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作為明喻的皇子,如何徇私枉法? (4)

關燈
,卻不能回王府而是將軍府?

第187節:就不要逼她

“是不是修瑥他出了什麽事?”

納蘭容一的整顆心都懸了起來。

“還是王府有事?”

閔修巖只是看著她,看著她,臉色不改分毫,淡淡的,透著一絲冷漠,隨即轉身出了馬車。

“如夏,你們也是要去將軍府的吧。”閔修巖坐在馬夫的位置上時看向如夏問道,如夏點頭,“奴婢這輩子跟定了娘娘。”

“上來吧。”

閔修巖見數十個奴婢就如夏一人站出來,伸手將她拉上馬車,駕車快速的離開巷口。

皎潔的月鋪了一地銀輝,納蘭容一瞧著那些站在原地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王府下人們,她知道王府一定發生了什麽事,而且還跟她有關…她要冷靜,要冷靜,不能再像過去那樣魯莽行事。

三思而後行。

回來了,先去看望哥哥,也是情理之中。

“如夏你進來。”

坐在閔修巖身邊的如夏朝閔修巖投去征詢的目光,見他點頭,這才窸窸窣窣的起身進了馬車裏面。

“娘娘。”

“坐我身邊來。”

納蘭容一的手拍了拍自己邊上空著的地方。

“不,娘娘,奴婢跪著挺好。”

“我叫你起來。”這丫頭一進來就跪在地上,什麽意思?“你又沒做錯什麽,為什麽要跪我?”

“奴婢……奴婢自知有錯。”

“錯在哪兒?”

“奴婢早先應該跟在娘娘身邊寸步不移。”如夏擡頭時迎上納蘭容一困惑的眼神,“早這樣的話,娘娘就不會跑去鐵血,更不會因為這件事而……”仿佛說到痛處,如夏黯然垂下頭。

“而什麽?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一一,你就不要逼她了。”

車簾外傳來閔修巖溫和的嗓音,聽著就讓人安定,可納蘭容一此刻心潮澎湃,如何也平靜不下來。

“事情已經發生了,到了將軍府,聽聽你爹怎麽說。”

“……”

納蘭容一起身扶起面前的如夏,“起來坐吧。我不問你了便是。”

“娘娘……”沒想到如夏卻突然哭開了,弄得納蘭容一一頭霧水,心裏更加困惑不解。

她好好奇到底是什麽事,讓她有家不能回。

看如夏的神色,事情還很大。

馬車晃晃悠悠的走在無人的街巷,納蘭容一挑開簾子,晚風□□帶來絲絲涼爽,讓她浮躁的心平定了許多。

不知道晃蕩了多久,馬車終於在一座府邸前停了下來,門楣上赫然掛著提著金漆大字的牌匾:大將軍府

這是她的家。

經過重新翻修,大將軍府比以前大了許多呢,也更氣派了,房門口的兩頭石獅子凜然生威,路邊各站著兩三個侍衛,手持長戟,面色冷峻,叫人輕易的不敢靠近。

“你們是何人?”

剛要進去的閔修巖被長戟攔住,當即從搜出自己的腰牌來亮給他們看,他們一個個神色慌張的垂首低頭,跪在地上,“參見靈王殿下。”

閔修巖也沒多看他們,領著納蘭容一和如夏往裏面走。

“一一。”

遠遠的還在去大堂的過道上,納蘭辭蒼老的聲音從裏面傳了過來,納蘭容一喜出望外,“爹爹。”

他回來了,他回來了,那閔修瑥肯定也回來了吧。

第188節:容芯想見見你

他回來了,他回來了,那閔修瑥肯定也回來了吧。

“一一。”

“爹爹,爹爹,女兒想你。”撲倒在納蘭辭的懷抱裏,納蘭容一喜極而泣。

“我總算把你給盼回來了。”納蘭辭的手輕撫著納蘭容一的後背,愛憐的呵氣如蘭。

“女兒不好讓爹爹擔心了。”

“是爹爹不好,沒照顧好你。”

閔修巖看他們父女團聚,嘴角牽出一絲笑來,“納蘭大人,既然小王已經把一一送回來了,這就告辭了。”

“別走!”納蘭辭突然開口,閔修巖驚得擡頭,“大人還有事?”

