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作為明喻的皇子,如何徇私枉法?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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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雲鑼公主居然欺上門來了。”納蘭辭愁容滿面的皺著眉頭,“你說得對,離開對你更好。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納蘭容一面色稍暗,悵然道:“爹爹,女兒真是沒用,都被人休了還要您跟著被欺淩。”

“說什麽傻話,你是爹爹的女兒,爹爹剛才沒有能力保護你,爹爹才是真的沒用。”

“不,爹爹是大將軍,對明喻忠心,雲鑼就是看上這一點才仗著琛王在場對你大不敬。不像女兒,現在什麽都不是,反倒能一逞口舌之快。”納蘭容一無所謂的笑笑,“女兒走了,將軍府也會少些事端。”

剛才雲鑼沒有對她興師問罪,想來哈默並沒有把自己冒充容芯的身份告訴她,否則這會兒估計雲鑼真會把她給殺了。

想想,琛王的確沒有說錯,留著哈默一條命,是為她,為琛王,為納蘭家留了一條活路。

“主子……”

“噓!”

第二天,天還沒亮,納蘭容一就帶著如夏離開了將軍府。

帶了些簡單的包裹,雇了輛馬車,趁著天還沒亮一路狂奔,到辰時已經從洞開的城門中離開。

現下就算納蘭辭的人想追上來也是沒有可能了。

“我們就這麽走了,將軍會很擔心的吧。”

“沒關系,慢慢就好了。”人生自古傷別離,她真的很害怕看到爹爹那依依不舍的目光,更怕自己會情難自已。

“出了城,沿途什麽都沒有,還好我備了些水和幹糧,主子,你吃點東西吧,昨晚就沒見你吃什麽。”

納蘭容一搖搖頭,“我不餓。”

“怎麽可能?你明明就……主子,你還在想王爺的事情對嗎?”昨天見了琛王後,她的主子就變得怪怪的,發了一下午呆不說,連東西也不肯吃一口,“既然你不需要我照顧,哪,東西都給你了,我回將軍府去。”

“哎……”

納蘭容一急得叫住掀開車簾要下去的如夏,“不要。”她一會去,爹爹想她身邊沒人照顧,豈不更加憂心?

“如果不想讓我走,就趕緊吃東西。”

“好了,真是被你打敗。”

如夏眉開眼笑起來。

納蘭容一知道她是為了自己好,可她真的是沒什麽胃口,隨便吃了些燒餅,喝了點水便說吃飽了,如夏盡管懷疑,可她肯吃東西就是好事,少吃多餐也餓不死了。

反正她有的是時間叫她吃東西。

“如夏,你想不想回去看看你的家人嗎?”

如夏臉上的笑容轉瞬即逝,無比茫然,“五歲那年,爹娘把我賣進王府之後便再也沒有來看過我。所以,我都不記得他們長什麽樣了,更不知道家在哪兒,要回哪兒去看他們?”

“他們也真是狠心。”

“……”

“以後你就跟著我吧,我會好好照顧你,等有合適的人把你給嫁了,也算辦了一件大善事。”

第197節:銀子被搶

“如夏不要嫁人,如夏只想陪在主子身邊。”如夏眨巴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滿足的笑著。

“反正主子到哪兒我到哪兒。”

納蘭容一自嘴邊牽出一抹微笑,“我不會虧待你的。”

馬車不斷的行進,一路經過樹林山河,清風自飄揚的車簾灌進來,給炎夏裏帶來一絲清爽。

行到中午,實在是太熱,納蘭容一等人不得不在一片樹林裏停下來,在樹蔭下休息。

耳畔,是風刮過樹林傳來的沙沙聲,一陣緊接一陣,令人舒服了不少。

“主子,沒水了?”如夏過來的時候擺弄著幹癟的水葫蘆,愁容滿面,“我到附近去找些水來吧。”

納蘭容一剛想點頭,如夏突然驚叫一聲,跑向了納蘭容一的身後,口中大喊著,“你別走,別走,別走啊…”

回頭,納蘭容一驚得站起了身,“不好。”年輕的馬夫居然趁她們下馬車休息的時候,將她們的包裹通通拿走了!那裏面有上百兩的雪花銀。。。。

“主子,主子這下可怎麽辦?沒了銀子,沒了馬夫,還怎麽走?不如還是回將軍府吧。”

如夏上氣不接下氣的回來時,右手不停的往自己臉上扇著風,小臉通紅通紅的,他義憤填膺,“那個混蛋,真是太可惡了。”

“沒了就沒了吧,我來想辦法,現在回去,到傍晚進不了城更糟糕。”他們兩個女孩子難道露宿荒郊野外?

