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半吊子事歪了邊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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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股子團結精神。所以目前的這個結果,項軍覺得很滿意。

當他下令解散的時候,隊伍裏沒有一個人再抱怨今天的訓練,反而是剛才那場患難見真情的互幫互助,讓一些隊友比之前更熟絡了。

“這個結果還讓項長官滿意不?”計宇看著沖他伸過來的那只手,沒有猶豫地一把握住然後被項軍從地上順勢拉起來。

“有你在,我知道他們能行。”

“這是在給我帶高帽子?”這人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不過計宇還挺受用的。

項軍搖了搖頭,“不然你以為你這副隊是怎麽被選上的?不了解些你平日裏的情況,能成麽?”

“好啊項軍,還說你之前不知道我這副隊來頭的消息?你看,露出狐貍尾巴了吧?”

“哈哈哈……”

這兩位長官邊走邊說,最後項魔鬼竟然還發出了肆無忌憚的笑聲。

這個畫面,看傻了身後一群人。

“餵,誰來告訴我些關於兩位長官的八卦啊?”胖子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這勾肩搭背的,是他印象中冷酷無情又嚴肅的項隊長?

“胖子,我勸你還是別知道的太多。”羅少白摸著下巴打量了下胖子,“如果你不想以後改名叫瘦子。”

“啊?”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關系?

鐵鎖很好心的解開了胖子的疑惑,“咱們曾經因為太過關心了一下咱們長官的私事,結果……咳咳這加強訓練的項目可比這裏的帶勁多了。胖子,你想不想試試?”

“我去!”胖子臉糗得很,胖子變瘦子,原來是被-操的代價。

項軍和計宇一塊兒在食堂吃了晚飯,順帶提了下關於昨天晚上說的事——集合演習。計宇雖然知道今天白天的訓練比昨天還累人。但帶上點私心吧,就是也想玩玩昨天那一出,看看剩餘那些隊員的反應情況。本來項軍就邀請自己參與,他當然不會拒絕。

於是兩天商量了一會兒,在飯後又喊上了羅少白那幾個老手。當然了,為了避免昨天參與演習的那群人攪局,陳梁他們剛吃上飯就被人喊走了。說是技術學習,實際就是找個地方在演習結束前監視起來。

再然後,臨近半夜的時候,操場上的哨聲又響起了。大夥到沒有多大意外,可能是因為已經習慣了項軍的訓練方式,也部分是因為昨天項軍有提過,今晚會安排另一批人進行演習。

相對於昨天的體能,今天一天的射擊訓練,演戲可能還相對輕松一些。這是所有目前為止集合在人的想法。

畢竟,演戲嘛。贏就贏,輸就輸了。雖然大夥兒都不希望自己輸了丟面子,但也犯不著拼了命去幹不是?

計宇一眼掃完全部人的臉部表情,克制住想笑的沖動,還是按著步驟將隊伍分了組,然後依次說明演習的內容。唯一的不同就是,昨兒個被安排困在木屋裏等待被救的是項軍,而今天則成了計宇。

很快,演習就開始了。接著,同樣的情節不同的人,同樣的木屋不同的角色扮演一一上演。計宇從昨晚被伏的角色變成了今天的大黑臉反派,看到那些個不知情的隊員一臉熱血慷慨就義的模樣,心裏頭簡直樂翻了。

但那只是心裏頭,本來不該出現在計宇臉上的,直到……

“他娘的,老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這群渣查!還有,真他媽想爆了項軍的菊花!”某士兵義憤填膺,在豁出去的同時,說出了深埋在自己心裏的心聲。

是啊!誰他媽半夜讓人來玩演習,結果遇上這狗屎的事兒,還得陪上自己的命。

而聽見這句話的計宇,終於忍無可忍。

“哈哈哈哈……”

某士兵被突然起來的笑聲唬住了,再然後,他感到菊花一緊,冷汗涔涔。一把黑黝黝的槍桿子正隔著他的迷彩褲抵著他屁-眼,還順帶頂了頂。

“想爆菊花?要不你先試試?”

士兵回頭,立馬就想哭了。

操!項隊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這兒的!

