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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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知道你委屈,但只有這樣才能保住納蘭家。”

“你什麽意思!”

“是父皇……”

“容芯,你快去看看,爹瞅著他們兩個是要打架。”納蘭辭遙望著花廳裏緊抓琛王衣領的納蘭容一,生生驚出一身汗來,這丫頭怎麽專幹一些令人提心吊膽的事。

昨晚,靈王的事那麽快就忘了!

“二姐,二姐夫,你們是要玩摔跤嘛,我也要玩。”容芯鼓著一雙大大的眼睛,興致勃勃。

納蘭容一差點被她氣的半死,但又無法發作,只能強裝高興,“就我這小身板玩摔跤哪是你姐夫的對手,我是在幫你二姐夫整理衣裳呢,容芯,來,快叫你二姐夫。”

“你不休他了!”容芯喜滋滋的瞅著納蘭容一,納蘭容一徹底被打倒。

琛王忙打圓場,“你二姐跟姐夫鬧著玩呢,容芯你可別往心裏去。”

“這才像話嘛,爹剛才看你們那樣嚇得差點尿褲子!”

隨後進來的納蘭辭聽到這裏,臉急速的晴轉多雲。

他這生的都是些什麽女兒。

琛王笑了,實在是憋不住,這納蘭家的大大小小實在是有趣,隨即悶哼一聲,看向納蘭容一,偷襲他的納蘭容一冷瞪著他,一副打得就是你的模樣,琛王低頭直咳咳出聲,臉憋紅。

“二姐,二姐夫你們兩個好配哎。”

納蘭容一額頭當即劃下三條黑線。

………………

夢園

“王爺,她走了不是更好嗎,你幹嘛又把她給接回來!”花語夢不滿的在琛王懷裏撒嬌。

第19節:不要靠近我

“語夢,答應本王以後跟她好好相處好嗎?”琛王輕撫著她的頭,恍若摸著最珍貴的寶貝。

“王爺你忘了,這兩天都是她在欺負我。”

琛王註視著面前的可人兒,腦海裏浮現的卻是在納蘭府那個眼含珠淚的納蘭容一,那樣倔強的女子呵,就是不肯讓眼淚在他面前流下來,生生咽了回去,“能讓就讓著她點,她也是迫於無奈。”

“無奈……無奈就能當上王妃,無奈就能欺負我,我看你的心分明就是被她勾了去了。”

“住口。本王是那種表裏不一的人嗎?”

花語夢呆了,是被嚇呆的,一年來對她一直都溫溫柔柔的男人,今天居然對她大呼小叫…

這不是要變心是什麽!

那個女人才來王府兩天啊,她身上到底有什麽魔力!

“嚇著你了吧,本王真是該死。”伸手把她攬到懷裏,琛王像呵護著珍寶似的小心翼翼,“本王再也不會了。”

來了王府兩天了。

這兩天,納蘭容一一直閉門不出。

評樓上下可安靜了,納蘭容一在閣樓上白天看雲彩,晚上數星星,外加一日三餐。

“父皇說,無論是你休我,還是我休你,倒黴的都只會是你們納蘭家。本王承認是對納蘭家有些偏見,但本王知道你爹對明喻王朝是赤膽忠心。”

琛王的話言猶在耳,讓她好生犯愁:難道她和琛王今生今世都要這樣老死不相往來的硬綁在一起!

“喲,兩天沒見你都瘦成個小猴子了,來來來,我給你吃幾根香蕉。”

“靈王?”

納蘭容一詫異的看向來人。

“怎麽,不歡迎嗎?”靈王手裏搖著紙扇,踱步過來,下午風大,他衣袂飄飄恍若謫仙,臉上是雲淡風輕的笑。

“我很煩,你不要靠近我。”

煩躁的時候總想亂發脾氣,她把如夏也叫的遠遠的。

“連死都不怕的你,怎麽原來還會怕煩。”這樣毫無鬥志的納蘭容一還真是叫人覺得陌生呢。

“我的命不要緊,可我爹爹和妹妹的命……”

“有人要傷害納蘭將軍?”靈王大驚,在明喻皇朝,誰不知道納蘭大將軍馳騁沙場的時候所向披靡,有多少將士是因為跟著他才得以從沙場回來自己父母妻兒身邊!

