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半吊子事歪了邊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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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玩就玩的,沒有下次,絕對沒有!”計宇說這話的狠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

“計宇!”項軍知道,計宇是誤會自己了。他一把拉住要走的人,把人給拽了回來,“計宇你別誤會。”

“我他娘誤會什麽了?”這事都是項軍先開的頭,事情到一半說結束就結束的也是他。自己可不真是個玩三陪的,沒那麽好耍!

“你就是他媽的誤會了!”項軍也急了,粗口就這麽順勢爆了出來。這一嗓子吼得急,根本也沒控制住音量,他就想著不能讓計宇繼續誤會,不能讓他好不容易改變一些的態度再回到從前。“你想繼續,行!你教我怎麽做,你教我我立馬就能繼續!”

“……你說什麽?”計宇真想掏掏耳朵再聽一遍,項軍剛才那話,是那個意思嗎?是嗎!

“我不會再說一遍。”項軍臉上有很不自然的暗紅,計宇離得很近卻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這無疑是不打自招,也讓計宇確信了自己的猜測沒錯。項軍這人剛才不是不想繼續,而是壓根不知道怎麽繼續做下去?

計宇想到這裏,臉色也開始發紅。項軍見了,明白計宇是懂自己意思了,故意調整氣氛咳了咳,“宇子,我先送你回去吧。”

“恩。”計宇這回不說話了,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心裏想笑,但想到剛才那段子是發生在自己身上,這事笑著似乎就有點奇怪。哪有人自己笑話自己的?

項軍和計宇才轉身走進樓道走廊呢,樓梯上那些個張頭晃腦的家夥就各個縮回了脖子,一臉無事樣。

他們可都是被剛才那倆位隊長的大小聲給傳喚來的,結果看了這麽出沒頭有尾的戲,有些懂了有些個可是一點兒都鬧不明白,完全是湊個熱鬧。

看懂的人自然是狼牙二隊的那幾個,還有現在已經正式跟著他們混的陳梁。至於沒懂的,相信有鐵鎖他們在,用不了多久也都會明白了。

總結來說,這就是夫妻間家常便飯的鬥嘴,最後老婆被丈夫哄完了,感情更上一層樓的故事。

“你們幾個,今天還沒訓練夠是吧?”項軍自然是看見了,自己那些熟悉的部下臉上的表情。這些個家夥,就會見縫插針,還嫌鬧騰的不夠。

“項隊,咱們哥幾個結伴上廁所呢,這都不行拉?”羅少白沖陳梁使了個眼色,後者立馬默契地搭上羅少白的肩,兩個人哥倆好地勾搭在一起,帶著嬉笑的表情。

計宇瞥了陳梁一眼,冷哼了一聲:“看來剛才的演習還不到位,活蹦亂跳就是還能再深入練習。明天咱們倆看看能不能開發下他們的極限,你說呢?”

這可是頭一遭啊,計宇和項軍站在同一邊上。

“恩,這個提議不錯。咱們回去商量商量。”項軍也瞥了眼陳梁,接著又一一掃過另外幾個帶頭的家夥。“宇子,走了。”

羅少白等計宇和項軍走後,才“我操”了一聲。

他是不是錯了,撮合項隊和計宇這件事,指不定就是他們狼牙二隊的末日!一個魔鬼項隊就已經夠他們受的了,還加個計宇……

“梁子,明兒個快去抱你家頭兒的大腿,跪求寬恕啊!”

“尼瑪,為嘛就我一個人!你們這群不講義氣的家夥!”陳梁哭笑不得,這事,可不是他先帶的頭啊。

項軍把計宇送到房間門口,這一路上沒有了剛才看熱鬧的家夥,兩個人之間誰也沒說話。說起來這段路其實也就一兩分鐘的時間,但兩個人才發生剛才那件頗為尷尬的事,所以這段路走得心裏頭都覺得有些長。

把人送到門口的時候,項軍心裏頭琢磨著該怎麽開口。剛才一猴急,計宇肯定是知道自己想表達的意思。作為個男人來說,這事兒真心覺得丟臉,但對象如果是計宇的話,項軍認了就也認了。比起讓計宇誤會,現在這心裏頭發堵的情緒,不過是小事。

“宇子。”項軍想了想,還是把人給叫住。

計宇腳下步子一停,他表面上裝模作樣的,心裏頭可搗鼓的不比項軍少。突然被項軍叫住,有些心虛地看向對方。也怪剛才自己昏了頭,怎麽就想著讓項軍繼續下去?這事,完全就是個叉,他就不該做。不說自己這身體有問題吧,如果因為這事讓項軍對寶貝產生點懷疑,那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你有什麽事兒?”