最終,計宇好心地解釋了這場演習的意義。大夥兒原本還有些心裏不舒服的,聽完計宇的話後頓時就沒氣了。

項軍比計宇先一步回基地,等計宇回自個兒房間的時候,就看見項軍在他門外的走廊候著。對方一見計宇這表情,心裏頭就明白計宇已經把事情的尾巴收拾得幹幹凈凈了。

“項隊,菊花癢了嗎?”計宇絕對是腦殘了,今兒個晚上太歡快太跳脫,結果嘴皮子一掀就溜出這麽一句。

項軍挑眉,還沒開口說話,計宇立馬亡羊補牢。

“開個玩笑而已,呵,別當真。”

“我瞧你說得挺順口的,不像在開玩笑。”

“哪有的事。”計宇擺手,堅決不承認。

“我突然想到個事,之前任務的時候,那個柬埔寨軍官為什麽會之後給我寄來那麽封奇怪的信,還提到……”

“啊!那麽晚了,該睡覺了啊!”計宇這話說得特大聲了。開玩笑,聽項軍翻舊賬還不加阻止,那就真是自己找死。

“老爸,怎麽那麽吵?”這時候,計宇房間的門被打開了。

所謂的天使福音就是現在這個情況吧?計宇一把抱起睡眼惺忪的兒子,親了親他的臉頰。“不吵不吵,咱們回去睡覺。”他抱著兒子大方地無視了身後站崗放哨的某人,然後進門腳往後一勾,可惜自家的房門並沒有如期被順勢合上。

“今天我就睡你這。”項軍這話可沒半點商量的語氣,他一腳卡著門縫把門重新頂開,自個兒迅速進了對方的門,隨後反手將門關上。

這一氣呵成的動作,計宇怎麽看怎麽覺得——操,他媽的這貨為了今天到底是練了多久?!他絕壁是早有預謀!

38按摩與風.騷

項軍這頭才說完話,本來還帶點兒困意的計寶貝可是“噌”地一下就精神了。這項軍到底是在打什麽鬼主意?有他在,怎麽也不會讓他得逞的。

“老爸,有外人我睡不著。”計念軍拉著計宇的袖子,瞧都沒瞧項軍一眼。

項軍看了眼計念軍,這小子擺明了是故意,而且計宇也絕對看得出來。不過想讓他這麽簡單就偃旗息鼓那是絕對不可能。

“我剛才都看到了,你老實說,傷在哪裏。”他不跟小鬼頭計較,雙手一抱靠著墻,淡定悠閑地看著計宇。項軍的意思很簡單,不說實話,那就別想他走。雖然,他本來就不打算走人。

計念軍本來還想著怎麽對付項軍,不過對方這話說出來,小小的眉毛忍不住皺在了一塊兒。老爸受傷了?是啥時候的事?怎麽弄的?

雖然至今為止他依然對項軍沒有絲毫好感,不過這裏是項軍說了算,而就他目前收集來的情報看起來,老爸在項軍面前還是占著優勢的。

哼哼,這就是想吃回頭草的老牛的可悲。

“老爸,你哪裏傷著了?”

“沒什麽大事,在這兒訓練哪有人不磕磕碰碰的。”這話前半句是說給兒子聽的,後半句那就是說給項軍聽的了。不過計宇心裏倒是有點窩心,被人觀察到了這點而且那人還是項軍。項軍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來,讓計宇有點意外。

項軍怎麽可能不發現,計宇在他眼裏頭的重要程度,可能也就只有他自己看不清鬧不明白。他敢打包票,就連他兒子都比計宇看得明白。

演習最初的那段,計宇和那群不知情的隊員近身搏擊了一段。對於知道□的計宇來說,手下留情是肯定的,可相較於完全被悶在骨裏的其他隊員來說,那就是一味拼了命發了狠的攻擊。計宇的腰背有幾次都被重擊擦碰到。

“別嘴硬,你身上的毛病夠多了,需要我一一舉例出來說明下嗎?”項軍挑釁地看向計宇,押準了他不會讓自己當著他寶貝兒子的面數落他。

“餵項軍,你丫到底有什麽目的。”計宇果然沒跟項軍較真,他瞥了眼寶貝兒子的表情。不好不好,這會兒也開始變臉了。

“他到底有什麽問題?”計念軍松開拉著計宇的手,剛才那副撒嬌的模樣完全變了樣。小臉嚴肅地看向項軍,他已經不指望自己的老爸給他老實交代了。雖然他和項軍之間還算是敵對,但沒有永遠的敵人這句話計念軍也是明白的。必要時候行特殊手段,那是項爺爺教自己的高招。