為此,納蘭辭深受百姓愛戴。

“這是我自己的事。”

一句話傷人不輕,靈王大失所望的搖了搖頭,“我一直都把你當朋友,原來是我一廂情願,有人好像並不把我當朋友。”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你不用解釋。走,跟我去個地方,可能你的愁煩就沒了。”靈王不由分說的拉著她就走,風中飄來納蘭容一滿是質疑的聲音,“會有那樣的地方嗎?”

靈王牽著納蘭容一的手歡快地穿梭在廊腰縵回之中,風帶起他們的衣袂飛揚,發絲起舞,一切都那麽的和諧,但有人就是看不順眼,“這個靈王整天無所事事就知道往評樓跑,難道他不知道那是她的二嫂,他二哥的妻子。”

第20節:咱們玩個游戲

“這不正好嘛主子。”

景妃身側的紅鸞笑的分外狡黠,附耳在花語夢身邊輕語了幾句,花語夢嘴角牽出得意的笑。

“你的法子不錯。上一次靈王敢帶走了親眼瞧見納蘭賤人縱火的丫頭,這會兒他們兩個我一塊收拾。”

天空蔚藍蔚藍的,雲朵很白,日頭很暖。

陽光下,碧波蕩漾,山清水秀,鳥語花香。

“這個地方真美。”

已經好久沒有跟大自然這麽接近了,手撫著清涼的河水,驚得一群小魚兒慌忙躲進水草裏,水草兒仿佛承受不了水流的沖擊,弱弱的彎著腰,柔韌如絲,水底的石頭,圓的,方的,長的,短的,在陽光下恍若會發光的寶石,銀光點點,煞是惹眼。

這樣清的水,這樣綠的草,在快速發展起來的21世紀已經越來越少見了。

“咱們要不要玩個游戲。”

“游戲?”

“往前走就知道了。”

踩著柔軟的水草,納蘭容一快步跟著靈王,盡管鞋子早就濕透了,她也沒覺得冷。

“那是什麽?”

但見開闊的河面上,架著兩架水橋,說是水橋其實說是天梯才更貼切,從水面一直延伸到對面的山峰上,山峰上雲霧繚繞,淺淺露出三角形的山峰,白裏點青,飄渺絕倫,仿佛是通往天上。

“咱們就比比看誰先到達山峰,輸了的還是跟上次一樣跪下當馬騎。”靈王合上紙扇,說的抑揚頓挫。

“不不不,這可不行。”納蘭容一怕了。

靈王心裏小小的失望了一下,難道就因為自己的身份,就不能像平常人那樣願賭服輸麽?

“咱們換一個。”

“你不說,我不說,不會有人知道的。而且上次我毀約在想,你就當懲罰我。”靈王眼裏的決然讓納蘭容一還有些小怕,回頭看了看四下無人,嘴角微揚,笑得慧黠,“那那那,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回頭你可別反悔。”

“你走這邊!”

把納蘭容一拉到自己旁邊的位置,靈王站在另一架水橋邊上。

“開始!”

赤腳踩上沈浸在水裏的橋板,納蘭容一一步一個臺階,雖然她很想快,可這到底不是平地,加上水橋兩邊只有晃蕩的鐵鏈,每踏上一個臺階都晃得相當厲害,重心難穩,搖搖欲墜,側頭看旁邊的靈王,他的每一步都是那麽穩穩當當,張開的雙臂如同張翅欲飛的大鵬鳥,又更像是她在電視裏看到的走鋼絲,她想,她這次肯定會輸給他的。

“你也跟我一樣。”

超前兩步的靈王回頭時粲然一笑,驚艷了納蘭容一明亮的眼,她用力點了一下頭。

一開始還是很慢,但慢慢的,慢慢的,掌握到了要點,她的步子就快了起來,輕易的追上了靈王。

“大鵬鳥,我要先走一步了哦。”她得意洋洋的沖他一笑,大步邁上面前的一個一個搓衣板大小的橋板,漸漸的就把他甩在了後面。陽光下那個瘦弱的綠色背影,像是一只驕傲的孔雀,耀武揚威,不時回頭沖他做個鬼臉。

這個女子還真是不一般。

平常的女孩子家看到這樣的天梯都會望而生怯,她倒好,居然連顫抖都沒有,反而步步為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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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節:錯過絕對可惜

一步一步比他想象中要來的漂亮。

“大鵬鳥,再不走,你可就輸了哦。”