“也是啊,那更危險。”

“繼續往前走吧,看看能不能找到歇腳的地方。”

“主子,你看上去好像一點也不緊張害怕?”

納蘭容一的鎮定讓如夏意外極了,像她這樣自小就養尊處優慣了的小姐,知道以後的日子都會沒錢可花還不嚇得梨花帶雨,不知所措?

“緊張害怕要是能讓銀子自己回來,那我就哭一哭。”

“……”如夏無奈的把嘴嘟得老高,“那個王八蛋,我詛咒他沒命花。”

“好了,走吧。我來趕馬車。”

“那怎麽行,還是奴婢來吧。”

………………

當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也消失在山的那邊是,夜色降臨。

納蘭容一和如夏一同趕著馬車,緩緩來到了一座小城,城裏茶樓酒肆,飯館小攤應有盡有,各種叫賣聲此起彼伏。

晚飯時間,走在大街上,飯菜香味不停地往納蘭容一和如夏的鼻子灌,“咕咕咕”肚子都在響,納蘭容一和如夏相視一笑,在一家小吃前停下了馬車,“走,吃飯去。”

“可是我們沒有……”銀子啊。

“那我還有這個!”納蘭容一從高綰的雲髻上取下一只金簪來,第一次覺得古代人繁覆的發型和頭飾還是有些作用的,至少落難的時候還能用來換點吃的喝的,“走吧。”

如夏點頭跟上她的腳步,兩人選了個位置坐下。衣著光鮮的主仆二人,讓旁邊一應吃飯的男女都圍觀了過來,主子絕色,婢子秀麗,真真是兩位大美人,引得一幹五大三粗的男人們直吞口水。

第198節:本公子要定了

“小姐,想吃點什麽啊,大爺我請你。”

一個敞胸露懷的大男人,豪氣幹雲的一邊往嘴裏灌著酒一邊腳步踉蹌的過來扶在桌上,笑瞇瞇的盯著納蘭容一上看下看,醉眼迷離。

如夏氣惱的瞪大眼,起身要去趕開,納蘭容一眼疾手快的緊抓她的手讓她坐回了位置上。

“請客好啊,我要吃魚翅燕窩,山珍海味,有嗎?”

納蘭容一淡淡的瞥了眼男人,回頭看向過來的小二,小二忙點頭哈腰,“對不起客官,我們這小本生意,沒有這些。”

“那算了,如夏,走,我們換個地方吃去。”

“還是主子高明。”

能這般全身而退自是最好的。

主仆二人轉身即將離開,哪知男人居然趁著酒醉一個趔趄撲了過來,如夏驚叫一聲“主子”手一伸推開了她。

“如夏。”

“砰”

體格健壯的男人將如夏撲倒在身下,掙紮不能,男人趁機擡起頭來,捉住她的下巴就要親下去。

“如夏,如夏,起開,起開啊。”

男人身形高大,重達百斤,她一個十六歲的弱女子只能拼盡全力的給了男人幾個耳光,“啪啪”

不然如夏被荼毒保住如夏的清白比什麽都重要。

“妞兒下手可真狠啊。”胳膊猛然間被人緊抓,納蘭容一整個人就拖了起來,“如斯美貌,性格火辣,真是討人喜歡。”

“放手。”納蘭容一一把打開眼前俊俏公子伸過來的手,“放手,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你一個娘們,怎麽個不客氣,我倒是想見識見識。”

這哪是什麽衣著光鮮的貴公子,分明就是個流氓。

“下/流。”

“我這可還什麽都沒幹呢,你怎麽知道我下/流?”

男子嘴角牽出的笑容讓納蘭容一頓覺惡心,腳下一擡重重的踩在某人的腳背上,男子痛得皺眉,納蘭容一旋即揮出一拳打在他的眼上,幾乎同時腳擡起頂在了他的腹部。

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男子齜牙咧嘴的捧著肚子,手指著納蘭容一,瞪著她說不出話來。

“你你……”

旁的人看得一楞一楞的,誰能想到那絕色女子柔弱的小身板居然那麽大能耐,把城裏臭名昭著的花花公子打的落花流水。

“如夏,如夏!”

