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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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郎先來試試小魚兒他們睡著了沒有,然後拿起地上的靴子,翻出了一張紙,打開看了看才松了口氣。哪知下一秒,這張紙就不翼而飛了,他擡頭一看,小魚兒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手裏還拿著他的那張紙。

小魚兒對著江玉郎笑了笑,直接動手把那張紙撕得粉碎。

江玉郎氣的渾身發抖,但是忌憚小魚兒的身手,硬是忍了下來,“你為何要撕碎它?”

小魚兒笑道:“這地方我已經去過了,這圖你留著也沒用。”

江玉郎似是受了極重的打擊,一時間竟然有些萎靡:“你……你得到了那寶藏?”

小魚兒笑道:“你先告訴我你從哪裏得來這張藏寶圖,我就告訴你關於寶藏的事情。”

江玉郎道:“是從我爹的書房裏偷來的,我爹就放在書房的桌子上。”

小魚兒笑道:“我現在可以告訴你,這藏寶圖只是別人布下來的一個陷阱,要不是你被蕭瞇瞇抓走了,此時恐怕已經身首異處了。”

江玉郎頹然坐回了床上,之後又恨聲道:“到底是誰布下了這麽個騙局!他害的我這麽慘,要是被我知道了,我一定不放過他!”

小魚兒只是笑著,卻不說話,心道【是你老子幹的,你能大義滅親麽】

外面突然傳來了一些聲音,小魚兒問道:“怎麽了?”

江玉郎眼中劃過一絲喜色:“蕭瞇瞇出去了,她每次有事都會出去大概三四天。”

作者有話要說:

☆、貓戲老鼠

小魚兒得意道:“看來老天爺都是站在我這邊的。”他對著花無缺眨了眨眼睛,從懷裏拿出了一個小木瓶,這瓶子只有拇指大小,筒體碧綠色。

花無缺面含微笑的看著小魚兒,小魚兒嘟著嘴道:“你怎麽都不問問我這是什麽呀?”

花無缺笑道:“我不問,你也自然會說。”

小魚兒當年最恨的就是花無缺這種樣子,他明明看起來沒那麽聰明,既不會騙人,也不喜歡玩陰謀詭計,看起來似乎是沒有脾氣,寬厚到極點。可是無論你多聰明,最後吃虧的總不會是他,算來算去,虧得還是自己。這樣的花無缺,簡直是最可怕的對手。

小魚兒一陣氣悶,哼道:“現在我改主意了,我偏偏不想說了,你待如何?”

花無缺溫柔的笑道:“那就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吧。”

小魚兒簡直像是一個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所以說,上輩子,他最討厭的事情就是和花無缺作對,一個最牙尖嘴利的人,碰上一個最溫和寬厚的人,就算招數再多,別人不接招,你也無可奈何。

在一旁的江玉郎卻急了起來,特別想要知道小魚兒手裏的木瓶有什麽作用,一雙眼睛不由自主的不斷地飄到木瓶上面。

小魚兒晃了晃手裏的小木瓶,眼睛餘光掃過江玉郎,抿唇一笑,又倒回了床上,笑道:“我困了,你既然不急著知道,那就再陪我睡一會兒吧,以後……以後可就沒這機會了。”

花無缺笑道:“好。”

兩人並排躺著,手交握在一起,每當他們肌膚相親的時候,心底總會傳來一種舒適到令人戰栗的感覺,他們好像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喜怒哀樂,任何一點細微的情緒波動。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花無缺不懂,小魚兒卻是知道的,這是雙生子特有的心電感應,他們原本就該是在一起的,在母體裏面,他們就是一體的,他們同時擁有生命,同時在母親腹中孕育成長,再沒有人比彼此還要重要,這是一種上天註定的羈絆。

