什麽要生氣?”

他明明只是想要保護師兄而已,他只是想要殺了那些敢攻擊師兄的人而已,師兄為什麽要生氣,難道是自己沒用,沒有把他們殺死的緣故麽?

“呵,為什麽?”伊洛冷笑一聲,咬牙道,“既然你叫我一聲師兄,那我問你,我什麽時候教過你這般不把人命放在眼裏,一動手就要致人於死地?更何況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不過一次門內試煉,你居然就敢下殺手,那若是遇到外人,那還了的?”

“師兄……”

“給我閉嘴!”伊洛根本不想聽到他說話,目光冰冷,語氣決絕,“既然你這般兇狠,不願聽我一句教誨,那還跟著我幹什麽,不如早早的離了我去,這天下之大,你哪裏去不得?”

靳野原本還在認真的聽他說話,到後來聽他說讓自己早早的離開,知曉他是鐵了心的要趕自己走不讓留在他身邊,心中有個地方悶悶的疼,胸口更是悶的厲害,似乎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

他這一急,眼中不自覺的又帶起了些微的血氣,伊洛卻是看得分明,冷冷一笑,“怎麽,難道你還想也殺了我不成?”

17生氣

說這話的時候伊洛心裏也不好受,靳野前世跟了他幾百年,從來都是沈默固執的,即使是有些在有些事情上稍顯偏執倔強,在他面前也從來都是溫順順從的,在後來更是舍身為他擋了雷劫。

重生以來,可以說在他心裏除了姑姑之外,他心裏最主要的大概就是靳野了,滿心滿心的為了他好,靳野被祁陽老祖帶走教導,他也知道兩人之間肯定會不覆往日親密,但是也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靳野站在他面前,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樣子的靳野,還是靳野麽?

濃厚的苦澀在口腔裏泛開來,他只覺得連呼吸都困難了起來,看著面前的人,只覺得身上某個地方,忽然就疼痛起來,密密麻麻,深入骨髓,纏繞上了靈魂。

靳野被他這話下了一跳,猛的松開他的手,退了半步,急急忙忙的解釋道,“不,我沒有……”

他怎麽可能殺了師兄,這人可是他下定了決心要一輩子要保護的人,十年,三千多個日日夜夜,他都是想著這人方才能夠一次又一次的重新站起來,為什麽情況會被他弄成這樣子糟糕。

伊洛見他這般,理都不想理會,直接的找了個地方,安靜的盤膝坐下開始打坐。

靳野訕訕的跟著他過來,筆直的站在那裏,一副想要說話又不敢的樣子,見他開始打坐,也不打擾,就那麽站著,黑色的長劍仍舊被負在背後。

高高大大的身形有種莫名的壓迫感,即使旁邊幾峰弟子打的熱火朝天,這邊也沒有人敢過來打攪,安靜無比。

打到最後,臺上的人不多不少,加上伊洛靳野正好一百人。

主持比賽的長老宣布第三場比賽的名額之後讓眾人先行回去,第三場的比試定在三日後,眾人漸漸的散了,伊洛站起來,放出自己的仙鶴回落英峰。

靳野駕著飛劍分毫不差的保持著距離跟著他,等回了自己住的地方,吩咐了出岫去做事情,當著靳野的面“嘭”的一聲關上門,差點沒砸扁他的鼻子。

靳野在門口站了大半個時辰,見屋裏半分動靜都沒有,只好無比沮喪的推開了旁邊房間的門,一進門,滿眼熟悉又陌生的器具喚起了他心裏少許的柔軟,在屋裏找了個椅子坐下,沮喪無比的垂著頭發呆。

他這十年的日子過得可謂是艱難無比,十年結丹,說起來是多麽榮耀驕傲的事,即使他的資質好到逆天,也要靠不斷的修煉累積起來的。他都不記得有多少年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睡過一次覺了,而這一切,不過是為了早點出來見師兄而已,哪知道一見面就惹到師兄生氣,話都不肯跟他說了。

想到師兄自來喜歡清靜愛幹凈的,自己剛從萬獸之森出來,一身血腥味還未洗凈就出現在他面前,他不喜也是應該的。想到這裏,忙去往日裏放衣服的地方取衣服準備先洗澡,打開衣箱看到裏面全是沒有見過的衣飾才反應過來他已多年不住這裏,這裏自然是有人住著的,剛剛進門的時候就見到一瓶開的正好的淡紫色秋菊,想來住這裏的人也是個跟師兄一般素雅淡然的人。

一想到他們可能志同道合,還能經常一起修煉甚至有閑情雅致去賞花,說不定還會談笑風生,靳野就覺得自己悶的透不過氣來,黑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血色的殺意來。

不過立刻又打消了這念頭,師兄似乎很是反感他殺人的樣子,他悶悶的想著,隨手在那堆衣服中選了一件嶄新的黑跑來,眼中殺意漸消,仍是一副篤定的樣子,師兄是我的,誰都不能搶走!

