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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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忍不住笑道:“我沒事。”

“我看看。”傅君珩還是不放心, 牽起無憂的手小心仔細地檢查了遍,微微皺眉:“手怎麽是冷的?”

他捂著無憂的手搓了搓。

被荊棘叢紮了一身刺的費修遠看到這一幕,心中又怒又酸,恨不能沖上前去和傅君珩對打。

費修遠這一摔, 現在渾身都疼, 尤其是屁股和手掌。

無憂抽回自己的手, “是你太熱了。你的腿沒事吧?”

“踹疼了。”

無憂忍不住又是一笑, “那以後別這麽用力,能不能把這種人踹傷倒也無所謂,只別把自己的腿腳弄疼了。”他故意頓了下, 最後再接上一句——“不值得!”

傅君珩原本不爽的表情頓時緩和下來, “阿憂說得是,我下次一定註意, 不用腳踹。”

費修遠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陰沈來形容,那簡直是烏壓壓的一片黑。

他媽的,這是人話嗎?!

這對狗男男果然攪在一起了!

他艱難地從荊棘叢中爬起來, 又被細小的荊棘刺紮了幾下。

而去拜佛的藍秀和康精武也不知什麽原因這麽快就回到後山這邊來了,他們尋過來,見到這狗血的場景, 都不由得面面相覷。

他們這是錯過了什麽驚天大八卦?!

傅君珩看到兩名好友朝這邊走過來, 便對無憂道:“阿憂,你先上去,我看看那人摔死沒有。”

無憂做了個單掌禮:“阿彌陀佛!那你自己小心些,別把人打死了,這是佛門聖地,上天有好生之德。”

傅君珩道:“阿憂放心,我遵紀守法, 沒有費總那麽粗魯暴力。”

藍秀&康精武:……這他媽真是一對人才!

狼狽不堪的費修遠只想大吼:媽的!閉嘴!

傅君珩一步步沿石階而下,朝費修遠走去。

費修遠一生驕傲,順風順水,即使年少時的感情遭遇家中反對,但他都從沒放下過自己的傲氣。

後來他又趕上娛樂圈的春風,成立的公司把他送上人生巔峰,當慣了上位者的費修遠幾乎從沒受到過今天這種屈辱。

高大冷俊的男人一步步走下來,從費修遠這個角度望過去,只見斑駁的光影在男人周身搖曳,把正處在狼狽中的自己襯得相形見絀。

費修遠互相被對方這種氣勢比下去,便勉力忍著臀部和腿上的痛站起來。

傅君珩走到費修遠面前,目光銳利地將對方掃視一圈,聲音冷然道:“費少要記好了,以後離無憂遠點,不然我不能保證自己下次能不能控制好力度!”

費修遠怒火攻心,冷笑一聲,有些口不擇言:“原來傅少也喜歡玩明星……”

“我沒有費少這麽卑劣下作,喜歡踐踏別人的自尊來彰顯自己的優越。”

“所以傅總想說你對他是真愛?”費修遠嘲諷地笑起來,“這種話從傅總你口中說出來,真是笑死個人!我勸你真該好好去調查你喜歡的這個人,看看他的過去,看看他以前是怎麽跪舔我、怎麽愛得我死去活來……唔!”

費修遠的話還沒說完,臉上就被結結實實揍了一拳,整個人踉蹌了幾步,嘴裏有股血腥味。

“你這種垃圾不配被人愛!”傅君珩這一拳下得狠,沒留餘力。

費修遠也被打怒了,顧不得對方是什麽身份,也揮拳打過去,“那你配?你再配又怎樣?無憂根本不可能喜歡你!備胎!”

費修遠雖然很酸,但也沒傻,他又常年跟杜敬、周游等人混跡在風月場,無憂有沒有真喜歡傅君珩,他還是一眼看得出來。

傅君珩就站在原地,看著費修遠一拳打過來,一把接住對方拳頭,然後擰過對方手臂,將他按在地上。

費修遠掙紮了幾下,但一開始就受了傷的他哪是傅君珩的對手?更不用說傅君珩天天鍛煉,體能上就比費修遠強一大截。

費修遠掙紮不過,只得猙獰道:“傅總有種打死我,你打死我也改變不了無憂喜歡我,而你只是備胎的事實!”

“想死?那我成全你。”傅君珩將地上的人翻了一圈,讓他平躺,然後伸手掐住對方脖子。

山間一片寧謐,只有風吹動竹子的聲音,傅君珩一手掐著費修遠脖子,鷹隼般的眸子銳利危險,有著王者的侵略性和狠絕。

費修遠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稀薄,在那雙冷沈銳利的眸子中,他看到了一種令人喪膽的瘋狂。

費修遠眼底閃過一絲懼意。

這一瞬,他相信了踩到這個人的底線,可能真的會被他殺死這個事實。

就在費修遠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裏時,傅君珩又松開了手。

費修遠仿佛在鬼門關走了一趟,大口大口呼吸,再不敢出言挑釁。

傅君珩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人,這人哪還有平時的光鮮帥氣,像個不中用的廢物。

傅君珩摩挲著剛剛掐過費修遠脖頸的手指,嫌棄地對著手吹了一口氣,像要吹掉手上沾染的臟東西一樣。

“打死你這種人,臟手。”傅君珩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和輕蔑,“我喜歡一個人,不是非要他喜歡我,我自己有本事喜歡就夠了。”

傅君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睨了眼地上的人,“你現在這樣子真像條喪家狗,連給無憂提鞋都不配!”