她站在離他一丈遠的橋板上隔空喊話,下面是幾十米的河面,陽光像是碎了的星子鋪滿水面。

波光粼粼。

“你就等著給我當馬騎吧。”靈王不甘示弱,身輕似燕,分秒間踏上了三個橋板,看得納蘭容一嘴角直抽抽,這麽快!她可不能再浪費時間,得抓緊,天橋才走了一半呢。

直到山峰的天橋恍若一只大蟒蛇搖頭擺尾,讓納蘭容一的每一步都是那麽的艱難。

靈王說的沒錯越是走到高處,這橋就越是難走。

特別是看到離地兩層樓那麽高的河面,她總有種搖搖欲墜要掉下去的錯覺,一只手卻在這時抓住了她,“不要看下面,看前面。”

納蘭容一微笑,“你一直在讓著我對不對!”

以他的速度應該早就超前了。

“那我可真的不管你了。”

說話間松開她的胳膊,飛身上前,真就不再管她了,在走到一兩米的時候,靈王突然停了下來,躬身弄著納蘭容一所在的天橋上的橋板,納蘭容一見狀氣得七竅生煙,“餵餵餵,就算你怕輸也不能使詐吧,你抽了我的橋板,我要怎麽上去啊。”

靈王回頭只是一笑。

很快,納蘭容一看到靈王抽了他身後的橋板換到了她的橋板上,她一楞心頭一熱,但見他把另一塊橋板舉給她看,下面好像被狗啃了似的,凹凸不平,只剩單薄的可透光的表面。

“快點啊,據說這座山上每到這個時候就會飛出一只火鳳來,可好看了,錯過絕對可惜。”

“火鳳?”

浴火鳳凰麽?

向來就聽說鳳凰涅槃,她還從未見過。

“你等等我啊,不要那麽快!”

“有本事就自己追上我。”

一路又為納蘭容一換了好幾塊橋板,靈王的步子漸漸慢了下來,面前就是山峰了,他想等她一起走。

“你怎麽不走了。”

“累了。”

嘿嘿,那她可得趕緊追上去,說不定還有贏的機會。

“大鵬鳥,你就認輸吧。”

伴隨著“嗤啦”一聲響,納蘭容一腳下空空,整個人就朝二十來米的空中墜了下去,靈王盡管眼疾手快卻只能扯下她衣袖的一角,她的人就像是布帛一樣無力的下垂。

“救命……”

“一一!”

縱身一躍,靈王倒栽蔥一般火速墜下,可惜還是沒來得及。

“砰”

河面上起了個大浪花,層層漣漪蕩漾了大半邊河面。

“救命。”

他忘了自己不識水性!

更忘了就算只剩下幾個橋板,那也會有隱患存在。

只是納蘭容一呢!

水面的浪花越來越大,他的雙手拼命的拍打,四面湧來的河水使命的往他眼耳口鼻裏灌。

胸口悶悶的,慌慌的。

他是不是快死了。

納蘭容一,不管生與死,我都會陪著你,不要怕,千萬不要怕,就算前面是地獄,我也會先行為你探路。

“靈王,靈王……”

納蘭容一做夢也沒想到一個大男人居然不會游泳。

眼瞅著他拍打水面的動作漸漸消停,她心頭一緊,紮進水裏就往波浪滾滾的漩渦游去。

第22節:死也要救我

眼瞅著他拍打水面的動作漸漸消停,她心頭一緊,紮進水裏就往波浪滾滾的漩渦游去。

等我,一定要等我救你!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傾灑在碧波蕩漾的河面上,留下片片殷紅,遠看像是染了一層血般駭人。

坐在洞口看著日落的納蘭容一,目光平靜。

“一一,一一……你不要管我,不要管我!你救不了我的,你走,走啊,你要活著,替我活著。”

聽到洞子裏傳來的急切聲音,納蘭容一連忙起身走了進去,伸手探著他的額頭,居然火熱火熱的,她清楚他一定是發燒了,可眼下天已經黑了,要下天梯,她一個人尚且可以,可要背上他,太難太難。

“靈王,靈王……”

“一一,一一……”

剛要拿開的手忽然一把被靈王抓在手裏,納蘭容一只覺一股電流在身上流竄,“一一,我不要你死,活著,活著。”

納蘭容一淺笑了一下,“我們都會活著的。

剛才要不是火鳳,也許她和靈王早就去陰曹地府報到了。

她也從未想過,這座山中真的住著一只火鳳,它像是一只著了火的火種,渾身上下都帶著炙熱的氣息,就在她絕望的時候,它從空中飛了下來,龐大厚實的爪子伸向了她。

“原以為衣服幹了就沒事了,沒想到你還是發燒了!”

