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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看後者。
“慕沐，媽是看著你們三個長大的，你對天潤存了什麽樣的心思媽也知道，你為什麽對他存了那樣的心思媽也清楚。”
池慕沐猛地擡起頭看著池母，“媽，你怎麽……”
池母憐惜地看著池慕沐道：“媽並不想說你什麽，媽只想問問你，天澤對你的好你可知道？”
他對她的好？
池慕沐狐疑地看著池母。
聽池母的意思，似乎是知道郎天澤是怎麽對她的。
可是小時候的那些事兒池母應該也是知道一些的，卻為什麽還會說他對她好呢？
見她露出疑惑的目光來，池母笑了，“你是媽的閨女，媽能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嗎？自打你生下來，每天都在床邊守著的你可知道是誰嗎？”
池母問出這句話，池慕沐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郎天潤。
但是聽池母的意思，似乎又不是他。
那……難道是郎天澤？！
她看向池母，竟發現後者像是知道了她想到了什麽似的點了點頭，而後又接著問道：“每次你生病了，你又知不知道都是誰陪著你、為你準備藥？”
這個問題她想都不用想就可以回答出來。
“是天潤哥啊！每次我醒來如果媽沒空，都是他餵我吃藥。”
她說出答案後，腦子裏陡然閃過夢中的那個場景，那個倔強的背影又出現在她眼前。
還有那天晚上郎天澤離開時說的那句話：“在你的眼中，從始至終就只有大哥，根本沒有正眼看過我。”
現在她也不確定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麽樣的了。
她看向池母，想要在她的臉上看到認同，卻發現池母的臉上只閃過意味不明的笑意。
“慕沐，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不是所有人都把關心寫在臉上的，也不是所有人做事都想要被人發現。真正在意你的人只會把自己的關心放在心裏，做在行動上，卻不會讓你知道。”
“媽，您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懂。”池慕沐將頭壓低，聲音悶悶的。
她是真的聽不懂池母的話嗎？還是不願意去懂？
她自己都有點分不清了。
只是，當池母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腦子就不自覺地閃現那道倔強且孤寂的背影來。
縱然這樣，她卻還是嘴硬道：“誰對我好，我也只能用眼睛去看，看到什麽就是什麽。那些個沒有的，我怎麽能發現。”
“慕沐！”池母似乎是有些急了，嚴厲的聲音讓池慕沐都怔了一下：“看人不能只用眼睛去看，人心可是你能看到的？那得用心！”
見池慕沐將頭扭了過去，池母知道她說的話女兒已經聽進去了一點，而後又緩和了一下語氣，接著說道：“你們年輕人的事媽不想管，可是媽希望你能找個真正愛你、疼你的人，不要像媽這樣……”
“媽！您別這麽說！您身邊還有我呢！我會一直陪著您的！”池慕沐心疼地說道。
池母倒是很欣慰，女兒體貼、孝順自己，這比什麽都強！
“答應媽媽，好好用心去想一想好不好？”
池慕沐猶豫了一下，默默地點了點頭。
母女倆說了一會兒話後便各自瞇起眼睛休息了一會兒。
等池慕沐再醒過來時，池母已經不再旁邊了。
她聽到外屋隱約傳來說笑的聲音，便起身披了件衣服出了房門。
“媽，大舅媽、二舅媽，你們在說什麽呢？”
說笑的三人見她出來，都笑了。
池大舅媽招呼著她過去，“慕沐，醒啦？是不是咱們說話把你吵醒啦？”
池慕沐搖搖頭，“沒有，我也該起來了。外公呢？”
“你外公指不定又去哪家串門去了！你們這一回來啊，可把老爺子給樂壞了！三天兩頭跟人家誇你們娘兒倆，還跟人家說自己外孫女在重點大學讀書，還有個賊俊的男朋友！”大舅媽停下手裏和面的動作，往池慕沐跟前湊了湊問道：“慕沐，你真的交男朋友啦？”
162發過誓的
一句話把池慕沐問了個面紅耳赤，看到池二舅媽跟那豎著耳朵聽她的回答，自己的媽媽則是一副不想幫她的淡笑樣，池慕沐多麽希望剛剛自己沒有出來啊！
“大舅媽，您別聽外公瞎說。他年紀大了，有些事情搞不清楚，您怎麽也跟著信啊！”
“是誰說我年紀大啦？！”
池慕沐一驚，回身一看池老爺子正從外面背著手走回來。
還以為老爺子不高興了，誰知臉上卻是帶著慈祥的笑意。
池慕沐趕緊從小房出去，扶著池老爺子道：“外公，您怎麽這陣兒回來啦？怎麽不多玩兒會兒？飯還沒熟呢！”
池老爺子斜睨了她一眼，這一眼裏滿是寵溺：“怎麽啦，在背後說外公的壞話不希望讓外公聽到啊？我有說錯嗎？天……”
池慕沐趕緊把池老爺子的嘴捂上，扶著他向屋裏走去。
邊走還邊回頭喊道：“媽，我幫外公按摩一下啊！”
“這丫頭！還不好意思了！”二舅媽笑著說道，剁菜的手不停。
池慕沐把池老爺子拐進了屋裏，見四下無人，外面的人也聽不到他們說話，這才放開，哀求道：“外公，您不要把郎天澤的事情說出來好不好啊？”
池老爺子賊兮兮地靠近她小聲問道：“咋？你媽還不知道？”
池慕沐心裏那個苦啊，可還是為難地點了點頭，心道，當初就不應該讓老爺子誤會她和郎天澤的關系，現在可好，下不來臺了吧？
池老爺子仿佛能知道她是怎麽想的，了然地笑著點了點頭，道：“外公明白！你是怕你媽不高興。別管她！她要是敢罵你，外公幫你說她！”說著還露出一副義憤填膺地神情。
“不是！那個……就是……”池慕沐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跟池老爺子解釋了，最後索性說了一句：“我們兩個不是、那種關系。”
“你說啥？！”池老爺子一聲驚叫，嚇得池慕沐一個哆嗦，趕緊向外面看去。
還好，沒人註意他們。
池老爺子卻沒顧忌那麽多。
“你們分啦？！是你甩的人家不？你說天澤那麽好的孩子，你怎麽還不滿意呢？你不要他，是想要哪樣兒的男孩子啊？天澤那麽優秀，對我老頭子也好，我可不準你始亂終棄！”
池慕沐滿頭黑線。
那個郎天澤究竟給池老爺子吃了什麽迷魂藥了，為什麽這麽維護他？！
“外公，我沒有……我哪敢甩他啊……”
“那是他甩得你？！不應該啊……”池老爺子兀自思索著，手背在身後在屋子裏踱著步子，就好像遇到了多麽重要的事情一樣。
“那小子跟我發過誓了，會一直對你好的，這怎麽才過了沒多久就變卦了？”他正思索著，突然回過身來用瘆人的眼神看著池慕沐問道：“他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呃……”池慕沐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好了，可是她這一個楞神卻被池老爺子給誤會了。
“這個混小子！我們慕沐這麽好的閨女竟然都不要，還去外面找人？！沒事兒！外公找他去！”說著池老爺子便要興沖沖地向外走。
池慕沐一驚，趕忙拉住他。
“外公！您這是去哪呀？！”
“我要去找那個混小子問問！我們慕沐是哪裏配不上他了，竟然還在外面找別的女人？！”
池慕沐哭笑不得。
“外公，您冷靜一下！不是、不是那樣的！”
“那究竟是哪樣啊？你是想急死外公啊！”池老爺子焦急地吼道。
沒辦法，池慕沐只得把自己給他做傭人的事說了出來。
“就是這樣啊，他不過是媽媽做工的那家的小少爺，讓我過去照顧他而已，我們並不是什麽男女朋友的關系。外公您不要再說他是我男朋友了，要不然回頭媽媽和舅媽他們問起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要是讓、郎天澤知道了，又該笑話我了。”池慕沐一口氣說完便不敢再看池老爺子。
