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回憶篇之金色旭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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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是什麽時候開始關註起斯班賽家族的, 天陽也說不清, 只是大概從她15、16歲那段時間開始,母親就會經常與桑德蘭伯爵紐倫特·斯班賽在昭明宮密談。這種情況大概持續了三四個月,之後桑德蘭伯爵卻又突然不再前來昭明宮了。天陽猜測, 或許母親正在和桑德蘭伯爵秘密謀劃些什麽, 但那種政治上的事她不是很關心,她只關心準備正式投入使用的自己的專屬機甲GJ-42,這架一直使用著代號的機甲,很快就要擁有只屬於自己的響亮名號了。
帝國軍方讓天陽自己定名字,天陽便給它起名為“戰爭女神號”, 其AI則得名“Athena”。這個名字不禁讓人回想起聯邦時代的雅典娜戰爭之城,那裏也是利拜倫大革命起源的地方。對於天陽來說, 母親就是名副其實的戰爭女神,也是她希望成為的目標。她把自己的美好願望,全部寄托在了這架機甲的名字當中。
不久後,GJ-42的名字——戰爭女神號正式對外向民眾公布,並在軍事展覽上做了全方位的介紹。作為帝國傾力研發的秘密武器,戰爭女神號最大的突破點就在於其可怕的速度。理論演算,戰爭女神號最快時速可達五倍音速,但真正駕駛時究竟可以達到什麽地步,尚未可知。機甲的駕駛,駕駛員的精神承受能力才是關鍵。腦連後,機甲才算是與駕駛員真正意義上連為一體,如臂使指。機甲駕駛員可以把機甲當做自己眼、耳、臂、腿的延伸, 做到零延遲反應,以應對瞬息萬變的戰場狀況。然而人所能承受的速度是有限的,在超高速行駛的極端狀況下,尤其考驗駕駛員的精神負擔能力和身體負擔能力,一丁點微小的錯誤或不註意,就有可能導致悲劇發生。
因此,測速試駕就成為了非常必要的一個環節。為了準備這次的測速試駕,天陽集中訓練了三個月的時間,每天都泡在戰爭女神號上,持續腦連長達14個小時,恨不能吃住在戰爭女神號上,只是為了提高與AI的精神融合度。
她的瘋狂以至於把後勤人員都嚇壞了,他們勸說天陽好好休息,保證良好的狀態,天陽卻說只有和戰爭女神號腦連時,她才是最佳狀態。公主的瘋狂,驚動了媽媽蘭妮皇後,蘭妮百忙之中專門抽空去了機甲中心,勸說天陽不要太過火了。天陽從小就有點怕媽媽,迫於媽媽的威壓,她才稍微收斂了一點。
就在天陽這邊做準備時,選定的試飛地點也在做著準備。其實原本是打算將試飛地點設在海上的,但是在多方考慮下,還是決定設在大陸內部。綜合測評下,沿海地區比大陸內部地區的氣候更覆雜,更靠近利莫裏亞大陸,風險更高。帝國軍方可不希望他們數年的心血和帝國最最珍貴的公主殿下一瞬蒸發再也不覆存在。
天陽公主和戰爭女神號,誰都不能出意外,必須完好無損地完成測速試飛!這是帝國軍委會下的最高指令。
彼時,大概是命運的安排,早年間就已參軍,此刻正在渤海軍事大區三棲機甲部隊服役的姜婷也得到了調令,抽調她和她的軍備部隊趕赴測速基地,協同完成戰爭女神號測速試駕的任務。彼時的姜婷23歲,軍校剛畢業,因為在校期間已經實習參加軍中工作,能力出色,並立下軍備競賽二等功,她年紀輕輕已經升到了大尉軍銜,被委以重任,帶領一支300人的軍備部隊,保障渤海三棲機甲部隊的後勤。戰爭女神號這次選定的測速試駕基地其實本身就是渤海軍事大區的飛行訓練場,這裏地勢相對平坦,沒有海拔300米以上的高山,但是遍布光禿禿的低矮丘陵,草木也不繁茂,動植物也不多,飛鳥尤其少,人跡罕至,最為適合作為試飛場地。
姜婷接到的任務是排除一切試飛隱患,為此,她帶著自己的部隊深入半徑一百公裏的廣大試飛場地中,按照分配好的區域,地毯式排除隱患。一切飛鳥都要被帶走,絕對不能允許有飛鳥存活在試飛區域中。