“餵,餵——”江玉郎見這兩人似是睡熟了,而那小木瓶就松松的握著小魚兒的手裏,賊心一起,躡手躡腳的走進小魚兒的床邊,攤手想要捏住瓶子上的麻線,就在距離麻線還有一根頭發絲厚度的距離時,小魚兒打了個哈欠,似是無意的翻了個身,手已經換了一個地方放。

江玉郎被他嚇了一跳,木著臉僵了一會兒,發現小魚兒仍舊沒有醒來,松了一口氣,眼睛又瞄上了那個木瓶。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越是神秘的東西越是心癢難耐,總是想要看個究竟,就算是狡猾的江玉郎也一樣。

這次又是這樣,再差一點就拿到的時候,小魚兒無意間擡手撓了撓臉,之後又把手放了回去。這兩人的舉動,實在是像貓逗老鼠。

江玉郎心中開始懷疑小魚兒沒有睡著,不敢再做什麽動作,但是他也沒有回自己的床,而是輕手輕腳的走出了石屋。

等他走出去之後,小魚兒立刻便睜開了眼睛,眼睛裏一片清明,看樣子壓根沒有睡著。

他推了推花無缺,笑道:“我們跟過去看看吧,你不覺得他大晚上跑出去很可疑嗎?”

花無缺淡淡道:“我對他的事情沒有興趣。”

小魚兒扁扁嘴道:“你就不怕我一個人會遇到什麽危險?”

花無缺笑道:“那個孩子不是你的對手。”

小魚兒用那雙大眼睛瞪著他,耍無賴道:“我不管,我怕黑,你陪我去!”

花無缺無奈的舉手投降:“好好好,我跟你去還不行嗎。”

兩人尾隨這江玉郎,來到了茅房,花無缺用眼神示意【我早就說過不要來了吧。】

小魚兒搖頭【再等等看嘛】

花無缺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只要是小魚兒的要求,他幾乎不能拒絕,心裏嘆了口氣,陪著小魚兒在那裏呆著,心想【要是被別人知道我做了這種事情,那可真是英明掃地了。】

過了一會兒,茅房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小魚兒推開門一看,裏面哪裏還有江玉郎,這小子早就不見了。他指著那個沒有蓋上的蓋子道:“他不會是鉆到這裏面去了吧!”

花無缺唇角一勾,已經猜到了這江玉郎的打算,環顧四周,視線在投向了那個黑漆漆的洞口,連他都不得不佩服起江玉郎了,這個人簡直是對自己太狠了,太能忍了,忍耐大部分的時候是一種美德,可是到了這種極限的程度,已經變得有些可怕。

小魚兒眼珠子一轉,拉著花無缺離開了茅房,兩人又回到了屋裏。

花無缺笑道:“我還以為你要跟著鉆進去看看,就這麽輕易回來了,可不是你的風格。”

小魚兒聳聳肩道:“要是單單我一個人,或許就這麽幹了,不過你這麽一個幹幹凈凈的貴公子,我要是拉著你一起鉆洞,那豈不是罪過啊罪過。”

花無缺笑了笑,並沒有說話,而是擡手把小魚兒散落額前的發絲整理了一下。

小魚兒感覺到花無缺幹燥溫暖的手指拂過自己的額頭,不知為何,心裏覺得麻麻的,額頭竟有些發燙。

小魚兒從懷裏拿出了那個木瓶道:“這裏面其實是一種特殊的小蟲,我趁著蕭瞇瞇來這裏的時候,把一種特殊的藥粉灑在了她的身上。這種藥粉人的鼻子是聞不到的,可是對這種小蟲子來說,無論隔得多遠,都能追蹤到。”

花無缺笑道:“所以,你是故意引蕭瞇瞇來這裏,想要把藥粉單獨灑在她的身上。”

小魚兒笑道:“沒錯,我們現在就可以拜托蟲老弟幫我們找出口了!”