“關於明天訓練的事兒,剛才你說的……是真的?”這純屬沒話找話,項軍也覺得這話說得別扭,根本不符合他的性子。但現在面對計宇能說的,也就這些個了。

“這事不能明天再談?”計宇長嘆了一口氣,“今天真有點累,你還嫌折騰的我不夠?”訓練、演戲,能撐到現在,他還不禁佩服起自己來了。

“那我……咳,能不能進去坐一會兒?”項軍瞥了眼房間裏頭,這回計宇才開了條門縫,其實啥也看不清楚,但他只是借此用眼神來示意。

計宇皺了下眉頭,“這個點,你也快回去休息吧。”這句話是婉轉的拒絕,但同樣的也是真心話。項軍不是會讓自己偷懶輕松的人,如果今天的訓練他沒有出現,那就只能表示他有比親自到場訓練更重要的事情去辦去忙。這點上,計宇對項軍的認知還是到位的。

“那頭肯定還在鬧騰,我還是晚點回去,你說呢?”

計宇被項軍這話一點才想起來,項軍的房間似乎是跟羅少白他們挨著的。猶豫了一下,最後開讓出了進門的位置。

這個舉動讓項軍露出了笑容,雖然這笑容有點僵硬,但對項軍來說,挺不容易的了。畢竟剛才那事對他的打擊,真心不小。

計宇的屋子比一般人的大,考慮到計念軍跟計宇住在一起的關系,特意安排了這麽一間房間。而且比起別人房間簡陋的設施,計宇房間裏頭也多了不少東西。

項軍跟計宇進屋的時候,計寶貝已經累的趴在電腦前睡著了。計宇見了,心疼兒子這樣子趴著睡,本來兒子身體底子就別其他同齡的差了些,不小心就容易著涼。走過去想把人抱起來的時候,有人拉住了他的手。

“我來吧。”項軍以前可沒做過這類的事,抱孩子什麽的,他壓根沒想過。不過眼前的計念軍可不一樣,他不僅是計宇的孩子,也同樣流著自己的血。撇開初次見面,這小鬼留給他鬼靈精怪又強勢的印象,這一次借著他安靜睡著的模樣細細打量,項軍越看越覺得他長得就是計宇跟自己結合的翻版。

把人輕輕地抱著放到床上,項軍畢竟是個生手,放完人隨手扯了條被子蓋上,這就是全部了。

計宇看了直搖頭,“就你這樣的,還是我來吧。”

項軍默默地站在一邊,看著計宇替孩子脫了外套褲子,襪子鞋子,然後給他墊上枕頭,最後才是蓋上被子還不忘塞好被角。

和計宇重逢的時候,項軍只是知道了自己的感情,給自己定下了方向。

但是現在。

現在項軍真覺得後悔,後悔錯過了計宇和孩子生活的這八年。而這段錯過的時光,或許是他這輩子都無法彌補挽回的東西。

35羅少白的勸導

CRA訓練第二天,項軍表示親自參與帶隊訓練。經過昨天晚上的事,不管是參與了演習的還是被留在基地的,對於帶隊的項隊長都有了深層次的了解。這其中還包含了一些特殊情況,項隊長的一些輝煌戰績和彪悍訓練史從特殊二隊那群人嘴裏劈哩叭啦添油加醋的一說,眾人才恍然大悟。

人家項隊可是生死裏磨練出來的氣勢,關鍵這家裏頭有靠山還不靠,寧願自己在外頭拼死拼活的,就算在部隊裏也是少見。

部隊裏的人本來就直來直往的多,聽了項軍這麽段故事心裏原本還有點不服的,這回也該服了。當然這些特殊的情況項軍是毫不知情的,要讓項軍知道了,那準又好事成了壞事。

計宇是比較喜歡跟人混熟絡的,今天項軍放話自己帶隊,他樂得清閑找人在一旁聊天。劉毅他們在說項軍那些事的時候,他人雖隔著有些距離,但還是下意識地聽進了不少。

還記得在上一次的行動中,他有不經意問過項軍一句關於他在特殊部隊這幾年的事。當時項軍是怎麽回應的來著?似乎就輕描淡寫的一句帶過了。

計宇是不知道項軍這幾年所謂的危險到底有多危險,所謂的任務又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麽。他只參與過特殊部隊一次任務,就已經夠他回味上好一陣子了。那麽項軍呢?這些年的任務對他來說又是什麽?他還打算在特殊部隊待多久?