姜婷知道,自己的任務雖然瑣碎,但至關重要,這關系到公主的性命安危,她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她給手下人下了死命令,所有能飛的生物,全部都要抓走,甚至於一些有可能被風掛上天的碎石子,她都要求清理掉。
經過將近兩個月的辛苦排查,試飛場地清空完畢,姜婷不放心,轉門派無人機連夜進行了全域掃描,再三確認,才敢向上匯報。於是就在排查完全結束後的第二日,試飛部隊抵達了試飛場,開始準備試飛。此時試飛上空全空域覆蓋了排斥力場,外界的東西已經飛不進來了。這種排斥力場,是軍方在研究如何突破利莫裏亞排斥力場的過程中得出的副產物,當然是劣質品,只得了利莫裏亞排斥力場的空殼子,但內核原理全然不同,不過盡管如此,這東西還是挺有用處的,這次便派上了用場。
姜婷時隔多年,再次見到了天陽。雖然她沒能有機會靠近,只是混在迎接的隊列中,遠遠地望著她。當年的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如今已經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女孩了。披肩的黑色長發紮成馬尾,挺拔高挑的身軀將軍裝穿得極漂亮,幹脆利落的步伐直接傳達出她直爽開朗的性格。秀美的面龐,英氣的眉目,妍麗的紅唇,她是力與美最完美的結合,不愧是名副其實的戰爭女神。一直關註著天陽的姜婷,最近一段時間也常常看天陽的動向和新聞,本以為自己不會多麽驚艷於她現在的容貌。可真正看到了真人,她才明白照片攝像遠遠不能傳達出真人身上那驚人的美感。
姜婷不由得怦然心動,面上竟發起燒來。從前那個小女孩的印象徹底化作泡影,滿腦子只剩下如今這個天陽。她的一顰一笑,牢牢抓著她的眼球,以至於夜晚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眼前的影像也是難以消弭。
唉,可憐自己多年努力,也才混到大尉軍銜。而人家比自己還小6歲,卻已經是中校軍銜了。她如此優秀出色,不是自己這樣的尋常人可以靠近的。想到此處,不由更加自卑。
就在試飛開始前的作戰會議上,天陽突然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來電顯示是桑德蘭伯爵,這還是她第一次接到桑德蘭伯爵的電話,不由讓她有些驚疑,不禁懷疑是不是出了什麽事。然而電話那頭,卻是雪倫·斯班賽,桑德蘭伯爵的女兒。這個她只留存了些許印象的人物,卻突然間用一種相當信任的口吻,希望她將一句話轉達給自己的母親:
若想保家園太平無事,歐洲之事不可為。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沒等天陽想明白,雪倫·斯班賽的下一句話更是讓她吃了一驚:
一切就拜托公主了,十億人的性命安危,全在這一句話。
電話掛斷,天陽顧不得還在等她繼續開會的其他人,連忙撥了電話給母親,轉達了雪倫斯班賽的話。她真的被嚇到了,雖然什麽都不清楚,但如果這件事是關系到全帝國人民的事,她就絕不能當作兒戲,她打電話給母親,也是為了確認事情的真實性。
而看來母親是知道出了什麽事的,她說了一句知道了,之後簡單叮囑自己要專註於試飛,別想太多,於是便掛斷了電話。
難道說,是母親前段時間一直和桑德蘭伯爵謀劃的事嗎?天陽不禁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一時間,註意力不由得分散了許多。
23日下午接到電話,25日上午試飛,天陽不知為何,自從接到那個電話後,就一直覺得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要發生什麽事了。24日一整天她都坐立難安的模樣,反覆確認戰爭女神號的情況,她的樣子也引起了姜婷的註意。姜婷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沒有上前打擾,她害怕自己弄巧成拙,反倒壞了公主現在的狀態。