兩人剛剛睡了一覺,現在精神正好,便跟著蟲子的指引在這地宮裏面七拐八彎的找起了出口。最後,兩人走到了一個巷子的盡頭,盡頭處是一面墻壁,前面再無出路。

可是小魚兒手裏的小蟲卻似乎非常激動,觸角一直動個不停。

小魚兒望著這面墻壁,笑嘻嘻道:“看來出口就在這裏了,你說,我敲了敲門會不會有人回應呀?”

花無缺含笑道:“人不一定有,或許有鬼回應也說不定。”

小魚兒笑道:“聽你這麽說,我還非要敲幾下試試看了。”他說這敲了敲墻壁,笑嘻嘻的問道:“有人嗎?”

墻壁那邊突然也有人咚咚咚的敲了三下。

小魚兒嚇得往花無缺的身後躲過去,探出頭來盯著墻壁,硬著頭皮問道:“這不會真的有鬼吧?”

花無缺笑道:“你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會有怕的時候嗎?”

面前的墻壁突然平移了起來,而後完全不見了!!!

從裏面跌出來一個人,饒是花無缺冷心冷清慣了,此時也不免吃了一驚。

作者有話要說: 孩子們,惡魔如此寵著你們,你們卻一直潛水,讓惡魔情何以堪啊!

☆、意外之變

他們怎麽也想不到,前不久還明艷照人的蕭瞇瞇,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她看起來沒有什麽外傷,卻虛弱的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眼睛裏帶著深深的恐懼,好像身後有什麽極為可怖的東西追著她!

她用一種軟弱中帶著依賴的眼神看著花無缺和小魚兒,“求求你們了,救救我。”之前還是不可一世的女霸王,如今卻變成了楚楚可憐的小女人,不過有些女人是你在任何時候都不能小覷的,蕭瞇瞇正是其中之一。

小魚兒遠遠的看著癱在地上的蕭瞇瞇,笑嘻嘻的問道:“救你?你不是皇帝嗎,你不能救你自己嗎?”

蕭瞇瞇淚眼朦朧的看著小魚兒,柔聲道:“可我也是個女人,無依無靠的女人,這麽些年,我過的也很艱難。”她的唇角勾出一抹虛弱的笑來,極弱,極淡,卻極美,極為誘人:“我知道真正的男子漢是不會欺負一個弱女子的,你已經長成了一個男子漢,是嗎?”

小魚兒哈哈笑道:“不錯,聽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我突然變成了一個男子漢。”

蕭瞇瞇柔聲道:“我現在就只能依賴你了。”

小魚兒拍著胸口笑道:“放心,這將是你最正確的選擇。”

花無缺從懷裏拿出了一個藥瓶,彎下腰把藥瓶放到蕭瞇瞇的身前,溫聲道:“這裏是一些療傷聖藥,你吃了會覺得好一些。”他看著蕭瞇瞇的目光很柔和,可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他的眸子一片深霧,裏面並無一絲情感。

小魚兒好笑的蹭了蹭鼻子,心道:花無缺對女人總是有一種憐香惜玉的情結在,似乎是看不得女人吃苦,這八成是他在移花宮養成的習慣。可他小魚兒卻覺得女人可怕的很,若是他也想著憐香惜玉的話,那豈不是要被慕容九妹之類的女人折磨死?!不過轉念一想,花無缺這麽做又沒有什麽不對了,因為無論是誰想要對他不利,都不會成功,既然這樣,憐香惜玉自然無妨。想到這裏,小魚兒不免有些羨慕。

蕭瞇瞇感激的看著花無缺,“我強留你們在地宮,你們卻仍舊對我這麽好,我真是不知如何才能表達出我心中的感激。”她拿過藥瓶,打開瓶蓋,仰頭往嘴裏倒,可其實她的大拇指剛好掩住瓶口,她並沒有真的把藥吃下去。

小魚兒笑道:“如果我是你,我會把藥吃下去。”

蕭瞇瞇的臉色微變,她沒想到小魚兒的觀察力如此之好。心念一動,開口便欲解釋,小魚兒卻搶先一步道:“不過如果你不願意吃我也不會勉強你,一個男子漢是不會勉強一個女人做她不願意做的事情。”

蕭瞇瞇嬌笑道:“你說的一點兒也不錯。”

小魚兒上前扶起蕭瞇瞇,柔聲道:“現在有什麽事情是我可以為你做的嗎?”