池老爺子聽完後半晌沒有說話，又過了一會兒才喃喃道：“不對啊……那小子明明跟我保證過會對你好、不讓你受委屈的啊！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老頭子我也有點迷糊了……”
池慕沐見狀，有點於心不忍，也疑惑郎天澤究竟跟池老爺子說了些什麽，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是先讓池老爺子接受這個現實。
“外公，沒有他我也照樣可以過得好好的啊！您就不要再糾結了！”
突然她的手被池老爺子抓住。
後者的力量之大讓她著實震驚了一把。
想不到池老爺子一把年紀了，手勁兒竟然還這麽大。
“外公明白了！肯定是他喜歡你卻不敢跟你說！老爺子我看人可是沒看錯過，他看著你那眼神是赤裸裸的喜歡啊！慕沐，咱不灰心！回頭你就去問他是不是喜歡你，爭取跟他說明白了！”
“說什麽啊？！”池慕沐又蒙了。
她怎麽感覺自己似乎連一位老人的思路都跟不上了呢？
池老爺子白了她一眼，就好像不認識她一樣，“你怎麽還不明白呢？這麽好的男孩子可是不多見了！你外公我可是過來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樣！而且他跟我下棋時……”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不能說的，於是又轉換了一個話題，“總之他對你肯定是抱著什麽想法的。你可不能放棄啊！我可是認準了他當我的外孫女婿的！”
池慕沐有點無奈，卻又驚異於池老爺子的觀察力。
還真被他說準了……
不過話說回來，郎天澤真的這麽跟池老爺子說嗎？
向她的長輩承諾會對她好，這又具有什麽意義呢？
祖孫二人懷著各自的想法被叫去了飯桌。
飯桌上一家人全都坐齊了，唯獨只少了已經嫁出去的大舅家的表姐。
“英子在她婆家，說初二帶著孩子回來。”大舅媽解釋道。
“今天的飯好豐盛啊！這蝦好大！我還沒見過這麽大的蝦！”池錦華滿臉驚訝，看著一桌的美食直流口水。
池母和池慕沐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憐惜。
163豐盛晚餐
池老爺子家裏自打有記載的那輩起就一直是種田的人家，盡管祖上還算不上是貧農，甚至還算是書香門第，可是卻是確確實實地靠著田地吃飯的人家。
據說池家祖上是有名的文人，後來傳到了某一代，正處亂世，那時候的池家當家人覺得文人不得志，唯有習武方能振興國家，於是便改要族中男子習武從軍，卻沒有什麽有建樹的。
到現在池老爺子甚至還會一些簡單的招式強身健體。
可這些終究都當不了飯吃，池老爺子兩個兒子靠著種田也沒有多少收入，家裏面的條件是越來越不好，後來幹脆也出去給人家打工賺錢，農忙的時候才忙乎自家田地的活兒。
池母來了以後才深刻感覺到池家兄弟日子過得有多麽緊吧。
她和池慕沐之前商量著買的一些年貨也派上了用場，一家子看到桌子上面的那些個美食，激動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唉！還是美芝有福氣啊！在大城市裏，又是給富豪當管家，見得多，吃的也好，哪像我們，一年也吃不上這樣的好吃的。”二舅不無感慨地說，一雙眼睛一直沒離開桌子。
“是啊，”二舅媽也接著說，“平時也只有哪家孩子結婚吃席時才能吃到這麽大的蝦，而且還沒有這個新鮮，誰會想到在咱們自家的桌子上也能看到這樣的菜了！”
“行了，不就是一口吃的嗎？看給你們饞的！來，華子，先給你！”池老爺子有些不高興地說，同時用筷子先給孫子夾了一個最大的番茄焗蝦。
“慕沐，你也吃。”
“外公，您不用照顧我！我自己夾。”
見池老爺子發話了，池大舅和池二舅兩對夫婦才敢伸筷子。
這是池母二十多年來第一次在自己的娘家吃團圓飯，心裏面頗有感觸，很少喝酒的她也忍不住陪著兩位嫂子喝了點紅酒。
“美芝帶來的這紅酒真是好喝！一點都不澀，後面還有點兒甜味兒，一看就是好酒，不便宜吧？”
池母也沒有多想什麽便答道：“這是在超市買的，價錢還可以，100塊錢一瓶，我們捎了一箱過來。之前老太太送給我一瓶，說紅酒少喝可以美容養顏，對身體也好，所以我就想著買點兒回來給兩位嫂子嘗嘗。”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
池家兩位舅媽聽說這酒100塊錢一瓶，一個個都瞅著手裏的酒杯直咂嘴。
“100塊錢一瓶哪？！咱仨人一人一杯，豈不是就去了一半了？”二舅媽說著又看向池慕沐的杯子。
“慕沐那個杯子裏藍色的飲料是什麽啊？好喝不？”
“二舅媽，這個是酒精飲料，跟啤酒似的，不過比啤酒好喝，藍色的這是檸檬味的，可以調酒喝。”池慕沐解釋道，同時把裝酒的瓶子遞給二舅媽。
大舅媽也探過頭來，“這個飲料我在電視上看到過，這瓶子這麽好看，也不便宜吧？”
“13塊錢一瓶。”池慕沐看到兩位舅媽抽了一口氣，於是便又補充道：“我覺得是貴了點，不過這不是過年了嘛，咱也得弄點新鮮的嘗嘗。”
兩位舅媽分別嘗了點，都說好喝，嚷嚷待會兒喝完了紅酒也要嘗嘗這十幾塊錢一瓶的酒精飲料。
池老爺子見桌上熱鬧的樣子，滿意地點點頭。
“還是人多了熱鬧啊！美芝和慕沐一回來，咱家也感覺更暖和了！呵呵呵……真想不到我老頭子臨老臨老，還能有女兒、外孫女陪著過個年，我這病啊，就算是治不好我也沒有遺憾啦！”
眾人聞言趕忙都放下酒杯、筷子。
“爸，您這是說什麽話呢！”
“您老這身子還硬朗著呢，怎麽就說這種喪氣話！”
池大舅和池二舅趕忙勸慰著。
池母也頗有感觸，聽池老爺子提起自己的病，眼眶立刻紅了，“爸，您放心吧，您的病我們一定會幫您治好的！”
“就是啊外公！大夫都說了這個階段還是可以治好的，您可不能瞎想啊！”
“就是就是！”大舅媽和二舅媽也在一邊附和著。
池老爺子見狀嘿嘿一笑，道：“就知道你們都擔心我。當時天澤也是這麽跟我說的……”
他說完這話見池慕沐臉色一變，立刻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剛想糊弄過去，一旁的大舅媽和二舅媽就問道：“天澤是誰啊？”
池母看了池慕沐一眼，後者正埋頭和一塊排骨奮戰，微微一笑。
池老爺子的目光掃過池慕沐和池母，腦子一轉，道：“呃……就是我同屋的小病友。他也得的這個病……”
“咳咳咳……”
池老爺子的話剛一出口，池慕沐便猛咳起來。
外公這是做什麽？詛咒郎天澤邁向得重病的道路嗎？
“你慢點。”池母在一旁溫柔地拍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卻沒有戳穿池老爺子的謊言。
池老爺子或許也覺出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妥，於是招呼大家吃菜。
眾人又安靜了一會兒，二舅媽又開口了：“慕沐，今天你外公說你有男朋友了，你還沒告訴我們究竟是不是真的呢？！”
池慕沐埋頭吃飯的心都想哭了。
為什麽這個話題就是過不去了呢？
“二舅媽，不都跟您說了嗎？別聽外公瞎說，我哪有男朋友。”
不知道為什麽，池慕沐覺得自己說完這句話後二舅媽的眼神明顯亮了。
不過池老爺子卻也不樂意了。
“咳……外公哪是瞎說，還不是著急想讓你早點找到一個好男人嘛……怎麽就是瞎說呢……”池老爺子此刻的樣子分明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看得眾人一樂。