“主子救我!”

地上,如夏的手用力的抵擋著男人低下來親她的頭。

“死男人……”

納蘭容一咒罵一聲拿起桌上的一只碗打碎,拾起一塊鋒利的當即抵在了男人的喉頭,惡狠狠地道:“想活就給我滾開。”

“呀”

男人大驚失色,果真翻個身滾到了地上,如夏嚇得都哭了往納蘭容一身邊躲著。

“主子。”

她的聲音都在抖。

“誰敢來!”納蘭容一轉身要帶著如夏離開,身著白色華衣的公子領著人過來,納蘭容一當即將手裏的碎片指向他們,“我就割開他的咽喉,鮮血直流的場面大家應該見過吧,誰要試試看。”

五人聽到這哪裏還敢往前一步?

一個個往前退著,知道狗急跳墻誰也撈不到好。

“如夏,我們走。”納蘭容一緊拉如夏的手就往馬車走去。

“這女人,本公子要定了。”蒼柏華撫著自己無須的下巴,嘴角露出一抹狡詐的笑來。

第199節:該怎麽做,你懂的

“知道怎麽做吧?”蒼柏華側目看著後面跟著的幾個手下,眼裏暗光浮動,狡黠陰狠。

“我們這就去跟著她們。”

“盡快辦妥,我會讓爹重賞你們的。”

納蘭容一趕著馬車在人少的街道上奔跑了一陣,看後面並沒有人追上來才敢放慢速度,穩步前行。

“主子,天這麽黑了,我們今晚上睡哪兒?”

面前是一望無際的黑,如夏不太敢趕馬車繼續前進了,勒了韁繩,憂慮的問著旁邊的人。

“住客棧。”

“可是……萬一遇到歹人……”

“不會這麽倒黴吧。”

剛才的事完全是意外。

“找個正經的客棧應該不會有問題,先度過今晚再說。”

“那……明天我們就回將軍府好不好?”

一直都是在王府深入淺出的如夏對外面也不是特別的熟悉,一出門就遭遇那種事恨不能馬上回去。

納蘭容一能理解她。

可是出來闖,哪是一帆風順的啊。

“好,如果晚上還遇著歹人我們就回去。”眼下能安撫她那顆緊張害怕的心比什麽都重要。

兩人一邊趕著馬車,一邊左右瞧了瞧,這次納蘭容一特別找了家大的客棧,而不是小館子。

到底小館子裏人魚混雜,比較容易發生意外。

“兩位客官是要上等房呢還是下等房?”

“上等房。”

“那得預付二十兩銀子。”濃妝艷抹的老板家笑容滿面的瞅了瞅她們兩個,“就兩位嗎?”

納蘭容一點頭,“一間房要二十兩太貴了吧。”

“哎喲姑娘,二十兩銀子已經是最低了,而且我們這裏的上等房服務周到,包您滿意。”一看她就是個逃家的大小姐,不懂行情,還不狠狠的宰?

“主子……我們還是走吧。”

她們哪裏來那麽多銀子。

砰砰砰

耳環,手鐲,簪子,發釵……納蘭容一幾乎將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一一放在了老板娘的跟前,“怎麽樣,夠不夠?”

“夠夠夠!”老板娘笑盈盈的將櫃臺的收拾收起來,“馮子招呼客人了,上等房。”

“來了,老板娘。”

“走吧,如夏。”

目送馮子領著他們上樓去了,老板娘拿起手鐲來看了看,眼裏直冒光,“這,可真是好東西。”

“梅老板。”

門口幾個咧嘴笑著的漢子走了進來,梅香慌忙將那些寶貝用衣袖遮蓋,笑道:“什麽風把你們給吹來了?”

“等會我們家公子要來。”漢子冷冷笑著,往櫃臺前一站,十足的痞氣,“煩勞你好好的安排一下。”

“敢問平白無故的他來我這做什麽?”

“剛才那兩個女的,我們家公子看上了!等會兒你在他們的茶水裏放點這個……”漢子探手入懷掏出一小包東□□放在梅香的面前,“那主子挺辣的,把我家公子給打了,該怎麽做,你懂的。”

“就這點事啊,得了,走吧。”

梅香笑盈盈的收起那包東西,扭著小蠻腰滿意的往後院去了。

“你們去通知公子馬上到這裏來,我在這守著。”

第200節:把公子得罪了

篤篤篤

篤篤篤

緊湊的敲門聲在寧靜的夜晚,顯得分外響亮。

“這麽晚了會是誰?”

