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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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明顯的弱點就是頭發!

這次她真是栽了。

這一點隨著眼前閃過的一道白光,她更是深信不疑,“救命啊,殺人了,殺人了!”

“再敢叫一個字,我割開你的咽喉,你信不信!”

納蘭容一感覺到脖頸處的涼意,識相的噤了聲。

“你燒掉了我的頭發,我應該跟你要點什麽呢,是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還是你這張好看的臉蛋?”

花語夢嘴角咧開,笑的格外猙獰,如同從地獄出來的鬼魅,勢要將她生吞活剖,納蘭容一看著看著就毛骨悚然,心亂如麻,這丫的知道那把火是她放的了!是誰,是誰說的?

“餵,你可別胡說,你的頭發怎麽就是我燒了的,你有證據?”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這麽說,她防火的事真的東窗事發了?

想她納蘭容一在現代就是個孤兒,獨個兒在社會上摸爬打滾二十載,沒點撒潑耍賴哪能活到現在。

“冤枉,絕對是冤枉。天地可鑒,昨晚可是我救了你和王爺。你可不能恩將仇報啊。”

“救?要不是你放火在先,何必相救?”

“那,話不是這麽說的,你看昨晚要不是我救了你,你能搖身一變從小三變成名正言順的側妃嗎?”

“你說什麽,小三?”

“啊,是啊。不不不,你怎麽會是小三呢,小三是在罵我自己!罵我自己。昨晚是你救了我,你想啊,要不是你後來跟王爺進去了,我出來了,那麽那火燒的就是我。

我,我今天是特地來向你道謝的!”

好吧,她都不得不佩服自己舌綻蓮花了。

生生顛倒黑白。

不過能保住小命管它是黑還是白。

“你以為我會信你!既然說是你燒的那我肯定是有依據的,納蘭容一,你毀了我,我也要毀了你!今天你這張臉,我要定了!”

“救……救命啊!”

“王爺駕到!”



花語夢嚇得一緊張,手腕突地一痛,她忙縮手,靈王身手矯健地一把抓過納蘭容一的手旋身避開了花語夢的擒拿手。

在痛呼中,納蘭容一脫臼的算是歸了位。

第10節:戲子

差一點,就差一點,她的天生麗質就毀了。

“景妃你真是好大的膽,好歹她也是二哥的正妃,你居然用兇器威脅她,傷害她,這可是以下犯上。父皇最厭惡的就是這個,難道你想以身試法?”

靈王憤怒的雙眼幾近噴出火來,瞪著眸中掠過一絲慌亂的花語夢,“還不快給二嫂賠禮道歉。”

花語夢笑了,笑的分外輕蔑,目光瞟向別處,“要我道歉除非…”花語夢臉色突變,如同驚慌失措的小鹿突然拾起地上的匕首,朝著納蘭容一的方向幹脆的跪了下去,匕首抵著自己的脖頸,眼淚簌簌的就流了出來,“我知道你容不下我,本來我現在這個模樣也不配侍候王爺,不用你動手,我這就一死謝罪,只求你以後能幫我好好照顧王爺,好讓我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

“你這又是演的哪一出!”

納蘭容一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說在演,那就是在演好了。這輩子能遇上王爺這樣的人,我死而無憾。過了今天,王爺就屬於你一個人了。”

花語夢語畢真就決絕的閉上眼,緊握匕首對著自己的胸口就要狠狠的紮下去,然而一只手飛快的伸了過來握住刀柄,鋒利的刀刃當即割開他的肌膚,殷紅的血冒了出來,觸目驚心。

“王爺!”看清楚那手的主人,眼含淚水的花語夢突然兩眼一閉就倒在了他懷裏。

“來人,叫太醫,叫太醫!”

琛王冷眼掃過納蘭容一和靈王,抱起花語夢就往床邊走,語氣裏透著熱切的關心,“語夢,語夢…”

納蘭容一和靈王面面相覷,了然於胸。

“王爺,你看看,你看看,您一不在王府,王妃就帶著人來欺負我家主子,以後這日子可怎麽過?”