方回了落英不過一個時辰,外面便想起一個脆生生的焦急聲音,“師兄,師兄不好了,出大事了!”

聲音先到,人影隨後而至,小孜從法器上跳下來,大聲的呼喊著往伊洛房間裏沖過去,哪知剛走了兩步,伊洛旁邊那一直空著的房間率先打開來。一身黑袍的靳野站在門口,眼神沈郁的盯著他,小孜硬生生被他身上迸發的氣勢退了好幾步,才堪堪站穩,擺出一個防禦的姿勢來,小心翼翼著問道,“你是誰?”

靳野還沒開口說話,伊洛開門出來,直接無視他,只是問小孜,“出了什麽事?”

小孜警惕的看著靳野,又焦急非常,稍作猶豫,便急匆匆的開口道,“師兄,天衍峰音師叔硬說咱們落英峰上的弟子心腸狠毒手段殘忍,在大比時候傷了他一眾弟子,要掌門做主把人交出去,師父不認,兩人動起手來了,師兄你快去看看。”

伊洛也是一驚,忙疾走兩步,帶起小孜上了仙鶴,一邊急切的問,“姑姑現在在哪裏?”

“在青雲大殿上呢,掌門等人都勸著,也不知道現在狀況怎麽樣了。”小孜忙道,這仙鶴不知道被他師兄餵了什麽東西,飛的這般快,他差點都要坐不穩了。

好不容易拽著師兄的衣裳才坐穩了,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神識壓在他身上,非常不舒服,他略一側頭,見剛剛那人也跟著他們,不由的一驚,借著縮進師兄胸口的動作低聲問道,“師兄,那人是什麽人?”

伊洛冷哼一聲,手指輕點,阻了壓在他身上的神識,語氣淡淡的開口,“什麽人,哪裏有人?”

小孜性子單純,聞言倒吸了一口冷氣,小心翼翼的附在他耳邊低聲問道,“師兄,你看不到麽?剛剛有個人從你旁邊房間裏出來了,現在一直跟著我們呢。”

“沒人跟著我們,坐穩了。”伊洛柔聲叮囑著,下一秒,仙鶴直直的向下俯沖了下去。

青雲大殿這邊動靜是大了點,伊洛老遠的看到姑姑那天七色的縛心綾在空中展開,在陽光下折射出來七色的光彩,漂亮到炫目,忙不疊的駕著仙鶴疾馳而至,“姑姑,不要動手。”

伊蕓聽到他的聲音,動作一頓,縛心綾一張,把他護在裏面,方才道,“洛兒,你讓開,我今兒非得跟他分出個高下來,我伊蕓一輩子行的端坐的正,哪裏能讓人白白冤枉了去!”

對面一身白衣冰山般雪白冷清的男子聞言沒有絲毫的表情,死寂般的眸子看向趕過來的伊洛,動了動比常人淡上三分的紅唇,開口時寒氣四溢,“本座不曾冤枉與你,你我都聽的清楚,那傷人之人分明是稱呼你峰中弟子伊洛為師兄,難道不是你峰中弟子!”

猛的目光一凝,看向跟著伊洛過來的靳野,也不再與伊蕓廢話,白衣翩然,身形便至,顯然是要將他擒下來再作理論,也就容不得誰再狡辯。

伊蕓自然也是這個意思,要想證明自己清白唯有先擒下傷人的人也方才好分說,哪知剛要動作,卻被伊洛拉住,不由的詫異,“洛兒?”

伊洛無奈的搖了搖頭,只覺得額角有股經一蹦一蹦的疼,他煩躁的揉了揉額角,挫敗無比,“那是靳野。”

傷了他不要緊,他擔心的是,若是惹得祁陽老祖出面,再牽扯到姑姑,那可是他最不願看到的事情。伊蕓猛的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靳野,就是你身邊那個廢了經脈的靳野?”

伊洛點了點頭,看著那邊不肯束手就擒正準備跟天衍峰主動手的靳野,不由的神色一凜,冷聲道,“靳野,你還真想欺師滅祖不成!”