虧她剛才為了救他居然給做了人工呼吸。

下不了山,上哪裏找藥?

納蘭容一只得用從身上撕下一片裙裾,沿著蜿蜒凹凸的石路下山,用水浸濕了衣裳上來為他冷敷。

初春,乍暖還寒,特別到了晚上,冷風颼颼的吹過來,納蘭容一連連打了個數個噴嚏。

好在洞子裏已經著了火。

“一一,一一……”

靈王臉色蒼白的躺在草堆上,不時喚著她的名字。

“一一,不要管我。”

他的意識仿佛還停留在水中,她游到他的身邊托住他的腰,奮力的要往岸邊游,可處在河中心的他們兩個,要游到岸邊至少得一個小時,“你自己一個人肯定可以到岸邊,放下我。”

“不可能!”

簡單的三個字,讓靈王整具冰冷的身子都暖了起來。

人們常說的不離不棄莫過於此吧。

“一一!”

“還以為你會一睡不醒呢,好在上天保佑你醒過來了,不然你那個父皇還不得抄了納蘭家。”

發現他慢慢睜開了眼,納蘭容一俏皮的眨著眼跟他說笑,誰料他一個起坐便將她摟在了懷裏,“一一!”

納蘭容一楞了,擡起的雙手不知道要往哪兒放。

“看到你好好的真是太好了。”

“一一,你知道嗎,我剛才夢見我們還在水裏,你拼命的游啊游,你想救我,死也要救我。”

“一一,如果有下次,我不許你再這樣了。”

“什麽下次啊?以後我再也不會到這裏來了。”納蘭容一眨巴著眼避開他深情的對視,走到火堆旁用幹樹枝挑著火堆,但聽劈啪一聲,火堆騰地燒的更加旺了,映紅了納蘭容一的臉,神情卻黯然,“天一亮我們就下山,不然你二哥會擔心的。”

第23節:這不亂倫了?

“二……”

靈王皺眉。

“謝謝你讓我覺得那麽溫暖。”

“呃?”

“……”

“二嫂以後叫我修巖吧。”

“好,修巖。”

雖然口吻淡淡的,可到底是從她口中叫出來的,靈王虛白的臉頰上漾開一絲淺笑,在暖暖的火光中分外柔和。

“你跟二哥……”

“魚烤好了,你先吃一條吧。”

經過火的烘烤,樹枝上的魚兒已經金黃金黃的,聞著特別香甜,這是傍晚的時候她在河邊上抓的,可費勁了,兩個來小時就抓到五條,有三條還被那只該死的火鳳給燒成了灰燼。

“你吃吧,我不餓。”

那魚兒小的可憐,也就五六口的事根本不擋饑,她那小身板吃了肯定比他要強得多。

“你現在身子虛,要是不補一下,我可不想豬八戒背媳婦啊!”

她的腦子裏到底都是些什麽東西啊。

什麽豬八戒不豬八戒的。

不過後半句他是聽懂了,“放心吧,明天我背你下山。”

納蘭容一嘴角抽抽,“那我得減掉三十斤才行。”

⊙﹏⊙b汗

當早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洞口的時候,納蘭容一猛然間睜開了眼,因為面前一個龐大的黑影正籠罩著她。

“哎喲”剛坐起來,納蘭容一的額頭撞上了某人脆弱的鼻子,“啊……”

“你……流鼻血了。”

納蘭容一驚呼。

“沒事,我沒事,你怎麽樣?”

“我也沒事。”納蘭容一摸著自己的額頭笑,莫非剛才這只小兔子想偷親她!將他蓋在自己身上的衣服還給他,納蘭容一起身動了動胳膊和腿,走到了洞口,山的那邊一輪紅日正緩緩升起,淡淡的薄霧飄蕩在河面上,有幾艘船晃晃悠悠的劃著。

“船家!”

一早上起來看到船真是太好了。

“船家,船家,停停,停停!”

“一一。”

穿好衣服出來的閔修巖見她深一腳淺一腳踩在凹凸不平的巖石上往山下跑,驚得睜大了眼,“小心啊。”

………………

琛王府

納蘭容一夜不歸宿的事情早早在紅鸞的一張臭嘴裏宣揚開了,大家紛紛都在議論。

“王妃跟靈王殿下在一起,這算什麽事!靈王殿下不是王爺的弟弟嘛,小叔子和嫂子…”

“這,這不**了嗎。”

“發生這種事都得浸豬籠,王妃會不知道?”