紅鸞哭得梨花帶雨,夾槍帶棒的倒打一耙,這功力一點也不輸給納蘭容一,納蘭容一知道為什麽花語夢那麽厲害了。

琛王自然火冒三丈,淩厲的目光朝納蘭容一逼近,“滾,馬上給我滾!以後語夢若再有事,本王必定拿你是問!”

吼得納蘭容一滿腔怨憤,“餵,事情根本就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她,她分明就是再演……”

話還沒說完,旁邊的靈王忽的一把拉著她往外走,“他現在氣頭上,你說什麽他都不會信的。”

“可你也看到了,你可是他的手足,他不信我,總該信你吧。”

涼亭裏,納蘭容一想到剛才的事情就忍不住要跳腳,“那個賤女人也太會演戲了。”

“她本來就是個戲子。”

“戲子?”納蘭容一好奇的朝他看過去,一副願聞其詳的樣子,靈王伸手勾住他那細長的鬢發打了個彎又放開,好看的桃花眼分外撩人,“聽說過桃花班嘛,她曾經是京城裏最富盛名的花旦。”

“桃花瓣?我還梨花瓣呢。你不想說也不用編謊話騙我。”

靈王一笑讓他身後的一樹桃花黯然失色,“一聽你就沒聽說過。桃花班是個有名的戲班子,曾經進宮唱過戲,也就是那一次,二哥看上了她也要定了她。因為她,二哥跟父皇之間沒少爭執過,直到你過門,這件事才算被父皇壓了下來。”

第11節:她的親爹喲

“難怪你二哥那麽排斥我,她那麽敵視我。”合著,她就是個橫插一腳的第三者。

媽媽的,她的親爹喲,害兒不淺。

“說起來她也是個可憐的女子,那日離宮後,桃花班所住的客棧就著了火,她無依無靠便來到了王府。兩人本就有情,日久自然情更深,到此已經難舍難分,父皇也是頭疼。”

“頭疼什麽啊,成全他們不就完了。”

真是!

學什麽棒打鴛鴦,居然把她也扯了進來,最討厭三角戀什麽的了。

“門不當戶不對如何成全?”

納蘭容一到嘴邊的話咽回了肚子裏,是哦,古代人不像現代人那樣談的是自由戀愛,結的是自由婚,他們講究什麽籠子配什麽鳥,並非兩情相悅就能結成連理。

“其實他們是挺那個啥,可憐的。”

“你同情他們?別忘了剛才是誰要殺你而後快?怎的,她認輸了!”

“輸,笑話,我會輸給她!”

想到方才花語夢那一副置他於死地的猙獰面孔,她想想不由得有些後怕,以至於看向靈王的眼神裏多了些感激。

“她現在不但搶了你的相公還要殺你,我看你以後在王府的日子肯定非常非常的不好過。”

靈王特意將非常兩個字咬的極重,聽的納蘭容一的小心臟那個火大,“那我就先不讓她非常非常的好過。”

“呵呵”靈王燦如明月的眸中掠過一抹興味,薄唇輕挑,“可別再跟昨晚一樣火燒連營了,傷了二哥,父皇那兒你可不好交代。”

“這,這這,哪有的事啊。”納蘭容一眸光閃爍的避開他的凝望,心下打起了小九九,明明,明明她做的萬分隱秘,怎麽,怎麽到今天好像天下人都知道了似的。

人,果然不能犯錯啊。

她現在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抓住了她的小辮子。

“那個,你,你應該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你二哥吧。”靈王只是笑,那笑若春風般和煦,自有一股暖意緩緩的在納蘭容一的心裏淌過,“如果你想說,早就說了對吧。”