正在替納蘭容一梳著頭發的如夏詫異地看向門口,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隨後喚了起來,“姑娘,兩位姑娘…”

“是老板娘……”

納蘭容一詫異的回頭,垂首示意如夏去打開門。

“兩位姑娘,趕緊走!”

梅香一進門就語氣急切的說道,聽的納蘭容一和如夏一陣吃驚,“怎麽了?我給的銀子不夠?”

這剛剛還慶幸在這麽晚的實際那還能找到這麽好的地方住宿,怎的,就來趕人?

納蘭容一頭都大了。

“不是,當然不是。姑娘今天給多了,可是吧……你們一定是把蒼公子給得罪了。”

“蒼公子?”

納蘭容一皺眉看向如夏,如夏搖了搖頭表示不記得認識這麽個人。

說道得罪……

今晚發生的事情讓她不禁想起了一個公子哥模樣的流/氓,莫非就是被她打過的那個男子?

“他可是城裏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耍滑打橫,強搶民女的事情幹的多了去了,你們倆趕緊從後門走。”

納蘭容一不由得汗顏,“他們這麽快找過來了?”

“我也是看你們兩個清白姑娘,被他糟蹋了怪可惜。給,你的首飾都拿走吧,我不要了。”

梅香將手裏用手絹抱起來了的發簪鐲子放在桌上,納蘭容一看著只覺得她仗義,“你真是個好人。謝謝你啊。”

“謝什麽,都是女人,趕緊走。”

納蘭容一點點頭,如夏已經去收拾東西了,不一會兒,兩人便跟著梅香來到了後院。

“馬車就在前面,趕緊去吧。”梅香指了指白色月光下停著的那輛馬車,催促著。

“多謝。”

納蘭容一拉著如夏就往前走。

眼看著她們上了馬車,梅香轉身回去的剎那,黑暗中突地伸出一柄長劍,冷冷白光,閃著鋒芒。

伸過來的劍刃上赫然放著一錠銀子,“多謝。”

“哎……”

不等梅香說話,那道身影在黑暗中掠過翻身上墻,疾走,很快消失在黑暗中,梅香無奈的收起銀子,感慨道:“動作倒挺快。”

“主子,那個蒼公子到底是什麽人啊?”

納蘭容一搖搖頭,“肯定是有頭有臉有地位的。”否則哪能在她們屁股還沒坐熱的時候就找上門來,足以見得是有些勢力的人。

“那你說他還會來找我們嗎?”

“我會保護你的。”

既然這裏不是久留之地,那麽天一亮她們就離開這兒。

“主子,天就快亮了,要不你歇會兒,我來趕馬車。”如夏看了眼天邊的魚肚白,伸過手去。

“也好,這番折騰我還真有些累了,我睡會兒就來替補你,天亮之前我們就離開這座城。”

“嗯,到那時那個什麽蒼公子就再也找不到我們了。”

納蘭容一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辛苦了。”

“不辛苦,反正你現在讓我睡,我也睡不著。”

“有什麽事就叫醒我,知道嗎?”納蘭容一笑著掀開車簾鉆了進去。

第201節:也就剩一條命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十分。

天空陰沈沈的,風很大,豆大的雨珠一顆顆打下來,如夏是不得不叫醒了納蘭容一,一起跑進前面破爛的廟宇中。

“怎麽就下雨了,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拍打著身上的雨水,如夏憂心如焚。

“沒關系,夏天的雨都是一陣一陣,你什麽時候見過下好幾天的?這雨一下就沒那麽熱了。”

如夏點點頭,“主子說的是,吃點幹糧吧。”

伸手接過她遞到面前的燒餅,納蘭容一忽而目不轉睛的望著她,“你有後悔過嗎?”

“後悔什麽?”

