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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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說的是,改明兒若還少了什麽,我必定讓蕊黃敲鑼打鼓的去告訴你一聲◎

“那你也不能任由她們欺負啊?妹妹才來興許還不知道,你要是忍了她們這次,她們便以為你柔弱可欺,下回只會變本加厲。長期以往,你和不晚弟弟的日子還如何過的下去?依我看,你就應該去鬧一通,好叫她們知道你不是好欺負的。”

蘇不遲覺得有些奇怪,小白花一樣的俞明惠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不過她也沒有多想,只是道:“我和不晚本就是寄居在此,怎好再為了這點小事給姨母添麻煩?姐姐就放心吧,我能應付的來。”

俞明惠嘆了口氣,“你也是好性子。”

蘇不遲笑了笑,不置可否。她一個表姑娘,說的好聽是主子,說的不好聽那就是個來打秋風的,哪敢真拿自己當主子?

“姐姐院裏可少了東西?”

俞明惠一頓,臉上閃過一絲異樣但很快就恢覆了正常,“我院裏不曾少東西。”

“那就好。”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俞明惠便告辭離開。送走俞明惠,蕊黃問:“姑娘方才何不聽了九姑娘的話去教訓那幾個婆子一番?”

蘇不遲拿起還沒做完的護膝繼續縫起來,“如今府裏管事的是二夫人,此事若鬧開了去二夫人免不得要落下個用人不當的錯處。三夫人又一直對掌家之權虎視眈眈,必然會拿這個做文章。兩房相鬥,屆時二夫人豈能不恨我這個挑起事端的矛頭?”

蕊黃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還是姑娘想的周到。”

“別貧了,快來幫我做活。”

“誒!”

從銜芳閣出來後,俞明惠的臉色一直不佳。數九天的寒風最是刺骨,她裹緊身上連青色灰鼠鬥篷往穿山游廊而去。才穿過月洞門,就看到三房的俞澈迎面朝她走來。

俞澈生了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的自帶兩分風流和兩分輕浮。

“見過七哥哥。”

俞澈看了眼她來的方向,眸子一亮,“九妹妹這是從蘇妹妹那裏來?”

“閑來無事便去找蘇妹妹說了一會話。”

俞澈頗是遺憾的道:“我都有好幾天沒看到蘇妹妹了,這幾日天冷,她也不常出來。”一想起蘇不遲那雙宛如琥珀一般清澈迷人的眸子和那不足盈握的纖腰,他就仿佛被無數的羽毛撓過,癢得鉆心。

“蘇妹妹是雲中人,耐不住京城的嚴寒。不過明日就是請安的日子,她一定會去老祖宗請安。”

俞澈藏在袖子下的手狠狠搓了兩把,“你說的對,她明天定會去松壽堂!”

自從見到蘇不遲的第一眼,他就被這個明艷清絕的女子勾走了魂魄。只可惜她的性子和她那張嫵媚奪目的臉完全不同,害他一直都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機會接近。

這時,俞明惠忽然黯然道:“唉,蘇妹妹也真是可憐。明明受了欺負也不敢明說,生怕給母親添麻煩。銜芳閣陰冷,若是沒有炭火她怎麽熬得下去?”

俞澈臉色一變,“什麽受了欺負?你仔細說清楚。”

俞明惠便把炭火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俞澈聽後怒不可遏,“這些個刁仆竟然敢欺負到蘇妹妹頭上來了!”

說著,沖到采辦處將那幾個管事的婆子劈頭蓋臉的大罵了一頓。

其中一個姓何的媽媽狡辯道:“七公子誤會了,我們幾個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欺負表姑娘啊。她院子裏的東西我們都是按時按量送過去的,您若不信,這冊子上還有蕊黃姑娘的簽字吶。”

“我還不知道你們這些下作的手段嗎?明著說是送了十斤,可背地裏還不知道克扣了多少?!蘇妹妹性子和善不想和你們計較,你們反倒仗勢抖了起來。你若非說沒扣,那我們就去銜芳閣好好對清楚!”

她們幾個哪敢真去對峙,連忙說這其中定然有什麽誤會,她們待會就把東西都補上。

俞澈這才作罷,“若叫我知道你們還敢欺負蘇妹妹,看我怎麽教訓你們!”

那幾個婆子連連說“不敢。”

等下午采辦處的人送來那五斤克扣的銀骨炭時,蘇不遲才知道這件事情。送東西的婆子陰陽怪氣的道:“表姑娘也真是,缺了少了同我們直說便是,何必拐著彎的去勞煩七哥兒?偌大的侯府還能少得了表姑娘這幾塊炭不成?”

蘇不遲沒想到她不去找采辦處的麻煩,她們反倒怪起她來了。輕輕笑道:“媽媽說的是,改明兒若還少了什麽,我必定讓蕊黃敲鑼打鼓的去告訴你一聲。”

那婆子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敢太放肆,灰溜溜的走了。然而她一走,蘇不遲就知道這件事情要糟。

果不其然,第二天松壽堂的氣氛異常的詭異。三夫人趙氏抿了口茶,半笑不笑的道:“二嫂嫂貴人事忙,可皇上既然將侯府這麽重要的擔子交給了你,你也該多上上心才是。要不是昨日澈哥兒去鬧這麽一通,我都還不知道底下的人竟然敢克扣主子的東西!”

二夫人嚴氏狠狠地瞪了坐在最後面的蘇不遲一眼,臉色頗為難看,“三弟妹言重了,不過是底下的人做事不用心,少算了斤兩。我已經責罰過她們,諒她們今後也不敢再犯。”

三夫人笑哼了聲,明顯不信她的話,“若單單是銜芳閣少了那還說的過去,可我聽說九丫頭和十二丫頭的房裏也少了東西,這總不會是也算錯了吧?”

蘇不出楞了一楞,轉頭看向俞明惠。而俞明惠低垂著頭,和往常一樣默默聽眾人說話。

“那依三弟妹的意思,該當如何?”

趙氏慢悠悠的道:“既然出了這檔子事,二嫂嫂應該徹查一下府上所有的賬目才是,免得還有什麽漏網之魚。”

原本不過是件克扣份例的小事,三夫人卻要求查賬。查賬可不是一件小事,最主要的這是一種不信任嚴氏的表現。嚴氏的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強壓住怒火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懷疑我貪墨了府裏的東西?”

“我可沒這麽說,只不過再過幾年洵哥兒就要及冠,二嫂是打算留一個爛攤子給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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