蕭瞇瞇的身子軟軟的依著他,就好像她這個人全心的依賴著他,“你現在可以扶我到屋裏休息嗎?”

小魚兒笑道:“當然可以。”便打算扶著蕭瞇瞇進房。

花無缺接過蕭瞇瞇,溫聲道:“還是我幫你扶著吧。”他的聲音淡淡的,不過行為卻很強勢。蕭瞇瞇身為十大惡人之一,小魚兒近身扶著她太過危險。

小魚兒無所謂的笑笑:“好啊,你不嫌累的話,你扶吧!”

蕭瞇瞇瞧著小魚兒的目光裏帶著促狹,笑道:“看來你的情哥哥醋勁兒大得很。”

小魚兒笑道:“他一直都是這樣。”

等他們把蕭瞇瞇扶回房間之後,蕭瞇瞇的身子似乎恢覆了一點,她從床頭的暗匣裏去吃一粒藥丸吃了下去,臉色不多會兒便變得紅潤了起來。

小魚兒等她似乎身子好了,才開口道:“剛剛我們救了你,你打算怎麽回報我們?”

蕭瞇瞇嬌笑道:“你沒聽說過一句話麽,叫——大恩不言謝。”

小魚兒毫無愧色的搖頭,笑嘻嘻道:“我只聽說過——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蕭瞇瞇嗔了他一眼:“小鬼頭,嘴巴倒是利的很。說吧,你想要什麽?是不是想要離開這裏?”

小魚兒搖搖頭,笑道:“這裏呆著舒服的很,還有美人相伴,就算你趕我,我都不想走呢。”

蕭瞇瞇笑的身子直晃,“你這小鬼真會說話,總能哄得我這麽開心,我真想要你永遠在這裏陪著我。”

小魚兒笑嘻嘻道:“像你這麽想的女人以後一定會有很多,可是我只有一個,不可能同時滿足你們,所以就只能當個光棍,這樣你們誰也不用太傷心。”

蕭瞇瞇嬌笑道:“你這是想做大眾情人?”

小魚兒狀似無奈道:“那也只怪我爹娘沒有多幫我生幾個兄弟。”說完還對著蕭瞇瞇扮了個鬼臉,那樣子,可愛極了。

蕭瞇瞇竟然搖了搖頭,嘆道:“你這小鬼,不愧是屠嬌嬌他們教出來的,生來就是為了禍害別人。”

小魚兒得意道:“那是自然。”不過他接著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的秘密了嗎?”

蕭瞇瞇心裏一凜,裝作聽不懂的問道:“什麽秘密?”

小魚兒笑道:“你把你的地下皇宮建在這裏,這麽多年了都沒有換地方,我猜這裏一定有什麽很重要的東西,你一直得不到它,所以守在這裏,也不讓別人有機會得到!”

花無缺原本是面帶笑意,寵溺的看著小魚兒的,此時目光突然看向門口,面上帶著些疑惑,“我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話音剛落,便看到蕭瞇瞇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沒多久,江玉郎沖了進來:“娘娘,死了,他們全都死了……”說完,他身子一軟,竟然昏倒了。

蕭瞇瞇臉色大變,驚道:“他怎麽可能找到這裏!”之後一陣風一般掠出去。

花無缺和小魚兒尾隨其後,出了這個屋子便見到一具具橫七豎八的屍體,大多是被人一劍斃命,下手的人動作又快又準,所以血流的不多。

此時出口處的石門已經被打開,蕭瞇瞇小心翼翼的出了石門四處張望,花無缺和小魚兒也跟著出了石門。

石門外面也是峨眉,不過已經是峨眉的山腳,這石門就在一處不起眼的綠色藤蔓下面,石門的眼色和山壁融為一體,肉眼簡直難以察覺。

小魚兒出了石門後並不急著去追蕭瞇瞇,反倒是拉著花無缺打算去找家客棧吃點東西。

就在距離客棧沒多遠的地方,小魚兒突然看到了一個男人的背影,那個人就算是化成了灰他都認得,可不就是江別鶴嗎!

