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好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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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嘩嘩,浴室熱得像個桑拿房,水蒸氣直往鼻孔裏鉆;瓦連京一掌拍到墻上,似要抓握什麽東西,指節摁得發白;他喘息一聲,整個小腿垂在浴缸外,我稍一動作,水就浪到外邊去。垂目望下,他全身除了脖頸挨在浴缸沿上,無一處受力——哦,還有一處——想到這裏,我狠狠一頂,他便一下撞在墻上,眼瞼輕顫,低呼出聲,不知是因為痛苦還是舒坦。

我撈著他腰坐起來,他沒法受力,渾身水淋淋,只能抱著我脖子,掛在身上。瓦連京的腿搭在浴缸上,岔得極開,試圖減輕一些痛感,然而在我眼裏卻是一副浪樣——若說他赤條條跳雪的時候尚有矯健之感,此時則全然不同,那些奔跑起來十分惹眼的大腿肌肉,正發著力,擠得我滿頭大汗,腦子發麻。每抽插一次,水便灌進去一點,又軟又熱,像是在泡在溫泉裏,搞得我快瘋掉。他將我的頭使勁抱在胸前,下巴蹭在我額頭上,口裏急促喘氣;我早發現了,瓦連京這人清醒時做愛總不愛叫,只抽氣,還老嫌痛;醉了時倒喜歡哼哼唧唧,啞著嗓子在我耳邊叫喚不停,惹人疼得緊。

“你笑什麽?”他察覺到我走神,故意動動身子。

我被他這一使勁夾得差點射出來,趕緊托著他屁股捏揉掐摸一番,又啪一掌打上去,濺起許多水花。“我笑你愛面子,只在喝醉的時候出聲。”我抱著他腰說。

瓦連京反駁:“不可能,清醒喝醉我都一個樣。”

“才不是。你喝醉了可愛得多。叫得像個婊子。”

“婊子?”他似覺新鮮,嗤笑起來,笑得下身一陣抖動,隨即又抱緊我脖子,捏著嗓子:“——嗯啊,是不是這樣叫的?嗯啊——”

他果真放蕩地叫起來,與此同時還一個勁擺腰起伏,大膽又恣肆,看起來嫻熟得不行。水面隨之一同擺動,激烈而迅速,浴室內傳來各種聲音的回響,水流、碰撞,以及他的浪叫。

“我是不是你第一個男人?”我忽然沒頭沒腦地問。

他停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嗯嗯啊啊起來:“您瞎說些什麽,小人十五歲就出來賣春,您怎麽會是第一個。”

我立刻咬上他乳頭,他嘶了一聲,拍我腦袋。我含著他乳頭模糊道:“那我不要你,給我換個幹凈的來。”

他收回腿,圈住我的腰:“不湊巧,店裏只有我一個,您不滿意,小人只好退出來了。”

說著威脅般將身子往上擡。我一把按住他不許他動,也不許他扭;他卡得難受,瞪眼瞧我,幾次想站起來皆被我壓住,漸漸急躁起來。

“去你的,”他罵道,拍水灑我,臉和身子因為長時間泡熱水而泛起紅色,“是不是第一個你自己不知道?”

我聞言笑了,伸手去摸他小兄弟,吻他肩頭,前前後後都弄著,竭盡全力想叫他舒服。瓦連京有些受不住,嚷著要我慢一點,我聽了這話更是沒命地向上挺胯,水面啪啪濺起水花,半缸子的水都湧到了地面上。瓦連京後來被頂得不受控制,真正放聲叫了起來,與之前大不相同,聽起來倉皇又失措,卻讓我更加難以自持,惡狠狠盯著他,想著除非他開口求饒,否則我絕不會停下來。