“容芯她……想見見你。”

“小妹?她還好嗎?”納蘭容一著急的問著,納蘭辭無奈的低垂著頭,臉色不是很好看。

“你妹妹她…”

納蘭辭仿佛說下去,只是低著頭,納蘭容一自知這一回來有些事情似乎更加覆雜了。

“小王去找她吧。”

“也好。”納蘭辭欣慰的笑了下,“知道她在哪兒吧?”

閔修巖點頭。

“爹,哥哥在哪兒?”納蘭容一眸中閃著擔憂。

“琨澤他…”納蘭辭忍不住就嘆了口氣,如今的納蘭家正是多事之秋,“我帶你去見他。”

“嗯。”

若非親眼所見,納蘭容一真的難以置信眼前躺在床/上,除了眼睛能動之外,其他部分都僵硬著的七尺男兒居然會是往日裏那個舞槍弄棒、驍勇善戰的哥哥,“哥,哥哥…”

“一一。”

聽到她的聲音,納蘭琨澤的眼努力的想看向聲源處,納蘭容一著急的走到他跟前,熱淚盈眶,“哥。”

“二妹,真的是你。”

“哥,你……還好嗎?”熱淚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滑落下來,角色的容顏我見猶憐。

緊握了他放在床邊的手,納蘭容一竟覺得有些冰涼。

“好,哥哥很好。”

“你怎麽可能好?”

他以前可是個閑不住的人,白日裏,一有時間不是練功就是看兵書,何時見過他這樣不分日夜的躺著不動。

他這樣說只是不想她難過。

“哥哥,我一定會給你找最好最有名的大夫幫你看。我要我的哥哥還跟往前一樣生龍活虎。”

“不必麻煩了。已經有無數的大夫來為我瞧過……”納蘭琨澤眸光稍黯,“能撿回一條命,哥哥認了。”

“不,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一一,宮中禦醫都束手無策。”

所以,這就代表沒可能了嗎?

“明喻皇朝這麽大個地方,總有辦法的。”

納蘭辭知道她是救哥心切才會還抱有幻想,“現實是殘酷的。”

“我不會放棄,哥哥,你也不能放棄。哈默說了,麒麟雲不但能解百毒還能通經活血,說不定…”

“難道你還要回鐵血?”

“為了哥哥,我願意。”

“你瘋了?你和琛王好不容易才從鐵血回來…”

“他會體諒我的。”

“唉”納蘭辭深深的嘆息了一聲,踱步出了房門。清冷的月光自門外透進來,點點燭光幽幽的亮著,夜風吹拂,微微的搖曳。

“二妹。有件事大家都不肯說,只好我來告訴你。”納蘭琨澤突然望定了跟前的妹妹,顯得小心翼翼,納蘭容一努力地讓自己鎮定,猜想這件事應該跟閔修瑥有關,“哥哥你說吧,妹妹有準備。”

第189節:休書

“都是哥哥沒用,沒有立更大的戰功,沒有讓妹妹你的身份至高無上,不可動搖……”

納蘭容一盡量讓自己保持微笑,好似什麽事都沒什麽大不了,“哥哥盡管說就是。”

“琛王已經把你給休了,休書在……爹爹手上。”

納蘭琨澤的聲音小的可憐,多麽希望她沒有聽見,而自己也並沒有說過。

然而這件事早就發生了,她遲早得知道。

“你說,你說他休……”納蘭容一心中一動,手猛然擡手撫著胸口,頓覺氣血上湧,頭暈目眩,心上似是壓了塊大石般連呼吸都覺困難,如鯁在喉,“他……他把我休了?”