“別介,這景妃和王妃之間本來就水火不容的,也許是紅鸞故意報覆王妃也說不定。”

“什麽報覆,我昨天親眼看到靈王殿下拉著王妃的手跑出去,一路上還說說笑笑的。”

此話一出,三五個婢子紛紛朝此人看了過去,真相果然都是出人意料的。

“你們一個個好像很閑吶。”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踱步過來,深沈的話語伴隨著冰冷的目光掃過她們因為心虛而低垂的頭,“傳令下去,誰膽敢再亂嚼舌根,她們的舌頭本王要定了!”

婢子們作鳥獸散。

“王妃回來了!”

一直在門口守著的胡路遠遠看到朝王府走來的納蘭容一,急忙迎了上去,“娘娘回娘家也不跟卑職說一聲,王爺都擔心死了。”

第24節:還沒斷奶?

琛王會擔心她!

真是本世紀最可笑的笑話。

“誰跟你說我回娘家了。”

“王爺說,您就是回娘家了。”

不愧是狗腿子,主子說什麽都信。

“你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好了。”反正無所謂。在這個琛王府她也就是個長期住客罷了。

進了大堂,琛王正和花語夢在用膳,席上,花語夢不時夾菜餵給琛王吃,琛王只是用筷子接過來放在了面前的碗裏,板著一張臉死氣沈沈的,活像是誰欠了他十萬八萬似的,花語夢費力不討好,神情很是萎靡,“王爺,你到底怎麽了!”

“我好像來得剛剛好。”

肚子早餓了。

“怎麽,大將軍府連口像樣的飯也沒讓你吃!”

納蘭容一屁股還沒坐熱就聽到這樣的冷嘲熱諷,有氣不打一處來,她都決定偃旗息鼓了,這丫的怎麽還來犯她!

“將軍府的飯哪有我家相公這裏的好吃,我這不是思君心切嘛,所以一大早就回來了,怎麽,妹妹看到我不高興。”

說話間納蘭容一將花語夢夾到琛王飯碗裏的菜全都掃進了自己的碗裏,“我替相公代勞。”

“你……”

花語夢咬碎一口銀牙。

“你們慢慢吃,本王飽了去花園走走。”

“我陪你去。”

“不必,本王還有要事要想,不想被打擾。”

“王爺……”花語夢撒嬌,“妾身只是想在你身邊待著,保證不打擾你。”

“怎麽,都這麽大個人了,還沒斷奶?據我所知,相公是個男人好像沒有奶給你吃耶。”

花語夢欲語還休,這個納蘭賤人真是越來越讓人討厭了,若不拔出這個眼中釘她就不姓花。

琛王的笑點再度被引爆,想笑又極力忍住的樣子,活像是被門板夾了,很是詭異。

這一局,納蘭容一完勝!

“餵,叫我來後花園做什麽?”

納蘭容一還是第一次來王府的後花園,園中草長鶯飛,百花爭艷,蝶兒飛飛,好不漂亮。

“如果是為了花語夢,我保證以後不再跟她說一句話。”

方才她讓花語夢很是顏面掃地,她有自知之明。

“不是她的事。”

“那應該是我和靈王的事吧。”

既然他一早就讓胡路在自己面前強調是回了將軍府,那麽昨天的事情他必定知道一二。

“問吧,想知道什麽?”

“你是不是應該離靈弟遠一點。”琛王靜靜的望著身處在萬花叢中的納蘭容一,她那一襲鮮綠的裝扮此刻分外搶眼,峨眉輕佻,明眸皓齒,艷麗動人,此刻俏皮的撩著裙裾抓著空中的蝴蝶。

“那我就跟你走近點。”停下的時候,納蘭容一摘了一朵薔薇在鼻端嗅著,不以為意的笑肆意漾開。

他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一點就通。

目送琛王的背影沿著曲折的小徑遠去,納蘭容一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眼裏有著絲絲澀痛。

看他步子那般矯健,體內的毒應該清幹凈了。

“靈王叫閔修巖,你叫閔修什麽……”

“本王單名一個單字。”

“閔單?”

第25節:沒必要客氣

“閔單?”