計宇想著就有點走神,身邊胖子說話都沒聽見。

“副隊?”

“你家副隊玩靈魂出鞘呢。”

計宇這次發現不知什麽時候,羅少白也跑自己這邊來了,“找我有事?”

“離集合還有點時間,陪我去小賣部買包煙?”

計宇摸了摸口袋,自己的煙似乎也抽完了。這基地還有小賣部?他之前都不知道。看來羅少白對這兒還挺熟悉的。

羅少白帶路,計宇跟著他走,兩個人的速度不慢不快,每個五分鐘就到了小賣部。負責小賣部的是個年輕人,這倒是讓計宇有些意外,更意外的還在後頭。羅少白竟然和對方很熟絡,甚至還能調侃說笑。

計宇之後才知道,這年輕人名字叫戈青,以前也是特殊部隊裏的,一次任務裏出了意外才退下來。現在對方這心臟裏頭還埋著顆“定時炸彈”在呢。

“阿青,過幾天這天氣要變,你自己多註意。”

“嘿,我就在這兒養老呢,放心吧。倒是你們,怎麽,又來這兒給項隊折磨了?”

“可不是麽。”羅少白打開剛買的中南海,遞了一根給計宇。“對了,這是計宇,咱們這次任務的副隊。”

“喲,計副隊你好。”

計宇面對眼前年輕人爽朗的笑容,也跟著笑了笑。這一笑,虎牙就露了出來,顯得跟他的年齡有些不符的可*。羅少白是早就見過的,倒是一直在部隊裏見慣了粗壯漢子的戈青頭一次看見這麽可*兵,忍不住楞了楞。

羅少白用勁往戈青身上靠了靠,“可別被計副隊的外表迷惑,上回去柬埔寨,人家可是一個人出盡風頭。”說到最後,羅少白還忍不住豎起大拇指來。

計宇被說得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行了少白,有你這麽誇人的嗎?”

“哈哈哈哈。”

沒閑聊幾句,兩個返回集合點準備集合。計宇在轉身的時候聽見身後傳來有些壓抑的咳嗽聲,他想回頭看看,卻被身邊的羅少白按住了肩。

“戈青過去是特殊一隊的戰友,一次比較重要的任務,上頭派我們二隊支援一隊。結果就是那次任務裏,他被敵方擊中,三槍全在胸口上。”羅少白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些沈,計宇聽的出來,這話題裏頭的沈重。

“之後軍區裏頭派了最好的外科大夫全力救治,命是暫時保住了,子彈取出了兩顆,有一顆的位置太危險,最後就留在了他身體裏頭。當初大夫說的是,最多再活個五六年。那時候我們這些戰友都有些接受不了。”羅少白說到這兒停了停,接著似乎想到了什麽,輕笑起來:“不過這家夥比我們強多了,他是怎麽說的?沒當場死真對不住閻王爺的厚*了,能多跟你們這群混球一起五年,這真是遭罪。這一說,就把咱們給逗笑了。”

“他很堅強,是名好戰士。”

羅少白點了點頭,“其實換作是誰都一樣,咱們跟別人不一樣,入隊的第一天就知道需要面對的是什麽。項隊曾經說過,咱們每個人都必須變強,強到不會在戰場上丟了命,不會給隊友帶來任何後顧之憂。宇子,從我認識項隊開始,他一直就是這麽個人。永遠站在最前面,沖在最前面。做什麽都是他先扛著先擔著。他是個好長官,好隊長。但作為我們來說,更希望他能有個好歸宿。”

“羅少白……”

“宇子,我沒什麽別的意思。你跟項隊之間的事大夥兒隱隱約約瞎猜也能猜個幾分。不管像不像樣或者對不對。總之,我希望你和隊長將來都不要後悔。畢竟,幹咱們這行的有太多意外了對不?”

