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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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君珩對上無憂那雙狡黠的黑眸, 頓時全都明白過來——無憂是故意的!

“還好沒有殘留的小刺,傅總可以放心了。”無憂含著笑意說,準備收回手。

不料沒等無憂把手收回,便被傅君珩一把抓住, “阿憂調戲了我, 就想這樣算了?”

“那傅少想怎樣?難不成還要我負責?”無憂笑問。

“你要負責, 我不反對。”

“我想傅少是誤會了, 小僧只是幫你檢查傷口,怎麽就成了調戲?這口鍋我可不背。”

“阿憂這張嘴真是巧言善變,有時真讓人恨得想堵住它。”傅君珩的視線落在那張紅潤的唇上, 目光透著危險。

“傅少的口才也不弱。”無憂轉過身去, “走吧,我們也出去拜拜佛。”

藍秀和康精武就在外面院子, 兩人看他們出來,眼神暧昧得像在冒粉紅氣泡。

“這麽快就聊完出來了?”藍秀悠悠然問,不知是問無憂, 還是問傅君珩。

傅君珩似乎沒打算回答,無憂便道:“我們拜完佛也早點下山吧!我明日要去帝都,得回去收拾行李。”

現在山上沒有那麽多游人了, 早點下山也好。

康精武比藍秀、傅君珩更信這些, 畢竟每年開機儀式都要拜天拜地拜各路神仙。他買了香火,在大殿外的香爐中恭恭敬敬作揖上香。

藍秀無趣得很,他裝模作樣地跑去了一個長得好看的菩薩面前雙手合十,嘴上念念有詞:“菩薩保佑!”

說這話時,也不知怎的,他竟驀然想起無憂之前的話,說他近期有倒黴事, 他便又補充一句:“菩薩保佑我平平安安大富大貴!”

無憂淡掃無憂一眼,提醒道:“藍少,那是送子觀音,可能管不了你大富大貴。”

藍秀擡頭一看,他拜的還真是送子觀音!

藍秀嘴角抽了下,從蒲團上起來,“沒準觀音會給我送一段好姻緣。”

“那你該去拜姻緣樹,拜什麽送子觀音?”康精武道。

“嘖,你們不提醒,我倒是忘了,這廟裏最出名的是連理樹,我們也去拜拜。”藍秀道。

“人家那是情侶和夫妻拜的,我們幾個光棍去拜什麽?桃園結拜呀!”康精武說,“我要去拜財神爺,這拜神也要專一、虔誠,求得多了未必有靈。”

康精武只為求財而來。

“阿憂陪我過去看看。”傅君珩忽然說。

無憂:?

“你不是精通佛法麽?幫我去選點與佛有關的東西,我帶回去送人。”傅君珩解釋。

無憂便同他一起過去,幫他選了兩串佛珠,出來正好繞到連理樹處。樹上掛滿了很多祈福的紅條,在秋風中搖曳著。

傅君珩道:“聽說這棵樹有幾百年歷史了,所以很多人會來這裏祈福,把自己的願望掛在樹上,會得到它的蔭庇。你要是有願望或祈福的人,也可以寫在這裏掛上去,他並不是只保佑姻緣。”

傅君珩遞了根紅布條給他,無憂接過手,“謝謝!”

他沒有什麽心願,唯一的希望就是歐曼蓮的病情能好轉。

他把對歐曼蓮的祝福寫上,傅君珩已經掛了幾條上去,也幫他掛上了。

臨走前,無憂還買了一道平安符。

下山藍秀打死也不肯走路了,幾人就坐纜車下去。

無憂第一次坐纜車,俯瞰著腳下風景,心中無限感慨。

“阿憂在想什麽?”傅君珩問。

“這纜車就像傳遞門,方便又省事,現代科技真好!”

“大師是不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輕功?”藍秀聽他又開始不說人話,便故意調侃。

無憂只是高深莫測地笑笑。

傅君珩卻靜靜看著他,不由得想起費修遠的話,心中也充滿疑惑——一個人真的能做到前後差距這麽大嗎?

山上,幾個男人正在聊天。

“我剛剛看到一個人,很像你侄兒傅總。”

“嗯?他來這裏做什麽?該不會看錯了吧?”傅正生疑惑道。

“他身邊跟著最近正火的那個小明星,好像叫什麽無憂的。”對方又提示道,“說起來怎麽半天沒見費少了?”

傅正生的臉色變得微妙起來。

一旁的和尚也幫著解答:“傅總今天確實來我們寺裏了,和他朋友在後山禪房。”

“難怪我就說長得那麽像,原來還真是。哎呀!這說曹操,曹操就到。誒,費少,你這是怎麽了?”

傅正生也朝費修遠看去,只見費修遠半邊臉腫著,臉上還有些劃傷的細痕。雖然處理過,但痕跡還是很明顯。

而且他身上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這身衣服一看就普通的許多,像是一般的路邊小店買的,跟早上那套高奢名牌雲泥之別。

費修遠沈著臉說:“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哦~”藍小東故意拖長了語調,“對了,你剛剛去了哪裏?我們找半天都沒找到你。”

費修遠知道藍小東是故意找茬,聽說藍小東跟傅妍有一腿,不過傅妍現在和他訂婚,這人就是故意針對他,想看他出醜。

“我看後山風景好,去走了一圈。”

“那你這摔跤姿勢倒挺特別的,怎麽把臉都摔腫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堂堂費家大少爺被人揍了呢!”