這,這算是個名字嘛,好奇怪的組合。

納蘭容一當然不知道,就在她身側的假山後站著一個人,正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看到最後一把掐斷了眼前伸展過來的桃花枝。

“明明,明明王爺知道那個賤人昨天之前都是和靈王在一起,王爺居然偏袒她說什麽是回了娘家。”花語夢氣呼呼的掃掉了書桌上高高堆砌的書籍,流蘇晃花了紅鸞的眼,“紅鸞,你說我該怎麽辦?我好像越來越不了解王爺了。”

“奴婢也是看不透呢。”紅鸞也是蹙著眉頭困惑著,“早上你讓我跟府中上下說的事情被王爺撞破,說是誰要敢嚼舌根就要誰的舌頭。”

“他變了,變了……”花語夢伏在桌上的五指倏地緊扣,心裏有股強烈的不安亂竄,“他一定是對納蘭賤人動了心才這般維護。”

“要真是這樣,那主子怎麽辦?”

紅鸞倏然覺得前途一片渺茫了,這些日子的囂張和跋扈可都是拜她所賜,她這棵大樹要是倒了,自己一定會死的很慘。

“王爺不是說要對她好,那我就對她好。”花語夢緊咬下唇,仿佛在下一個艱難的決定。

“對她……好?”

紅鸞楞住。

“沒錯。”

………………

自從離開了後花園,納蘭容一又過起了她一個人無聊至極的日子。

——看白雲,數星星。

在這偌大的琛王府裏,除了這些,她真不知道還能做什麽。

看著看著白雲,納蘭容一的思緒忽然就飛了出去,猶記得那一日的雲朵也是這般白。

她和靈王上了船後,曾問過靈王為什麽明明知道自己不會游泳卻還是跳下了河,那時他的眼裏有著顯而易見的篤定,“我只想救你,其他的什麽都沒有想過。”

他是義無反顧。

就是不知道那一夜琛王救她時是否也是這般。

“娘娘,樓上風大,還是下去吧。”

如夏好心的提醒,納蘭容一只是看了看她然後搖頭。

“如果有個人願意為了你去死,你會嫁給他嗎?”

如夏點頭,“願意。”

納蘭容一“撲哧”一聲笑了,弄得如夏很是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娘娘,你取笑人家。”

“我笑的是我自己。”

如果跟如夏一般的話,那琛王和靈王她豈不都要嫁!

“娘娘,你是不是有心事?”

“何以見得?”

納蘭容一立刻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這兩天你都悶在屋子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不會是在等……靈王殿下吧。”

“修巖……”那的確是一個值得她等的男子,“我看這兩天你也憋壞了,走吧,我們出門逛逛。”

“姐姐要出門啊!”剛到王府門口,花語夢那銀鈴般的聲音清脆的傳了過來,少頃,已經到了納蘭容一的面前,“正好,妹妹也想出門走走,要不,我跟姐姐結個伴怎麽樣?”

她這樣主動靠近自己,肯定有古怪。

“好啊。”

既然她自己送上門來,她也沒必要客氣。

第26節:讓別人無路可走

既然她自己送上門來,她也沒必要客氣。

“那姐姐要去哪兒?”

“隨便逛逛,順便買些東西。”

“敢問姐姐想買什麽,王府周圍的好東西,妹妹可都知道在哪兒。”她那故作嬌滴滴的聲音聽著納蘭容一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我喜歡自己逛。看上什麽再說吧。”

“姐姐說的是。那我就陪姐姐走著。”

納蘭容一微笑點頭,在她後面跟著,花語夢見狀,嘴角微揚,譏誚十足,“正妃又如何,還不是跟在我屁股後面。”

“那是。她哪裏是主子的對手。”

“我們走快點,讓大家夥好好看看。”

“嗯。”紅鸞扶著花語夢腳步快了些許。

“娘娘,幹嘛讓她們走前面。”

花語夢的話如夏也聽到了,心裏惱火的很。

“這叫知己知彼。她們在前面,我們就能看到他們的任何小動作,聽到她們說什麽。”

如夏步子一滯,望著走進人群中的那個瘦小背影,她雖然看上去好像大大咧咧,什麽都不管不顧的樣子,心裏其實跟明鏡兒似的,什麽都明白。

難怪自己剛才提醒她小心花語夢他們,她表現的很是不以為意。

“你幹什麽?”

被納蘭容一撞了一下手肘的紅鸞不滿的呵斥,當即迎來花語夢的一記瞪眼,“紅鸞不得放肆。”

“主子!”