靈王不置可否,嘴角的笑意暖了整個初春殘留的嚴寒。

……

夢園

日頭正暖,桃花開得正艷,濃郁的芳香隨著風靜靜地飄散開來。躺在美人榻上享受暖陽照射的花語夢嘴角噙著滿足的笑,明亮的眸子如星光般璀璨,看起來心情很好。

“紅鸞,王爺該下朝了吧。”

“嗯。”站在身後幫著她捏肩的紅鸞點頭,眼裏流光溢彩,“主子今兒個又想給王爺做些什麽好吃的。”

“什麽也不做。”

“……”

“出去守著,王爺來了就說我身體抱恙。”

“主子這是為何?難道要給那個納蘭機會?”

“蠢丫頭!說你蠢真不是擡舉。”花語夢水蔥樣的手指在她額頭寵溺的戳了一下,“王爺不是口口聲聲都說要找到昨晚縱火之人嗎,你一會兒可要記著提醒提醒他。事情已經都安排好了。”

“奴婢懂了。”紅鸞恍然。

“****”

第12節:做一個合格的尼姑

“瑪尼瑪尼…”

“****”

“阿彌陀佛”

“什麽聲音!”花語夢警覺地從美人榻上坐起,掀開竹簾朝窗外眺,不看不打緊,一看嚇一跳。

“怎麽,怎麽會有那麽多尼姑在外面!”

同樣看著窗外的紅鸞訝然失色。

“誰讓你們到這兒來的。”

花語夢幾步走到外面,細長的丹鳳眼中盛滿了怒火,風中淩亂的裙裾更是張牙舞爪,怒瞪著庭院裏的一幹討厭鬼。

一個個穿著素色衣服,席地而坐的尼姑只是閉著眼,虔誠的念經打坐,沒受她的一點兒影響。

花語夢心中更惱,敢情這些個尼姑在用她們在太陽底下閃閃發亮的光頭挑戰她的底線,“有多遠你們就給我滾多遠。紅鸞,還不來幫忙。”伸手就推翻了前排的兩個尼姑。

一旁呆住的紅鸞見了,趕緊上前驅趕那些坐著不動的尼姑,心裏暗暗猜測著是誰幹的。

“要不要我也來幫忙啊!”

這廂半月形的拱門口,幽綠的葡萄藤下,納蘭容一拖著一襲火紅的稀薄長裙領著四五個丫頭逶迤而來,她臉上的燦爛如她的衣服一樣的刺眼。

那樣的紅,可是只有正室才能穿的。

而琛王曾經說過,她穿那個顏色才是最好看的。

可納蘭容一雖然身材沒她窈窕,身段沒她曼妙,可穿著那樣的顏色別有一種高貴的雍容,不容褻瀆。

“是你讓她們來的吧。”花語夢強忍怒氣,可不想在氣勢上輸給了她,故作鎮定自若起來。

“妹妹真是慧眼識珠,一語中的。”

“你……”饒是她心中有數,還是被納蘭容一的直言不諱惹惱,“我叫她們來教教你怎麽做一個合格的尼姑。”

“你……納蘭容一你簡直欺人太甚。”

“我欺你!是誰貼那些鬼東西在先的。”

納蘭容一氣鼓鼓的怒瞪她,昨晚她是一閉眼就想到那些個兇神惡煞的僵屍和鬼,做了一晚上噩夢,她睡不好,她花語夢也別想安寧。

花語夢粉拳緊握,纖弱的身子如風中飄零的落葉抖啊抖的,只是幹瞪著納蘭容一說不出話。

“納蘭小姐你難道忘了,王爺有言在先,要是我家主子再有什麽事就拿你是問。”

“我跟你主子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如夏去,去給我掌嘴。”昨天她就想抽這個巧舌如簧的賤丫頭了,今天也不算晚,可是,為嘛她身後的如夏久久也不動作?

回頭,瞧見如夏只是看著紅鸞卻不敢上前的樣子,她想這丫頭以前一定被紅鸞欺負的怕了,要不那紅鸞此時此刻哪還敢那般氣勢淩人的怒瞪著如夏?