傅正生看著費修遠,也忍不住微微皺眉,今天這一切都太巧合了。

回去的路上,傅正生終於不再憋著,敲打費修遠:“你現在既然和妍妍訂了婚,就不該再和那些戲子來往!我就妍妍一個女兒,我希望你能夠一心一意待她。”

費修遠心中很不耐煩,但礙於對方是自己的長輩,只得把這份煩躁忍下,“傅叔放心,我早斷了,沒有來往。”

“還有那個蘇文彥也是,這些戲子沒一個省油的。我醜話說在前面,要是被我發現你和那些戲子糾纏不清,到時候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傅正生放了狠話。

費修遠心中鄙夷,暗道你自己也是戲子生的。要是退回去十年,誰攀誰還不一定。

即使放在幾個月前,費修遠也不用受這種窩囊氣,他跟傅正生這樣的家底誰厚誰薄還真說不一定。只是補了十個億的稅,錢全都在投出去的項目裏,一時半會兒也收不回來,他才落到這種被動的地步。

這個傅正生拿鼻孔看人,自高自大又自負,只是運氣比較好,趕上了房地產的黃金十多年,不然估計連個富豪都算不上。

費修遠這些天對傅二太爺這邊的產業結構也有大致了解,他們就靠地產支撐著,其他生意基本沒什麽賺頭,還有幾個家族生意在他們手上已經沒落到快要關門了。

無憂回城後,先去看了歐曼蓮,他這次一去要等很久才會回江城。

歐曼蓮的狀態還是跟以前一樣,這叫康覆機構照顧得還不錯,無憂也交足了錢,暫時不用再擔心。

無憂和傅君珩這一路雖然都沒再提後山的尷尬話題,但傅君珩總覺得無憂在註意回避他。

看來還是嚇到他了。

傅君珩也沒再勉強無憂,依無憂的意思送他回清花江公寓。

無憂下車前,傅君珩叫住他,把一只禮盒遞給他:“保佑你平平安安,以後別老是把自己弄傷了。”

無憂一笑,“無功不受祿。”

“算生日禮物。”

無憂這才想起原主的生日好像快到了,他只好笑著收下,“沒想到這麽早就收到生日禮物,傅少有心了。”

傅君珩給他的禮盒裏裝的是一串佛珠,今天在廟裏買的,當時傅君珩說要送給家人,挑的是最好的兩串。他原本以為傅君珩是送父母,沒想到其中一串是給自己的。

不知不覺他又承下了一個人情。

唉,這人情債越累越多,無憂啊無憂,你已染了一身紅塵。

又到《明星運動會》的錄制時間。

《明星運動會》的官博提前告知了粉絲,無憂會如約錄制,並且節目組會采取直播形式給粉絲們展示比賽現場。

直播還沒開始,直播間的觀眾就已經爆滿,十有**都是為無憂而來。

狄正奇捧著保溫杯問一旁的老友:“無憂的手都受了傷,他今天真的還能參加比賽?”

鐘河淵道:“我騙你幹嘛?他說了能參加,本來我都想好如果他無法比賽,我就讓他坐觀眾席,跟你好好聊。結果我們再三確認之後,無憂說不會耽誤比賽。”

狄正奇沈吟著沒再說話。

跟他一同來的趙教練遲疑道:“你們上次的比賽真的沒有作假?”

鐘河淵直呼冤枉,“趙老師,我們那天的比賽全程直播,怎麽作假?除非我們不想要這個招牌了!”

趙教練說:“我沒有別的意思,經常聽說電視節目為了節目效果會有一些臺本,你們那個無憂表現得也太出其不意了,所以我才覺得好奇。”

“你看趙教練都不信,該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懷疑吧?”狄正奇道,“還有好久開始?我也期待那小子的表現了。”

趙教練和狄正奇同是國家隊教練,狄正奇以前負責訓練短跑、接力賽這一塊,趙教練主要負責跳高跳遠,他就是看了無憂的跳高視頻才跟著狄正奇一起過來考察的。

在萬眾矚目中,無憂終於來到了會場。

直播鏡頭前的觀眾們全都刷起了無憂的名字,直播間卡頓得厲害,那盛況放眼整個娛樂圈也僅此一家,絕無僅有。

導演看著直播間前所未有的流量,心情澎湃不已,趕緊把直播鏡頭切向無憂。

攝像老師也非常懂,對著無憂的臉拍了一個大大的特寫。

無憂察覺到了,對著鏡頭微微一笑。他不笑時有種冷清禁欲的氣質,但笑起來又如曇花夜放,動人心魄。

【啊啊啊,我無了】

【阿偉死了】

直播室一片尖叫,服務器崩得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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