納蘭容一只覺被人當頭一棒,腦子裏一片空白,耳畔不斷回響著他把我休了五個字…

休了。

休了……

納蘭琨澤默認的閉上眼。

“噗”

納蘭容一只覺口中竄上一股腥甜的滋味,張嘴的剎那,鮮血自她口中噴薄而出,渾身的力量恍若瞬間被神秘的抽離,她無力的看著地上鮮紅的血液自己都震驚了。

血?

她吐血了。

閔修瑥,你居然把我給休了?

休了……

為什麽?

閉緊眼,忍受著嘴裏的血腥和心裏的絞痛,她克制著心裏的苦痛,抹去嘴角的血,“不過是休了而已。”回頭時,笑靨如花,“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哥哥不必替妹妹擔心,妹妹沒事。”

“可是你……”她的臉色難看極了,蒼白,黯然。

納蘭容一笑著轉開話題,“哥哥,今晚我就先不陪你說話了,你先歇著,明日妹妹再來看你。”

“也好,琛王的事你不要多想。”納蘭琨澤不是很放心這個妹妹,“就讓一切過去吧。”

納蘭容一笑著頷首,雲淡風輕的開口,“沒事,反正我也不喜歡他,不想跟他在一起,他休了我,我正好可以回來跟哥哥做個伴,順便照顧爹爹。”

“你真這麽想?”

納蘭容一用力地點頭,“當然,我剛剛才說過會找全天下最好的大夫來給哥哥治病,我不會食言的。”

“二妹。你果然比我想象的要堅強,不像三妹她…”

想到閔修巖對那件事的態度,納蘭容一能夠想象他對容芯肯定好不到哪去,“我去看看她。”

“去吧。”

納蘭容一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房間裏走出來的,只覺得頭重腳輕,踩著裙擺險些摔倒,虧得她扶住了旁邊的朱漆柱子,臉色蠟白,兩眼空洞無神,失魂落魄的在黑暗裏飄蕩。

一個月,整整一個月,她痛過,哭過,累過,難過的時候,她希望能陪在自己身邊的人…

居然毫不留情的把她給休了,連王府都不讓進。

閔修瑥,你當真絕情至此?

“不,我不相信,我不要相信。”

那個肯為了她病弱的身體再進鐵血皇城找大夫的男人,怎麽可能會把她給休了。

沒道理,沒道理啊。

“這裏面一定有緣由,一定有。”

就算他給了休書,理由呢?

是什麽?

收拾好自己激動而難過的心情,納蘭容一擦去眼角的淚水,沿著回廊朝書房方向走去。

他要找爹爹看個清楚。

第190節:王府變天了

“爹爹。”

推開書房的門,納蘭容一擡頭望著端坐書桌那邊一身灰色衣袍的納蘭辭,無力的又喊了一聲,“爹爹。”

“一一。”

納蘭辭恍然的擡頭,起身走向納蘭容一,“怎麽了,氣色怎麽這麽差?”回來時還光華瀲灩的,這才一會兒功夫…

“難道你知道了?”

“休書呢?我要看看。”納蘭容一孱弱的語氣帶著請求,“我要知道他到底是為什麽。”

“一一”納蘭辭濃眉緊皺,忍不住心疼起這個女兒,“一一,苦了你了。”納蘭容一強笑著搖頭,“女兒不苦。”發現他兩鬢的白發多了許多,“我就是想看看。一點都不苦。”

盡量讓自己笑的燦爛一些,可那笑剛到嘴角就迅速的化作苦澀,是苦澀的笑容。

“一一。”

納蘭辭輕嘆口氣轉身回到書桌旁,伸手打開一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張白紙黑字,拿在手裏沈甸甸的,“一一,都是爹害了你。明知道他根本不願意娶你還連哄帶騙的讓你嫁過去,爹爹愧對你九泉之下的娘親。”