終於,試飛的日子來了。25日,天陽照例很早起床晨訓,用過早飯後,她又去看了看戰爭女神號,然後便進了休息室調整狀態。
上午九點整正式登機,牽引車將戰爭女神號拖離停機庫,拉入起飛跑道。九點二十八分,塔臺命令發布,進入倒計時調試階段。同一時刻,兩架領航戰鬥機提前出發;九點半,起飛命令發布,戰爭女神號滑入跑道,加速起飛。
天陽駕駛著戰爭女神號按照擬定的測試飛行計劃,率先拔升至1200米的高空,沿著逆風方向、順風方向,分別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測試加速、減速、懸停,穩定達到4倍音速,但突破5倍還差一點火候。
接下來為了適應多環境戰場,要求天陽在低空完成全套加減速。由於這附近的丘陵海拔最高不超過300米,測試高度定在300米左右,由天陽自行判定。
為了達到最佳的測試效果,天陽決定稍微冒點風險,她決定將高度降到300米之下,看看戰爭女神號是否有能力在高速前進下,完成障礙物閃避。當然她並不是完全逞能,她可半點不想死,單純只是希望測試越發圓滿,能讓戰爭女神號早日上戰場。
9點55分,回了一趟基地重新補充燃料,調整機體狀態的天陽再次駕駛戰爭女神號起飛,準備完成最後的低空測試。領航戰鬥機已經肅清前方區域,戰爭女神號中的天陽將推進器按到最底,低速飛行的戰爭女神號開始加速。隨著短時間內數次音爆,戰爭女神號迅速突破4倍音速,並繼續往5倍音速沖刺。
9點59分32秒,加速完成,依舊沒有達到5倍音速,天陽已臨近試飛場地邊緣,被要求返航。她沒有減速,直接在半空中拉了個大回旋,折返回測試基地機場。
18秒後,全神貫註操縱戰爭女神號的天陽猛然驚覺有個黑點出現在了戰爭女神號右側前方,她急忙扭轉機身準備規避,然而來不及了。“砰”的一聲脆響,通訊裝置直接損毀,她與基地塔臺指揮室斷聯了。與此同時,戰爭女神號右側機翼損毀的警報響徹了整個駕駛艙。天陽臨危不亂,當即拉起機頭,保證滑翔高度,並擡手按下緊急脫出按鈕。
“警報!緊急脫出失靈。警報!緊急脫出失靈。”
“什麽?”天陽分神,擡手調出駕駛艙緊急脫出結構全息視圖,發現就在剛才的撞擊之後,駕駛艙緊急脫出用的機械構件竟然被一塊右翼碎片卡住了。
“這怎麽可能?”
“警報!高度下降至危險高度。警報!高度下降至危險高度。”
“不!”天陽將操縱桿拉起到最高,然而機頭仍然在不斷下墜,如魔鬼附身,操縱桿也失靈了!
“不不不……”天陽看著眼前不斷放大接近的山壁,徹底無能為力。最後的時刻,她閉上了雙眼,眼前浮現的是兩位母親的容顏。
母親,媽媽……對不起……
撞擊的火光奪取了她最後的意識,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的10秒鐘時間內。10秒鐘後,她離開了自己生活了17年的世界。
10點整,天陽心脈活動監測化作一根平直的死亡直線。
半個小時後,首批救援部隊趕到墜毀現場,姜婷瘋了一般率先沖入火焰仍然在燃燒的墜毀殘骸之中,哭喊著天陽的名字。
這一日,帝國失去了它的金色旭日。陰霾迅速籠罩大地,永夜即將降臨。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三章不僅僅只是外傳性質的章節,其實也是對主線劇情的補足。
比如姜婷這個角色,除了最開始的登場之外,她是一個既不會出現在雪倫視角,也不會出現在天陽視角的角色,但其實她的作用不可忽視。尤其在接下來拯救天陽的環節之中,她會起到很關鍵的作用。
有的同學可能發現了,我這篇文基本不會脫離開雪倫的視角去寫,只有偶爾的兩三章會轉到他人視角。這是因為雪倫是這個世界的觀測者,世界因她的觀測存在,所以除了一些必要的必須要借助他人視角寫出來的情節,所有的一切,我都會以雪倫的視角來講述。