笑過後，二舅媽又看向了池慕沐，“你年紀也不小啦，難道是你媽媽不讓你找男朋友？美芝啊，你可不能攔著啊！這孩子大了，有些事兒咱們做家長的不幫著可也不能攔著！要不，這孩子可是會留出仇來的！尤其是女孩子。不是有那麽一句俗話嗎？女大不中留！”
“二嫂，我哪能攔她啊！她如果真有了男朋友，只要對她好，我都不會說什麽的。”池母意有所指地看著池慕沐說道。
#####今天的第一更發的比平時早了些！第二更20點奉上！
164介紹男友
池慕沐真的很不想看她們，可是她的目光卻還是不受控制地看向池母，接著又掃過正看著她的“慈愛長輩們”。
“你們、都看著我幹什麽？我又沒有……”
“慕沐要是真沒有男朋友，二舅媽幫你介紹一個。”
聽二舅媽說要給池慕沐介紹男朋友，眾人都看向她。
池慕沐剛硬著頭皮說了一句“不用了”，結果聲音就被大舅媽問的一句“是誰”給淹了過去。
“就是咱們村支書家的兒子啊！那孩子也是在外面念書的，我見過，五官挺周正的，就是個頭兒矮點兒，一米七幾的個頭兒，不過配咱慕沐還是沒問題的，要不，回頭我去跟支書家的嫂子打聽打聽？”
一聽說要給她介紹男朋友，池慕沐趕忙擺手：“不用了，二舅媽！我還不想找男朋友！畢業後我想先工作賺錢，等從郎宅搬出去再說！”
“為什麽要搬出去啊？在大戶人家住著多好啊！不用付房租，還有錢賺，吃喝也不愁，多好的活兒啊！”二舅不無羨慕地說。
大舅媽則勸道：“再說了，哪個女孩子不找男朋友的？在咱們村，比你小幾歲的現在都已經當媽了。你表姐也比你大不了兩歲，現在孩子都到處跑了！而且，你找了男朋友，結了婚，自然而然不就搬出去了嗎？幹嘛還非得攢錢呢？你說是不，她老嬸？”
“是這個理兒。”二舅媽又開始苦口婆心地勸導著：“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你媽又是一個人，你找個男朋友，正好也可以兩個人照顧你媽啊！賺錢可以慢慢來，兩個人賺的錢比一個人可多多了！而且這好男人可不好找，錯過這個條件好的，你指不定會遇到什麽樣子的呢！舅媽明兒個就去問問支書家，等過完年尋個時間讓你們見個面，先處著，也不是現在就逼你們結婚了！”
池慕沐一人難敵眾口，她求救地看向池老爺子。
後者會意，咳嗽一聲道：“你們這都是幹什麽啊？！慕沐好不容易回來你們就張羅著給她找婆家，待會兒要是把人嚇跑了，你們給我追去？！”
見池老爺子發話了，兩位舅媽這才消停下來。
可是二舅媽卻還有點不死心，小聲說道：“我們這不也是為慕沐操心嘛……”
“操心就光操心她的男人？哼！我們慕沐這麽優秀，還能連一個男人都找不著？！人家天澤……”意識到自己又說漏嘴了，池老爺子趕忙改口道：“我那個小病友都比你們說的那個強！”
“哎呀爸！您怎麽能讓慕沐找一個生病了的人呢？！這不是害她嘛！”大舅媽嚷嚷著，池慕沐無奈地搖搖頭，看向池老爺子的目光充滿了埋怨。
池老爺子見自己被外孫女怨了，再也管不了其他，大聲怒斥道：“行了！總之今兒個誰也不準再提！大過年的，說那些個不高興的事兒……”
眾人還真的不敢說話了。
不過二舅媽卻是和大舅媽交換了一個眼神，誰也不知道她們是怎麽想的。
接下來一家人這頓飯吃得倒還算和睦，池母間或詢問了一下池錦華學業上的事，又問了問大表姐家的情況，以及一家人一年的收成問題，最後便落在了池老爺子那病的治療上。
這時池老爺子已經酒足飯飽，由池慕沐攙扶著回了自己的房間，而小弟池錦華也回自己的房間看書去了。
剩下池家兄妹三人再加上兩位舅媽。
“咱爸的病啊，等過了年我們還想給他接著治。美芝，這次回來我們也想聽聽你的看法。”池大舅說完看向池母。
池母自然不會說否定的話：“我也是這麽想的。之前在B市醫院，大夫說爸的病還不是很嚴重，還有治愈的可能。既然這樣，那咱就接著給他治。我也有二十多年沒在身邊孝敬了，現在真的希望爸能活得更長久，我也好把過去沒有盡到的孝心盡了。”
池大舅和池二舅對視一眼，在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欣慰。
“有你這句話我和大哥就放心了。”池二舅喝了一口酒，而後才說道：“你也知道我們兩家的條件，就靠著一畝三分地，再加上我和大哥間或出去打打工，除了全家人的吃喝生活以外，我連孩子將來上大學的錢都沒攢下。再給咱爸看病，確實有點難。”
“現在不是有美芝了嘛！她在大城市裏做工，賺的也多，慕沐又是女孩兒，沒什麽用錢的地方，肯定要幫著給爸治病的呀！你們哥倆就不要擔心了！”二舅媽在一旁插嘴道。
池二舅聞言卻露出不滿地表情：“你那是什麽話？！說的好像治病的錢都讓美芝出似的！她們母女倆寄人籬下，也不容易！”
“誰說不是啦？！”二舅媽辯解道。
“哎呀，你們兩口子也都少說兩句！”大舅媽從中調和著，池二舅和二舅媽這才停了下來。
大舅媽看著池母，露出歉然一笑：“真是讓你看我們的笑話了。其實之前我們兩家也是和和睦睦的。關系不好，也不能住在一個院子這麽久不是？不過這次爸的病情加重確實給我們兩家帶來了負擔，不說別的，光是被縣城的那個庸醫忽悠的我們都差點撐不下去了！”
池母打斷了她的話道：“大嫂，我知道這些年你們辛苦了。這次我回來也是想跟你們商量一下爸的事兒。你們放心，我是絕對不會不管的。”
眾人一聽，互相看了看。
最後還是池大舅說的話：“美芝，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給爸治病的錢就算是我們找你借的，等慕沐將來結婚的時候，我們這做舅舅、舅媽的絕對給她包個大紅包！對了，回頭就讓她舅媽給她張羅幾個合適的小夥子，如果能跟咱們跟前找個婆家，那豈不是更好？將來你也可以回來，咱們兄妹三人又可以在一起了。”
“好什麽啊？！人家慕沐可是從小在大城市長大的，怎麽還能回到咱們這窮鄉僻壤的呢？大哥你不會說話就別說了！”二舅媽不屑地說道。
池大舅也連忙擺手：“我說錯了、說錯了！”不過隨後他又反應過來，反問道：“不對呀！剛才你不還說要給慕沐介紹支書家的兒子嗎？怎麽這會兒又說上我了？”
165身份懸殊
二舅媽毫不避諱地白了他一眼，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兩家的關系真的很好，無論對方說了什麽，都不介意。
“人家小子已經在B市找到工作了！而且還是國企，鐵飯碗，據說工資還挺高的，那家人正計劃著幫兒子先在那邊把房子買了呢！不過你說這女朋友都還沒有呢，急著買房子幹什麽啊？”
“虧你家還是兒子，連這都不懂！”大舅媽嘲笑道：“聽說現在在大城市，男孩子沒有工作倒還沒什麽，但是要是沒有房子，人家姑娘都不考慮！就連丈母娘考核的第一個標準都是有房沒房，有房的才會讓閨女接著跟他談，沒房的，連人家姑娘面都見不著！”
二舅媽聽後連連唏噓。
“找個媳婦兒這麽難啊！幸好咱是村裏的，房子有的是，不用操那個心。”
“你啊，指不定到你家華子結婚那陣兒，也時興單獨過了呢！到時候你還得買地蓋房！錢也不少花！”
二舅媽一聽這話，臉色都變了，拉著池二舅急道：“華子爸，要真是那樣，那咱們現在就得趕緊給孩子攢娶媳婦的錢啦！”
池二舅一臉無所謂地將她的手甩開：“你們女人就是愛著急，這還是沒影兒的事兒呢，急什麽？！再說了，萬一咱華子也考出去了，在大城市落了根，還不得也在那邊置家業啊！”
池二舅的話不但沒有安慰好二舅媽，反而倒更激起了她的緊迫感：“那不更壞了！在家裏蓋房子已經沒有錢了，這要是再去大城市買房……”她扭頭看到池母在那嗤嗤笑著，轉而抓著她的手說道：“那美芝，到時候你可得幫幫我們！橫豎都是你親侄子，老池家唯一的根啊！你這做姑姑的可不能不管！”
