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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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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赤司說如果涼太的腳沒有大問題就回家去吧,他不是在跟綠間商量,綠間也沒有阻止,只是讓黃瀨按時來醫院做覆健。

黃瀨問赤司去哪裏?

赤司還要開會,就讓青峰和黑子幫忙將黃瀨送到家裏。“是我家。”赤司強調。

“哎?”黃瀨睜大眼。

“家裏面我已經安排好了,會有人照顧你的起居。”赤司把一把鑰匙放在黃瀨掌心“你的房間鑰匙。”

“赤司君,那我呢?”黑子故意問。

赤司微笑起來“哲也的房間也安排了,不需要鑰匙。”

黑子非常想翻白眼。心想,你就直接說你將黃瀨君安排進自己的主臥,其他人有多遠滾多遠。

黃瀨老老實實地躺在赤司的床上繼續畫他的設計圖。

“赤司君這麽做,他的父親不會有意見嗎?”黑子還是有些擔心,他拿枕頭將黃瀨的背墊著,讓其坐得舒服些。

黃瀨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即使這樣你還是打算回美國?”黑子問。

“去哪裏有什麽關系。”黃瀨說“反正無論我在美國還是在日本,我都要跟小赤司在一起。”

黑子始終有點不安,又說不出個原因。

赤司下班回來。

“小赤司。”黃瀨趕緊把設計圖全部塞進文件夾裏。

“涼太在畫什麽?”赤司明知故問。

“在畫……小黑子的裸體。”

黑子是極想給黃瀨一記手刀的,希望能把他砸聰明一點。

赤司忍笑“哦,我倒要看看哲也的裸體長什麽樣子。”

黃瀨面不改色地抽出一張白紙在他眼前搖一搖,赤司眉挑得老高“這是什麽?”

“這是存在感無法目測的小黑子。”

黑子忍無可忍地給了黃瀨一下。

黃瀨直接躲到赤司背後沖著黑子做鬼臉,做大魔王身後的男人真是想欺負誰就欺負誰。

“在這裏還住得慣嗎?”赤司拔開黃瀨臉頰上一縷金發。“現在是不是離我很近了?”

近在咫尺。

“小赤司是我搶回來的,以後不許你離開我,否則我會拉你一起下地獄。”黃瀨的神情很認真。

赤司改捏著他的臉,有點寵溺的味道“膽子越來越大了。”

“小赤司我很認真的。”黃瀨抓住他的手,“我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麽認真過。小赤司是我的,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赤司笑起來“傷腦筋,涼太把我的話都說了呢。”他的吻落在黃瀨的唇邊“既然涼太選擇了我,就算捆綁著我也會拖你一起下地獄,你逃不掉的。”

在唇舌纏綿之即,黃瀨突然問“同歸於盡是這意思嗎?”

涼太永遠這麽會煞風景。赤司忍笑“對,就是這個意思。”

黑子哲也:我被無視到這個地步嗎?黃瀨君也就算了,為什麽連赤司的天帝之眼也當我不存在。

“哲也再見。”

黑子翻翻白眼,赤司君你可真直接。

黃瀨總算有點良心發現“就這樣讓小黑子走了?”

“難道你希望他加入我們?”赤司反問。

黃瀨皺著臉“還是算了,對於赤黑這種萌點在身高差上其他完全不靠譜的CP,小赤司還是不要想了。”典型惡人先告狀。

黑子加快離開的步伐,在多待一秒他保不準會不會吐血。

“是誰一天到晚把我最喜歡小黑子放在嘴上的?”赤司瞟他一眼。

黃瀨臉有些發紅,他撓著亂發嘟囔“還不是小赤司當時說小黑子是你認定的人……你從來都沒這樣承認過我……”

突然舊事重提。

現在想想,原來自己是在意了好多年。

赤司楞了一下,隨即笑起來 “我只承認涼太是我喜歡的人。”

黃瀨突然想起什麽,滿臉不快地拿手帕去擦赤司的嘴唇“征十郎,你馬上把那個女的甩了,馬上,我再也不想見到她。征十郎居然去親她,氣死我了。”

赤司眉一挑,“涼太是在命令我嗎?”

黃瀨嘟著臉,壯著膽子“就是就是就是命令,反正要馬上甩了她,有她沒我。”

“甩了她可不行哦。”

黃瀨臉都氣白了“征十郎是選她嗎?”