難道……讓蕭瞇瞇如此懼怕的,是她的舊情人江別鶴?!

作者有話要說: 惡魔快累死了,真心的。

☆、鬥智鬥法

小魚兒拉著花無缺偷偷跟在了江別鶴的身後,花無缺不明所以,不過也沒有多問,對於小魚兒,他就是有一種發自內心的信任。

江別鶴看起來好似完全沒有發現身後有人跟蹤一樣,走路的步伐姿態變也沒變,可實際上,這老狐貍早已暗暗戒備,他早已註意到身後有一個相同的呼吸始終緊隨。

峨眉近日剛剛經過了奪寶大戰,死傷無數,即使是這樣,仍舊有數不清的江湖豪傑前赴後繼。

江別鶴在江湖中久負盛名,被人尊稱為“江南大俠”,以其俠義之行和慈悲心腸著稱。這一路行來,那些他叫得出名字的,或者叫不出名字的江湖人士見了他,莫不上前行禮,他也一一回禮。不論對方身份如何,他的態度都是始終如一的謙虛謹慎。

小魚兒突然笑了起來,江別鶴這副偽君子裝腔作勢的本事,江玉郎這輩子估計都學不了。腦子中想到了江玉郎那小子模仿他爹那東施效顰的模樣,小魚兒就覺得有意思。

再往前走,江別鶴突然人一閃,不見了!

小魚兒臉上帶著狡黠的笑,並沒有上前找他,反而立刻拉著花無缺也藏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江別鶴從一個小巷子走了出來,用眼睛餘光左右看看,實在是沒有找到什麽可疑人物,於是他戒備之心更重。若是別人,此時或許就懷疑是自己剛剛出現了錯覺,但是江別鶴卻不同,他能在這江湖腥殺中活了這麽久,活了這麽好,可見其心智非同一般,從來不對自己的判斷有所懷疑。

小魚兒得意的笑了笑,對著花無缺道:“看著吧,任他精似鬼,也要喝老子的洗腳水!”

花無缺眼波柔柔的看著他,笑道:“小魚兒,你若還在這裏得意,他就要走的沒影了。”

小魚兒連忙拉著花無缺再次跟上去,偷空瞪了花無缺一眼,他不就是想讓花無缺誇他兩句麽,小氣鬼!

花無缺並沒有註意到小魚兒,他此時心裏尋思著,這‘江南大俠’平日裏不顯山露水的,功夫卻如此了得,小魚兒的武功在江湖上至少能進前十,是屬於一流高手,又有獨門的龜息功。雖然此功法在行動之時使用效果要差得多,但是江別鶴能在第一時間發現身後有人跟蹤,其武功之高可見一斑。

兩人跟著江別鶴繼續往前走,前方越來越偏僻,已經很少能看到人煙,終於到一個完全沒有人煙的地方之後,江別鶴停了下來。

“不知閣下是何門何派,為何跟在老夫身後,如此鬼鬼祟祟,實非男子漢大丈夫的行徑。”江別鶴突然朗聲道。原本他是打算把跟蹤的人引到偏僻的地方之後,再好好收拾他,可沒想到,他停下來之後,就完全感覺不到對方的存在了。

小魚兒心中笑道【現在回答你的話那才真是腦子進了水!】

見沒人回答,江別鶴疑惑的自言自語道:“莫非是我的錯覺?”邊說著,邊繼續往前走。

這次小魚兒並沒有跟上去,他對花無缺眨了眨眼睛,兩人就躲在一顆大樹的上面,繁茂的樹枝為兩人形成一道天然的保護屏障,人一般最容易忽略的地方就是頭頂,小魚兒就是深知這一點,才喜歡往樹上躲。