“估計著腰部和背部都該青了一大塊兒了,不除淤推拿,你看他明天是不是更遭罪。”

“你會推拿?”小小眼睛瞇了一下,保持著懷疑的態度。

“那難不成還你來?”項軍依然維持悠閑的模樣,外加無賴不走的姿態。

“我可以相信你?”除了推拿,可別給他乘機卡油,另外做些多餘的動作出來。

“那你還有別的選擇?”項軍一攤手,擺明了不給臭小子機會。

“餵餵,別把我當空氣好嗎?”這氣氛是怎麽回事?計宇覺得自己似乎被隔絕進了另一個空間,這一大一小倆大爺,他生命中倆克星,究竟是想怎樣?

結果,計宇的這句反問打破了過去的歷史,成為項軍與計念軍這對真正父子間第一次同仇敵愾的統一戰線。

“受傷的人無權講話!”

“受了傷就別瞎折騰!”

這兩句話的同步頻率,已經接近異口同聲。

計宇默。

計念軍沖計宇說完,又轉而看向項軍。突然他露出虎牙得意一笑,然後給項軍的反問扔去個重磅炸彈,“我當然還有別的選擇,吳叔叔可是比你更好的選擇。”

氣死他,自己就是想氣死他。計念軍在心裏頭樂得手舞足蹈,他就等著看項軍變臉吧。

“那真是對不住,今晚演習的傷員還不少,我想吳揚那裏高朋滿座還沒空處理這樣的小事。你家吳叔叔的脾氣,嗯……你該是比我更清楚?”

這回,小家夥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項軍知道,他說到點子上了。

“哼。”計念軍背過身去,往電腦桌前走過去一坐。“我可不會同意你在這裏過夜,快點做完你的事滾蛋,別影響我睡覺。”

項軍知道計念軍在別扭些什麽,他沒想過一步登天就改變現狀,但至少今天與這孩子之間能談上幾句已經算是很大的進步。目的之一既然已經達到,那麽接下來就是第二個目的了。

“是你自己去床上乖乖趴好還是被我強著去?”

計宇覺得項軍對自己笑著說出這話的時候,完全就是個臭流氓!誰他媽說項隊從來鐵面無私,公正廉明毫無私欲的?這他娘該讓那些人來看看,尼瑪不帶這樣威脅人的。

不過心裏頭想是一回事,計宇的行動又是另一回事了。他相信項軍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如果自己不乖乖去躺好,那麽對方絕對會跟說得一樣,強迫自己去趴直了。

衡量利弊下,計宇自個兒走到房間裏唯一的一張床上,背部朝上趴了下去。然後主動撩起了衣服,露出整個腰背。

項軍走近一看,瞇起眼。這動作跟剛才計念軍的一模一樣,果然是有血緣關系的真正父子,連無意中做出的動作都很相似。

計宇腰上和背上的情況跟自己想的一樣。項軍看著那大大小小五六塊的淤青,口袋裏變戲法似的掏出紅花油。

計宇保持著趴趟的姿勢,邊側著腦袋邊看著項軍的一舉一動。看見他從口袋裏拿出藥油時,嘴角微微一抽:還真他媽是有備而來?

“忍著點,不用點勁你也記不住。”

“我靠!我能認為你這話是夾帶私怨嗎?我能要求你現在停手嗎?”計宇說歸說,躺著的身體倒是沒動。

“不能。”項軍一邊說一邊已經開始塗抹了,“讓你不長點記性。有心玩沒技術,有本事就一下都別挨到。存心放別人水讓自己受傷算個什麽?沒人給你大紅花。”

“靠!我發現了一件事兒。”

“嗯?”項軍瞥了計宇一眼,發現他還特認真表情特嚴肅。

“還敢說你沒跟吳揚看對眼?這話都說一路子去了!”

禍從口出這道理,計宇下一刻就深深明白了。

“我——操——你下手能不能輕一點!”

項軍按著計宇的腰,一點一點揉著他淤青的地方。計宇的抱怨聲讓他投去一瞥,結果這一眼,讓計宇立馬就閉上嘴。

“有本事張嘴說沒本事承受後果?”

瞧瞧,項小人真難養,嘴上都說不得了。

“說說你會掉塊皮?我可是真躺在那的傷病員好嗎?”