羅少白的話份量很沈,計宇下意識地把煙嘴都給咬癟了。他心裏頭也不是不清楚,過去是沒打算跟項軍再有所糾纏,之後偏偏讓他們又碰上了,而項軍對自己還跟轉了性似的。計宇心裏頭是有感覺的,項軍這人說的話能有幾句是假話?真要說假話,八年前那事還指不準會怎麽樣。

其實八年前這事吧,計宇事後想想也不能全怪項軍頭上了。項軍是說了不中聽的話,但自己也同樣選擇了逃避。他本來就知道項軍是個直的,當初遇上那麽件事,有那樣的反應不算太意外。不過計宇自己就是個自尊心強的人,所以最後才是不歡而散的結果,連個解釋的過程都沒有。

那麽現在呢?

項軍對自己的那些話計宇不是不懂。只不過現在的計宇多了個寶貝兒子,他不知道該怎麽對項軍解釋,也不知道項軍知道後到底會有什麽反應。

或許,這才是讓他止步不前的根本原因。

“唉……”計宇心裏頭一團亂,光是這些鬧心的事就足夠讓他費神。

“作什麽唉聲嘆氣的?少白欺負你了?”

“開玩笑,項隊我哪敢啊!”羅少白早看見項軍沖他們倆走過來了,他可擔不起惹怒“夫人”的罪名。

“你又抽煙了?”項軍鼻子靈得很,走近計宇身邊就發現他身上一股子煙味。“中南海?”他目光瞥向羅少白。

“誒,項隊,我先去集合,你們慢慢來,慢慢來。”羅少白這元兇很快逃逸走人。

項軍盯著計宇看了好一會兒,“你陪那小子去買煙了?”

“這都能猜到,你可以改行當偵探試試。”計宇這話調侃的成分居多,項軍倒沒那麽在意。計宇現在這張嘴,他也學著習慣了。

“去戈青那兒了?”

“這基地裏頭還有別處能買煙麽?”計宇斜睨了他一眼,“你沒跟我提過這裏還有個小賣部。”

“跟你提作什麽?讓你還能自個兒跑勤快些,想買啥買啥?”關鍵項軍瞧著計宇也買不出啥其他花樣,他們這群人的德行都半斤八兩,*好也就那麽幾個。部隊裏禁酒,煙倒是沒管那麽緊。

計宇不吭聲,項軍昨兒個跟他提戒煙的事,看來還玩真的了。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於是隨口問起了關於戈青的事。

對於戈青,看來他們特殊部隊裏待過的都很熟悉了,項軍也是一樣。其實部隊基地裏的很多後勤多半是安排部隊家屬或者是前線退下來的人待的崗位,這些計宇以前就有所耳聞,他留在部隊直屬管轄區的時間很短,被分到東區安保局的時間反而更長些。對於項軍這塊兒發生的事,他確實不怎麽知道。

“怎麽不把他安排到個更好的位置去?”按著戈青在特殊部隊待過又是被迫退下來這樣的情況,絕對可以安排一個更優渥的地方。

“我也同上頭提過,是那小子自己拒絕了。”項軍想到戈青,難得口氣中帶了些無奈:“那小子的情況少白跟你說了?”這麽一問,看計宇的表情項軍就知道自己說中了。“那小子也是倔脾氣,留在這兒好過回去讓家人操心。他的情況,他家裏那頭沒全知道。當初出事,只通知了他家裏人這命撿回來的事,但後續的可沒全說。戈青那小子一定要上頭這麽做,上頭也就同意了。”

“總也有知道的時候。”計宇突然有些問那個年輕人感到心疼。

“那就到時候再說了。這是戈青說的話。”項軍抿住唇,不打算再說這個話題。

計宇看得出來,項軍心裏頭隔著的不愉快。他想到羅少白剛才對自己說的話,頭腦一熱,手就這麽主動往項軍的肩膀搭了上去。

項軍看了計宇一眼,微一挑眉。計宇則皺了下眉,然後把自己那只手從項軍的肩膀上移開。

“又想逃?”項軍沒阻止計宇的意思,嘴裏這話說得就有點挑刺了。

“我逃什麽?”計宇越過項軍身前,沖被自己撇在身後頭的搖了搖手:“項隊,公私分明這話可你教我的。現在這會兒可是訓練期間,您長官可別忘了。”

