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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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開始做起來。

H市和Y市的卷子就是不一樣,題目很偏,做起來很澀,完全沒有做本市模擬題的流暢感,平時的思路方法基本用不上,必須另辟蹊徑才行。

程蔚掐著每一丁點時間做卷子,連午飯都沒吃,讓楚凝從小賣部帶了面包回來。

“程蔚,連你做起來都這麽困難,我可怎麽辦啊。”楚凝憂郁道。

“怎麽會,你挺聰明的,說不定能想到我想不到的思路,試試看吧。”程蔚微笑著接過面包。

“哎,我連第八題都不會做!”楚凝說著,指向程蔚卷子上的第八題,“你寫出來啦?怎麽寫的?”

“唔,這題是有點困難,你可以這樣想,把X帶入後面這個已知方程……”

宸寰看著他們兩個挨得極近的臉,胸口一陣不耐煩竄了上來,這個他坐了許久的窗臺,他頭一次一秒也不想多待。

心煩意亂的要命,眼神卻始終離不開程蔚解說時微蹙的雙眉和不斷開合的嘴唇。

他按捺不住地跳下窗臺,頭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程蔚看見他出去,剛想追過去,楚凝問道:“怎麽了?”

“啊,沒事,沒事,我們接著說吧。”

估計是出去散步了吧。程蔚想著。

宸寰漫無目的地在校園裏隨意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上次他和程蔚一起吃午飯的地方。

俯身坐下,初冬的寒風已有刺骨的冷意,從面上吹過卻不覺寒冷。

因為心裏,有一把不知名的火在燒。

忽然想起那日手指觸碰到程蔚唇角時的觸感,又驚訝時隔一個多月,記憶仍如此鮮活清晰,仿佛就發生在昨日。

又想起剛才程蔚和那個女生湊近交談的場景,胸中之火愈燒愈旺。

不遠處的池塘,水面本是漣漪微泛,不知怎地竟有浪花拍到岸邊。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宸寰皺眉,回過頭去,只見陳玨正向自己走來。

“好弟弟,吃午飯了沒?”陳玨在他身旁坐下,眼帶笑意。

“姐姐有何事?”宸寰直接進入正題。

“難道我只有有事的時候才能來找你嗎?我們姐弟倆可是很久沒有好好談過心了。”

“那姐姐有何心事?”宸寰避開自己的煩躁,轉而問她。

陳玨笑而不答,反問道:“你對剛才那句話有什麽看法?”

“姐姐不是教授明算科的麽,怎麽弄起文章來了。”

“哎,這是郁格問我的嘛,我不懂,只好來問你這個聰明的弟弟咯。”

“哼,意思就是他對姐姐一往情深。”

陳玨聽罷,笑得更加促狹,低聲道:“宸寰,做人要誠實。”

“此話何意?”宸寰莫名有些緊張。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唄。剛才的事我都看見了,你說,你為什麽要出來?”

宸寰沈默不語。

“傻弟弟,好好想想吧,姐姐只能幫你到這兒了。”陳玨拍拍他的肩,站起身,“對了,你沒吃午飯吧,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點?”

宸寰瞥了她一眼,不做聲。

“你這性格真是不管過了幾百年都這麽別扭啊!”陳玨好笑地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宸寰不屑地嗤了一聲。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覆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信步回到班上,程蔚還在埋頭奮筆疾書。前座的女生卻扛不住困意,趴在桌子上午睡了。

不自覺地放輕腳步走回去,程蔚卻忽然擡起頭看著他,小聲道:“你去哪兒啦?”

宸寰只動了嘴唇,沒有發出聲音。程蔚看懂了,“散步”。朝他揮揮手,示意他過來。

宸寰走過去,俯下身。

程蔚慢慢地從抽屜裏掏出一個面包遞給他,“吃不吃?”嘴唇上下開合,沒有發出聲音。

宸寰一楞,眉頭舒展開來,接過面包放進寬大的袖子裏,指尖碰到了程蔚的手背。

程蔚臉一紅,趕緊轉過身,提筆繼續奮鬥。

宸寰躍身坐回窗臺上,窗外晴空萬裏,白雲悠悠。

垂眸望向程蔚的後頸和絨絨的頭發,心裏感到從未有過的愜意和舒適。

當天晚上。

宸寰把《高中文言文大全》慢悠悠地放在桌上。

程蔚右手抓著語文課本,左手攥成拳,走到桌邊坐下,臉上的表情視死如歸。

宸寰翻到《逍遙游》的後半部分,淡淡道:“開始。”

“等等,”程蔚翻開課本,“先讓我看會兒,我還有點不熟。”

宸寰道:“今日在學校沒見你研讀課文,這會兒來說不熟了?”