此外我必須要強調的是,《金色旭日篇》中的天陽,是b-2p6世界線中的天陽。我們知道b-1p6世界線是雪倫拯救家人失敗,世界線收束的那條線。而b-2p6世界線則是雪倫通過照片回溯後,阻止父親前往東海大區,間接導致天陽死亡的世界線。接下來所有的主線情節,都是發生在這條世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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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軍方讓天陽自己定名字,天陽便給它起名為“戰爭女神號”, 其AI則得名“Athena”。這個名字不禁讓人回想起聯邦時代的雅典娜戰爭之城,那裏也是利拜倫大革命起源的地方。對於天陽來說, 母親就是名副其實的戰爭女神,也是她希望成為的目標。她把自己的美好願望,全部寄托在了這架機甲的名字當中。
不久後,GJ-42的名字——戰爭女神號正式對外向民眾公布,並在軍事展覽上做了全方位的介紹。作為帝國傾力研發的秘密武器,戰爭女神號最大的突破點就在於其可怕的速度。理論演算,戰爭女神號最快時速可達五倍音速,但真正駕駛時究竟可以達到什麽地步,尚未可知。機甲的駕駛,駕駛員的精神承受能力才是關鍵。腦連後,機甲才算是與駕駛員真正意義上連為一體,如臂使指。機甲駕駛員可以把機甲當做自己眼、耳、臂、腿的延伸, 做到零延遲反應,以應對瞬息萬變的戰場狀況。然而人所能承受的速度是有限的,在超高速行駛的極端狀況下,尤其考驗駕駛員的精神負擔能力和身體負擔能力,一丁點微小的錯誤或不註意,就有可能導致悲劇發生。
因此,測速試駕就成為了非常必要的一個環節。為了準備這次的測速試駕,天陽集中訓練了三個月的時間,每天都泡在戰爭女神號上,持續腦連長達14個小時,恨不能吃住在戰爭女神號上,只是為了提高與AI的精神融合度。
她的瘋狂以至於把後勤人員都嚇壞了,他們勸說天陽好好休息,保證良好的狀態,天陽卻說只有和戰爭女神號腦連時,她才是最佳狀態。公主的瘋狂,驚動了媽媽蘭妮皇後,蘭妮百忙之中專門抽空去了機甲中心,勸說天陽不要太過火了。天陽從小就有點怕媽媽,迫於媽媽的威壓,她才稍微收斂了一點。
就在天陽這邊做準備時,選定的試飛地點也在做著準備。其實原本是打算將試飛地點設在海上的,但是在多方考慮下,還是決定設在大陸內部。綜合測評下,沿海地區比大陸內部地區的氣候更覆雜,更靠近利莫裏亞大陸,風險更高。帝國軍方可不希望他們數年的心血和帝國最最珍貴的公主殿下一瞬蒸發再也不覆存在。
天陽公主和戰爭女神號,誰都不能出意外,必須完好無損地完成測速試飛!這是帝國軍委會下的最高指令。
彼時,大概是命運的安排,早年間就已參軍,此刻正在渤海軍事大區三棲機甲部隊服役的姜婷也得到了調令,抽調她和她的軍備部隊趕赴測速基地,協同完成戰爭女神號測速試駕的任務。彼時的姜婷23歲,軍校剛畢業,因為在校期間已經實習參加軍中工作,能力出色,並立下軍備競賽二等功,她年紀輕輕已經升到了大尉軍銜,被委以重任,帶領一支300人的軍備部隊,保障渤海三棲機甲部隊的後勤。戰爭女神號這次選定的測速試駕基地其實本身就是渤海軍事大區的飛行訓練場,這裏地勢相對平坦,沒有海拔300米以上的高山,但是遍布光禿禿的低矮丘陵,草木也不繁茂,動植物也不多,飛鳥尤其少,人跡罕至,最為適合作為試飛場地。
姜婷接到的任務是排除一切試飛隱患,為此,她帶著自己的部隊深入半徑一百公裏的廣大試飛場地中,按照分配好的區域,地毯式排除隱患。一切飛鳥都要被帶走,絕對不能允許有飛鳥存活在試飛區域中。
姜婷知道,自己的任務雖然瑣碎,但至關重要,這關系到公主的性命安危,她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她給手下人下了死命令,所有能飛的生物,全部都要抓走,甚至於一些有可能被風掛上天的碎石子,她都要求清理掉。