說完便邁著大長腿走了,仿佛多看一眼都臟眼睛,獨留臉色陰沈的費修遠躺在原地咬牙切齒。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終有一天,他會把這些人踩在腳下,十倍、百倍地回報今日屈辱。

費修遠艱難爬起來,踉踉蹌蹌地往上走,每走一步,腿都疼得伸不直,大腿和屁股上還有種針刺的痛。他懷疑有小刺留在了褲子上,但他總不能在這裏脫了褲子找刺。

短短一段山路,費修遠卻感覺自己走了很久很久,仿佛走不到盡頭。

無憂、藍秀和康精武三人在院子裏等傅君珩,原來藍秀不想遇上藍家的人,就半路反悔,回到後山找無憂,不料正巧遇上傅君珩、無憂和費修遠的狗血大戲。

“誒,剛才你們到底是怎麽回事呀?”藍秀一臉八卦地問。

無憂:“你不都看見了麽?”

“看見什麽呀?我們一來就看見費修遠躺在那個山溝裏,傅少拉著你的手膩膩歪歪,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費修遠會摔在草叢裏?”藍秀的八卦之魂在燃燒。

康精武雖然沒作聲,但那眼神明顯也寫著好奇和興味。

無憂:“藍少是《十萬個為什麽》嗎?你一口氣問這麽多,我該回答你哪個?”

“那你就說費修遠是不是被你們打了?”

“阿彌陀佛!出家人慈悲為懷,小僧向來以和為貴,從不主動生事端。”無憂道。

“那就是傅總幹的?”藍秀問,“傅少會打架?”

藍秀有些疑惑。

“傅少怎麽就不會打架了?”康精武反問。

“他什麽時候跟人打過架?”藍秀不信。傅君珩這人裝得很,平時就一副高冷模樣,不會幹打架這種沒品的事。

藍秀也想象不出傅君珩幹架的模樣。

康精武給他一記白眼,“你記性不太好,他為瑤姐打過架。”

“還真是!”藍秀頓時想起來。

當年害死傅君瑤的罪魁禍首被逮捕,傅君珩差點直接把對方給幹掉。

那一次藍秀也被傅君珩的狠戾嚇住了。

“傅總幹架可狠了,如果是傅總出手,沒準還真解釋得過去。”藍秀說。

無憂:“也可能是費總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那得多不小心呀!”藍秀道。

無憂沒有接話,只習慣性念了聲阿彌陀佛。

“真是傅少打下去的?那傅少還想跟費修遠幹嘛?”藍秀又問。

康精武:“傅總不會無緣無故打人,應該是費修遠‘不小心’自己摔的吧!不然肯定是費修遠做了什麽、或者說了什麽惹怒了傅總。”

藍秀對無憂擠眉弄眼:“來,說說,費修遠怎麽和你們在一起?他對你們說了什麽?”

無憂卻道:“傅少回來了。”

藍秀看了周圍一圈,沒見傅君珩,“在哪裏?別轉移話題。”

“在院子外面。”

藍秀不信,無憂卻怡然自得地喝了一杯清茶。

藍秀剛準備給傅君珩打電話,便見傅君珩果然從院子門口走進來了。

“你們這莫非是有心電感應?”藍秀奇了。

等傅君珩走進房間,藍秀更是吃了一驚,立馬迎上前,將回來的人好好打量了一番,“我去!傅總,你……你被費修遠揍了?怎麽臉上還出血了?你這也太廢了吧?”

傅君珩:……

無憂也看向傅君珩,對方那張俊美的臉上有一道細小的血痕,不像是被人打的,應該算是被藤蔓植物不小心劃到的。

傅君珩目光幽幽地看著無憂,眼底多了很多覆雜的不明情緒。

藍秀沒本來傅君珩的回答,不禁看看傅君珩,然後又沿著傅君珩的視線看看無憂。

他忽然就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康精武很有眼色道:“秀兒,我們出去轉轉。”

藍秀:……

他總懷疑傅君珩在裝弱。

好一朵盛世白蓮!

藍秀和康精武走後,屋內就剩下傅君珩無憂兩人。

氣氛又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無憂猜想傅君珩肯定在生悶氣,不過被氣走還是又回去找自己,倒也有幾分可愛。

無憂輕嘆一聲,還是關心一句:“傅總臉上可需要處理一下?”

“你幫我?”傅君珩靜靜看著他。

無憂被他幽深的、富有侵略性的眼神看得挪開了視線,“一點點小傷,倒也不用特殊處理,看看有沒有小刺留下就行。”

傅君珩:“我看不見。”

無憂知他故意,便略一想,道:“那我幫你看看。”

接著一派坦然地走過去,非常自然地用未受傷的手擡起他的下巴,方便看清傅君珩的臉。

感覺自己被調戲的傅總裁:……

他有一句草,不知當講不當講,他真生怕無憂開口就來一句“小妞,給爺笑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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