果然,過了一會兒,江別鶴又回來了,他找了一圈,還是沒什麽收獲,嘆道:“果然是我太緊張,產生錯覺了。”

說完快步離去。

小魚兒唇角溢出一絲冷笑,用輕功站在樹枝上,身子一動也不動,心道,這老狐貍,能真的走了才怪。這麽想著,他全神貫註的盯著樹下,就等著江別鶴再次回來查看。

花無缺向來沈得住氣,同樣是運著輕功踩在樹枝上,他的姿態看起來卻更加的悠然自在,他的註意力並不在那個人會不會回來上,而是全部投註在小魚兒的身上。

在他看來,小魚兒跟別人鬥智鬥勇的時候,是最有靈氣,最可愛的!他只要看著小魚兒,就忍不住感嘆,這世上怎麽會有這樣一個人,讓他怎麽看怎麽喜歡!小魚兒的長相,小魚兒的性格,就好像是老天爺量身為他定做的一樣!這古靈精怪,謎一樣的小子,就這麽突然闖進了他的生活,把他原本死水一樣的人生攪和的天翻地覆,他卻並沒有絲毫的氣憤,反而願意這麽寵著他,護著他,讓他一直這麽開心的笑。

想到這裏,花無缺的唇上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小魚兒不經意間回頭看他,被那難得的笑容震得大腦一瞬間的空白。兩人的視線相接,就這麽看著彼此,完全忘記了他們身在何處。

直到有人接近,才驚得他們回了神,再次望向對方的眼神不免有些尷尬。

下面的人是蕭瞇瞇,她出了山洞查探一番之後,並沒有找到江別鶴,心裏猜測是不是被騙了,就想著回地宮看看。她怕被別人跟蹤,特意繞了遠路,從這人煙稀少的地方繞過去。

也合該她倒黴,剛好撞到了不死心回來查看的江別鶴!

小魚兒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他原本只是想要抓抓江別鶴的把柄,看看他來峨眉山到底是有什麽勾當,沒想到竟然有幸看到這兩個舊情人見面!

想到這裏,他眼神噌的亮了起來,臉上帶著興致勃勃的笑,躲起來一動不動的看著下方,生怕錯過什麽好戲。

江別鶴見到蕭瞇瞇的一瞬間,眼神一冷,笑道:“沒想到竟然是你。”

蕭瞇瞇見到江別鶴的時候臉色已然大變,對著江別鶴強露出一個笑容,而後把偷偷抓在手裏的土彈朝地上擲出,地面的塵土下一刻便被震得滿天都是,暫時蒙蔽了人的視線。

蕭瞇瞇就趁著這一刻腳底抹油想溜。

江別鶴閉著眼睛追了出去,在蕭瞇瞇扔土彈的那一瞬間,江別鶴就把追蹤香用投擲暗器的手法射到蕭瞇瞇的身上。他不需要用眼睛看,只要用鼻子聞,那蕭瞇瞇就別想逃出他的手心!

作者有話要說: (*^__^*) 嘻嘻……惡魔回來啦,昨天大姨夫來了,疼的我呀,窩在床上動也動不了,今天一稱體重,竟然掉了兩公斤!

☆、人面獸心

在兩人都離去之後,花無缺和小魚兒才從樹上跳了下來,在花無缺跳下來的一瞬間,漫天飛舞的塵土像是被什麽力量壓制住一樣,服帖的落在了地上,等兩人的腳沾到地上之時,空中哪還有半分浮塵,空氣竟比剛剛還新鮮的多。

再看花無缺,那雲淡風輕的樣子,就好似剛剛出手的不是他一樣。

小魚兒撇了撇嘴,哼道:“雕蟲小技。”實際上心裏是羨慕嫉妒恨,他就算有本事讓塵土落下來,也沒辦法做的這麽不著痕跡,連呼吸的頻率都絲毫未變!