最後還是輸了,黃瀨涼太又不是女人,不可能為赤司家傳宗接代。而且當初是他先背叛赤司的,他確實沒有理由去指責赤司。

大約是覺得逗夠了,赤司才要緊不慢地開口“按家族的關系來算,她應該是我的表妹,她想要進娛樂圈發展就來找我,親一下自己的妹妹應該不用被涼太定個十惡不赦的大罪吧。”

原來如此。黃瀨擦擦滿臉的眼淚,在赤司眼中收到十足的戲謔,原來是被征十郎耍了。

“而且敦和哲也早就知道裏子的身份,他們沒人告訴你嗎?”赤司故作驚訝。

好吧好吧,一個兩個都聯合起來欺負人。我被壓在奇跡世代食物鏈最底層那麽多年,居然連釣到大boss也沒能翻身做主。

“征十郎我生氣了,你今天晚上去睡沙發。”

膽子倒是越來越大,赤司忍住笑,眉一挑“涼太說什麽?”有本事再說一遍。

“我是說我生氣了……我去睡沙發。”氣哼哼地卷著枕頭和被子就走,躺在沙發上老半天也沒見赤司來哄他。

氣死我了……拿被子捂住臉,把被子咬得咯吱作響。

被子上有赤司的氣味,好好聞。

我在想什麽,我正在生氣吧。

感覺到被子被掠起一個角,手探進來撫摸著黃瀨的腰,這方面黃瀨像只貓,被人摸到腰和肚子就會全身發軟。

“聽說在沙發上做那種事很舒服哦,涼太想不想試試看。”赤司特有的聲線,低沈溫柔又充滿了蠱惑。黃瀨從來沒有懷疑過如果赤司用這種聲音讓他去死,他也會馬上去執行。

又不是沒有在沙發上做過……黃瀨被摸到腰後蜷起腳趾幾乎要j□j起來

“涼太,你哪裏絞得真緊,明明做了那麽多次,可是感覺總像是初次。”

“征十郎!”黃瀨在心裏吐槽赤司的惡劣腹黑。

“萌點在身高差上——涼太,你說罰單幾倍來著?”

果然沒有一句話能逃出赤司的耳朵。

“你說幾倍就幾倍,”黃瀨挑釁“在那之前可別精盡人亡。”

終於將精盡人亡用對地方卻用錯對象的黃瀨君今天也請一路走好。

黃瀨難得沒有賴床,他醒來時赤司還在沈睡,他認真打量赤司的睡顏,仿佛要將赤司每一個微小的細節都印在心裏。

小赤司的睡顏像孩子呢。馬上又吐槽,明明醒的時候那麽可怕。

黃瀨蹭到近處抱著赤司。

失而覆得的感覺讓他覺得鼻子發酸。

或許這就是他想要的永遠。

或許這樣就能此生無憾。

他起身走到窗邊,連睡衣也懶得披,邊走邊捶捶酸痛的腰,這麽縱欲下去他真的要精盡人亡了。

天色昏暝,沒有晨曦透過雲層倒是風裏挾著一陣雨季降臨前的濕氣。這幾天他一直留在赤司家的主宅,偶爾和赤司的父親遇到,赤司的父親也不生氣,只是當他不存在,倒也相安無事。

因為赤司的父親知道他一定會履行承諾,就像他知道赤司的父親也會兌現他答應的事。

腳踩到衣服堆裏的一個硬物。 黃瀨在衣服堆裏翻出那個小瓶,他自然是認得的,帝光時的紐扣。“小赤司!”他鼓著腮幫子,醋意一發不可收拾。

誰的第二顆扣子讓小赤司保存了十年如斯珍惜。他留著赤司的扣子,赤司卻藏著別人的。

“涼太?”赤司醒來“你怎麽不多睡會。”

黃瀨眼圈紅著。不能怪他患得患失,經過生離死別,他憑什麽還能拿得起放得下。

赤司揚起嘴角“你還記得你的紐扣給誰了?”

“好像給小青峰,不過被他扔了。”黃瀨眨巴眼睛努力回憶。

“被我撿到了哦。不信你聞聞。”

黃瀨真的放到鼻子邊,然後黑線“小赤司說我像狗嗎?”

赤司笑出聲來。兜兜轉轉最後又回到了原點。

他與他。 黃瀨的預感果然成真。

赤司親吻黃瀨的相片被放在報紙的首頁。

黃瀨拿到報紙後一陣頭暈目眩。他撥打電話給赤司時手指發抖。

“一切有我,涼太不要擔心。這兩天就呆在家裏,免得記者騷擾。”仍然是那個天塌不驚的赤司征十郎。

掛了電話,黃瀨的眼皮仍然跳個不停,他的壞預感仍然在,這事絕對不會就這麽完了。

果然,下午黑子告訴他 “赤司君當著那麽多記者的面親口承認你們的關系,現在外面已經翻天了。”

