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涼莘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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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的侍衛跟隨,兩個人只是牽了兩匹馬走出了涼城,雖然落花依舊是沒有表情卻也不覺冰冷了。

繁華喧鬧的街上,有兩個人吃一根糖葫蘆的身影,若梨跑去買各種各樣小東西的攤位上擺弄著,落花到她身旁,拾起一顆用魚線串著的紫色的珠子,系到她的脖子上;官道上,兩匹馬兒並著走,若梨折了一根柳枝拿在手裏甩來甩去,歡喜的唱著歌;夜幕下,落花升起了一小堆篝火,兩個人烤著剛剛從河裏抓來的魚,落花解下自己沾濕了的衣袍掛在支起的竹竿上,懷抱著被火烤的暖暖的若梨;河面上,落花立在船頭,船夫穩穩的劃著船,若梨坐在船邊,調皮著用手劃著水面,她把頭湊上去,像是在照鏡子,忽的,水面上出現那個卷頭發的自己,和方辰劃船落水穿越的種種擠進她的腦子,她猛的回身,跌坐進船裏,安靜的落花被那聲音驚動,他立刻回到她的身邊,落花從來都不會說問句,可是他的眼神卻足以說明一切,若梨閉上眼,靠進落花的懷裏:我怎麽會忘記這裏並不屬於自己呢?她的樣子讓落花愈加的擔心起來,若梨強忍著眼淚:這裏的一切都不屬於我啊,包括花的愛。“花,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的梨兒不再是你愛的梨兒,你會怎樣?”若梨問道,落花沒有回答,聽到這句話的那一瞬間,他的心慌了、亂了,心裏面反覆的問自己:我會怎樣?我該怎麽辦?忽的抱緊了若梨:“我不要,死也不要!”,若梨擡起手輕撫著他的頭,心痛無法平覆。

涼花王府是個清新淡雅的地方,而涼莘王府卻是個迷幻出乎意料的地方,憑誰都想不到堂堂王府會是建在叢山之中的水榭,而且滿榭的輕紗幔簾,看得若梨目瞪口呆,回過神想了想,除了落莘誰還有這樣的趣味,看到這些她也明白為什麽會得到伏嫣在蔓城城外溺水而死的消息了,那裏剛好是這裏的下游,不知為何,她越來越喜歡這個地方了,只顧著到處的轉卻沒有發現落花已經沒有在自己的身邊了,“花,花?”直到覺得肚子餓了她才察覺到不對,“有沒有看到二殿下?”若梨拉住一個侍婢問道,那侍婢搖了搖頭:“回娘娘,沒有。”,若梨嘟著嘴,咬了咬下唇:這個家夥跑到哪裏去了?

落花只身來到靠著水榭的山上,一個流光溢彩山洞,拿起石壁上的一支酒杯,倒了新鮮的葡萄酒到那支杯子裏,忽的,一個黑色的人影閃進洞中,跪在地上道:“二殿下。”,落花側目看了看那個帶著面具的人,道:“代我好好謝謝我的媒人。”“可是……”那人猶豫著,擡頭對向落花那雙眼眸,對於他來說,這雙冰冷的眼眸比起落莘那雙詭異的眼

要自然的多,於是大膽的回答:“娘娘出府那天遇到的刺客是若大小姐派出的,只是出於嫉妒和之前的小口角,屬下也是逼問了若大小姐的侍婢水汐知道的。”,落花皺起了眉,那人繼續說:“屬下還得知娘娘落水失憶後似乎性情和之前很是不一樣,雖然表面還是唯唯諾諾。”,落花呢喃著唯唯諾諾這個詞,腦海裏浮現著那些個若梨面對零月姬鎮定自若、設計以單薄的力量救出飄雪、不顧自己的危險周旋於淩城,這些個的果斷與機智怎麽會是個被人認為樣貌醜陋終日軟禁在府中的女人所擁有的?突然,若梨在船上對自己講的話湧了進來,落花丟下酒杯跑了出去,在水榭之中瘋狂的到處尋找若梨的身影,最後,在廚中看到了在和廚子學燒菜的若梨,他狠狠的松了口氣,上前抱住了她,若梨好奇的眨了眨眼睛:“花,怎麽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的?”“我錯了,再也不會了。”落花貼近她的耳邊說,若梨噗的笑出了聲:“你也會認錯啊。”“答應我,無論如何都不可以離開我。”“你說的這麽霸道,給我拒絕的機會嗎?”若梨嘟著嘴說,落花突然沒了聲音,忽而又幽幽的道:“你說拒絕。”,話間雙手鎖緊了若梨的腰,將頭埋進她的脖頸中,若梨驚的直跺腳:“啊餵!”

夜晚的江面風很涼,落花尋了一間避風的屋子睡下了,睡夢中他依舊緊緊抱著若梨,很怕失去的樣子,可是,若梨卻心事重重的無法入睡,不過她只是安靜的聽著落花的呼吸聲,突然,一道光晃痛了她的眼睛,她只是感覺到落花動了一下,就看見落花拿著一把匕首架在一個身穿夜行衣的人的脖子上,奪下匕首再反擊,一切只發生在一瞬間,迎著落花銳利的目光,那人發起抖來,就在落花扯下他的遮面時,那人迅速從衣袖中滑出一粒藥丸塞進口中,只聞他一聲慘叫,面部便潰爛了,落花驚大了眼,忙用手遮住了若梨的眼眸,這時,門外躍進了另一個身影,上前查看了那人面部的傷道:“殿下,是凝國的蠱毒。”“陰魂不散。”落花凝目說著,若梨奇怪的道:“零月姬。”“不,也許不是,或者根本不是。”落花道,若梨拿下他的遮著自己眼睛的手:“花,你該給我一個解釋。”,落花看著有了些許怒氣的若梨,朝那人揮了揮手:“處理掉。”,落花坐到桌邊,倒了杯茶水,說:“零月姬早在我和她相識的第三天就死了。”,若梨有些驚訝,落花閉了下眼:“不,我不確定。”,若梨側頭看著他,看著他握著茶杯的手在微微顫抖,可是她心頭的怒火依舊無法平息:“所以,發生的一切你們都早有準備,也所以,一開始,我只是你和落莘的一枚棋子。”,落花的手

一下子停止了顫抖,側頭對向若梨那雙失去了溫柔的眼眸,那雙眼中明明透露著怨恨,落花擔心起來:“梨兒。”,若梨眨了眨眼,嘆了口氣:“都一樣,你們本來只是想利用我這一身的舞技,也許不一定是我,可是若弛女兒的這個身份實在太恰到好處了,我也也騙了你們,此若梨非彼若梨,身體是,可靈魂不是,那不是失憶,是根本不曾經歷!”,落花並沒有意料中的驚訝,他只是看著若梨,若梨強忍著眼淚,故作堅強的下了床,朝門外走去,落花匆匆的抓住她的手腕,四目相對,看著若梨滿眼的憂傷,落花根本無法抑制心痛,避開她的目光,道:“好好睡,我就在門外。”,落花放開了手,去了衣袍就走了出去,若梨看著他的身影,冰涼的淚落花。

若梨躺在床上,睜著眼,撫著脖子上的那顆紫色的珠子,燭火躁動的跳動著。

江面上吹來陣陣微涼的風,落花靠著欄桿,坐到了地上,望著遙遙的山水和那霧蒙蒙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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