“放心吧二嫂，到時候華子結婚要是錢不夠，我一定幫忙。”池母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有了池母這句話，二舅媽這才消停下來。
見他們鬧劇收場，池大舅又不滿地開口了：“你們也真是的！怎麽什麽事兒都找美芝？！人家賺的錢不是錢啊？！付出的辛苦不是辛苦啊？！”
“我們不是尋思著美芝是在大城市裏做工，而且又是在有錢人家當管家，賺的錢多嘛！再說了，我們也沒說借了不還，美芝都沒生氣，大哥你急什麽……”二舅媽也有些不愉快，小聲嘟囔了一句。
這次池大舅就裝作沒聽見，對著池母說道：“美芝啊，你別聽他們的。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咱爸的病了。你只要先把年後爸看病的錢準備夠了就行了，其他的不管他們，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去。”
“餵，大哥，你說爸的事兒就說，幹嘛還把我們帶上啊？！”
池母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晚上回到房間，池母跟池慕沐說了關於接池老爺子去看病的事兒。
“好啊，這邊醫療水平不行，我也不放心讓外公留在這邊治病。既然B市醫院說了病能治好，那咱就還去那吧？”
她出著主意，卻看到池母為難地皺了皺眉。
“媽，你怎麽了？”
池母看著她，猶豫了片刻才說道：“上次是天澤幫忙聯系的醫院，還幫忙找了醫生。如果讓你外公再去那裏治病，恐怕還得麻煩他去跟那位主任說一下。”
一聽還要找郎天澤，池慕沐沈默了。
她和郎天澤的事情還沒糾纏清楚，又要為了池老爺子治病的事找他？
反正她是開不了口！
池母一直在註意著她的表情，見她似乎是有了結論，便試探著問道：“慕沐，你和天澤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媽不清楚，不過你外公的病耽誤不了。之前給你外公治病的那位主任我也了解了，是這領域的專家，他的號可不好排，如果不是有天澤安排，恐怕你外公壓根都住不進去！”
池慕沐也知道現在大醫院看病難，但是讓她因為這個去求郎天澤……
“媽，我還沒有想好怎麽回他……因為外公的事兒再去麻煩他，是不是不太好？”她看向池母問道。
池母註視著她的雙眼幾秒鐘，而後像是做了什麽決定：“如果你不方便，那就媽去求他。他應該不會駁我的面子才是。而且之前聽你外公說，他和天澤之前相處地好像還不錯的樣子，沖著這個天澤應該也不會不幫忙，他這個孩子從小就是面冷心熱，小時候好幾次我都看到……”
池母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她看到池慕沐低下頭，臉上的表情有些覆雜。
“媽不說了。不過天澤真的是個好孩子，如果不是你們身份懸殊……”後面的話池母沒有說，可是池慕沐也已經知道了她想要說什麽。
“媽，您說什麽呢？我和他本來就不可能，他是主，我是仆，之前他也說了，我永遠都是他的傭人……這樣的男人，怎麽會是好男人……”說著說著，她的聲音便又小了。
池母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能改變她的看法，索性也不再多說，只盼著她自己能看懂一個人的心。
母女兩人說完話便各自睡覺。
聽著池母均勻的呼吸聲，池慕沐卻睡不著了。
她一直都在想著池母剛才誇郎天澤的話。
為什麽池母一直都很喜歡郎天澤的樣子？
好像從小的時候就是這樣了。
那時候池母也很喜歡拜托郎天澤照看還小的她，就算最後她總是被年長幾歲的他弄得大哭，下一次池母也還是這麽做。
只不過，在池母去忙後，她總是會尋找些什麽借口逃離郎天澤的身邊。
盡管有幾次都被他逮了回來，然後她大哭。
有好幾次都是郎天潤出面將她解救出來。
那時候郎天潤就是她的希望，她將他視為神明一般，每次跟郎天澤單獨在一起，她都時刻期盼著郎天潤的出現。
而郎天潤幾乎都沒有讓她失望過，每一次都將她從郎天澤的魔爪下解救出來。
只除了那一次。
四年前被她視為噩夢般的那一晚，郎天潤卻待在自己的房間裏，不知道在忙著什麽。
而她，也徹底陷入了與郎天澤糾纏的旋渦中……
166心胸狹隘
轉天早上，池慕沐醒來時，池母又早早起來了。
昨天晚上睡覺前，她胡思亂想的那些事引起了一晚上的夢，她夢到了小時候的事還有四年前的那一晚，只不過這次的夢卻和以往有些不太一樣。
池慕沐躺在床上，睜著眼鏡瞪著天花板，腦子還有些蒙蒙的。
昨晚的夢是那麽清晰，好似她以前經歷的那一切才是真的噩夢一樣，讓她都有些不知道究竟哪一個才是真的了。
夢中，她看著郎天澤那一雙滿是她的雙眼，羞澀的感覺是那樣清晰，又是那麽激動和甜蜜，就好像他也是她一直以來等待的那個人一樣。
他抱著她瘋狂的親吻，而她也回應著他的索求。
他的極致呵寵以及小心對待讓她覺得自己就是他最疼愛的人，這讓她的心在甜蜜的同時又泛著莫名的苦澀。
夢中的他小心地懇求她不要離開，希望她能留下來，陪著他，將他從孤寂的困境中解救出去。
這番話令她流下淚來。
池慕沐擡手抹了一把臉頰，果然有流淚的痕跡。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
是他希望她留下來，還是她自己不想離開？
她發現這個問題對她來說真的好難，索性不再去想，起身穿衣服下床。
吃過了早飯，池慕沐說要到外面去轉一轉。
昨天回來便沒有再出去，她還沒有看看這村子裏的景色。
池母同意了，讓她別走太遠，小心不熟悉回不來了。
池慕沐應了下，便出了門。
盡管現在是數九寒天，外面一片蕭索景象，可是冬天的鄉村也還是別有一番風味的。
放眼望去，灰茫茫一片，樹木、草葉枯黃後留下的枝子迎風抖動著，黃土地延伸到天際，這條鄉間小路看上去竟也一眼望不到邊。
一間間白墻紅瓦頂的屋舍矗立在小路兩旁，一條小河橫貫整個村子，將村子分為了兩邊。
此時已經是臘月二十九了，各家各戶的門上都貼上了對聯、福字，一副熱火朝天的過年景象。
池慕沐沿著小路走著，盡管天氣又冷又幹，可是她的心情卻又像是這高遠的天空一樣，很是暢快，這幾日被郎天澤搞得煩悶不已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許多。
這個村子叫小河村，村子裏共有三百多戶人家，也算是一個比較大的村子了。
池家的院子在村子南邊一條小胡同的中間位置。
池慕沐沿著小路向東走，經過胡同口的一家時，不禁停下腳步看了一眼。
這家院子高門大院，看上去要比其他家氣派許多。
之前聽二舅媽說過，這是村支書的家。
他家裏有一個已經上班的兒子，也在B市，二舅媽還想讓池慕沐跟他相親……
想到這，池慕沐加快了腳步。
這時，院門卻打開了，從裏面走出來一個清瘦的年輕男人。
男人個頭不算很高，大概一米七五的樣子，頭發清爽利落，臉上戴著一副眼鏡，看到池慕沐後，擡了一下眼鏡，而後問道：“你不是這個村子的人吧？”
池慕沐一驚，意識到他是對自己說話後，也回應道：“呃……你好。我、應該算是這個村子的人吧……”她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按理說池母是從這個村子出去的，那她應該也算是村子裏的人。
可是長這麽大，這還是她第一次回來，所以是不是不應該算村子裏的人呢？