靳野沈默的看著他,伊洛冷漠的跟他對視半響,靳野率先投降,垂下頭,“師兄。”

很快幾人再一次回到青雲大殿裏,伊蕓氣呼呼的拉著伊洛坐下,等到眾人弄明白事實,卻都齊齊的犯了難,按說靳野傷人之事自然是要罰。但是他的身份卻又讓人投鼠忌器了些,實在是不想去惹他那無論脾氣還是修為都更甚的師父,一時之間,整個大殿都安靜了下來,呼吸可聞。

良久,也是伊蕓涼涼的開口,“有的人白白算了這麽多年的命,就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看不出來,莫不是天眼開了,那雙招子還真的就瞎了不成?”

音無晗神色不變,仍舊是一副冰山摸樣,仿佛沒有聽到有人說話一般,只是拂著杯中的茶葉,淡定無比,卻是一副掌門你看著辦只要給個說法就行的態度。

這下子輪到青雲掌門犯了難,不過他是什麽樣的人物,這麽多年能把青雲整治的妥妥帖帖的,那是人精中的人精兒,笑瞇瞇的一團和氣,轉眼就把難題拋了過來,“伊洛,大比之事我們看的清楚,此事至此你也推脫不了關系,再者天衍峰那一眾人也多虧了你續命,你當如何?”

伊蕓不滿,當即就要反駁,伊洛忙拉住了他,低聲恭敬的開口,“長輩之間說話,伊洛不敢多言。”

掌門笑的更加歡實了些,手一擡,“我準你說說自己的意見,畢竟靳野開口叫你一句師兄,也算是你們之間的緣分。”

伊洛眼神一沈,看了一眼站在大殿中央如松的人,即使這般威壓,那人也不肯稍微第低一下頭,彎一下脊梁。

他猛的笑了一下,似乎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這青雲上下上千內門弟子,數萬外門弟子,大多見了我都得稱呼一句師兄,難道他們所有人的事都歸我管麽?”

18結果

“這青雲上下上千內門弟子,數萬外門弟子,大多見了我都得稱呼一句師兄,難道他們所有人的事都歸我管麽?”

輕柔溫和的聲音在此時卻顯得分外的無情冰冷,話音剛落,站的筆直的靳野渾身一顫,猛的擡頭看向他,眼裏滿滿都是不敢相信跟受傷,口中喃喃喊著,“師兄……”

師兄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他怎麽可以不要我了,怎麽可以,怎麽可以!

他本就是偏執無比的性子,極容易鉆牛角尖,這般亂想下來,思維開始不斷的翻騰著,越發的混亂起來,好不容易被壓制住的那股狂暴血腥絲絲縷縷的散發出來,眼底也開始重新浸了血色。

在場的哪個不是眼光毒烈的人,神情都是一凜,掌門更是臉色都冷了下來,這人到不像是修真,反倒像是修魔之人了。要知道他們修真者跟修魔的大多是勢不兩立的,最不喜的就是他們身上這種血腥殺氣,心裏也不由的動了殺意。

不行,祁陽老祖不是那麽好惹的,哪怕自己是青雲掌門,也不是他一招之敵,他把心中殺意壓下來,淡淡開口,“既然伊洛不願管這事,無晗你又是什麽意思?”

“哢!”音無晗動作隨意的扣上茶碗蓋子,冷清無比的聲音泛起,談論天氣一般,“既然這般惡毒的性子,留著也是禍害,不過上蒼有好生之德,妄造殺孽畢竟不詳,不若廢了他的靈脈修為扔下山去,也就罷了。”

掌門思索了良久,方才道,“也好,只是不知由誰動手才好?”

這個才是最重要的,動手的人很可能會直接承受一個分神巔峰的滅頂怒火,可沒人是傻子,會想要去跟一個分神巔峰的劍修動手,試一下修為。

正在眾人尚在猶豫的時候,只見眼前黑影一晃,往伊蕓撲去,伊蕓一驚,立馬擺出防禦的姿勢來,卻見靳野只是一把拽住了她旁邊伊洛的白色袖子,“師兄,別不要我……”

聲音幾乎是顫抖著的,一雙眼裏哪裏還有半分的血色,倒是隱隱的有了些濕潤,似乎立馬就要垂淚哭泣一般,高大的身形幾乎快要縮在一起了,看上去可憐無比。

卻是完全沒把大殿中想要廢了他一身修為的眾人放在眼裏,滿心滿意的想要求著伊洛不要再說那種絕情的話語來,只是一遍遍的低聲哀求著,“師兄,別不要我……”

伊洛用力的揮手,想要把他推開,靳野卻是鐵了心的不松手,這一拉扯之下,只聽的嗤啦一聲,伊洛半個袖子就硬生生的被扯了下來。伊洛幹脆任由他拽著半截破袖子,將手背負到背後,冷冷開口,“知道錯了?”