無異於山崩地裂。

黃瀨打開電腦,所有網站都拿赤司的發言作頭條大肆評頭論足。不看還好,越看他的手腳越發冰涼。

赤司說:我們的私事不勞大家關心。

赤司說:我們終究要在陽光下生活,不可能一輩子躲躲藏藏。

赤司說:有什麽沖我來,不要去騷擾黃瀨涼太。”

他還是他,大包大攬,一立承擔所有。

“這件事對赤司君影響更大,他們家族那些人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反撲……黃瀨君你應該懂的。”黑子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赤司君的行為太大膽了。鬧這麽大,紫原君這次也無能為力。”

無論這個社會怎樣開放,他與他的愛情始終倫理道德批判的對象。輿論不會放過他們,家族那群狼子野心蠢蠢欲動的人不會發過他們。他們會成為眾矢之,為千夫所指。

在陽光下的愛情,不必躲躲藏藏,不必掩人耳目。赤司說的每一句情話都是承諾。無需將海誓山盟喊得聲嘶力竭,無需指天指地的賭咒。赤司永遠淡然的口吻說著只有黃瀨能懂的情話。

黃瀨只有感動。

黃瀨涼太何德何能今生能遇到赤司。

黑子以為黃瀨會痛哭失聲,可是黃瀨笑起來,發至內心的幸福流露。

他憑什麽不愛那個男人?

誰能嘲笑他們的至死不渝?

綠間合上報紙,他回憶起洛山對戰秀德的那一場宿命之戰,赤司往自己球籃投進一個自殺球逼近分數以此激勵隊員,置之死地而後生,綠間嘆氣,這點十年未變。赤司許諾要回去夢開始的地方,於是他大膽地兵行險步,從某種層面來說,赤司征十郎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賭徒,哪怕只有五成勝率他就敢放手一搏。

高尾顯然也看到新聞了,他跑來串門時問綠間“赤司君是打算為美人舍江山?”

綠間淡淡回答“如果是赤司,他肯定是江山要美人也要。”

每一個都來之不易,赤司的詞典裏就沒有所謂的舍與得。

高尾嘆到“這得多大的魄力。”起碼他自認做不到。假如是小真多半也是選美人而棄江山,執子之手又仗著一身真才實學去哪裏都能東山再起。

赤司征十郎是個人物,小真輸的不算冤枉。

但是這樣大膽真的好嗎?高尾禁不住替黃瀨和赤司擔憂。

就在黃瀨陷入j□j被暴光後的焦頭爛額中時,赤司父親的身體一天比一天糟起來。

綠間從手術室出來,對赤司搖頭。

赤司沈默。

“節哀。”

黃瀨是從黑子那裏知道赤司父親的事。他睜大眼“這麽快?”唏噓惆悵。他不是不知道赤司的父親深恨他這些年,恨不得將他剝皮拆骨。為人父母不會怪自己孩子泥足深陷,悖逆倫常,他們只會全心全意地憎恨那個令他們兒子泥足深陷的人。

兩情相悅只是害人不淺的說辭。

無論赤司先生對黃瀨做過什麽說過什麽,或是幹過什麽錯事在聽聞他死亡的那一刻,黃瀨已經完全不計較了。他想,小赤司一定也是如此,吵了一生,歸於黃土那一天,就只會記得那人的好。

“他與他父親一直不和吧。”黑子對赤司家族的事還是有所耳聞。

“有總比沒有好。”黃瀨喃喃道。“葬禮在什麽時候?”

“明天。”

赤司的葬禮上,奇跡世代的幾個人都先後到場。黃瀨將百合放於遺像前,赤司對他鞠躬,他還禮。

二人的目光終於對上。

恍若隔世。他才離開多久,竟然像隔了一輩子那麽長。

黑色的禮服襯得赤司臉色雪白,他的目光仍然是冷峭無情,拒人千裏。黃瀨卻更加憐惜,若是能抱一下征十郎該有多好,可是在這種場合他萬不敢輕舉妄動,他不能授人以口實,讓別人戳赤司的脊梁骨。

黑子率先上前大力擁抱了一把赤司,拍拍赤司的肩膀。緊接著是綠間,紫原,連青峰也勉為其難地摟了一下。身為赤司的舊友,親密無可厚非。黑子不動聲色地撞了黃瀨一把,黃瀨如夢初醒。

擁抱,緊緊的。

赤司的體溫,赤司的氣息,無孔不入。

黃瀨渴望溫暖他,化成火,化成熱量,燃盡自己也無所謂,最後化成飛灰也無所謂。

愛一個人大概就是這樣心情。只要他好我就好。黃瀨從來沒有發覺自己有一天會如此對待一個人,不求回報不計得失超越生死。

赤司輕輕拍了他的背。他與他之間並不需要更多言語繁敘。

一切盡在不言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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