年輕人對她的回答似乎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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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沐，媽是看著你們三個長大的，你對天潤存了什麽樣的心思媽也知道，你為什麽對他存了那樣的心思媽也清楚。”
池慕沐猛地擡起頭看著池母，“媽，你怎麽……”
池母憐惜地看著池慕沐道：“媽並不想說你什麽，媽只想問問你，天澤對你的好你可知道？”
他對她的好？
池慕沐狐疑地看著池母。
聽池母的意思，似乎是知道郎天澤是怎麽對她的。
可是小時候的那些事兒池母應該也是知道一些的，卻為什麽還會說他對她好呢？
見她露出疑惑的目光來，池母笑了，“你是媽的閨女，媽能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嗎？自打你生下來，每天都在床邊守著的你可知道是誰嗎？”
池母問出這句話，池慕沐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郎天潤。
但是聽池母的意思，似乎又不是他。
那……難道是郎天澤？！
她看向池母，竟發現後者像是知道了她想到了什麽似的點了點頭，而後又接著問道：“每次你生病了，你又知不知道都是誰陪著你、為你準備藥？”
這個問題她想都不用想就可以回答出來。
“是天潤哥啊！每次我醒來如果媽沒空，都是他餵我吃藥。”
她說出答案後，腦子裏陡然閃過夢中的那個場景，那個倔強的背影又出現在她眼前。
還有那天晚上郎天澤離開時說的那句話：“在你的眼中，從始至終就只有大哥，根本沒有正眼看過我。”
現在她也不確定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麽樣的了。
她看向池母，想要在她的臉上看到認同，卻發現池母的臉上只閃過意味不明的笑意。
“慕沐，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不是所有人都把關心寫在臉上的，也不是所有人做事都想要被人發現。真正在意你的人只會把自己的關心放在心裏，做在行動上，卻不會讓你知道。”
“媽，您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懂。”池慕沐將頭壓低，聲音悶悶的。
她是真的聽不懂池母的話嗎？還是不願意去懂？
她自己都有點分不清了。
只是，當池母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腦子就不自覺地閃現那道倔強且孤寂的背影來。
縱然這樣，她卻還是嘴硬道：“誰對我好，我也只能用眼睛去看，看到什麽就是什麽。那些個沒有的，我怎麽能發現。”
“慕沐！”池母似乎是有些急了，嚴厲的聲音讓池慕沐都怔了一下：“看人不能只用眼睛去看，人心可是你能看到的？那得用心！”
見池慕沐將頭扭了過去，池母知道她說的話女兒已經聽進去了一點，而後又緩和了一下語氣，接著說道：“你們年輕人的事媽不想管，可是媽希望你能找個真正愛你、疼你的人，不要像媽這樣……”
“媽！您別這麽說！您身邊還有我呢！我會一直陪著您的！”池慕沐心疼地說道。
池母倒是很欣慰，女兒體貼、孝順自己，這比什麽都強！
“答應媽媽，好好用心去想一想好不好？”
池慕沐猶豫了一下，默默地點了點頭。
母女倆說了一會兒話後便各自瞇起眼睛休息了一會兒。
等池慕沐再醒過來時，池母已經不再旁邊了。
她聽到外屋隱約傳來說笑的聲音，便起身披了件衣服出了房門。
“媽，大舅媽、二舅媽，你們在說什麽呢？”
說笑的三人見她出來，都笑了。
池大舅媽招呼著她過去，“慕沐，醒啦？是不是咱們說話把你吵醒啦？”
池慕沐搖搖頭，“沒有，我也該起來了。外公呢？”
“你外公指不定又去哪家串門去了！你們這一回來啊，可把老爺子給樂壞了！三天兩頭跟人家誇你們娘兒倆，還跟人家說自己外孫女在重點大學讀書，還有個賊俊的男朋友！”大舅媽停下手裏和面的動作，往池慕沐跟前湊了湊問道：“慕沐，你真的交男朋友啦？”
162發過誓的
一句話把池慕沐問了個面紅耳赤，看到池二舅媽跟那豎著耳朵聽她的回答，自己的媽媽則是一副不想幫她的淡笑樣，池慕沐多麽希望剛剛自己沒有出來啊！
“大舅媽，您別聽外公瞎說。他年紀大了，有些事情搞不清楚，您怎麽也跟著信啊！”
“是誰說我年紀大啦？！”
池慕沐一驚，回身一看池老爺子正從外面背著手走回來。
還以為老爺子不高興了，誰知臉上卻是帶著慈祥的笑意。
池慕沐趕緊從小房出去，扶著池老爺子道：“外公，您怎麽這陣兒回來啦？怎麽不多玩兒會兒？飯還沒熟呢！”
池老爺子斜睨了她一眼，這一眼裏滿是寵溺：“怎麽啦，在背後說外公的壞話不希望讓外公聽到啊？我有說錯嗎？天……”
池慕沐趕緊把池老爺子的嘴捂上，扶著他向屋裏走去。
邊走還邊回頭喊道：“媽，我幫外公按摩一下啊！”
“這丫頭！還不好意思了！”二舅媽笑著說道，剁菜的手不停。
池慕沐把池老爺子拐進了屋裏，見四下無人，外面的人也聽不到他們說話，這才放開，哀求道：“外公，您不要把郎天澤的事情說出來好不好啊？”
池老爺子賊兮兮地靠近她小聲問道：“咋？你媽還不知道？”
池慕沐心裏那個苦啊，可還是為難地點了點頭，心道，當初就不應該讓老爺子誤會她和郎天澤的關系，現在可好，下不來臺了吧？
池老爺子仿佛能知道她是怎麽想的，了然地笑著點了點頭，道：“外公明白！你是怕你媽不高興。別管她！她要是敢罵你，外公幫你說她！”說著還露出一副義憤填膺地神情。
“不是！那個……就是……”池慕沐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跟池老爺子解釋了，最後索性說了一句：“我們兩個不是、那種關系。”
“你說啥？！”池老爺子一聲驚叫，嚇得池慕沐一個哆嗦，趕緊向外面看去。
還好，沒人註意他們。
池老爺子卻沒顧忌那麽多。
“你們分啦？！是你甩的人家不？你說天澤那麽好的孩子，你怎麽還不滿意呢？你不要他，是想要哪樣兒的男孩子啊？天澤那麽優秀，對我老頭子也好，我可不準你始亂終棄！”
池慕沐滿頭黑線。
那個郎天澤究竟給池老爺子吃了什麽迷魂藥了，為什麽這麽維護他？！
“外公，我沒有……我哪敢甩他啊……”
“那是他甩得你？！不應該啊……”池老爺子兀自思索著，手背在身後在屋子裏踱著步子，就好像遇到了多麽重要的事情一樣。
“那小子跟我發過誓了，會一直對你好的，這怎麽才過了沒多久就變卦了？”他正思索著，突然回過身來用瘆人的眼神看著池慕沐問道：“他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呃……”池慕沐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好了，可是她這一個楞神卻被池老爺子給誤會了。
“這個混小子！我們慕沐這麽好的閨女竟然都不要，還去外面找人？！沒事兒！外公找他去！”說著池老爺子便要興沖沖地向外走。
池慕沐一驚，趕忙拉住他。
“外公！您這是去哪呀？！”
“我要去找那個混小子問問！我們慕沐是哪裏配不上他了，竟然還在外面找別的女人？！”
池慕沐哭笑不得。
“外公，您冷靜一下！不是、不是那樣的！”
“那究竟是哪樣啊？你是想急死外公啊！”池老爺子焦急地吼道。
沒辦法，池慕沐只得把自己給他做傭人的事說了出來。
“就是這樣啊，他不過是媽媽做工的那家的小少爺，讓我過去照顧他而已，我們並不是什麽男女朋友的關系。外公您不要再說他是我男朋友了，要不然回頭媽媽和舅媽他們問起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要是讓、郎天澤知道了，又該笑話我了。”池慕沐一口氣說完便不敢再看池老爺子。