“說說的確不掉皮,不過會影響我心情。我心情不好,就會走神,走神了就會失手。”項軍這話說得可是一套套的,“最關鍵,就這你傷的德行還說沒什麽事?你看你,又前後矛盾了。”剛才還說沒事,自己不過用了點小力,對方就跟自己喊得殺豬似的。

“我喊喊也不行?我又沒在外頭喊。你自個兒的力氣大,還怪氣我來了。”

“……”項軍不回話,直接用行動表示。

“啊—嘶—輕點—恩—你慢點啊……”

計念軍本來還被一攪合睡意就跑了一大半,讓項軍幫計宇推拿,他還待在一邊上做監視官。本來他是背對著電腦,從旁觀察。結果被床上那風騷老爸的喊聲摧殘到不行,耳根都紅了。

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某位正在賣力做著體力活的仁兄身上。項軍被計宇叫的心癢癢,偏偏他還得控制住,手上的動作還不能停下。

“啊—舒服—再上面點—對對對—別太用力—嗯好舒服……”

某人摔,不淡定了!

“計小宇!你能不能閉上你的嘴!”連老爸都不喊了,更直接的表現出計寶貝的憤怒。他是沒什麽啦,他還小。雖然該懂得不該懂的,他都多多少少懂了那麽些。可這裏還有個定時炸彈呢!定時炸彈他老爸到底有沒有鬧明白啊!

計念軍看了項軍一眼,對方臉上的表情還算正常,不過這身體僵硬得,都快成機器人了。第一次,計念軍對項軍產生了一點同情。

計宇被計念軍這麽一說,沈默了幾秒,然後感覺著臉上有點熱。操!他剛才是不是太隨便了?在項軍跟前啊!他身後的人是項軍啊!

“這個……你可別誤會啊。”這話說得,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更重了。

“我沒誤會。”項軍這頭,推拿的活兒也做得差不多了,收尾的幾下結束後。側身看向計念軍,“接下來的畫面少兒不宜,不過你想看我也不介意。”項軍這話說完,對著計念軍突然露出笑容。

計寶貝的腦袋就這麽當機了,問題就出在項軍那一個笑容上。他不知道,原來眼前這個人還能露出這種笑容的,是寵溺?還是其他?總之,他這個從小就只有計老爸的孩子突然就被戳中了軟肋。

不過這種感覺還真是曇花一現,接下來的傳說中少兒不宜的畫面,讓計寶貝反射性地捂了眼睛,乖巧地背過身。然後,扯開嗓子:“著火啦!!!來人啊————!!!!”

39第一次約會前奏

大半夜的,那群剛從一天慘絕人寰的訓練中得到解脫的靈魂,就這麽被另一個小惡魔從安寧中召喚了出來。

“操!哪裏著火了!”剛躺床上的人床都沒沾熱呢。

“你奶奶的,別讓我知道是誰放的火!”剛閉眼沒幾分鐘的又噌地從床上坐起來。

大夥兒陸陸續續地出了門,就看見隔壁、隔壁的隔壁全都一個個冒出頭來了。再看看大夥的穿著,不錯不錯,這一回都是訓練迷彩。

其實,大夥兒想的都到一塊兒去了——誰知道是不是項魔鬼搞的鬼?畢竟玩這種把戲的,也只能是他了吧?

一群人還沒跑到樓下呢,就看見他們口中的項魔鬼正被一只手從門裏推到走廊上。再然後,那犀利的眼神俊帥拽冷酷的表情就轉向了他們。

“項隊,這麽晚了還是出來散步啊?哈哈……”被羅少白頂了一拐子的陳梁連忙開口,這眼神還時不時往剛才那地方瞟,有蹊蹺,他家頭兒的房間就是那。這月黑風高的大半夜……還有計寶貝那獨有的孩子呼喊聲……

懂了。大夥兒什麽都明白了。

“散你個妹。”鐵鎖低聲嘀咕,這人說話,以後再也不指望了。“項隊,咱們都回去休息了啊,你如果有事要找計副隊商量,咱們絕對不會妨礙的。”瞧他這話說得多合適多體面,他就不信隊長還能聽不明白。

羅少白看著朝他們這走來的項軍,無奈的閉眼扶額。他怎麽就有像鐵鎖這般豬一樣的隊友,豬都比他聰明,至少不會自作聰明。

項軍路過樓梯,一刻都沒停留,直接往樓外頭走。羅少白看著項軍的背影,突然就忍不住冒出了一句:“項隊,這麽晚去哪兒?”他問是問了,但並沒有指望項軍會真回答,沒想到這一回倒是破天荒的得到了項軍的答案。

“抽煙、洗澡。”

煙是用來接悶的,喝不了酒,那就只能往死裏頭抽,直到自己的肚子裏的郁悶勁過去。洗澡,那是審理上計精神上的需要,他也必須現在就去。

“這個點兒,澡堂都早關拉!”