“啪”

一聲脆響不輕不重的響在安靜的院子裏,納蘭容一呵氣如蘭,吹了吹自己好像粘了灰塵的手掌,這比打了紅鸞的臉還痛,紅鸞恨恨地盯著她,目光如刀,咬牙切齒。

“看王爺回來怎麽收拾你!”

死丫頭嘴巴真是臭!

納蘭容一忽的皺眉瞅著自己潔白的手心,當著紅鸞和花語夢的面用修長的指甲劃出一道血痕來,“哎呀呀,你這丫頭的臉皮長了刺吧,瞧瞧,我的手都流出血了。”

第13節:懲治賤婢

花語夢看得一楞一楞的,納蘭容一卻笑顏如花,“戲,不是你一個人懂得演,我也會。”

“來人,把這個犯上作亂的賤婢給我拖到院子裏跪著去,不滿兩個時辰不得起來。”

“主子,救我!”紅鸞連忙躲在花語夢的身後,花語夢胸口起伏如海面的波浪,“你敢!”

“如夏,難道你們要我親自動手。”

這會兒如夏是徹底看明白了,這個納蘭容一不單是花語夢的克星更是紅鸞的克星。

“景妃娘娘,請你讓道。”

“紅鸞你且去,我定當想法子救你。”

紅鸞還想說什麽,最後還是點了頭,她知道只要等王爺回來,這個納蘭容一肯定得吃不了兜著走。

抓了紅鸞又羞辱的花語夢氣得吐血,納蘭容一心裏高興極了,一路哼著小曲回到了評樓。

自從那夜從新房裏被趕出來,納蘭容一就住進了胡路給她安排的這棟評樓裏,雖然不及夢園來的寬敞,日日能見日頭,卻處在王府整個後院的中心位置,任何人來了都得經過,算是一處玄關要地。

之前所有都繞著走的人,此刻見納蘭容一抓了紅鸞浩浩蕩蕩的進了評樓,大家夥立馬議論開了。

“總算有人敢收拾她了。平日裏我們這些個奴婢受主子的氣也就罷了,還要被她相欺,看她這樣真是解恨。”

“納蘭王妃簡直就是王府的救星。有了這次,我看那紅鸞還敢不敢目中無人。”

“可不,她一向欺軟怕硬,碰著王妃算是栽了。”

“大家也別太樂觀。這王妃如今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頭把火燒到花姑娘的頭上,勢必惹惱王爺。

依我看,這王妃是在自找麻煩。”

“也是哎,王爺那麽寵愛花姑娘…”

大家一邊唏噓著一邊開始為那個膽大包天的小王妃擔心。

正午的日頭雖然曬著人很是舒服,可也要看是坐著還是站著,因為不同的姿勢有不同的感受,眼下跪在青石板上的紅鸞臉色泛白,緊咬牙關,額頭熱汗淋漓,儼然很難受。

已經一個時辰了。

這個時辰裏,沒有人給她口水喝,也沒人給她撐傘,只有納蘭容一特意搬了桌椅出來,在門口的陰涼處坐著優哉游哉的喝著茶,不時擡頭看看她,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

小樣敢跟我鬥,還不鬥死你。

紅鸞看著直咬牙。

等著吧,總有你難受的時候。

“娘娘,我估摸著王爺應該就快回來了。”如夏眼裏有著擔憂。

納蘭容一不以為意的砸了咂嘴,在桌沿放下茶盞,“我有可靠消息,他今天回不來。”

面對如夏的詫然,納蘭容一笑而不語。

猶記得靈王臨走前說過的話,“明天父皇有要事與二哥相商,估計要很晚才能回來。”

不管靈王是有意還是無意,她得承認這句話讓她更加堅定了當時有怨抱怨有仇報仇的決心。

所以納蘭容一直到紅鸞跪的實在受不住昏倒下去才作罷。

而那時天已經黑了。

吃了晚飯,納蘭容一關好門窗就準備睡覺。

夜裏,等到琛王回來,已經是半夜三更。忙了整整一天的琛王,聽說花語夢吐血的事,急急忙忙就進了夢園,一眼看到躺在□□病怏怏面無人色的花語夢,他心急如焚的抓住即將離去的大夫,“她怎麽樣?”