池老爺子聽完後半晌沒有說話，又過了一會兒才喃喃道：“不對啊……那小子明明跟我保證過會對你好、不讓你受委屈的啊！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老頭子我也有點迷糊了……”
池慕沐見狀，有點於心不忍，也疑惑郎天澤究竟跟池老爺子說了些什麽，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是先讓池老爺子接受這個現實。
“外公，沒有他我也照樣可以過得好好的啊！您就不要再糾結了！”
突然她的手被池老爺子抓住。
後者的力量之大讓她著實震驚了一把。
想不到池老爺子一把年紀了，手勁兒竟然還這麽大。
“外公明白了！肯定是他喜歡你卻不敢跟你說！老爺子我看人可是沒看錯過，他看著你那眼神是赤裸裸的喜歡啊！慕沐，咱不灰心！回頭你就去問他是不是喜歡你，爭取跟他說明白了！”
“說什麽啊？！”池慕沐又蒙了。
她怎麽感覺自己似乎連一位老人的思路都跟不上了呢？
池老爺子白了她一眼，就好像不認識她一樣，“你怎麽還不明白呢？這麽好的男孩子可是不多見了！你外公我可是過來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樣！而且他跟我下棋時……”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不能說的，於是又轉換了一個話題，“總之他對你肯定是抱著什麽想法的。你可不能放棄啊！我可是認準了他當我的外孫女婿的！”
池慕沐有點無奈，卻又驚異於池老爺子的觀察力。
還真被他說準了……
不過話說回來，郎天澤真的這麽跟池老爺子說嗎？
向她的長輩承諾會對她好，這又具有什麽意義呢？
祖孫二人懷著各自的想法被叫去了飯桌。
飯桌上一家人全都坐齊了，唯獨只少了已經嫁出去的大舅家的表姐。
“英子在她婆家，說初二帶著孩子回來。”大舅媽解釋道。
“今天的飯好豐盛啊！這蝦好大！我還沒見過這麽大的蝦！”池錦華滿臉驚訝，看著一桌的美食直流口水。
池母和池慕沐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憐惜。
163豐盛晚餐
池老爺子家裏自打有記載的那輩起就一直是種田的人家，盡管祖上還算不上是貧農，甚至還算是書香門第，可是卻是確確實實地靠著田地吃飯的人家。
據說池家祖上是有名的文人，後來傳到了某一代，正處亂世，那時候的池家當家人覺得文人不得志，唯有習武方能振興國家，於是便改要族中男子習武從軍，卻沒有什麽有建樹的。
到現在池老爺子甚至還會一些簡單的招式強身健體。
可這些終究都當不了飯吃，池老爺子兩個兒子靠著種田也沒有多少收入，家裏面的條件是越來越不好，後來幹脆也出去給人家打工賺錢，農忙的時候才忙乎自家田地的活兒。
池母來了以後才深刻感覺到池家兄弟日子過得有多麽緊吧。
她和池慕沐之前商量著買的一些年貨也派上了用場，一家子看到桌子上面的那些個美食，激動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唉！還是美芝有福氣啊！在大城市裏，又是給富豪當管家，見得多，吃的也好，哪像我們，一年也吃不上這樣的好吃的。”二舅不無感慨地說，一雙眼睛一直沒離開桌子。
“是啊，”二舅媽也接著說，“平時也只有哪家孩子結婚吃席時才能吃到這麽大的蝦，而且還沒有這個新鮮，誰會想到在咱們自家的桌子上也能看到這樣的菜了！”
“行了，不就是一口吃的嗎？看給你們饞的！來，華子，先給你！”池老爺子有些不高興地說，同時用筷子先給孫子夾了一個最大的番茄焗蝦。
“慕沐，你也吃。”
“外公，您不用照顧我！我自己夾。”
見池老爺子發話了，池大舅和池二舅兩對夫婦才敢伸筷子。
這是池母二十多年來第一次在自己的娘家吃團圓飯，心裏面頗有感觸，很少喝酒的她也忍不住陪著兩位嫂子喝了點紅酒。
“美芝帶來的這紅酒真是好喝！一點都不澀，後面還有點兒甜味兒，一看就是好酒，不便宜吧？”
池母也沒有多想什麽便答道：“這是在超市買的，價錢還可以，100塊錢一瓶，我們捎了一箱過來。之前老太太送給我一瓶，說紅酒少喝可以美容養顏，對身體也好，所以我就想著買點兒回來給兩位嫂子嘗嘗。”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
池家兩位舅媽聽說這酒100塊錢一瓶，一個個都瞅著手裏的酒杯直咂嘴。
“100塊錢一瓶哪？！咱仨人一人一杯，豈不是就去了一半了？”二舅媽說著又看向池慕沐的杯子。
“慕沐那個杯子裏藍色的飲料是什麽啊？好喝不？”
“二舅媽，這個是酒精飲料，跟啤酒似的，不過比啤酒好喝，藍色的這是檸檬味的，可以調酒喝。”池慕沐解釋道，同時把裝酒的瓶子遞給二舅媽。
大舅媽也探過頭來，“這個飲料我在電視上看到過，這瓶子這麽好看，也不便宜吧？”
“13塊錢一瓶。”池慕沐看到兩位舅媽抽了一口氣，於是便又補充道：“我覺得是貴了點，不過這不是過年了嘛，咱也得弄點新鮮的嘗嘗。”
兩位舅媽分別嘗了點，都說好喝，嚷嚷待會兒喝完了紅酒也要嘗嘗這十幾塊錢一瓶的酒精飲料。
池老爺子見桌上熱鬧的樣子，滿意地點點頭。
“還是人多了熱鬧啊！美芝和慕沐一回來，咱家也感覺更暖和了！呵呵呵……真想不到我老頭子臨老臨老，還能有女兒、外孫女陪著過個年，我這病啊，就算是治不好我也沒有遺憾啦！”
眾人聞言趕忙都放下酒杯、筷子。
“爸，您這是說什麽話呢！”
“您老這身子還硬朗著呢，怎麽就說這種喪氣話！”
池大舅和池二舅趕忙勸慰著。
池母也頗有感觸，聽池老爺子提起自己的病，眼眶立刻紅了，“爸，您放心吧，您的病我們一定會幫您治好的！”
“就是啊外公！大夫都說了這個階段還是可以治好的，您可不能瞎想啊！”
“就是就是！”大舅媽和二舅媽也在一邊附和著。
池老爺子見狀嘿嘿一笑，道：“就知道你們都擔心我。當時天澤也是這麽跟我說的……”
他說完這話見池慕沐臉色一變，立刻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剛想糊弄過去，一旁的大舅媽和二舅媽就問道：“天澤是誰啊？”
池母看了池慕沐一眼，後者正埋頭和一塊排骨奮戰，微微一笑。
池老爺子的目光掃過池慕沐和池母，腦子一轉，道：“呃……就是我同屋的小病友。他也得的這個病……”
“咳咳咳……”
池老爺子的話剛一出口，池慕沐便猛咳起來。
外公這是做什麽？詛咒郎天澤邁向得重病的道路嗎？
“你慢點。”池母在一旁溫柔地拍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卻沒有戳穿池老爺子的謊言。
池老爺子或許也覺出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妥，於是招呼大家吃菜。
眾人又安靜了一會兒，二舅媽又開口了：“慕沐，今天你外公說你有男朋友了，你還沒告訴我們究竟是不是真的呢？！”
池慕沐埋頭吃飯的心都想哭了。
為什麽這個話題就是過不去了呢？
“二舅媽，不都跟您說了嗎？別聽外公瞎說，我哪有男朋友。”
不知道為什麽，池慕沐覺得自己說完這句話後二舅媽的眼神明顯亮了。
不過池老爺子卻也不樂意了。
“咳……外公哪是瞎說，還不是著急想讓你早點找到一個好男人嘛……怎麽就是瞎說呢……”池老爺子此刻的樣子分明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看得眾人一樂。