經過將近兩個月的辛苦排查,試飛場地清空完畢,姜婷不放心,轉門派無人機連夜進行了全域掃描,再三確認,才敢向上匯報。於是就在排查完全結束後的第二日,試飛部隊抵達了試飛場,開始準備試飛。此時試飛上空全空域覆蓋了排斥力場,外界的東西已經飛不進來了。這種排斥力場,是軍方在研究如何突破利莫裏亞排斥力場的過程中得出的副產物,當然是劣質品,只得了利莫裏亞排斥力場的空殼子,但內核原理全然不同,不過盡管如此,這東西還是挺有用處的,這次便派上了用場。
姜婷時隔多年,再次見到了天陽。雖然她沒能有機會靠近,只是混在迎接的隊列中,遠遠地望著她。當年的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如今已經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女孩了。披肩的黑色長發紮成馬尾,挺拔高挑的身軀將軍裝穿得極漂亮,幹脆利落的步伐直接傳達出她直爽開朗的性格。秀美的面龐,英氣的眉目,妍麗的紅唇,她是力與美最完美的結合,不愧是名副其實的戰爭女神。一直關註著天陽的姜婷,最近一段時間也常常看天陽的動向和新聞,本以為自己不會多麽驚艷於她現在的容貌。可真正看到了真人,她才明白照片攝像遠遠不能傳達出真人身上那驚人的美感。
姜婷不由得怦然心動,面上竟發起燒來。從前那個小女孩的印象徹底化作泡影,滿腦子只剩下如今這個天陽。她的一顰一笑,牢牢抓著她的眼球,以至於夜晚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眼前的影像也是難以消弭。
唉,可憐自己多年努力,也才混到大尉軍銜。而人家比自己還小6歲,卻已經是中校軍銜了。她如此優秀出色,不是自己這樣的尋常人可以靠近的。想到此處,不由更加自卑。
就在試飛開始前的作戰會議上,天陽突然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來電顯示是桑德蘭伯爵,這還是她第一次接到桑德蘭伯爵的電話,不由讓她有些驚疑,不禁懷疑是不是出了什麽事。然而電話那頭,卻是雪倫·斯班賽,桑德蘭伯爵的女兒。這個她只留存了些許印象的人物,卻突然間用一種相當信任的口吻,希望她將一句話轉達給自己的母親:
若想保家園太平無事,歐洲之事不可為。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沒等天陽想明白,雪倫·斯班賽的下一句話更是讓她吃了一驚:
一切就拜托公主了,十億人的性命安危,全在這一句話。
電話掛斷,天陽顧不得還在等她繼續開會的其他人,連忙撥了電話給母親,轉達了雪倫斯班賽的話。她真的被嚇到了,雖然什麽都不清楚,但如果這件事是關系到全帝國人民的事,她就絕不能當作兒戲,她打電話給母親,也是為了確認事情的真實性。
而看來母親是知道出了什麽事的,她說了一句知道了,之後簡單叮囑自己要專註於試飛,別想太多,於是便掛斷了電話。
難道說,是母親前段時間一直和桑德蘭伯爵謀劃的事嗎?天陽不禁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一時間,註意力不由得分散了許多。
23日下午接到電話,25日上午試飛,天陽不知為何,自從接到那個電話後,就一直覺得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要發生什麽事了。24日一整天她都坐立難安的模樣,反覆確認戰爭女神號的情況,她的樣子也引起了姜婷的註意。姜婷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沒有上前打擾,她害怕自己弄巧成拙,反倒壞了公主現在的狀態。
終於,試飛的日子來了。25日,天陽照例很早起床晨訓,用過早飯後,她又去看了看戰爭女神號,然後便進了休息室調整狀態。
上午九點整正式登機,牽引車將戰爭女神號拖離停機庫,拉入起飛跑道。九點二十八分,塔臺命令發布,進入倒計時調試階段。同一時刻,兩架領航戰鬥機提前出發;九點半,起飛命令發布,戰爭女神號滑入跑道,加速起飛。