第14節:防範采花賊滴

“景妃娘娘是急火攻心導致心中郁結,血吐了出來倒是好事。”

“你到底是不是大夫,都吐血了還說是好事!”琛王冷眸瞪著年邁的大夫,大手揪住了他的衣襟,渾身散發出可怕的氣場。

“王爺,不要,不要傷害大夫。”

花語夢虛弱的聲音無力的響起,琛王忙松開大夫來到了她的床前,“語夢,語夢你怎麽樣?”

“我沒事,王爺不用擔心。”花語夢嘴角浮現一抹虛弱的笑。

琛王皺眉,百思不得其解,“好好的怎麽就吐血了?”

“是我自己不好,不知道哪裏惹著了姐姐,姐姐今天帶著人來又是羞辱我,又是懲罰紅鸞,紅鸞到現在還躺在□□沒醒過來。”

“納蘭容一!”

琛王柔和的眼神陡然凜冽。

“不怪她。真的不怪她。也不知道她從哪裏聽說,說我跟王爺說昨晚的火是她放的,所以…”

“本王決計饒不了她。”琛王起身欲走,花語夢急得拉住他的衣袖,苦苦哀求,“不,王爺,你不要去傷害她,她畢竟是你的妻子,是王府的王妃,她這麽做其實更多的是想引起王爺你的註意。我想她只是希望能跟王爺鸞鳳和鳴,坐實了她是王妃的地位。”

“在本王心裏,琛王妃只有一個,只是你!”

“王爺……”

掙脫她手裏的衣袖,琛王疾步離開了花語夢的視線,花語夢嘴角微揚,一抹狡黠的笑意如星光璀璨。

“叩叩叩”

尚在睡夢中的納蘭容一被一陣雜亂的敲門聲驚醒過來,黑暗中她眨巴著那雙黑溜溜的眼睛,“誰?”

“娘娘,王爺正氣沖沖的往這邊來,您,您可要早作打算,好自為之啊。”

是個女孩的聲音!

不像是如夏的。

“謝了!他奈何不了我!”

話音一落,門上的黑影只是一掠便消失無蹤,只剩下門前的斑駁樹影張牙舞爪。

周圍靜的出奇,慢慢的她開始聽到腳步聲,很急很急的腳步聲,而且步子邁得很大。

“一”

“二”

“三”

砰砰…咣當

房門陡然被推開,一片月光撒落地面,一個圓形的木桶在地面轉著圈,目之所及一片狼藉。

“納蘭容一!”

某男的怒吼聲劃破了天際。

“到!”

納蘭容一如詐屍一般陡然從□□坐起,作勢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教官,什麽事。”

一副從夢中驚醒的樣子。

“你在門上弄的什麽?”

臭,好臭啊。不但這個屋子裏臭,他的身上更臭。

就在剛才,他推門進來時,有水一樣的東西倒了下來,直灌他的渾身四處,然後臭氣熏天。

“來人,掌燈!”

“哎呀,哎呀呀,原來原來是王爺您啊。哎呀,完了,完了,最近聽說京城裏大鬧采花賊,所以,所以我睡之前在門上放了糞糞桶……哈哈”隨後爆發出來的是納蘭容一失控的大笑聲,殊不知渾身臭氣的琛王早已青筋突起,暴跳如雷,“納蘭容一!”真想一掌拍死這個笑的前俯後仰的死女人。

“好了,好了,我不笑不笑!”

可是肚子都笑痛了,根本無法憋住。

第15節:活該他倒黴?