“謝謝爹,我拿回房間再看。”

納蘭容一接過他手裏的休書就收了起來,轉身要走的時候,納蘭辭忍不住叫住了她,“一一,如果難受就來跟爹爹說,不要憋在心裏。”

納蘭容一只是點了一下頭就出去了。

書房裏傳出一陣幽幽的嘆息聲。

“娘娘,你總算回來了。”落月軒中,如夏打好了熱水就準備過來侍候她換洗一下好安歇,冒著熱氣的毛巾剛遞過去卻被納蘭容一給推開了,“如夏,你先出去。”

“娘娘……”

“你應該知道,我已經不是什麽娘娘了,以後別再這麽叫我。”

“娘……主子你知道了?”如夏心中一緊。

納蘭容一坐在八仙桌旁,面無表情,“你們都知道了,我還能不知道?如夏,王府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府上變天了。”既然她知道了,如夏也不打算繼續瞞著,反正她遲早要知道。

“變天?怎麽說?”

納蘭容一大惑不解的回頭望著如夏那無奈的表情,“自從王爺把那個鐵血公主帶回來,王府就成了她的天下。”

“她要誰走誰就得走,要誰死就得死,生殺大權全都在她手上,王爺根本管不住她,就連花語夢也吃了她的暗虧,現在見著她都得繞著走,更別提什麽使計害人了。”

如夏一邊幫著納蘭容一摘下發髻上的簪子,一邊將她的一縷縷頭發梳順了,烏黑亮麗。

“你說的公主……是雲鑼?”在鐵血她也就知道雲鑼。

“據說是這個名字。”

如夏低頭看她時,眸中閃過一抹光亮,“娘娘不是去過鐵血嘛,應該是見過她的吧。囂張跋扈的主。王府上下都怕了她。”

“是嘛。”

在她記憶裏,雲鑼好像沒那麽厲害過。

可是……她喜歡著閔修瑥,要排除異己也不是不可能。

“王爺不是管不住她而是不想管,不願意管。”

“可能吧。反正花語夢受了委屈,王爺也沒替她逃過公道,感覺王爺的心好像都在她身上,所以縱容她所做的一切。”

第191節:寧負天下不負卿

“是嘛。”

納蘭容一口吻淡淡說著,心中不由得冷笑,好個閔修瑥,說沒有動心的是你,說可以為了我去死的是你,可現在…一言不發的把我棄如敝屣的也是你。放在桌邊上的五指猛然間緊縮,納蘭容一眼裏的憤怒溢於言表,看得如夏都震驚了,及時見過她這般的聲色俱厲,“主子…你沒事吧。”

納蘭容一只是搖頭。

“主子,其實這樣也好,那公主再如何囂張也欺不到你的頭上來。”

如夏是見識過雲鑼的厲害的,自然明白納蘭容一此刻若是在王府,怕是少不了無妄之災。

“到底連花語夢都不是她的對手。”

“如夏,你也去歇著吧,我自己來就好。”納蘭容一接過熱毛巾擦了把臉,“時間也不早了。”

“主子,王爺他有句話要我帶給你。”

“什麽?”

“一縷青絲一生情,寧負天下不負卿!”

納蘭容一心中一動只覺莫名,“他真這樣跟你說的。”

如夏點頭。

“一縷青絲一生情,寧負天下不負卿!”

單單一句話卻勝過了千言萬語,不亞於是在跟她告白,可是這告白…到底是在休她之前還是休她之後?

眼下這休書就在她懷中可他卻又讓如夏留下這般獨一無二的一句話,他,到底是什麽用意?

他想說什麽?