笑過後，二舅媽又看向了池慕沐，“你年紀也不小啦，難道是你媽媽不讓你找男朋友？美芝啊，你可不能攔著啊！這孩子大了，有些事兒咱們做家長的不幫著可也不能攔著！要不，這孩子可是會留出仇來的！尤其是女孩子。不是有那麽一句俗話嗎？女大不中留！”
“二嫂，我哪能攔她啊！她如果真有了男朋友，只要對她好，我都不會說什麽的。”池母意有所指地看著池慕沐說道。
#####今天的第一更發的比平時早了些！第二更20點奉上！
164介紹男友
池慕沐真的很不想看她們，可是她的目光卻還是不受控制地看向池母，接著又掃過正看著她的“慈愛長輩們”。
“你們、都看著我幹什麽？我又沒有……”
“慕沐要是真沒有男朋友，二舅媽幫你介紹一個。”
聽二舅媽說要給池慕沐介紹男朋友，眾人都看向她。
池慕沐剛硬著頭皮說了一句“不用了”，結果聲音就被大舅媽問的一句“是誰”給淹了過去。
“就是咱們村支書家的兒子啊！那孩子也是在外面念書的，我見過，五官挺周正的，就是個頭兒矮點兒，一米七幾的個頭兒，不過配咱慕沐還是沒問題的，要不，回頭我去跟支書家的嫂子打聽打聽？”
一聽說要給她介紹男朋友，池慕沐趕忙擺手：“不用了，二舅媽！我還不想找男朋友！畢業後我想先工作賺錢，等從郎宅搬出去再說！”
“為什麽要搬出去啊？在大戶人家住著多好啊！不用付房租，還有錢賺，吃喝也不愁，多好的活兒啊！”二舅不無羨慕地說。
大舅媽則勸道：“再說了，哪個女孩子不找男朋友的？在咱們村，比你小幾歲的現在都已經當媽了。你表姐也比你大不了兩歲，現在孩子都到處跑了！而且，你找了男朋友，結了婚，自然而然不就搬出去了嗎？幹嘛還非得攢錢呢？你說是不，她老嬸？”
“是這個理兒。”二舅媽又開始苦口婆心地勸導著：“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你媽又是一個人，你找個男朋友，正好也可以兩個人照顧你媽啊！賺錢可以慢慢來，兩個人賺的錢比一個人可多多了！而且這好男人可不好找，錯過這個條件好的，你指不定會遇到什麽樣子的呢！舅媽明兒個就去問問支書家，等過完年尋個時間讓你們見個面，先處著，也不是現在就逼你們結婚了！”
池慕沐一人難敵眾口，她求救地看向池老爺子。
後者會意，咳嗽一聲道：“你們這都是幹什麽啊？！慕沐好不容易回來你們就張羅著給她找婆家，待會兒要是把人嚇跑了，你們給我追去？！”
見池老爺子發話了，兩位舅媽這才消停下來。
可是二舅媽卻還有點不死心，小聲說道：“我們這不也是為慕沐操心嘛……”
“操心就光操心她的男人？哼！我們慕沐這麽優秀，還能連一個男人都找不著？！人家天澤……”意識到自己又說漏嘴了，池老爺子趕忙改口道：“我那個小病友都比你們說的那個強！”
“哎呀爸！您怎麽能讓慕沐找一個生病了的人呢？！這不是害她嘛！”大舅媽嚷嚷著，池慕沐無奈地搖搖頭，看向池老爺子的目光充滿了埋怨。
池老爺子見自己被外孫女怨了，再也管不了其他，大聲怒斥道：“行了！總之今兒個誰也不準再提！大過年的，說那些個不高興的事兒……”
眾人還真的不敢說話了。
不過二舅媽卻是和大舅媽交換了一個眼神，誰也不知道她們是怎麽想的。
接下來一家人這頓飯吃得倒還算和睦，池母間或詢問了一下池錦華學業上的事，又問了問大表姐家的情況，以及一家人一年的收成問題，最後便落在了池老爺子那病的治療上。
這時池老爺子已經酒足飯飽，由池慕沐攙扶著回了自己的房間，而小弟池錦華也回自己的房間看書去了。
剩下池家兄妹三人再加上兩位舅媽。
“咱爸的病啊，等過了年我們還想給他接著治。美芝，這次回來我們也想聽聽你的看法。”池大舅說完看向池母。
池母自然不會說否定的話：“我也是這麽想的。之前在B市醫院，大夫說爸的病還不是很嚴重，還有治愈的可能。既然這樣，那咱就接著給他治。我也有二十多年沒在身邊孝敬了，現在真的希望爸能活得更長久，我也好把過去沒有盡到的孝心盡了。”
池大舅和池二舅對視一眼，在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欣慰。
“有你這句話我和大哥就放心了。”池二舅喝了一口酒，而後才說道：“你也知道我們兩家的條件，就靠著一畝三分地，再加上我和大哥間或出去打打工，除了全家人的吃喝生活以外，我連孩子將來上大學的錢都沒攢下。再給咱爸看病，確實有點難。”
“現在不是有美芝了嘛！她在大城市裏做工，賺的也多，慕沐又是女孩兒，沒什麽用錢的地方，肯定要幫著給爸治病的呀！你們哥倆就不要擔心了！”二舅媽在一旁插嘴道。
池二舅聞言卻露出不滿地表情：“你那是什麽話？！說的好像治病的錢都讓美芝出似的！她們母女倆寄人籬下，也不容易！”
“誰說不是啦？！”二舅媽辯解道。
“哎呀，你們兩口子也都少說兩句！”大舅媽從中調和著，池二舅和二舅媽這才停了下來。
大舅媽看著池母，露出歉然一笑：“真是讓你看我們的笑話了。其實之前我們兩家也是和和睦睦的。關系不好，也不能住在一個院子這麽久不是？不過這次爸的病情加重確實給我們兩家帶來了負擔，不說別的，光是被縣城的那個庸醫忽悠的我們都差點撐不下去了！”
池母打斷了她的話道：“大嫂，我知道這些年你們辛苦了。這次我回來也是想跟你們商量一下爸的事兒。你們放心，我是絕對不會不管的。”
眾人一聽，互相看了看。
最後還是池大舅說的話：“美芝，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給爸治病的錢就算是我們找你借的，等慕沐將來結婚的時候，我們這做舅舅、舅媽的絕對給她包個大紅包！對了，回頭就讓她舅媽給她張羅幾個合適的小夥子，如果能跟咱們跟前找個婆家，那豈不是更好？將來你也可以回來，咱們兄妹三人又可以在一起了。”
“好什麽啊？！人家慕沐可是從小在大城市長大的，怎麽還能回到咱們這窮鄉僻壤的呢？大哥你不會說話就別說了！”二舅媽不屑地說道。
池大舅也連忙擺手：“我說錯了、說錯了！”不過隨後他又反應過來，反問道：“不對呀！剛才你不還說要給慕沐介紹支書家的兒子嗎？怎麽這會兒又說上我了？”
165身份懸殊
二舅媽毫不避諱地白了他一眼，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兩家的關系真的很好，無論對方說了什麽，都不介意。
“人家小子已經在B市找到工作了！而且還是國企，鐵飯碗，據說工資還挺高的，那家人正計劃著幫兒子先在那邊把房子買了呢！不過你說這女朋友都還沒有呢，急著買房子幹什麽啊？”
“虧你家還是兒子，連這都不懂！”大舅媽嘲笑道：“聽說現在在大城市，男孩子沒有工作倒還沒什麽，但是要是沒有房子，人家姑娘都不考慮！就連丈母娘考核的第一個標準都是有房沒房，有房的才會讓閨女接著跟他談，沒房的，連人家姑娘面都見不著！”
二舅媽聽後連連唏噓。
“找個媳婦兒這麽難啊！幸好咱是村裏的，房子有的是，不用操那個心。”
“你啊，指不定到你家華子結婚那陣兒，也時興單獨過了呢！到時候你還得買地蓋房！錢也不少花！”
二舅媽一聽這話，臉色都變了，拉著池二舅急道：“華子爸，要真是那樣，那咱們現在就得趕緊給孩子攢娶媳婦的錢啦！”
池二舅一臉無所謂地將她的手甩開：“你們女人就是愛著急，這還是沒影兒的事兒呢，急什麽？！再說了，萬一咱華子也考出去了，在大城市落了根，還不得也在那邊置家業啊！”
池二舅的話不但沒有安慰好二舅媽，反而倒更激起了她的緊迫感：“那不更壞了！在家裏蓋房子已經沒有錢了，這要是再去大城市買房……”她扭頭看到池母在那嗤嗤笑著，轉而抓著她的手說道：“那美芝，到時候你可得幫幫我們！橫豎都是你親侄子，老池家唯一的根啊！你這做姑姑的可不能不管！”
