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玩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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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早天還沒亮,瓦連京就到了我家樓下候著,炸電話一個勁催我快點。彼時我才睜眼,正在床上賴著,嚇了一跳,趕緊趕慢地塞了包行李,一上車果不其然挨了他一頓臭罵。

“我最恨等人。”他聲音低沈,神情嚴肅,下一秒就要把我扔出去似的。這要是在昨天以前,我定然誠惶誠恐、臊眉耷眼,可今日已不同往昔,我明顯察覺到瓦連京現在顯露的情緒越來越多,與我頭一次見到他時巋然不動的樣子截然不同。我盯著他下垮的嘴角,驀地湊上去親了一口,耍賴道:“不要兇我嘛,”他果然錯愕地看過來,而我趁機飛快地再吻一次,貼著他耳朵吹氣,低聲念:“……瓦利亞。”

這幾個字一出,瓦連京一聲未吭,默默展平眉頭,眼睛不自然地多眨了兩下。我精神立刻為之一振——倒沒想到,做什麽都面不改色的瓦連京竟吃這一套濡濕討饒的把戲,稀奇之餘又覺得他可愛,想他一個浪跡花叢的老手也會因被叫了愛稱而說不出話,心中不免得意又好笑。

瓦連京非說路上堵,一定要八點鐘之前出城,結果走了一半還是堵路上了,直到九點鐘天亮才挨到休息站。瓦連京下車加油,我在加油站瞎逛,不一會兒捧了兩支冰淇淋回來。瓦連京一見就罵:“這個天吃什麽冰淇淋!空調開太足熱著你了?”

我一邊將另一支伸過去,一邊舔得牙齒冰涼,不亦樂乎:“我覺得你們這兒冰淇淋特別好吃,奶味足。”

瓦連京嫌棄地接過來看了一眼,又退還給我:“我不吃有巧克力的。”

最後兩支冰淇淋只好全進了我肚子。路上沒什麽好看的,白雪看得人刺眼,瓦連京話也不多,車裏有很長一段時間的沈默,只有轉向燈響起時的咯嗒聲。他瞥過來,叫我睡一會兒;明明困得要死,可我並不願意睡,一直瞪著眼,我想大概因為這是頭一次我跟他有長達兩個小時的私密空間,既不用脫了衣服辦事,沒有旁人打擾,即便無話可說,也是完完全全屬於我們兩個人的。

周六出行的人比預估的更多,等我們到了度假村收拾妥當後已經是下午,再吃頓飯太陽就要下山了。瓦連京在這裏存有滑雪設備,像是經常來,我這時才察覺到他好像並不如我之前所想那樣三點一線,只知道去酒吧坐著喝酒;他畢竟是個本地人,在這裏長大生活,玩樂的手段怎麽都不會少。

他從前臺領了鑰匙:“再過兩個小時就天黑了,前臺的老兄說這會兒場子都是人,明天一早再去算了。”我自然並無異議,瓦連京連跨幾級樓梯,看起來心情很好:“這次的房間是我叫老板給留的最好的,”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轉過來問,“你之前來過這裏嗎?”

我搖頭。瓦連京微微一笑,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狡黠:“那正好,晚上帶你玩個游戲。”

彼時我並未多想,甩手掌櫃一般跟著他吃吃喝喝,興高采烈;等天黑後窩在房間看電視,這裏的房間都是修在山坡上的木屋,後門一開就能踩在雪上,俯瞰山谷風景,其實也沒什麽好望的,至多幾點光亮,全是底下滑雪場的燈,但我霎時就明白了瓦連京所說的最好的房間是什麽意思,從這個房間望出去,望不見別的木屋,好像整個落雪的山谷,只剩我們這一間似的。

晚間我犯困得厲害,看電視看得一頭栽在床上起不來,瓦連京把我搖醒叫我去洗澡,我困得睜不開眼睛:“明天早上起來洗。”說完又陷進夢裏。

誰知還不等我續上夢,忽感喉頭一緊,隨即整個人騰空——他竟提著我領子拖下床,要往浴室去。

“你,你你放手,”我卡得翻白眼,臉紅脖子粗,“我自己走!”

我幾乎是給扔進浴缸,衣服也幾下被他扒掉,我見他如此心急火燎,想起他今天說要“玩游戲”,忽然福至心靈,拉住他嘿嘿一笑:“怎麽,今天這樣急?”手則慢慢滑進他褲子後腰,剛伸進去揉了幾下,我驀地頓住,心中大罵,狠狠掐了把他屁股,咬牙切齒道:“……急得內褲都不穿了?”

瓦連京冷哼一聲,從旁舀一大瓢水往我身上潑來,我立刻燙得齜牙咧嘴,吱哇亂叫:“我草好燙——開水啊?!”

瓦連京來了勁,邊潑邊哂笑道:“洗熱乎些,一會兒玩游戲別冷著了。”

兩分鐘過後我才明白他這話什麽意思。

這個澡洗得皮開肉綻,我裹著浴袍走出來,瓦連京打開了房間裏的後門,屋外零下十幾度,朔風立馬就卷進來。我剛想叫他把門關上,卻見他開始一件一件地脫衣服,於是閉了嘴,站在一邊看他脫;他的身體我無論看多少遍依然會心生震撼,皮肉雪白飽滿,貼著骨骼生長,乳頭色淺,胸膛中間一條凹陷直延腰腹;臀部小而圓,側方因用力而凹陷出陰影,大腿頎長有力,布著稀疏金色毛發。

我看癡了,盯著他腳背上的筋脈目不轉睛,直到他一個響指,我才回過神。

“來啊,”瓦連京挑逗地一擡眉毛,往後退了幾步,屈下膝蓋。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傻楞楞地看,只見他突然邁開雙腿,一個健步,飛似的從後門直沖了出去,轉眼就消失在暗沈的暮霭裏。

我目瞪口呆,全然懵了,裹著浴袍咚咚地跑過去,掃了一圈找不到人,心裏陡然慌了,大喊:“——瓦連京?瓦連京!”然而雪谷空曠,風聲簌簌,我的聲音也很快被卷走。

隔了許久我才聽到一陣細小的笑聲,連忙打著光順著聲音找,這才看見他仰面躺在一棵樹下,身上蓋滿了雪,皮膚幾縷紅痕,像是被雪凍的。我又急又好笑,風吹得我聲音發顫:“你幹什麽你?快點上來!”

他翻身手腳並用一骨碌爬上來,抓著雪往身上搓,邊搓邊嘶嘶叫,還想往我領子裏放。我歪脖一閃,扭頭就跑,誰料被他一把鉗住,冰得我一抖,極力要躲;瓦連京見我這樣怕冷,更來勁了,成心來貼我,將我擠到角落,胸膛還掛著融化的雪水,透著寒氣;他死死抱住我,笑得極為放縱,我們的胸腔幾乎共振;我擡起頭來,他下巴上的雪水恰恰落下來,滴在我的鼻子上,我情不自禁地順著雪水舔他的下顎,兩手環住他冰涼的腰,雕塑一般堅實。瓦連京低頭吻我,嘴唇濕涼,口腔卻一如既往的溫暖綿軟。我感到他抵著我的下身已有了反應,忍不住笑了,抓了把他的屁股肉,咬他耳朵:“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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