有了這個疑惑,納蘭容一打開那紙休書的時候心情平靜了許多,上面的確是閔修瑥餓字跡,字字筆力渾厚,蒼勁有力,大有越紙而出的氣魄,氣勢如虹。

休書

納蘭大將軍納蘭辭之女納蘭容一一不守婦道,二不振夫綱,三勾心鬥角,他犯了七出之條屢教不改,難得人心,不配為本王之正妃,今日休之,日後男婚女嫁互不相幹。

簡單的幾句話,寥寥幾筆,言簡意賅,叫人一目了然。

絕情至此,一無是處。

既是這樣,為何還有那句一縷青絲一生情,寧風天下不負卿?

閔修瑥你的這個難題,真的很難很難,我解不開更接受不了,“我們是不是應該見一面?”

擡頭望著窗外的那一輪皓月,納蘭容一愁眉緊鎖。

第二天

日上三竿的時候,納蘭容一尚且還在睡夢中。



門突地被人粗魯地推開,著急的聲音一聲聲響在耳側,讓納蘭容一驚得坐起身,只因如夏說容芯出事了。

“出什麽事了?”

納蘭容一一邊問著一邊馬不停蹄地往摘星樓的方向匆匆走去。

“三小姐她上吊自殺。”

⊙﹏⊙

這丫頭什麽事讓她這麽想不開?一到早上的給她來這麽個一個晴天霹靂,她這才從虎狼窩裏出來。

受不住啊。

“容芯,容芯。”

納蘭容一進去的時候發現納蘭辭也在,其他的是一些府裏的家仆,不過都是些新面孔,畢竟納蘭府裏的那些舊人們早在那一場大火中,傷的傷,死的死,所剩不多。

“爹爹,容芯她……”

“已經沒事了。”

容芯用來上吊的三尺白綾猶自還在橫梁上懸著,結頭的上方有一道中指長短的口子,提醒著人剛才發生的事情有多麽千鈞一發。

第192節:都是姐姐害了你

“小妹,小妹,你怎麽這麽傻?”

站在床沿,看著床榻上的人兒,納蘭容一才發現容芯瘦了,皮包骨似的,高高的顴骨沒有了一絲肉肉,跟以前那張肉呼呼圓嘟嘟的臉迥然不同,瘦削的形同瓜子臉,她的心突然緊縮了一下,忍不住疼起來,雖然她以往常叫她小胖子,其實她一點都不胖,只能說是豐滿。

因著那份豐滿,她看上去又可愛又漂亮。

可現在,感覺完全不同了。

瘦巴巴的,像是被人虐待了一般,只剩下疼惜。

“怎麽就會瘦成這樣?”納蘭容一的手小心的撫摸著她少了似水潤彈性的臉頰,“小妹。”

“自從二小姐走後,三小姐一直食欲不振…”

“怎麽會呢?她一向胃口好得很。”納蘭容一不敢置信的看向旁邊說話的婢女,心知對美味容芯一向都沒有任何的免疫力,只要能讓她眼前一亮的,她都能吃的一幹二凈,現在卻把自己折磨成這樣……

也許只有一個原因。

——閔修巖。

“小妹,都是姐姐害了你。”

“一一,這件事跟你沒關系,你別把什麽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

他的這個女兒以前大大咧咧闖了多少禍端?如今難得的懂事了,卻讓他高興不起來。

“爹爹,你不明白其中緣由自然這麽說,可我知道,小妹她不想看我一眼,必定心裏恨著我。”

這麽多人都在,都看著她,況且剛才她還上吊自殺,這會兒不可能睡著了,可自己方才那樣撫摸她,她依舊緊閉雙眼……

不是不想看到她這個做姐姐的是什麽?

“一一,容芯的事,讓爹爹來處理,你……回去休息吧。”

“對容芯,靈王到底是什麽態度?”

納蘭容一擡起頭對上納蘭辭無奈的神情,心知爹爹對這件事也是束手無策,而她偏偏也說不上話。

眼下靈王就跟容芯似的,心裏恨著他。

“小妹,我會幫你想辦法的。”

“想辦法?”容芯突然睜開眼甩開她緊握的手,詞嚴厲色,“你能有什麽辦法?你要有辦法,我和靈王不會像現在這樣。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那麽對我們,明知道靈王他對我……為什麽還要我們……做出那種事?你要我這個做妹妹的臉往哪兒放,怎麽做人?”