“陳梁,閉上你該死的嘴!”

所以說有些事情,僅僅是一步之遙,就釀成了可怕的悲劇。第二天,陳梁被特列排除在訓練的名單裏。不過大夥並不羨慕他,反而慶幸今天的能夠參加訓練。跟著項軍訓練以來,他們還從來沒有這麽感激項隊,像今天這樣。

“項隊,梁子他那邊沒問題吧?”中午休息的時候,羅少白小聲把項軍喊到邊上,問這話的時候還不時註意計宇那頭的情況。

“能有什麽問題?不過是這兩天所有人的訓練報告而已,寫完就成了,又不是讓他去死。”

臥槽!這跟去死又沒差多少好嗎?

項隊竟然能這樣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出這句話,果然,他的心裏頭也是記恨著的。

羅少白尷尬的笑了笑,這倒黴事沒攤上自己,也算是菩薩保佑。關鍵是,今兒個早上這命令並非項軍下的,而是計宇。大夥兒這才知道,尼瑪昨天走廊樓梯口的對話,計副隊可是一字不差的都知道了。

果然,曲盡通幽處,誰他媽知道計宇和想隊之間到底是什麽跟什麽又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最後計宇就知道了陳梁說的那些個?反正結果倒黴全成了他們的事。

CRA交流集訓的最後一天,項軍接到了上頭的電話,訓練就從中途改成了計宇來帶。這些天的訓練大夥兒彼此熟絡也就不說了,一同經歷了項魔鬼的可怕磨煉,這體能心裏各方面的素質上每個人都覺得有了提高。大夥兒原本掛在嘴上的抱怨都沒了,更多的是默默地服從,理解項軍每項訓練命令的真正重點,抓住要領去做。

這樣下來才發現,要完成項魔鬼的訓練也並非是那麽痛苦的事。

“計副隊,你們隊長那頭似乎要你過去。”技術連的人跑來喊計宇,“他說讓大夥兒解散休息吧,今天訓練結束,明天放假一天。”

“我操!有那麽好的事!”

“老子終於熬出頭拉!!!!”

訓練操場上,各種野獸,各種咆哮。計宇笑著搖了搖頭,謝過了跑來傳話的士兵。

去見項軍的時候,計宇沒想到還有外人在,還是金發碧眼的老外。計宇跟項軍兩個人相處比較隨意,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很少再故意與項軍拉開距離。他本來就是個不喜歡受身份高低束縛的人,見了項軍這回也沒正是行軍禮。

“你找我有事?”計宇瞥了眼一旁的老外,嗯?對方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點兒不對勁?計宇心裏不舒服,既然覺得不舒服就不要委屈自己,要說出來。“這老外看上你了?”

“計宇,嚴肅點。”

“我哪裏不嚴肅?你瞧他看我那眼神,跟要殺了我似的。”計宇邊說還真覺得那眼神就是這麽回事,活像自己搶了項軍,而項軍就是他情人似的。然後想著想著,就忍不住笑了。

“計宇!”項軍皺了下眉,但還是阻止不了計宇張狂的模樣。

當然了,後者也明白項軍的脾氣,能這麽忍著對自己說話已經很不容易了。所以,計宇很快嚴肅了表情,沖著項軍正式敬了禮,“計宇前來報到。”

項軍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邊上那老外,“來介紹一下,這位是……”

項軍這話才起了個頭,對方就擡手阻止了。計宇就看見那長得又高又壯的巨人走到自己跟前,然後打量了很久,才漫不經心的伸出手:“我叫艾瑞克,這次CRA交流美方負責人。”

我嘞個去!會說中文?雖然操著一口不怎麽標準的夾生詞。

計宇表情不變,微笑地看著對方,晾著那只對自己伸出的手,雙手環胸地上下打量了對方很久。在對方沒耐性的皺眉時,才漫不經心地伸出手,握住那只比自己大上一大圈的手。

“我是計宇,這家夥的副手。”眼神一轉,下顎沖項軍擡了擡。

比挑釁?爺爺我奉陪到底。

艾瑞克看著眼前這瘦不拉幾沒幾兩肉的家夥,在自己面前,他就是個小子。他參加這交流活動有兩年了,每年都有不同但同樣是最優秀的士兵跟自己來,卻只有他一直作為賽事負責人。這說明什麽?他在海軍陸戰隊服役的時候,這小子都不知道在哪兒吧。