花無缺寵溺的笑了笑,並未同他計較,反倒是指著一個方向問道:“你難道不想跟上去看看嗎?”

“好啦,我們快一點,不然好戲就要散場了!”小魚兒心裏郁悶的想,這賊老天讓花無缺和他一起出生,是不是為的就是打擊他!!!

兩人尾隨著江別鶴和蕭瞇瞇來到了峨眉山的那個斷崖前,小魚兒笑著想【這蕭瞇瞇把另外一個入口安置在懸崖底下真是個明智的選擇,不愧為十大惡人之一,夠狡猾。】

果不其然,江別鶴見自己把蕭瞇瞇逼到了斷崖附近,心中不免得意,不過他混跡江湖這麽多年,早就習慣了把各種真實的情緒壓在心底,臉上依舊是那副正氣凜然的大俠貌。“蕭瞇瞇,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吧。”

蕭瞇瞇裝作十分害怕卻強裝鎮定的模樣,“江琴!你這是想殺人滅口嗎?!”

江別鶴臉一沈,道:“你這妖孽死到臨頭還在信口雌黃,今日我就要為民除害,殺了你這惡人!”

花無缺伏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借著石頭前面那株矮樹遮蔽著自己的身影,聽著這兩人的對話,心裏不免疑惑【蕭瞇瞇為什麽要叫江別鶴為江琴?江別鶴又為何聽到江琴這個名字反應如此之大?!】

蕭瞇瞇冷笑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當年你害死玉郎江楓,你以為換了名字就沒人知道你的底了嗎?!”

江別鶴飛身而起就是一掌,蕭瞇瞇鞭子一揮,鞭稍勾住了不遠處大樹的樹枝,然後身子借著這拉力一蕩便躲開了江別鶴的那一掌,掌力重重的落在了地面上,生生把地面砸出了一個深坑!這一掌要是打在人的身上,那蕭瞇瞇此時已經別成了一具死屍!可見他怒而發掌,心中確實是想要致蕭瞇瞇於死地的!

蕭瞇瞇花容失色的看著那深坑,臉上是掩不住的吃驚,眼神裏也帶著些受傷。“你是真的想殺我?怎麽,你以為殺了我,就沒人知道你是江琴了嗎?!別忘了,十二星相和你合謀,他們可都是知道你的老底的!”

江別鶴冷哼一聲,喝道:“你身為十大惡人之一,不知害死了多少人命,那十二星相更是殺人如麻,你們這些人的話,說出去恐怕沒人會相信!”他說話的時候已經趁機偷襲蕭瞇瞇,蕭瞇瞇怎知這人話說了一半就出手,閃躲不及,只來得及避開要害,到底還是被打了一掌,跌在了地上。

蕭瞇瞇內腑被震傷,吐出了一口鮮血,隨後抹了抹嘴唇,慘笑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當年何止做了一日夫妻,你真的不能放過我嗎?”

江別鶴冷冷道:“死到臨頭,你還在汙蔑老夫,真真惡性不改!”說著便想向前取她性命。

哪知蕭瞇瞇突然狂笑起來,掙紮著爬起來,冷笑道:“江琴!我的命只有我自己才能取!你這種小人不配殺我!”說著便往懸崖縱身一跳!江別鶴想要阻止已是來不及了,恨恨的一甩袖子,打算找別的路下崖,如果見不到蕭瞇瞇的屍體,他是不會放心的!

小魚兒在一邊看的怒火中燒【這個老狐貍,在這種情況之下竟然還能帶著假面具不拿下來,這種心智計謀,邀月憐星跟他一比,那簡直三歲小孩都不如!十大惡人跟他一比,那簡直就該羞愧的集體自殺去!】

正在這時,峨眉派的兩個道士走了過來,分別是神錫道長和神聞道長,這兩人見到江別鶴先是施了一禮,而後,神錫道長道:“江兄,前幾日多謝你及時相告,才得以保住了本門歷代先人的清凈。”

江別鶴臉上立刻帶上了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還禮道:“哪裏哪裏,神錫道長太客氣了,這些都是別鶴應該做的,能幫到你們,別鶴心中也深感欣慰。不知那日結果如何?”