“如果你自己留在將軍府就不必跟著我風吹雨淋,還能吃上一口熱飯熱菜而不是在這裏啃這東西。”

如夏微微一笑,“其實奴婢很多時候都在想,就算每天三餐不繼,啃著硬饅頭和燒餅,可要是能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一定很幸福。”

“你想他們?”納蘭容一小心的問著,打心裏心疼她。

如夏低垂著頭,“我爹娘也是被逼無奈。”

“我能理解,其實我也很想我爹我娘的。”

“那主子為什麽還要離開將軍?”如夏詫然。

“我說的爹娘不是現在的而是……其實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我是穿越過來的,我也是被逼無奈。”

天地可鑒,她可從來沒想過要穿越啊。

“什麽……”如夏皺起眉頭顯然不太懂她的意思,納蘭容一無奈的笑笑,“當我什麽都沒說。”

“真的沒有想到,在琛王府外有比花語夢更可怕的人。”

“你是說那個蒼公子……”納蘭容一微笑著,如夏點頭,“難道主子你沒覺得嗎?”

“本性如此倒也不怕,就怕有些人明著對你很好,很愛護,可背地裏一句話一張紙就能讓你生不如死。”

“你在說誰啊?”

納蘭容一但笑不語。

主仆二人找了幹凈的地方坐下,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淅淅瀝瀝的大有不停歇的意思,天色也越來越暗,跟晚上差不了多少。納蘭容一在破敗的廟宇裏找了些木頭和稻草,用石頭生起了一堆火。

“主子,你可真行,這你都會。真不像是個千金小姐。”

“哥哥教的。”

“說起少爺,他也真是可憐…”如夏無奈的嘆口氣,“一個好好的大將軍如今落地那步田地,他心裏一定很痛苦。”

把火弄得更旺了一些,納蘭容一擡起頭,“好在還有一條命。”

像哈默那般冷血慣了的男人,沒有一刀斃命留下活口真的很難得。

“也就剩一條命了。”

的確,除了那條命,他什麽都沒有。

“等雨一停,咱們打聽打聽看有沒有絕世高人。”

“嗯。聽主子的。”

納蘭容一起身來到門口,屋檐上的水珠一滴滴淋漓不盡,外面的雨水更像是斷了線的主子,密密麻麻。

“嘀嗒嘀嗒嘀嗒”

她不由得想起在琛王府的那一個雨天,花語夢跌入池水,她見義勇為,最後卻被她反咬一口。。。。。。。

第202節:心思 猜不透

她記得那個時候,琛王並沒有責怪她,而是親手抱著她進了評樓。

“一縷青絲一生情,寧負天下不負卿。修瑥,我到底該如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你到底是對我恩斷義絕還是另有苦衷?”

“主子,你還在想王爺的事?”

納蘭容一也不瞞著她點點頭,“我猜不透他的心思。”

“那就不要猜了。”如夏過來時拉著她走到火邊坐下,“一直沒問你,鐵血皇朝是什麽樣子的,有明喻好嗎?還有你和琛王殿下在鐵血都發生了些什麽事,還有哈默,他有沒有害你啊?”

如夏一股腦拋出這麽多個問題,納蘭容一只覺頭疼,“我就一張嘴,你到底要我同時回答多少問題啊。”

“我……奴婢是心急嗎?”

如夏無奈一笑,似春花般燦爛。

“那你說說,我不在的日子裏,花語夢有沒有欺負你啊?”

“主子不在了,她欺負我一個小丫頭有什麽意思啊。不過,有一件事真的不知道該不該說。”

如夏突然壓低了聲音,納蘭容一只覺好奇,“是什麽事啊?”

“花語夢有人了。”

“有人?何意?”納蘭容一皺著眉頭,大惑不解,如夏忙湊到她耳邊說了一會兒,納蘭容一大驚失色,“你說她……她背叛了王爺……她…”

如夏用力點頭,“是我親眼所見。”

“她怎麽可以這樣,她可是王爺的側妃,還是王爺心愛的……”

“可她的手段主子也見識過,她從來不是省油的燈。王爺不過出去兩個多月她就…跟別的男人偷偷的私會。”

“這件事還有人知道嗎?”

“紅鸞肯定知道。”

“她應該不會背叛她的主子。”納蘭容一淡淡的說著,“如果修瑥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心痛。”

“他把您休了,你就不心痛?”

迎著如夏心疼的目光,納蘭容一皺皺眉頭,悵然若失的,“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既然雲鑼在琛王府的身份不是王妃而是公主,那麽她跟琛王之間應該沒有夫妻之事。

既是如此,琛王為何表現的對她那般順從?

是有所威脅,還是別的顧忌?

“他不讓我進王府的門,還讓你帶話給我,如此自相矛盾,到底想告訴我些什麽?”