項軍笑,計宇這小子還真會記仇啊。這不,找準了時機怎麽著也要回敬個自己幾句才爽快。不過比起過去的計宇,現在的計宇毫無疑問更讓他鐘意。

一掃剛才有些低落的情緒,項軍吹響集合的哨音。

36射到爆的訓練

項隊長今天給所有特訓的隊員帶來了個振奮人心的消息。今天咱們不練體能,咱摸槍。

摸槍,這可是現場這群大老爺們最喜歡做的事。不管是安保局來的還是部隊連隊裏的,聞槍變色這四個字可都是適用的很。大夥都不會誤會,確實是聞槍變色,那滿臉的興奮不用裝就明明白白在那一張張臉上了。

“看來昨天的枯燥訓練讓你們失去了不少熱情。”項軍掃了所有列隊的成員一眼,“放心,今天我會盡量補償你們的。”

“項隊威武。”

“感謝項隊的理解。”

隊伍裏有幾個比較活躍滑頭的已經開始起哄了,他們可不想再重溫昨天的痛苦。

“對於槍械的認知我就不多說了,在這裏的都算原來隊伍裏頭拔尖的,理論方面說多了你們也嫌煩。待會直接來實際的,我要的只有最後的結果。你們說行不行?”

“行!”頭兩排的回答得氣勢如虹。後一排計宇幾個比較熟悉項軍的,可沒那麽高漲的熱情。

項軍讓人搬來了幾箱子槍和子彈,大大小小的槍械數十種,子彈就跟不用說,目測著每個人都能射到爽就是了。

有些個從沒見過這麽多種類槍械的老兵,瞬間眼睛就發紅了。

“我艹,我他媽在連隊裏帶了那麽多年都沒一次性摸過那麽多把槍。”

“可不是!寶貝啊,這他媽都是寶貝啊!”

男人對槍,總有種特殊的感情。大家夥此刻都是英雄惜英雄,在項軍還沒正式下令安排訓練前,個個都跟打了獸血雞血似的劈哩叭啦訴說當年自個兒的神槍史。

“老子當年在連隊,每次射靶訓練可都拿第一的,最差也就打了發8.0,那還是老子手部有傷的時候。”

“切,老子還號稱神射小霸王呢。低於八環五簡直就不能看了。”

“都別耍嘴皮子,咱今天就能比出個高下來。”

這頭哥兒幾個說得高興,陳梁跟在計宇身邊那也是摩拳擦掌。“頭兒,射靶可是我的強項,放心今天我一定一雪前恥,讓項軍瞧瞧咱的本事。”

計宇瞥了陳梁一眼,悶不吭聲。倒是鐵鎖嘆了口氣,沖著陳梁那小子搖了搖頭。

“餵,鐵鎖你丫是不是不信我本事啊?有種咱們比比。”

“得了,待會有你玩的。希望你能玩得盡興可別玩一半就玩完才好。”這就是懂項軍為人和依然執迷不悟兩者之間的區別。

要相信項軍會讓人舒坦的訓練?至少狼牙二隊的那班子人壓根不會信。

很快,訓練的內容下來了。摸槍輪射。很簡單,一人一小箱子子彈,槍支輪著來。每一種槍平均分配,直到把箱子裏的所有子彈射完為止。

既熟悉槍支有鍛煉槍法,果然是好方法。

“項隊,這法子好。”

“項隊,放心咱們一定完成指標。”

項軍聽了,滿意地點了點頭,“我只有一個要求,如果你們覺得做不到也可以提出來。”他指了指豎在另一頭的靶子。“給我每一槍都打出7.0以上的水準,記住,是每一槍。”

“靠!項隊你沒跟咱們開玩笑吧?這太小兒科了。”

羅少白橫了一眼剛才說話的小白,看來昨兒個晚上的演習還沒讓他學著機靈點呢。

項軍看了眼小白,淡淡地問:“昨天演習時的傷都沒事了?”

“哪能有事,你瞧我這皮粗肉厚的。項隊你放心,今天一定能表現好。”小白拍了拍胸,豪氣萬丈。

“行,那就你,全部標準達到8.0。”

“項隊,還有我!”

“還有還有,我也要求跟他們一樣!”

計宇眼睛微微一抽,在陳梁剛想開口附議的時候,一腳狠狠沖著他的屁-股踢過去。

“嗷!誰他娘踢老子屁-股呢.”

“我腿癢癢了,想踢不行嗎?”