神錫道長面帶怒容道:“也不知道是哪個畜生,竟然假造藏寶圖,不僅引得江湖各路豪傑死傷無數,還差點毀了我們峨眉派的祖墳!如果被我抓到了,我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江別鶴吃驚道:“寶藏竟然是假的?”心裏已經給這個神錫道長記了一過,竟然敢罵他,他早晚要好好收拾這牛鼻子。

神錫道長氣道:“可不是麽!我們峨眉要是有什麽地下寶藏,自己怎麽可能聽都沒聽說過!”

神聞道長問道:“不知剛剛落崖的是何人?”

江別鶴道:“是十大惡人中號稱‘迷死人不償命’的蕭瞇瞇,她最慣常做的事情便是抓一些美男子去進行采補,所以才一直維持著青春容顏。”他嘆了口氣道:“我原本是想要抓了她交給慕容山莊的慕容莊主,讓莊主召開武林大會公審,哪知……我不過是疾言厲色了一些,她竟然以為我真的要殺她,自己跳了崖!”

神聞道長道:“江兄也別太自責,所謂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那種人又怎麽會理解江兄的博大胸懷?!”

江別鶴謙虛的笑了笑,眼珠子轉了一轉,表面上附和兩位道長幾句,想盡快把人打發走,心裏卻想著怎麽下到崖下,其實憑他的武功,就算是親自跳下去也摔不死,可惜,人的武功越高,年紀越大,就越怕死!就像當初小魚兒墜崖,邀月宮主就算氣得要死,也不敢真的跳下去看看!這些人最喜歡的便是躲在幕後,進行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妄圖控制別人的人生,控制江湖的動向!

小魚兒心中想著【這些人活著還真沒意思,如果有一天,我要是變成了他們那種人,我寧可死了算了!】

作者有話要說: 千遙小盆友寫了一個小番外,關於移花宮兩位宮主知道花魚JQ後的反應。惡魔覺得如果惡人谷知道了,反應應該也很有趣,所以奉送番外。

陰九幽:沒想到小魚兒竟然會和花無缺有一腿!

哈哈兒:哈哈哈,這不是挺好的,小魚兒不愧是我們惡人谷的人,一出門就禍害了未來江湖第一高手。

屠嬌嬌:哎呀,就是不知道他們哪個攻哪個受,小魚兒可是代表我們惡人谷,吃什麽都不能吃虧!

李大嘴:對!如果花無缺敢那啥小魚兒,我就把他燉吧燉吧吃了!

陰九幽[輕蔑的一笑]:就你,人家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你給收拾了。

李大嘴:我怎麽都算是他老丈人了,他好歹也得給我點面子。

哈哈兒:哈哈哈,你還真是有意思,當初把你娘子燉了的時候,怎麽沒想過給你岳父面子?

李大嘴[臉色立刻變得陰沈,頭頂烏雲離開了]

哈哈兒:這沒出息的,我們不理他,咱再好好商量一下嫁妝,呸呸呸,是聘禮的事情吧!

………………

☆、地下寶藏

江別鶴果然去找方法下崖了,小魚兒和花無缺兩人並排走在下峨眉的山路上,夏末的風已經有些涼了,吹在人的身上,仿佛是一雙溫柔的手,讓人覺得舒適安逸。

就這樣走了一會兒,小魚兒突然擡頭瞧著花無缺,問道:“無缺,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花無缺沈默了一會兒,終是開口說道:“我離開移花宮有段日子了,不知道大姑姑現在情況如何。”

小魚兒突然覺得心裏很難受,他輕輕吐出了一口氣,問道:“那……你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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