“其實奴婢也猜不透。”

“睡吧。你也累一天了。”

“那主子也再睡會兒。”

“我還不困。”

鋪了些稻草在火邊上,如夏就地躺下,納蘭容一則挑弄著面前的火堆,其實這天並不冷,只是雨過後很潮濕,濕冷,有了這堆火就幹爽了許多,將手裏的挑弄火堆的木棍放下,剛要起身,忽然“嗖”的一聲,一道白光自她眼前閃過,“鏗”紮進廟宇的木樁上。

真真是入木三分。

納蘭容一驚得回頭去看,卻見外面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見。想來,那飛鏢並非用來傷她的。

走過去,赫然發現那只飛鏢上插著紙條。

伸手取下,納蘭容一打開那張紙,墨色的筆跡,在蒼白的紙上氣勢如虹,“流雲山莊。”

————提前跟大家說一聲元旦快樂,新的一年好運連連^_^

第203節:流雲山莊【1】

“流雲山莊?應該是個地方吧。”

納蘭容一收起手裏的紙條,回頭去看地上睡著了的如夏,走過去見她蹬掉的衣服撿起來重新給她蓋上,這雨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停。

漆黑的雨夜裏,四周荒無人煙,獨獨破廟亮著的火堆分外惹眼。

豎日淩晨

納蘭容一醒來的時候才發現如夏不見了,驚得起身,身上的衣服悄然落地,他顧不得這個起身就往外面走。

雨過天晴,碧波萬裏。

晨風習習,微冷。

“主子,快吃點東西吧,還熱乎著呢?”

梳理著馬毛的如夏看到她高興的笑著,從馬車裏拿出一包東西奔跑過來,“這是我跑了好遠才買回來的。”

“你什麽時候醒的,也不叫我?”

“我看主子睡的香就沒叫。來,熱乎乎的包子,總吃幹糧也不好。”

接過她手裏的包子,納蘭容一咬了幾口,腳踩著軟嫩的青草站在藍天下,望著碧藍色的天空裏那絲絲縷縷薄雲,紅色的日頭正從天邊緩緩升起,光芒透過雲層似被染過的錦緞,一抹藍一抹紅,美麗的難以言表。

“真想以後就住在這裏了。每天看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那是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主子歸為將軍小姐,他日必定能嫁給好人家,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

所以如夏覺得她是在消極懈怠?無病呻吟?納蘭容一淡淡一笑,“如夏,知道流雲山莊怎麽去嗎?”

“主子去流雲山莊做什麽啊?”

“你知道流雲山莊?”

納蘭容一眼前一亮目不轉睛的註視她,“那到底是個什麽地方?”

“聽說流雲山莊都是男人,早些年曾幫著王爺一起攻打一個厲害的山寨,常常除暴安良為明喻立過不少的功勞。”

納蘭容一嘴角微揚,“所以那應該是個好地方。”

“據說那裏的人不歡迎女人。”

“不歡迎女人?”納蘭容一大驚失色,“這年頭除了青樓還有不讓女人去的地方?”

“我也是聽胡路說的。”如夏周期眉頭顯得十分不解,“當年皇上給了流雲山莊很多金銀珠寶其中就包括一些女子,可結果你猜怎麽著?”

“怎麽?”

“負責送去的林公公前腳回來,那些美女後腳就被送了回來。”

“照你這麽說,我們去的話得喬裝打扮一番了?”納蘭容一若有所思的仰著頭,“流雲山莊到底會是個怎樣的地方?”

“主子你還真要去啊?”如夏百思不得其解,“去做什麽?”

“先保密。”

“那奴婢去收拾一下。”

納蘭容一點頭。

馬車行到中午才晃晃悠悠的進了一座城門。

“好熱鬧啊。”

納蘭容一聽如夏這麽一說掀開車簾見外面人頭攢動,人山人海,人聲鼎沸,你來我往,喧囂四起,兩邊高樓疊起,屋宇連綿。

“抓住她,快,快。”

“救命,救命啊,救命……”

大街上一個披頭散發的白衣女子從人群裏跌跌撞撞的進入納蘭容一的眼簾,在她身後四五個大漢手持大刀追趕著她。



白衣女子體力不支跌倒在地,幾個大漢匆忙圍過來舉起大刀就要往她身上砍去,女子驚得大叫一聲擡手護在眼前。

“住手!”