“我……”

納蘭容一啞然。

“容芯姐姐錯了,你原諒我。”

“原諒?原諒你就能讓一切回到過去,就能讓我當什麽都沒發生過?納蘭容一你太過分了。”

“容芯,怎麽跟姐姐說話呢。”

“爹爹你也覺得我說的不對是嗎?”容芯懸在眼眶裏的珠淚久久不落,令人痛心不已。

“容芯……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為什麽現在變得怎麽不依不饒咄咄逼人?”

“那也都是拜他所賜。”容芯怨毒的目光狠狠地落在納蘭容一臉上,“我恨她,我也恨你們。”

為什麽不管是爹爹,還是哥哥,在她面前永遠都是那麽袒護著納蘭容一。

“我也是女兒也是妹妹,為什麽沒有人為我說過一句?”

“容芯。”

“你閉嘴!”容芯冷瞪著納蘭容一,“這個家有你沒我,有我沒你,我這就離開把這個家給你。”

第193節:有你沒我

“容芯,容芯你幹什麽?”她還真的打算離開?

“我說過了,有你沒我。”

容芯冰冷的字字句句如刀子割在她的心上,讓她疼痛不已,略略松開她的手臂,納蘭容一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你不用走,該走的是我,我還有王府可以去,可你不同…離開這裏無處可去。”

“主子……”

如夏著急的走過來要提醒她,被納蘭容一冷瞪了回去。

“去落月軒收拾東西。”

“主子……”如夏為難的皺起眉頭,納蘭容一難道忘了嗎,她已經被休了,再也回不去王府。

“一一!”一旁的納蘭辭忍不住開了口,“你們都是我的女兒,誰都不許走。容芯鬧脾氣,你也跟著胡鬧。”

“我沒有鬧脾氣,我說真的。”

容芯回頭時無所畏懼的迎上了納蘭辭慈愛的目光。

“容芯,她是你二姐,不是外人。”

“可她親手毀了我的幸福。”

“你……”

“爹爹!”

納蘭容一忽然叫住了要說話的納蘭辭,“爹,你不用為我擔心,王爺他對我很好。放心吧,過幾日我回來看你和哥哥。”

“一一。”

琛王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

“爹,你也聽到了。她現在貴為琛王妃,並不是沒地方可去。你何必要讓她們夫妻分離。”

“容芯你可知道……”

“爹,我走了。”

“一一,一一……”

“爹爹。”走廊的轉角,聽著聲音進了,納蘭容一走了出來,“爹爹,別告訴容芯我和琛王的事。”

“可她誤會你……”

納蘭容一不以為意的笑笑,“她心裏難受,我懂的。”情傷最是傷人害己,容芯需要時間。

“這個容芯平日裏性子比誰都好,現在怎也會這般刁鉆,蠻不講理。”納蘭辭無奈的感慨,納蘭容一卻笑起來,“爹爹沒覺得她跟過去的我很像嗎?爹爹把她當成我就什麽煩惱都沒了。”

納蘭辭莞爾,“可你走了去哪兒?答應爹留在府裏。”

納蘭容一抿唇,搖了搖頭,“我正好也想出去走走,爹,給我點時間,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了,我心裏很亂。”

“可你一個姑娘家……在外面爹爹如何放心?”