他沒能堅持太久,在水裏射了,靠在我肩上歇了會兒就要起來,我拉住他,不讓他走。

“我還沒射呢。”我擡頭可憐巴巴道,捉他手去摸我倆的交合處。他頓了一下,說:“我給你用手。”說著就要跪坐起來。

“我想射在你裏邊。”我側過臉小聲說。但他似乎沒聽到,沒有回答,一手握著我那話兒律動,一手拖著我囊袋揉搓,很是溫柔,沒過一會兒我便仰頭射了他一手。我洩出來之後非常眷戀他,將他撲到在浴缸內,趴在他胸前,膝蓋一遍遍摩擦他的大腿,直到水已經變涼,我卻還是不想動,歪著脖子跟他接吻。

瓦連京難得的好耐心,就這麽任我趴,手掌揉著我的後頸肉,一圈又一圈,讓我感覺很奇妙,不似真實;這樣的親密很難言述,無論是那些一夜情、還是跟過去的男朋友,完事後雖有溫存,卻都止於親吻愛撫,沒有哪一個會像瓦連京這樣揉我的骨頭,比愛撫更重,比親吻更窒息,也更加刻骨鏤心。

他覺得冷了,我們從浴缸裏起來。浴室地面早就一片汪洋,飄著兩根毛巾,瓦連京把浴缸塞子拔掉,坐在沿上說他肚子鼓了,我一按,果然硬邦邦的,略有弧度,都是剛剛操進去的水。我上下摩挲他的肚子,生出些愛惜,隨口道:“……咋像懷了我娃娃似的。”

他眉頭一跳,顯得有些驚愕,最後在我的註視下突然惱了,丟下一句:“有病吧你!”然後大步走出了浴室。

我追上去又哄又纏,鬧了大半夜,後來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著。早上醒來時,只覺頭腦發昏,渾身又冷,難受得很。瓦連京已洗漱完畢,見我還在床上賴著,走過來催我,可我軟塌得起不來,又歪在床上裹緊了被子。

瓦連京正扯我被子,扯著扯著突然停了動作。“你額頭怎麽這麽燙?”他蹙眉道,大手摸上我額頭,“你發燒了?”

我想大概是因為病沒好全,昨天瘋玩一天忘吃藥,晚上體力又消耗太多,才這樣反反覆覆發燒。

“我帶了藥,在箱子裏。”我蒙在被子裏甕聲甕氣,不忘補充一句,“不要緊的。”

“你早怎麽不說感冒了?!”他一下急了,爬起來一邊給我找溫度計,一邊罵罵咧咧,“還跟著玩雪玩水的!”他翻箱倒櫃找不著,給客服打了電話,又開始開箱找退燒藥,忙前忙後,簡直坐不下來。

“你這人體質也太差了吧,怎麽玩會兒雪就發燒了?”他蹲在我箱子前翻出幾個盒子,“是這個不?不是?——在哪兒呢?”

“瓦連京,”我歪在床上喊他。

“什麽?”他頭也不回。

“別找了,”我說,“你過來。”

“我忙著給你找藥,哪有功夫過來。”他回頭看了一眼,口裏抱怨,“你這揣的都什麽藥,那麽多種?”

“你過來陪我躺會兒。”我張開雙臂,後又加上一句,“瓦利亞。”

他這才站起身,不情願地挪了幾步,掀開被子躺進來。我聞著他身上剃須水的味道,雙臂抱實他的腰,在他肩胛骨間蹭了蹭臉,忽然感到十分滿足,話沒過腦子就說出來:“你怎麽這麽好。”

他安靜了片刻,輕笑一聲:“我哪兒好了?”

“不知道,”我繼續把臉埋在他背上,鼻子一個勁嗅他睡衣的味道,“我就覺得你好。是我的好天使,好寶貝。”

大概是這話說得過於黏糊,他沒有作聲,過了一會兒把我圈在他腰上的手松開,翻了個身。我擡頭看他,他卻按住我我後腦勺擁進懷裏,不讓我一直瞧著他。他胸前有水漬,是剛剛洗漱弄上去的;下巴頂在我發燒的額頭,帶著糙感的手掌又捏了捏我的後頸。

“睡吧。”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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