紅鸞為難的皺起眉,這會兒分明就是那個納蘭容一在沒事找事,她就不明白了路那麽寬,她怎麽非得跟他們擠!

“姐姐,你這是怎麽了?”

人家走路要麽往前,要麽往後,她倒好,左右搖擺,好似喝醉了一般,還總愛搶她們的路。

納蘭容一迎著花語夢困惑的目光,眉開眼笑,“我這叫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

“你……”花語夢就再在能裝被她這樣明目張膽的挑釁也會失控。

“我就說她就一瘋子,不知所謂。”紅鸞氣呼呼的瞪著那個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小身影。

“你才一瘋子!”

如夏上前推了紅鸞一把,旁邊的花語夢身子一斜,“咯啦”一聲,立即痛呼出聲,“哎呀,腳,痛!”

“主子你怎麽了?”紅鸞著急的扶住花語夢搖搖欲墜的身子,擔心的看著她,“不要緊吧。”

“我,我的腳……崴了。”

“如夏,你膽子不小,不怕她們對付你?”回頭看了眼坐在地上起不來的花語夢,納蘭容一詫異的看向如夏,據她的了解,如夏好像一直都很懼怕他們兩個的。

今天是怎麽了?

“就算天塌下來,娘娘也會替如夏頂著的,是吧。”

小妮子算盤打得真是精!

納蘭容一笑著戳了一下她的頭,從來,對她好的人她都會特別愛護的。

如夏只是傻傻的笑。

她想她肯定沒跟錯主子。

“娘娘想買些什麽,如夏也知道好東西都在哪兒。”

“既然出來了,先逛了再買。”

如夏點頭,“嗯。”

“反正花的也是王府的銀子,咱們要買就買最好的最貴的。最好把王爺府給賣了,那銀子肯定多的能砸死人。”

第27節:大象背上的男人

“反正花的也是王府的銀子,咱們要買就買最好的最貴的,最好把王爺府給賣了,那銀子肯定多的能砸死人。”

“……”如夏這回真的傻了。

辰時的陽光和煦溫暖,春風帶著絲絲沁涼,卻阻擋不了行人的腳步,各個小攤小販面前多多少少都聚著好些個人,不分男女老少,也不分貧富貴賤,在小販們的面前買得起東西的都是上帝。

各種叫賣聲此起彼伏,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一圈下來,如夏的人頭都快被大大小小的物件埋沒了,額頭細密的汗珠子在陽光下折射出晶瑩的光芒。

並非納蘭容一想虐待她,實在是一出門就手癢了。

越買越想買,特別是想到花的還是閔單的錢。

不花白不花。

“如夏,咱們上茶樓裏喝喝茶去。”

如夏如遭大赦般用力點著頭,天可憐見啊,她的主子總算開眼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飄著茶館兩個字的小樓,裏面三五成群的坐著好些個人,大多都是些附庸風雅的柔弱男人,華衣美服,吟詩作對,班門弄斧,聽小二說女的都在上面,所以她一進門就被引向了樓上。

“不是小的自誇,茶館裏什麽好茶都有,客官是要龍井還是碧螺春?”

“我要白開水!”

⊙﹏⊙b汗

“娘娘,不是才說要喝最好的,最貴的,您怎麽就喝白開水……”

“我討厭茶!”

如夏默。

“快走,快走啊!”

“走啊。”

“嗚嗚嗚嗚,娘,爹!”

“乒乓……砰……咣當”

正好坐在窗前享受著大好春光的納蘭容一聽到下面的騷動,忙探頭朝下看去,見剛才還一派熱鬧繁華的大街上,此刻混亂不堪,狼籍一片,大家你推我搡的,驚叫連連,不知道在怕些什麽。

“啪,啪,砰……”

巨大的動靜刺激著納蘭容一的耳膜。

艷陽下,不遠處的街角拐出一行人來,他們一個個身穿銀甲,手持長戟,腳步整齊劃一,氣勢如虹的前進。

砰砰砰!!!

一陣地動山搖後,納蘭容一看到了一只大象的鼻子長長的伸了出來,巨大的象牙白皙光亮,其次是大象的耳朵,眼睛,身子…然後她就看到了大象背上坐著的人,是個男人,卻是比野獸看上去還要兇狠。

他身上穿著狼皮制的衣物,靛青色的狼毛,頭上戴著狼頭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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