“爹你還不知道我啊,哪是那麽容易任人欺負的主?”納蘭容一黑白分明的雙眼瞪得大大,顯得分外狡猾。

“話是這麽說,可爹爹好不容易才跟你們團聚。”

“女兒答應爹,會盡快回來。”

“一一不要任性了。”

“我不是任性,是想為哥哥遍訪名醫。我答應過哥哥,是不會食言的。我不要他在床榻上過一輩子。”

“那爹爹派些人隨同保護你們,不然真的不放心…”

“爹!你怎麽這樣啊……以前女兒要去哪兒,你連問都不問的,現在這般婆婆媽媽日後怎麽上戰場殺敵啊。”

“劫後餘生,爹爹只想你們兄妹三人安安樂樂的。”

“爹……”

納蘭辭那番愛女之心納蘭容一是理解的,所以她只好默認了他說的,決定明天再走。

“如夏,不用收拾這麽多東西啦。”

納蘭容一看著八仙桌上堆得小山高,大大小小的一堆包袱,只覺大跌眼鏡,“這麽多怎麽帶走啊?”

第194節:琛王說是要見你

“有馬車,主子怕什麽?”

如夏不以為意的說著繼續收拾著可以帶走的東西,跟搬家差不了多少。

“若是屋子也能搬,你是不是也要搬走啊?”

如夏從櫃子裏拿出一大疊衣服捧在手上,“那肯定,哪兒都沒有自己家來得好。”

“家……”

是啊,哪兒都沒家來得好。

“我們會再回來的。就簡單帶些穿的用的。”

“主子,我們……去哪兒啊?”站在她面前,如夏問出了壓在心底許久的事情。

老實說,其實納蘭容一也不知道去哪兒。

“三小姐她是對你有誤會,老爺都開口了,你何必簡直離開呢?”

“你沒聽到嘛,我說了要為哥哥找大夫。”

“借口。將軍府有這麽多人要去大夫哪裏輪到你這個千金小姐出去找,再說了你知道好大夫在哪兒嗎?”

納蘭容一搖頭,離開的確是個借口。

“二小姐,琛王殿下來了說是要見你。”從門口進來的侍女如是說著,納蘭容一和如夏都吃了一驚。

“他來做什麽?”

“見了就知道了。”

納蘭容一淡淡一笑,走了出去。

“主子,你好歹也換身衣服啊?”

“不用那麽麻煩。”

她沒去找他,他倒自己找上門來了。

大堂裏

納蘭辭陪伴在側,首席坐著的是琛王,還有一個衣著光鮮,眉彎新月,髻挽烏雲,臉襯朝霞…不是雲鑼是誰。

只是她如今換上了明喻皇朝的服飾,少了在鐵血時的厲害,多了份江南水鄉的溫柔。

“納蘭容一!”

雲鑼望著從門口一步一步進來的納蘭容一,吐字清楚,面帶微笑。

“一一?”說話間側頭看向旁邊坐著的琛王,他此刻正襟危坐,目不斜視的再跟納蘭辭說話,似乎並沒有過多的註意進來的納蘭容一,“納蘭將軍這新府邸住的可還舒服。”

“承蒙皇上隆恩,微臣感激不盡。”

“大將軍懂得感恩就好,以後明喻還有很多要仰仗將軍的地方。”

“王爺客氣。”

沒了那份皇親國戚的名頭,跟皇族打起交道來,納蘭辭更加小心翼翼,言辭上也是客氣。

納蘭容一怎會不明白,納蘭辭的一趟鐵血之行多少都會遭到質疑,所以府上多了許多侍衛把守,美其名曰是為了爹爹和府中上下的安全,可背地裏,說是監視也不差不哪去。

十步一哨,堪稱戰場了。

“見過琛王,見過琛王妃。”

納蘭容一才見了禮,雲鑼目光瞪了過來,“好放肆的一張嘴,誰是琛王妃來著?”

納蘭容一詫然,怎的,雲鑼沒有嫁給琛王?

琛王把自己休了不是要幫正王妃之位給她?

“主子身體不適,冒犯了公主,還請公主大人不記小人過。”



雲鑼手中鞭子一揮,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如夏的左臉上,當即痛呼一聲,熱淚盈眶。

納蘭容一眼見如夏臉上皮開肉綻怒火中燒,上前兩步就要討個公道卻被納蘭辭拉住了手,沈聲道:“退下。”

“爹……”納蘭容一哪裏忍得住。

“聽話。”

“怎的,現如今不但納蘭將軍炙手可熱,就連府上的一個侍女都身嬌肉貴,打不得?”