“放心吧二嫂，到時候華子結婚要是錢不夠，我一定幫忙。”池母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有了池母這句話，二舅媽這才消停下來。
見他們鬧劇收場，池大舅又不滿地開口了：“你們也真是的！怎麽什麽事兒都找美芝？！人家賺的錢不是錢啊？！付出的辛苦不是辛苦啊？！”
“我們不是尋思著美芝是在大城市裏做工，而且又是在有錢人家當管家，賺的錢多嘛！再說了，我們也沒說借了不還，美芝都沒生氣，大哥你急什麽……”二舅媽也有些不愉快，小聲嘟囔了一句。
這次池大舅就裝作沒聽見，對著池母說道：“美芝啊，你別聽他們的。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咱爸的病了。你只要先把年後爸看病的錢準備夠了就行了，其他的不管他們，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去。”
“餵，大哥，你說爸的事兒就說，幹嘛還把我們帶上啊？！”
池母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晚上回到房間，池母跟池慕沐說了關於接池老爺子去看病的事兒。
“好啊，這邊醫療水平不行，我也不放心讓外公留在這邊治病。既然B市醫院說了病能治好，那咱就還去那吧？”
她出著主意，卻看到池母為難地皺了皺眉。
“媽，你怎麽了？”
池母看著她，猶豫了片刻才說道：“上次是天澤幫忙聯系的醫院，還幫忙找了醫生。如果讓你外公再去那裏治病，恐怕還得麻煩他去跟那位主任說一下。”
一聽還要找郎天澤，池慕沐沈默了。
她和郎天澤的事情還沒糾纏清楚，又要為了池老爺子治病的事找他？
反正她是開不了口！
池母一直在註意著她的表情，見她似乎是有了結論，便試探著問道：“慕沐，你和天澤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媽不清楚，不過你外公的病耽誤不了。之前給你外公治病的那位主任我也了解了，是這領域的專家，他的號可不好排，如果不是有天澤安排，恐怕你外公壓根都住不進去！”
池慕沐也知道現在大醫院看病難，但是讓她因為這個去求郎天澤……
“媽，我還沒有想好怎麽回他……因為外公的事兒再去麻煩他，是不是不太好？”她看向池母問道。
池母註視著她的雙眼幾秒鐘，而後像是做了什麽決定：“如果你不方便，那就媽去求他。他應該不會駁我的面子才是。而且之前聽你外公說，他和天澤之前相處地好像還不錯的樣子，沖著這個天澤應該也不會不幫忙，他這個孩子從小就是面冷心熱，小時候好幾次我都看到……”
池母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她看到池慕沐低下頭，臉上的表情有些覆雜。
“媽不說了。不過天澤真的是個好孩子，如果不是你們身份懸殊……”後面的話池母沒有說，可是池慕沐也已經知道了她想要說什麽。
“媽，您說什麽呢？我和他本來就不可能，他是主，我是仆，之前他也說了，我永遠都是他的傭人……這樣的男人，怎麽會是好男人……”說著說著，她的聲音便又小了。
池母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能改變她的看法，索性也不再多說，只盼著她自己能看懂一個人的心。
母女兩人說完話便各自睡覺。
聽著池母均勻的呼吸聲，池慕沐卻睡不著了。
她一直都在想著池母剛才誇郎天澤的話。
為什麽池母一直都很喜歡郎天澤的樣子？
好像從小的時候就是這樣了。
那時候池母也很喜歡拜托郎天澤照看還小的她，就算最後她總是被年長幾歲的他弄得大哭，下一次池母也還是這麽做。
只不過，在池母去忙後，她總是會尋找些什麽借口逃離郎天澤的身邊。
盡管有幾次都被他逮了回來，然後她大哭。
有好幾次都是郎天潤出面將她解救出來。
那時候郎天潤就是她的希望，她將他視為神明一般，每次跟郎天澤單獨在一起，她都時刻期盼著郎天潤的出現。
而郎天潤幾乎都沒有讓她失望過，每一次都將她從郎天澤的魔爪下解救出來。
只除了那一次。
四年前被她視為噩夢般的那一晚，郎天潤卻待在自己的房間裏，不知道在忙著什麽。
而她，也徹底陷入了與郎天澤糾纏的旋渦中……
166心胸狹隘
轉天早上，池慕沐醒來時，池母又早早起來了。
昨天晚上睡覺前，她胡思亂想的那些事引起了一晚上的夢，她夢到了小時候的事還有四年前的那一晚，只不過這次的夢卻和以往有些不太一樣。
池慕沐躺在床上，睜著眼鏡瞪著天花板，腦子還有些蒙蒙的。
昨晚的夢是那麽清晰，好似她以前經歷的那一切才是真的噩夢一樣，讓她都有些不知道究竟哪一個才是真的了。
夢中，她看著郎天澤那一雙滿是她的雙眼，羞澀的感覺是那樣清晰，又是那麽激動和甜蜜，就好像他也是她一直以來等待的那個人一樣。
他抱著她瘋狂的親吻，而她也回應著他的索求。
他的極致呵寵以及小心對待讓她覺得自己就是他最疼愛的人，這讓她的心在甜蜜的同時又泛著莫名的苦澀。
夢中的他小心地懇求她不要離開，希望她能留下來，陪著他，將他從孤寂的困境中解救出去。
這番話令她流下淚來。
池慕沐擡手抹了一把臉頰，果然有流淚的痕跡。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
是他希望她留下來，還是她自己不想離開？
她發現這個問題對她來說真的好難，索性不再去想，起身穿衣服下床。
吃過了早飯，池慕沐說要到外面去轉一轉。
昨天回來便沒有再出去，她還沒有看看這村子裏的景色。
池母同意了，讓她別走太遠，小心不熟悉回不來了。
池慕沐應了下，便出了門。
盡管現在是數九寒天，外面一片蕭索景象，可是冬天的鄉村也還是別有一番風味的。
放眼望去，灰茫茫一片，樹木、草葉枯黃後留下的枝子迎風抖動著，黃土地延伸到天際，這條鄉間小路看上去竟也一眼望不到邊。
一間間白墻紅瓦頂的屋舍矗立在小路兩旁，一條小河橫貫整個村子，將村子分為了兩邊。
此時已經是臘月二十九了，各家各戶的門上都貼上了對聯、福字，一副熱火朝天的過年景象。
池慕沐沿著小路走著，盡管天氣又冷又幹，可是她的心情卻又像是這高遠的天空一樣，很是暢快，這幾日被郎天澤搞得煩悶不已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許多。
這個村子叫小河村，村子裏共有三百多戶人家，也算是一個比較大的村子了。
池家的院子在村子南邊一條小胡同的中間位置。
池慕沐沿著小路向東走，經過胡同口的一家時，不禁停下腳步看了一眼。
這家院子高門大院，看上去要比其他家氣派許多。
之前聽二舅媽說過，這是村支書的家。
他家裏有一個已經上班的兒子，也在B市，二舅媽還想讓池慕沐跟他相親……
想到這，池慕沐加快了腳步。
這時，院門卻打開了，從裏面走出來一個清瘦的年輕男人。
男人個頭不算很高，大概一米七五的樣子，頭發清爽利落，臉上戴著一副眼鏡，看到池慕沐後，擡了一下眼鏡，而後問道：“你不是這個村子的人吧？”
池慕沐一驚，意識到他是對自己說話後，也回應道：“呃……你好。我、應該算是這個村子的人吧……”她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按理說池母是從這個村子出去的，那她應該也算是村子裏的人。
可是長這麽大，這還是她第一次回來，所以是不是不應該算村子裏的人呢？
年輕人對她的回答似乎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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