可是肚子都笑痛了,根本無法憋住。

納蘭容一只能笑個夠。

“王爺,這事你不能怪我,真的。自從你下令讓人把我這裏貼滿紙符後,我這裏就跟鬧鬼似的,不管男的女的都不敢靠近,沒人保護我,我當然要自己保護自己,所以才想出在房門上放糞桶。你也知道,采花賊他會…”

所以錯的就該是他!

活該他倒黴!

“難道你就沒想過本王也會來。”

納蘭容一猛搖頭,繼續態度誠懇,“我知道王爺您日理萬機,也不喜歡妾身,一個花語夢侍候你就夠了,我哪裏敢奢望,所以一吃完飯,我就乖乖的上床睡覺了。”

她的誠懇加上她那很是無辜可憐的眼神,根本讓琛王生不起氣,誰讓她說的都是實話。

“還不快叫人傳湯,本王要沐浴。”

“我,我這就去!”

第三回合,納蘭容一完勝。

“你說什麽,王爺現在評樓沐浴!那他豈非要真的跟那納蘭賤人圓房。”意料之外的結果讓花語夢又是不安又是懊悔。

本想著琛王去評樓好好教訓納蘭容一,卻不想他竟一去不回。

“不可以,這種事絕對不可以發生。”

“那主子要怎麽辦?”

花語夢在紅鸞耳邊輕語了幾步,紅鸞眉開眼笑。

評樓

隨著王爺的大駕光臨,此刻幫著如夏清理屋子的婢女就不下十個,她們個個都殷勤的搶著幫如夏的忙,又是給她端茶遞水,心裏明鏡似的,此刻臭氣熏天的評樓可住著個香餑餑。

在花語夢進了王府的一年裏,這是琛王第一次在別的女人這裏過夜,而這個女人就是她們的王妃。

今天不但懲罰了紅鸞,回擊了花語夢,還把王爺留在了評樓,可見這女子絕非泛泛之輩,前途不可限量。

不上趕著巴結豈不白癡一個?

這廂歡天喜地的掃著屋子,巴結著如夏,那廂在內室幹站著的納蘭容一愁上眉頭。

她是不是一直都高估了古代人的智商啊。

否則她明明耍了琛王,他能不知道?

說什麽要留下來陪她!

靠,陪個屁,她一個人在這屋子裏過的挺好的,一點也不孤單不寂寞,他瞎湊什麽熱鬧。

得想辦法把他攆走才行。

像他這種想享齊人之福的男人,送給她,她還嫌臟。

“你往哪擦呢!”

琛王緊閉的眼突然睜開,沈重的嗓音驚得納蘭容一慌忙回神看向自己手所在的位置,一時觸電般縮回。

靠,大起來了。



她猛地一拍自己的手背,真是犯賤啊有木有。

“對不起,對不起,走神了走神了。”

“伺候本王沐浴你也能走神?”琛王的虎臂猛然間伸過來托著她的下巴,“告訴本王,你剛才在想什麽!”眸中幾分罕見的柔情,透著絲絲魅惑,還沒有女人在面對他的時候能走神。

納蘭容一陪著笑臉,拿開他的手,“我只是在想,如果妹妹等不到你,估計會罵我這個做姐姐的了。”

“小……”

琛王的大手突地一把攬過納蘭容一的脖頸往懷裏帶。

第16節:醋,是什麽東西

琛王的大手突地一把攬過納蘭容一的脖頸往懷裏帶,納蘭容一以為他要圖謀不軌,急得在他光潔的胸膛又抓又撓,情急中一口咬在了他的臂膀上,琛王悶哼一聲,有力的手突然垂了下去,納蘭容一驚得回頭,弱弱的燭光裏,她看到了琛王手臂上兩個細小的血點。

“來人,來人,王爺被蛇咬了,快叫太醫。”