五把高高舉起的大刀驀然停在空中,一個身著天青色長袍的少年,紙扇輕搖的從人群中出來,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此時悠悠然的走過來,彬彬有禮的拱手相問:“敢問幾位大哥為何要如此對待這位姑娘。

“你什麽人敢管我們流雲山莊的事情?”

第204節:公子救我

若非看走來的翩翩公子衣著光鮮,舉手投足頗有些大家風範,非富即貴,流雲山莊的人才懶得問。在晉城整個城中都是流雲山莊說了算,大事小事誰敢問個緣由?但凡是晉城中的小家大戶,哪個不知道流雲山莊

是晉城的龍頭老大,有誰膽敢對管他們的事?

這公子一開腔就聽得出不是晉城的人。

“你們是流雲山莊的人?”貴公子皺起好看的眉頭,很是失望的搖了搖頭,咂咂嘴,顯然不敢相信,“都

說流雲山莊是一群好漢的天下,劫富濟貧,除暴安良,可如今你們幾個男人竟欺負一介女流之輩,傳出去

還以為你們流雲山莊仗勢欺人,是非不分。”

“臭小子,你什麽都不知道在這兒放什麽屁!”領頭的男人敞胸露懷的,惡狠狠地等瞪著他,“小毛孩一

個有多遠滾多遠。”

“唉……原來流雲山莊根本就是土匪窩,我真該回去跟皇上稟報,這流雲山莊留不得。”

“你說什麽!”漢子兩只眼睛瞪得更大了,“你是皇上派來的人。”

“怎麽,不像嗎?”少年收起手中扇,站得筆挺筆挺的,雖是一身男人裝扮可那張小臉白皙粉嫩竟跟個娘

們一樣美若仙子,“你有何憑證?”

“你們又如何證明你們是流雲山莊的人?”少年不答反問,幾步過去扶起地上的白衣女,“萬一你們是利

用流雲山莊的名頭在這兒欺淩弱小,豈非要壞了流雲山莊的名聲?”

“老大,這小子好像有些來頭。說話一道一道的,不好對付。”

“怕個啥,也不過一個黃毛小子,乳臭未幹。”

“萬一他真是天家的人……”

“那我們找個地方結果了他,就當沒找個人來過。”

“這……不用問過莊主嗎?”

“眼下闖禍的是我們,告訴莊主豈不挨罵?”

“老大說的也是。”

“姑娘,他們到底是因為何事如此對你?”

白衣女子擡頭時嚶嚶哭泣了起來,少年聞之心中一動慌忙掏出絲絹來遞給她,語氣溫和宛若天籟,“你盡

管說出來,我幫你主持公道。”

“……”白衣女子接過絲絹時看來他一眼,搖了搖頭,顯然懼怕於流雲山莊的勢力。

“臭娘們還不自己給老子滾過來?”男人怒瞪著白衣女子,大步流星的就要走過來,女子驚得一跳慌忙躲

到少年的背後,似受驚的小鹿一般慌亂的眨著眼,怯怯的不敢擡頭,“公子救我。”

“這娘們背著我跟別的男人搞在一起,今天我不殺了她難解我心頭之恨!”男子銅鈴大眼怒瞪著少年背後

的女子,女子嚇得頭一縮瑟瑟發抖起來,“你胡說,我沒有,我根本不認識你。”

“不認識……那你可認識我手裏的刀?”男子的目光直接越過了少年,緊盯著女子,女子瑟縮著身子不發

一言,手悄無聲息地抓住了少年的衣袍。.....................

“你說她是你的女人,誰能證明?”

第205節:敲門磚

少年這話一出,男子後面站著的好幾位都不約而同地站了出來,“我們。”

“他們是你的人,難免坑壑一氣,不算。”少年說著轉頭看向四面圍觀的男女老少們,“在場的大家不知道有誰能出來證明一下,當是幫流雲山莊也好幫這可憐女人也好。都是功德一件。”

然而,在場的一個個好似都是來看戲的,聽了他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少年滿意的回頭看向男子,“那,你看到了,根本沒有人能證明她是你的女人。”

“可也沒有人證明她不是!”男子突然往少年眼前一站,少年頓覺一股泰山壓頂的氣勢,迫力非常,“你說的有些道理。”少年轉身,看向身後的白衣女子,“你有什麽辦法證明你不是嗎?”

“哎呀,這不是我家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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