第195節:茶,泡不得?

納蘭容一不是不熟悉雲鑼這個人,可是她沒見識過原來雲鑼如此牙尖嘴利,尖酸刻薄。

“主子不懂事,你也跟著不懂事,還不給我下去。”

“是。”如夏委屈的流著淚退了出去,納蘭容一瞧了瞧邊上的閔修瑥,他只是幽幽的端著茶盞在喝茶,好似沒打算管眼前的事情的,“雲鑼,這將軍府上的茶不錯,你要不要喝一口?”

“就算要喝,我也要納蘭容一親手泡給我喝。”

納蘭容一冷笑著上前兩步,“巧了,我什麽都會就是不會泡茶,因為本人不喜歡喝茶。”

“哦”雲鑼笑的意味深長,“那不如就辛苦納蘭大人來……”

“你敢。”

“納蘭大人一向為明喻鞠躬盡瘁,上場殺敵忠心可表,可如今只是區區一杯茶,難道就泡不得?”

好一張利嘴。眼下爹爹不泡就是不忠?真真騎虎難下。

“要泡,那也是泡給琛王殿下喝,你鐵血的一個公主喝我爹泡的茶,傳出去外人豈不要說我爹爹跟鐵血不清不楚?”

“你……”

雲鑼也是沒想到納蘭容一這張嘴如此厲害。

倒打一耙還讓她無從反駁。

早知道應了那聲琛王妃,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吃癟。

“難怪王爺對你一直念念不忘……”雲鑼起身,擺弄著流雲水袖笑盈盈的朝她過來,繞著她轉了轉,語氣幽幽的開口,“想來這張嘴是抹了蜜吧,把王爺的小心肝都給勾/引了去。”

“請你說話放尊重點,我跟他已經沒有關系了。”

“沒有關系?不代表就真的沒關系,某人在夜裏還是不停的會叫一一,一一,聽的我真是耳根子都起繭子了。”

雲鑼越是說到最後,眼裏的鋒芒越是強盛,勢要化成利刃見她火火砍死一般,所以她是來找事的。

只是,他為什麽又來呢?

來了也不說一句話,看戲?

納蘭容一瞥了眼琛王,“將軍府裏的茶哪來的王府裏好喝,爹爹泡的茶,王爺應該喝不下吧。”

“本王剛剛喝了許多,現下不渴就不麻煩將軍了。”琛王擡頭時完全將納蘭容一忽略不計,只是看向納蘭辭。

“那微臣就不泡茶了。”

“雲鑼,人你已經見過,是不是該走了?”

琛王的目光淡淡的掃了眼雲鑼,從椅子上站起來,步子悠悠的過來,“一個被休掉的女人再好看也不過一副皮囊,本王早已玩膩,大半夜叫她的名字,只是酒後胡話,你何必錙銖必較。”

“玩膩的女人……”雲鑼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容,不屑的白了納蘭容一一眼,“你們明喻講究什麽三從四德,被休掉的女人好比扔出去的鞋子,應該沒有男人再願意撿起來吧,”

這張嘴,真是毒的可以,饒是納蘭容一這樣擅長毒舌的人也不得不暗地裏佩服起她來。

“勞公主費心為小女子想這麽多。”

沒見她有半分慍色反倒笑容滿面的,雲鑼怒火中燒,冷“哼”一聲甩著水袖隨琛王一同離去。

“一縷青絲一生情,寧風天下不負卿!”

第196節:欺上門

“一縷青絲一生情,寧負天下不負卿!”

納蘭容一轉身望著跨出門檻的高大身影,語氣幽幽地念了起來,門口琛王的腳步稍稍停留了一下,旋即頭也不回的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