今晚註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會是這樣,如果我早知道,我肯定不會咬傷他導致他血流加快,毒入五臟。”評樓外的庭院裏,納蘭容一懊惱的跟靈王講述著剛才發生的一切,“我不是故意的。”

此時此刻的納蘭容一像是只熱鍋上的螞蟻,七上八下的茫然無措,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上前安撫。

“我知道。我知道。”靈王不自禁地伸手輕輕地攬她入懷,柔聲安慰,“沒人會怪你的,二哥會好起來。”

“要是那蛇咬的是我就好了。”

“傻。”靈王點了一下她的額頭,“那可是七步蛇,中了它的毒隨時都會死。”

“我死了就死了,說不定還能回家。”

“你死了就算回到家,你爹也會傷心難過。”

“我說的不是那個家。”

靈王詫然,“…那你……”

“說了你也不會明白。”

納蘭容一眸子稍黯,她說的家當然是現代的那個家,雖然沒有親人,沒有父母,可那卻是她最安心的小窩。

“你真的很特別。”

月光下,靈王清澈的眸子透著愛憐的疼惜,瞅著她黯然失神的眼,分明看到了絲絲期待。

在這個世界每個人都想著活得更好,她卻想著——死!

“醒了,醒了,娘娘,王爺他醒了。”

如夏歡天喜地的走過來,納蘭容一連忙沖了進去,看到床/上的琛王果然睜開了眼睛,心頭一寬,高興的幾乎要落淚。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本王沒事,語夢,別再哭了。”琛王緊摟著哭倒在懷裏的花語夢,目光卻是看向納蘭容一的,“那蛇沒再傷你吧。”

納蘭容一搖頭,“謝謝你救了我!”

琛王安心的笑著,納蘭容一突然覺得,其實琛王沒那麽可恨。

“怎麽就出來了,二哥醒了,你應該多陪陪他。”

“他有語夢。”

“怎麽,你在吃醋嗎?”

“醋?那是什麽東西,本小姐可從來沒吃過!介不介意送我回家。”

“哪個家?”

“當然是納蘭將軍府。”

“你是要我找馬車給你坐?”

“錯,是要走路送我回家。不過像你這樣養尊處優的金貴皇子,應該沒辦法走那麽遠的路吧。”

“誰說的,咱們比比看誰先腿軟。”

“比就比。輸了的跪下當馬騎。”

“好!”

兩人自信滿滿的拍著胸脯,納蘭容一在地上劃了一條直線,靈王心領神會,一聲開始,兩人像是離弦的箭一樣往前開跑。

只見夜空下的大街上,小巷裏,一男一女,一前一後的奔跑著,仿佛是風的追隨者,一眨眼就只剩下一個小黑點融入夜色中。

第17節:歸寧

“服,我服。”

“好,休息一會兒,我要騎馬。”

在納蘭府喝完了一杯茶,納蘭容一嘴角微揚的看看靈王,靈王當即起身,笑容滿面的朝她走去。

“王爺你這是做什麽?”看他突然撩開衣袍在地上跪下,納蘭辭大驚失色,“使不得,萬萬使不得,莫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你堂堂天之驕子怎能無端下跪。”

“納蘭將軍,男子漢大丈夫,願賭服輸,既然應了一一的賭約,本王定要做到。”

一聽這事跟自己女兒有關,納蘭辭怒目瞪了過去,“一一幾天不見越發放肆了,快讓王爺起來。”

“爹,你不是都已經聽到了嗎?他願賭服輸!”

“荒唐,他輸了你就要把他當馬騎,皇恩浩蕩,萬一被皇上知曉,我納蘭一族可得滅了滿門。”

“這麽嚴重……”納蘭容一怕了,“那個誰,靈王,我看你還是起來吧。我不騎你了。”

“納蘭大人言重了。”

她爹是不是言重了,納蘭容一清楚,千重萬重也沒命來的重要,當即討好般的走到靈王面前,“要不,我給你當馬騎,您就高擡貴腿起來吧。”

離開了納蘭府,一個暗色的身影驀地掠到了靈王的跟前,“以你日行千裏的輕功,真的有必要輸給那個小妮子嗎?”