陳梁一看是計宇,心裏頭憋著的火頓時就滅了。他誰都能罵,除了眼前這個,當然現在還多了個項軍。罵不起還忍不起嗎?於是,陳梁一咬牙,把脾氣給吞了。

最後在訓練開始前,整個隊伍除了鐵鎖、劉毅、羅少白、計宇和面帶哀怨的陳梁,其餘人都神氣兮兮的挺直了腰桿子,他們可都是自信滿滿,並且在項隊的同意下把標桿往上了升了個檔次的。神槍手這個稱呼,今天就沖著它拼了。

再看這時候排在最後一排還無意識打了個噴嚏的計宇,這群人眼裏倒也沒什麽輕視,但“弱爆了”三個字的表情,倒是有那麽點苗頭。

“嘖,大家走著瞧。”羅少白他們幾個爺們可也不是假的,笑到最後才是贏家,這可是項隊最喜歡玩的把戲。

然後在項軍的命令下,今天的射靶訓練就此開始。

三排人在靶場分了三塊區域,各自打各自的,誰也影響不到誰。起初,靶場上的槍聲還比較能找到規律,順帶聽見一些個得瑟的話不時飄蕩在靶場上。

“瞧瞧,老子這一發又是個神準,十環吶十環。”

“呵,有啥了不起的,瞧我三連發,也不比你差。”

這些是屬於比較正常範疇的話,還有些索性就不正常了。

“哈哈哈,射得爽,真他媽射得爽啊!”

“幹!你媽的!這手槍打得太他媽舒暢了!”

以上這些是屬於少兒不宜的。

不過這些*澎湃雞血四溢的話語並沒有在靶場上空維持太久,半個小時過後的情況是這樣的。

“操,這他媽怎麽還有大半箱沒射完?”

“媽的,這天怎麽能那麽熱,老子都快脫水了。”

“我去!誰他娘不要命了把子彈給射飛了!誰射飛的!”

於是,出現了第一個連靶子都射不中的隊員。

又過了一個小時。

“讓我一把槍使到底得了,那幾把狙擊用的就行行好別給我了成麽兄弟?”

“放你個鳥蛋屁,你他娘快把左輪給我!”

還有些是哭笑不得的。

“誰他媽說自己是神槍手的?誰嘴賤起的頭說要全部打在8.0的?”

“我靠,你還做賊喊抓賊,不就是你嗎?”

聽到以上這段話的陳梁很慶幸當初頭兒賜給自己的那腿子神之腳,所以說,跟著頭兒總不會錯,他算是明白為啥道理剛才羅少白這群跟著項軍成了精的家夥不肯出頭了。今天再次證實了項魔鬼的可怕。

這個結果計宇其實早就預見了。項軍開始說明的時候,他心裏就有數。那看一箱子一箱子的子彈,目測的數目不會低於一千發。按著平常來說,射擊訓練能練上百發子彈,就算是部隊裏頭的射擊強化訓練,那量也算是大的了。現在把這訓練量無形放大十倍甚至更多,可想而知當中的難度在哪裏。

越到後來,越是考驗一個人的體力和精神集中力。舉槍的肌肉會使用過度,整個身體的神經反應都在衰退,更何況還有十餘種槍支的駕馭能力,需要配合槍支的性能去調整自己的射擊角度、習慣等。要在這樣的情況下一直保持在一個水準上幾乎是不可能。比如計宇現在,還剩下最後幾十發子彈,精確率還維持在8.5左右。而平日射擊也屬強項的陳梁,起初全部能打在10.0,但現在在剩餘的彈量和計宇持平的情況下,卻只能基本打在8.0左右了。而陳梁在所有訓練的人裏頭,這成績還算靠前的。

可想而知,那群人哀怨的聲音只能說應證了一句話:不作死不會死。這些都是他們自找的。

從烈日當頭到日落西斜,這會兒靶場上大部分的人已經舉不動槍,把一箱子彈全部射完的整個癱在了地上,手臂還發著顫。而槍聲還在有一下沒一下緩慢響起的,只能說他們的任務還未完成,同志還需繼續努力。

項軍先看了已經結束訓練的那些人的成績,靶子是電子靶,計算的結果完全可以放心。不用項軍跑靶場看,這臨時指揮蓬裏的電腦數據上一目了然。

那些個參與了今天練習來跟著幫忙的技術連戰友看了這數據可樂發了,項老將軍的孫子那可是在總軍區部隊都是出了名的,他帶的訓練能不操-死個人?這群年輕崽子們開頭就讓他們看了出好戲,這不,結果就出來了。

項軍悶不吭聲的站起來,靶場裏頭正好最後一個隊員也完成了一整箱子的量。技術連的連長忍不住安慰地拍了拍項軍的肩膀:“項隊,別太往心裏去。好苗子是操-出來的,來日方長啊。你瞧,也不是所有的人都那麽差不是?”