項軍在艾瑞克眼裏是個例外,在去年的交流賽裏,他見識到了項軍的厲害,也認同他的實力與能力。在艾瑞克看來,有本事的人就值得尊敬,沒本事卻像計宇這樣的,套句中國人的話那就是不知天高地厚。那就讓他們走著瞧,他遲早把這小子弄趴下。

“艾瑞克少校是來通知比賽時間的。”項軍看兩個人握手握半天,不知道他們倆人心思,看著覺得刺眼。開口說這話,順便給計宇使了個眼神。

計宇一撇嘴,隨後先一步松開手。他這個小動作看在艾瑞克眼裏,加上他之前的態度,對計宇的感覺就更差了。

這小子欠教訓!艾瑞克心裏是這麽想的。

“項隊,比賽時間不是抽簽嗎?怎麽是他們說了算?”

“不是抽簽,是輪流。去年定時間的是咱們,比賽場地在俄羅斯。明年比賽場地在美國,定時間的是俄方。”項軍解釋。不能怪計宇不知道,他這回參加什麽CRA的交流賽,一半也是項軍故意給拉進來的。沒點表現的絕對來不了這裏,表現夠卻沒推薦的,那也沒這麽好的事。要知道來一次這裏,那可是在上頭面前展現能力的大好機會,是大夥兒都掙破頭的事。

“連這麽基本的事都不知道,項隊長,我真為你們中方今年的比賽成績擔憂。”

艾瑞克這話可踩中地雷了,計宇一聽瞬間就冷笑起來:“這位……”計宇想了想怎麽稱呼對方,好聽的他不想喊,不好聽的礙於給項軍面子他也就不說了。於是,自動屏蔽以下的稱呼。“我想你搞錯了吧?比賽的成績不是單憑一個人的,我也不能代表一整個團隊。還是說你們隊伍裏就你一個能頂事的?就你一個包了全部內容?如果是那樣,我只能說你丫還真辛苦吶。耍嘴皮子的人通常沒真本事,要看成績,咱們場上見真知。”

計宇說完,接上一個手勢,明目張膽的挑釁:豎起了中指。

“fuck!”艾瑞克忍不住用母語咒罵,如果不是他還有那麽點自制力和休養,早就在這塊兒就動手了。眼前的小子,已經不是欠教訓了,而是欠-操!

計宇裝作沒聽見沒看見,用手掏了掏耳朵,笑瞇瞇的:“項隊,這貨好像身體不舒服啊,瞧他臉色不怎麽樣。”

“計宇。”項軍加重了些口氣,沖他微微搖了搖頭,那眼神很明白:適可而止就行了,別給他再惹更多麻煩出來。

計宇一聳肩,不吭聲了。

“艾瑞克少校,我先送你回去。關於本周四的比賽,等我轉達上級後再與你聯系,確認詳細的一些情況。”

“哼。”

計宇看著項軍把人帶出門,自個兒周圍轉了轉,最後坐到項軍辦公桌前。他的房間就跟他人一樣,簡簡單單一絲不茍的幹凈。桌上東西很少,必要的筆和電話,還有一封沒有拆封過的信。

計宇看著這信的筆跡,怎麽看就怎麽熟悉。不過這是項軍的信,他想了想還是抑制住了好奇。正這會兒的時候,項軍回來了。

“人送走了?”計宇對項軍的態度還算正常。

“恩。”項軍的回應也是老樣子。

“沒什麽別的事,我就回去了。”

計宇越過項軍身旁的時候,被人一手勾了回來。“不考慮昨天晚上的事兒?現在沒那臭小子,咱們繼續你說怎麽樣?”

計宇瞪著項軍,眼睛一瞬不瞬的。然後就聽見了項軍的笑聲。

“操!項軍你去死!”

計宇迅速撩腳一勾,可憐的項隊長這回著了道,立馬給人跪了。不過咱們計副隊也沒有多得便宜,莫名其妙給人又當了一次肉墊。

“噓——宇子別說話,先聽我說。”項軍怕自己的體重真把人壓疼了,稍稍擡起點身體,但整個人姿勢不變,還大半賴在對方身上。“明兒個我放了大家假,咱們帶孩子出去轉轉吧?”