天陽駕駛著戰爭女神號按照擬定的測試飛行計劃,率先拔升至1200米的高空,沿著逆風方向、順風方向,分別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測試加速、減速、懸停,穩定達到4倍音速,但突破5倍還差一點火候。
接下來為了適應多環境戰場,要求天陽在低空完成全套加減速。由於這附近的丘陵海拔最高不超過300米,測試高度定在300米左右,由天陽自行判定。
為了達到最佳的測試效果,天陽決定稍微冒點風險,她決定將高度降到300米之下,看看戰爭女神號是否有能力在高速前進下,完成障礙物閃避。當然她並不是完全逞能,她可半點不想死,單純只是希望測試越發圓滿,能讓戰爭女神號早日上戰場。
9點55分,回了一趟基地重新補充燃料,調整機體狀態的天陽再次駕駛戰爭女神號起飛,準備完成最後的低空測試。領航戰鬥機已經肅清前方區域,戰爭女神號中的天陽將推進器按到最底,低速飛行的戰爭女神號開始加速。隨著短時間內數次音爆,戰爭女神號迅速突破4倍音速,並繼續往5倍音速沖刺。
9點59分32秒,加速完成,依舊沒有達到5倍音速,天陽已臨近試飛場地邊緣,被要求返航。她沒有減速,直接在半空中拉了個大回旋,折返回測試基地機場。
18秒後,全神貫註操縱戰爭女神號的天陽猛然驚覺有個黑點出現在了戰爭女神號右側前方,她急忙扭轉機身準備規避,然而來不及了。“砰”的一聲脆響,通訊裝置直接損毀,她與基地塔臺指揮室斷聯了。與此同時,戰爭女神號右側機翼損毀的警報響徹了整個駕駛艙。天陽臨危不亂,當即拉起機頭,保證滑翔高度,並擡手按下緊急脫出按鈕。
“警報!緊急脫出失靈。警報!緊急脫出失靈。”
“什麽?”天陽分神,擡手調出駕駛艙緊急脫出結構全息視圖,發現就在剛才的撞擊之後,駕駛艙緊急脫出用的機械構件竟然被一塊右翼碎片卡住了。
“這怎麽可能?”
“警報!高度下降至危險高度。警報!高度下降至危險高度。”
“不!”天陽將操縱桿拉起到最高,然而機頭仍然在不斷下墜,如魔鬼附身,操縱桿也失靈了!
“不不不……”天陽看著眼前不斷放大接近的山壁,徹底無能為力。最後的時刻,她閉上了雙眼,眼前浮現的是兩位母親的容顏。
母親,媽媽……對不起……
撞擊的火光奪取了她最後的意識,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的10秒鐘時間內。10秒鐘後,她離開了自己生活了17年的世界。
10點整,天陽心脈活動監測化作一根平直的死亡直線。
半個小時後,首批救援部隊趕到墜毀現場,姜婷瘋了一般率先沖入火焰仍然在燃燒的墜毀殘骸之中,哭喊著天陽的名字。
這一日,帝國失去了它的金色旭日。陰霾迅速籠罩大地,永夜即將降臨。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三章不僅僅只是外傳性質的章節,其實也是對主線劇情的補足。
比如姜婷這個角色,除了最開始的登場之外,她是一個既不會出現在雪倫視角,也不會出現在天陽視角的角色,但其實她的作用不可忽視。尤其在接下來拯救天陽的環節之中,她會起到很關鍵的作用。
有的同學可能發現了,我這篇文基本不會脫離開雪倫的視角去寫,只有偶爾的兩三章會轉到他人視角。這是因為雪倫是這個世界的觀測者,世界因她的觀測存在,所以除了一些必要的必須要借助他人視角寫出來的情節,所有的一切,我都會以雪倫的視角來講述。
此外我必須要強調的是,《金色旭日篇》中的天陽,是b-2p6世界線中的天陽。我們知道b-1p6世界線是雪倫拯救家人失敗,世界線收束的那條線。而b-2p6世界線則是雪倫通過照片回溯後,阻止父親前往東海大區,間接導致天陽死亡的世界線。接下來所有的主線情節,都是發生在這條世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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