“師兄……”

“聽不懂我說話麽,我問你知道錯了沒有!”

靳野忙不疊的點頭,伊洛見他承認的這麽爽快,自然知道他不過是想表現的知錯的樣子來,冷哼一聲,“錯在哪裏?”

果然,聞言,靳野就只是楞楞的看著他,完全一副根本就不知道錯在哪裏的樣子,伊洛又是氣又是好笑,冷著一張臉,“不該妄動殺念,此錯一。不該對同門師兄弟下殺手,此錯二。不該目無尊長,妄圖反抗師長,此錯三,你可認?”

見他好不容易肯跟自己說話,雖然態度這般硬邦邦的,靳野哪裏還敢不認,重重的點頭,“嗯!”

動作間烏黑如墨的發間露出一條黑色的發帶來,伊洛一眼就認出來還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他替靳野綁在頭上的那條,目光不由的稍稍柔了一點,語氣卻還是冷硬無比。

“既然知錯,那可還敢犯?”

靳野低垂著頭,小小聲說道,“不敢了。”

伊洛盯著他看了半響,擡手一指音無晗,“那位是天衍峰主,你傷了天衍峰一眾弟子,理應給音師叔賠罪。”

靳野本來還想辯解,“可是師父說,修真界裏本來就是弱肉強食……”

說了一半,就被伊洛冷冷的打斷,“那你聽我的還是聽你師父的?”

靳野想也不想的開口,“聽師兄的!”

大殿裏瞬間響起整齊的吸氣聲,紛紛用一種看不明生物的眼神看著伊洛,眼神交流之下,都是無比的佩服,膽敢這麽名目張膽的跟分神劍修搶徒弟,這人膽子到底是怎麽生的?

靳野聽話的跟音無晗賠罪,音無晗沒反應,反倒是目光沈靜的望著伊洛許久,似乎想要透過一切表象把他的靈魂給看個通透一般。

既然攬下了這爛攤子,伊洛自然便要幫他,略一思忖,便開口道,“音師叔,貴峰弟子雖有大傷,卻無人死去,今我願意提供貴峰弟子所有療傷用丹藥,十年內師叔若有什麽丹藥,姑姑親自出手免費幫師叔煉制,還請師叔大人大量,原諒他這一次,師叔可願?”

音無晗還是沒有什麽表情,也不說話,伊洛知曉他這是不同意,略微一笑,“當年伊洛上山之時,牢師叔蔔過一卦,算出我有滔天福緣,如今伊洛在此許師叔一個要求,無論如何自當幫師叔辦成,師叔可願?”

“我不同意!”

“師兄,不可以。”

伊蕓跟靳野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伊蕓狠狠的盯了一眼靳野,拉著他慌張說道,“你難道忘了你遭的那些罪了,那靳野一身戾氣,不是什麽良善之輩,你何苦為了他這般做。”

靳野也是驚訝無比,心裏雖然很是高興師兄願意為他如此,卻又不願意師兄在一次受傷,福禍相依之事他也是知道的,一時間心裏只覺得酸甜苦辣,齊齊的像是打破了調味瓶一般。

“師兄,一人做事一人當,既然師兄讓我賠罪,那音峰主要打要罵都讓我來扛著,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自然能夠回到師兄身邊來。”

伊洛卻是只淡淡的的看著音無晗,聲音淺淺,“音師叔可願?”

音無晗微一點頭,聲音裏慣常飄著冰渣子,冷的凍人,“好。”

伊蕓氣的兩眼冒火,渾身顫抖的指著音無晗,恨不得咬下他一塊肉來,“你……”

音無晗似乎沒有看到她這般,仍舊淡淡的看著伊洛,“我也不要你做什麽事,只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如何?”

伊洛自然恭敬道,“師叔請問?”

“當年你上山是我曾蔔卦,卦象曰福禍相依,如今我望你命格之中那伴隨著的禍事居然無端消散,反倒是跟另外一個命格緊緊聯系在了一起,你可知是什麽原因?”說道他擅長的蔔算上面,音無晗雖然還是冷冷的,卻不像那般沈默寡言,反而解釋詳盡,一副好學求解的樣子,“你命格本來就是福緣無雙,性情溫和之象,卻無端的被主殺伐的天狼入主半分,相纏不休,這些年可是有發生過什麽奇事?”