40項隊的便扭勁

原本兩大一小的外出計劃臨時變成了五大一小,一部吉普車上正好坐滿了人。面對多出的兩個電燈泡,項軍的臉色倒是沒有多難看。他早就猜到了,計宇這怕閑話的性子,肯定會拖上兩個墊背的。

“頭兒,咱們先去哪兒?”陳梁這個大電燈泡是今兒個早上才臨時被計宇拉來的。不過他壓根沒想太多就答應了,計宇可是打著補償他昨天辛苦的旗子把人給忽悠過來的。結果來了才發現,原來項隊也在。

陳梁瞬間就有點後悔,不過幸好這一回項隊的臉色沒有之前的那麽可怕。

“這事不歸我管,你問前頭帶隊的去。”計宇挨著陳梁坐在後排,中間坐著打瞌睡的計寶貝。天還沒亮就被拉起來,計寶貝心情不太好。

陳梁偷偷瞄了前頭的項軍一眼,然後伸腳踢了踢自己前方副駕駛座。這意思夠清楚了,關於問話的事兒就交給羅少白吧。

“這裏離城裏還有段路,先到城裏。”部隊的訓練基地還是比較偏的,從基地駕車到最近的一個城市走國道最少也要兩三個小時。“宇子,到了城裏咱們去哪兒你來定。”項軍讓羅少白把準備好的地圖給計宇。

計宇默不吭聲的,他看了看項軍的背影,然後低頭看地圖。車子一路顛簸,沒多久計念軍就被顛醒了。計宇看兒子醒了,就把這個決定權交給了兒子。反正今天如果不是為了兒子,他也不會答應項軍。

計宇讓兒子研究地圖,自己則沒事做就看著窗外的景色。這一路景色倒是不錯,都是些當地風土氣息濃重的自然風光和建築。想要放空思想的時候,就突然被一些小心思打攪。回想到昨天項軍提出帶兒子去玩的事,計宇心裏頭不是沒懷疑過。其實從安排兒子來這裏開始,計宇就刻意不去細想深究,不過現在看起來,項軍的爺爺不會莫名其妙就找自家兒子吃飯,項軍那貨也絕對不是個會隨便安插孩子進基地那塊兒的人。

計宇不得不往那個方向去想:是不是項軍已經知道了些什麽?又或者……

可每一次這麽想的時候,計宇就立馬打住,寧願選擇裝傻、逃避。可這段日子項軍對自己的改變計宇看在眼裏,羅少白的話一直會時不時蹦出來,計宇覺得至少可以找個機會試探一下項軍,看看他對自己、對孩子的態度和反映。

或許,今天就是個好機會。

“老爸!”

計宇想到太入神,一直沒註意到兒子在身邊而且已經叫了自己好多回。直到被抽著袖子叫了好大一聲處反應過來。“怎麽了寶貝?”

“是你怎麽才對,我和梁叔叔叫你好多回了。”計念軍擔心是老爸勞累過度,雖然他的確為今天能夠出去玩而高興了很久,但他可不想讓老爸累過頭了。更何況,他事先可不知道那個姓項的討厭鬼也會一起去。“老爸,你是不是不舒服?咱們回去吧。”

“沒有。”計宇笑著揉了下計念軍隊頭,“想好去哪兒了嗎?”

“嗯。”計念軍一邊註意著自家老爸的表情態度,一邊回答:“不過我想去的地方,你們不一定想去。”

“我無所謂啊,反正是出來散散心放松的,陪陪寶貝。”陳梁和計念軍也是有著深厚友誼的,計宇常說他有時候寵計寶貝寵得過分了。

“我也無所謂。”羅少白從後視鏡觀察計念軍很久了。他越想越覺得可怕,這孩子的小動作,特別是剛才閉著眼睡覺的時候,這模樣實在太像了!靠!他之前怎麽就沒發現。“我跟寶貝也算是戰友,對不?哈哈,寶貝想去哪兒都行,我奉陪。”必須現在拉攏關系,這是羅少白的深刻認知。

羅少白這個人計念軍也是認識的,之前一起打游戲打那麽猛那麽歡樂,怎麽可能忘。其實計念軍待誰都不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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