“我只是覺得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有趣?是哦,先是火燒新房,然後是用尼姑戲弄景妃,最後糞桶澆王爺,哪一樁哪一件不是叫人大跌眼鏡,普天之下估計難找出第二個。”黑影微微一笑,黑曜石般的眼睛也愈發閃亮,“你說的很對,的確越來越有趣了。我很期待她還能做出些什麽事來。”

豎日

日上三竿的時候,納蘭容一還沒起床,中午叫醒她的是她的親親小妹納蘭容芯。

“二姐,今天本是你歸寧的日子,你怎麽昨晚一個人回來了,二姐夫呢?”

“他有事來不了。”

“有什麽事比你歸寧還重要?不是說皇上皇後也十分看好你們的婚事嗎,難道他們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

聽出容芯原來是以為琛王被國事所絆才來不了,納蘭容一有些無語,琛王府中的那些覆雜事,她都不知道要怎麽和她的天真單純的小妹說。

“他很快就不是你的二姐夫了。”

“為什麽?”納蘭小妹膛圓了眼,不可思議的望著納蘭容一,“難道你被休了!”

納蘭容一承認昨晚半夜三更的回來的確有些灰頭土臉,像只落敗的公雞,可那就代表她很差勁嗎?“在你心裏,你二姐我有那麽糟糕嗎?過門兩天就被休?是我休了他好不好!”

“為什麽啊?”

“你能不能不要再問為什麽。”砸下碗筷,納蘭容一頭大的看著自己小妹圓乎乎的小臉,“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納蘭小妹連忙點頭,端起碗筷就往嘴裏搗飯,一副再也不敢說話的小可憐樣,看得納蘭容一頭更大。

好吧,就當她是洪水猛獸吧。

“琛王殿下到!”

一口飯還在嘴裏的納蘭容一,低頭咳咳起來。

——嗆著了。

第18節:別說你是納蘭家的

——嗆著了。

“真的是二姐夫哎,看上去還真不錯呢。”容芯像是看到好吃的東西一樣,瞅著沿著青石鋪就的小路過來的琛王,突然拉了拉納蘭容一粉色的衣袖,“二姐,如果是我,我肯定先吃了他。”

“去去去,小丫頭片子懂什麽。”

“二姐夫你能來真是太好了,昨晚沒有你在身邊,二姐整夜都沒睡好。”容芯可愛的嘟著櫻桃小嘴,俏皮的眨著眼。

一旁的納蘭容一超想湊她!她看上去有那麽像缺了男人就會死的女人嗎!

琛王嘴角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能讓我單獨跟你二姐說說話嗎?”

“能,當然能!”容芯連連應著抓了個雞腿就走,納蘭容一總算找到理由埋汰她了,“變成大肥豬可別說你是納蘭家的。”

“餵,你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坐在凳子上,納蘭容一沒好氣的邊說邊吃著飯。

琛王也不生氣,“聽父皇說,你要解除婚約。”

“我是想休了你。當然,在那之前,你也可以先休了我。”幾句話說起來都是那麽的隨性,不帶任何的感**彩。

跟他,從來就沒有感情。

“容芯,你說你二姐夫會不會真的休了你二姐!”不遠處的涼亭裏,納蘭辭看著花廳裏的一男一女,臉上愁雲朵朵,容芯松開口中咬著的雞腿,滿嘴油膩,“肯定不會。”

“為什麽?”

“娘昨晚托夢跟我說的。”

⊙﹏⊙b汗

“過了今晚就跟我回王府吧。”

納蘭容一吃飯的動作一僵,擡頭,很不解很困惑的望著面前的男人,好似她不曾認識一般,“你想腳踩兩只船,也要問問那只船答不答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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