程蔚瞪了他一眼,雙頰浮上一層薄薄的緋紅。

你一直在旁邊我怎麽好意思看。他在內心腹誹道。

看了會兒課本,啪地合上,揚起下巴道:“行,我開始翻譯了,給爺聽好!”說罷便滔滔不絕地開始了。

宸寰聽著,內心暗暗驚訝,只一天——不,沒有一天,這一天中用來看文章的時間何其少,他竟然能學到這個地步?這小子,學習能力真是不簡單。

說了好一陣子才終於全說完,程蔚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水,問道:“怎麽樣?不錯吧?”

宸寰挑眉,“孺子可教。既然如此,再看看另一篇吧。”

“不是吧!你!……”

於是程蔚又在宸寰老師的文言文教學中渡過了一個辛酸的晚上。而令人高興的是,他還將渡過很多個這樣的晚上。

章十九

在宸寰的調教之下,程蔚的文言文水平大有提高。郁格心裏很是欣慰,同時也在郁悶,為什麽不管他怎麽教程蔚的文言文就是上不去呢?為什麽宸寰一教他就提高了呢?

難道……是愛的力量?

此時,班上。

英語課過後,同學一片倒伏之勢,因為英語老師的催眠功力爐火純青,大家想努力撐住卻還是無能為力。而精力旺盛的程蔚毫無倦意,正在研究一篇課外文言文閱讀題。

又遇到一句不會翻譯的。程蔚伸出左手扯扯宸寰衣服的下擺,小聲道:“餵,這句話怎麽翻譯?”

宸寰瞄了一眼,隨口報出。

“啊,對,就是這樣翻譯,古代人就是不一樣,真厲害。”程蔚慨嘆一聲,寫了上去。

“明明是你水平太低。”宸寰嘲道。

“……今天夜宵沒有肉。”程蔚邊寫邊說。

“我只是說出事實罷了,何必跳腳。”

“今天你沒有夜宵!”程蔚聲音拔高。

前座的楚凝擡起頭揉揉眼睛,回頭疑惑地說道:“程蔚,你在和誰說話呢?”

“沒誰,剛做夢夢到一個牙尖嘴利不識好人心的家夥。”

“做夢?你不是下課從來不睡覺嗎?”楚凝更加疑惑了。

宸寰小聲道:“白日做夢。”

“你一個星期沒有夜宵!”程蔚沖著光禿禿的窗臺怒吼。

全班人擡起頭看著程蔚。

程蔚訕訕地笑笑,瞪了一眼窗臺,低下頭繼續看書。

程蔚奇怪,自己本來挺淡定挺沈穩的一個男人,怎麽自從遇到宸寰就這麽不淡定這麽不沈穩了呢?也難怪,宸寰沒事兒就說話刺刺自己,還老鄙視自己。

可是宸寰一開始也不是這樣的啊,一開始那麽沈默寡言,整天冷冷的不說話。

難道宸寰是個悶騷男?

程蔚想到這裏,不禁打了個冷戰。好可怕的感覺!

晚上回到家,程蔚還記得白天說過的話,嘚瑟地哼著小曲兒,從門口徑直走到書房,連廚房門都沒瞄一下,直接開始看書了。

宸寰冷哼一聲,對著程蔚的背影動了動手指,程蔚立刻就站到了廚房裏。

他怒氣沖沖地走出來,居高臨下地俯視沙發上的宸寰,“幹嘛?不是說一個星期都別想吃夜宵嗎?現在後悔了、慚愧了?告訴你,遲了!哼!”

“做不做夜宵是我說了算,不是你,”宸寰站起身來俯視程蔚,“現在去做。”

“你這是強權政治!我絕對不會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的!”程蔚後退一步,挺起胸脯信誓旦旦道。

宸寰忽然俯下身一把扛起程蔚,走到廚房把他放下來,靠在廚房門上,眼睛在竈具上轉了一圈,道:“好了,做吧。”

“你!”程蔚氣得一把抄起旁邊的大勺指著宸寰,“沒門兒!”

宸寰聽罷,扯起嘴角笑了笑,沒說話。

程蔚後背竄上一陣冷意,他顫顫地放下大勺,再說話時明顯底氣不如剛才:“那也別想吃肉!”

“可以。做。”

程蔚雖然不爽,可是迫於宸寰的“淫威”,也沒辦法,隨便撿了棵青菜,摘下葉子洗了洗,剁了剁,和剩飯放在一起炒了炒,然後就是一份青菜炒飯。

“吃。”程蔚言簡意賅,把碗放到宸寰面前。

宸寰心滿意足地接過。程蔚欲哭無淚地回到書房。

淩晨兩點,程蔚好不容易終於把所有的數學試卷寫完了。站起身伸個懶腰,一回頭發現宸寰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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