項軍隨著對方的看神看向電腦屏幕,臉上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整個訓練結束,排前三的鐵鎖、劉毅、羅少白,哪個不是他帶出來的?後面跟著的陳梁和計宇,那也在自己猜測的合格名單裏頭。最後幾個勉強過的,可都是以射擊特長著名的三十三連和二十五連出來的。

就今天這個成績來說,的確是差透了。

項軍從來不是個客氣的人,所以面對這樣垃圾的結果,他下達了一個自認為最能讓他消氣的命令。

“不合格的,十分鐘後繼續開始射擊訓練,直到達到我最初的目標全部在7.0為止。下一箱還不能達標的,那就繼續!放心,晚上沒燈我也會讓咱技術連的同志給你們裝上,包你們徹夜通明跟白天一個樣!”

37項隊的菊花很吃香

項軍這個命令一下,頓時讓剛剛死氣沈沈的氣氛瞬間活絡起來。但那絕不是解放著歡呼萬歲的雀躍,而是哀聲連連要死不活的抱怨。

項軍可管不了那麽多,不管是部隊還是警部裏頭,服從上級安排是最基本的一項,如果連這一項都做不到,那他根本不配做一個軍人。就因為知道在場的每個人都知道這一點,他才說完話就直接走人。他不怕那些個家夥不去做,因為他們不得不做。

這兩天,項軍也觀察了下這班子人的素質。除是了有些個喜歡沈浸在過去光環中的壞毛病,基本上還都有大幅度提升的空間。而他的任務,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他們的潛能發掘出來。即便最後失敗了,那至少這群人在通過這次的訓練後,回到部隊中能讓各部隊的長官們看到他們的成長。

至於那些從警部劃過來參加這次訓練的精英,也是一樣的道理。

“頭兒,咱怎麽說?”陳梁這回學聰明了,項軍擱下話就走人,但跟他站一塊兒的計宇似乎沒走人的打算。可這留著做啥?又不給他們分子彈,而且就算分了,他還不願意再碰槍呢。

“什麽怎麽說?你該幹嘛幹嘛去。”計宇看著被擡上來的那幾箱子子彈,還有從地板上爬起來認命拿槍的那幾個隊友,突然就沖那幾個人走過去。

“餵,頭兒你做什麽呢?”

陳梁這頭一喊,所有人都將註意力集中到了計宇身上。就看見計宇走到胖子身邊,拿起胖子移動桌上擺著的一把槍,一句話都沒吭聲,直接抓了把子彈裝了就瞄靶。

“我靠,這都行?”就這樣陳梁還看不明白,那他這幾十年也白活了。不過,這難道不算是作弊?

“這怎麽不行?”鐵鎖立馬就靠了過來,一手擱上陳梁的膀子戳了戳,“你剛沒聽項隊說話吧?”

“放屁!我可聽得清清楚楚。”這可不能隨便給他亂帶帽子,他陳梁一千一萬的不想被項魔鬼抓到把柄。

“那你還問出剛才那種傻鳥問題。項隊有說不能幫忙?他都沒說了,誰規定的不能幫忙?咱這隊伍除了項隊,不就是計副隊最大麽。”

陳梁一拍腦袋,這犯渾的思路突然就開竅了。他“嘿嘿”傻笑了幾聲,和鐵鎖對了下眼神兒,兩人一人朝一頭,分別沖自己挑中的倆家夥走去。

要幫忙,那可不能少了他們的份。

在計宇的帶頭下,很快那些原本可以回去休息的隊友們都放棄了提前休息的福利,選擇繼續留在靶場幫助那些剩下的隊友。而有了這群人的幫助,剩下那些個也個個邊感動邊牟足勁一槍槍紮實地打靶。

齊心協力的結果是,一個小時候,當項軍再次回到靶場,就看見地上橫七豎八躺倒的一群漢子,而技術連的連長則對著項軍豎起了大拇指。

於是,項軍笑了。

最後的本意,並不是要為難那些比較落後的士兵,而是想讓他們知道自己的缺點,也想看看他們這個臨時組起來的隊伍,到底有沒有自己所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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