伊洛聽他這麽說,不由的稍微楞了一下,嘴角笑容有些苦澀,這音師叔一手蔔算之術果然精準,一句相纏不休,簡直就是道盡無數言語。

他暗自嘆了一口氣,“我只能告訴師叔這事與靳野有關,其他的想必以師叔只能不過舉手之勞。”

音無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又恢覆了一幅冷漠的冰山樣子,什麽都漠不關心了。

倒是伊蕓很是驚訝音無晗重新說出來的卦意,又不滿他們兩人打啞謎一般的談話,狠狠的瞪了一眼裝冰山的音無晗,把伊洛拉到身邊,輕聲問道,“洛兒,這是怎麽回事啊,姑姑怎麽都不知道這回事?”

伊洛知曉這事不說個清楚,姑姑不會放心,便解釋道,“姑姑當年不是問我為了什麽藥願意費那麽大的風險麽,我當時得了一方古丹方,又機緣巧合的收齊了藥材,便開爐煉丹為靳野煉制了一枚治療經脈的丹藥。所以今日靳野之事,卻是與我脫不了因緣關系,自然是要管的……”

伊蕓當即差點又發了火,好歹壓了下來,“你傻啊,為了他你連命都不想要了,當時你不是還喜歡著白歆麽,也不見你對白歆有這麽好!”

這些陳年往事再提也就沒有什麽意義了,伊洛清淺一笑,聲音低低的,“不一樣的,靳野他,畢竟是我的……”

大殿上的人全都伸長了耳朵想要聽清楚他說的是什麽,卻是誰也沒有聽清楚,不由的齊齊露出失望的神色,哎,多好的八卦啊。

“咳。”青雲掌門見眾人如此,輕咳了一聲,把眾人註意力拉了回來,方才開口道,“既然音師弟不追究靳野的過錯,我便也就暫且先放下來。”

說著,想要看好戲的人有失望了,卻聽他話音一轉,“不過靳野渾身戾氣不散,終究是個隱患,他修為又比一般弟子高些,若是這般隨意的動手殺傷青雲弟子,卻是不好。”

言下之意,卻是不準備就這麽算了的,伊洛心裏不安,音師叔雖然人冷了點,人確實最簡單直接,掌門卻又不一樣,心裏彎彎繞繞太多,不知道又有什麽想法了。

果然只聽得他說道,“不若這樣,就讓靳野立一個毒誓,若再傷害青雲弟子,必當逃不過心魔,過不得雷劫,如何?”

修真之人從來註重誓言,因果輪回,立下誓言就等於跟天道做出了約定,沒有不應的,眾人聽掌門說的這般狠毒,心裏暗驚。

靳野第一反應就是朝著伊洛看了過來,等著他拿主意,伊洛被他那滿是信任期待的目光看的一怔,忽的一笑,他的靳野,似乎是回來了呢。

笑過之後卻是冷了一張俊臉,掌門這個誓言也確實太毒了些,若靳野要是立下,那往後青雲不論是誰都能騎到他頭上去了,他還沒有辦法反抗絲毫。

當即冷硬開口,“立誓就不必了,若靳野日後再無故傷人,我定當先斃他於掌下,再一死以謝天下,掌門覺得如何?”

19神木

“立誓就不必了,若靳野日後再無故傷人,我定當先斃他於掌下,再一死以謝天下,掌門覺得如何?”

青雲掌門大概也沒有想到他會說的這麽決絕,這就相當於當場跟他這個掌門翻臉了,雖然有些顧忌伊蕓,卻也是不高興的了,“師侄先前不是曾明言不過管此事麽,如今這般出爾反爾,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伊洛恢覆了笑容,溫柔清淺,“弟子可不曾說過不管此事,修者,就該有修者的傲骨,掌門若要逼迫他立下這般毒誓,那哪怕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內門弟子甚至外門弟子,我也會站出來說一句。

何況,他還是個劍修。”

伊洛雖然不喜歡他這般血腥煞氣,卻也不想他折了一身傲骨。

青雲掌門笑容有臉僵硬,端著茶碗淺抿了一口,淡淡道,“到沒有想到師侄倒是一張利嘴,可是你又怎麽能保證若靳野再次傷人,你有那能力擒下他?要知道,他可是劍修。”

這就是直接拿伊洛的話來堵他了,伊洛淡淡一笑,“我……”

“掌門這是當我是死人了,洛兒擒不下他,難道我還擒不下一個靳野,若是你想現在處理,我勸你還是想一下怎麽面對祁陽老祖的怒火才是,畢竟掌門的身子再硬也是血肉堆的,比不得那試劍峰,一劍斬下去,還能在那裏半截子的立著。”

伊蕓開口打斷了伊洛的話,她雖然不明白伊洛為何要保下靳野,不過她這侄子向來溫和沈靜的性子,做事都是考慮周全的,她也是無條件的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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